第30章 这是打扰到同行工作啦？

夜翼在非常拉风的击毁了刺客联盟的直升机，又孤身进入阿卡姆疯人院的五分钟之后就后悔了。
这地方现在已经彻底疯了！
刺客联盟的精锐武士们已经撤出了主建筑物，他们封锁着四周不允许其中的任何生命离开，但他们却把整个疯人院所有的病房房门都打开了。
超过三百名具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和狂躁症以及反社会人格者这会正在关押他们的疯人院里开“自由派对”。
但在夜翼看来，却更像是一次达尔文主义的狂欢。
他躲在三楼和二楼之间的一处杂物间中，看着楼下一楼大厅里被杀手蛾点燃的火圈，一大群奇形怪状的家伙们围在火堆周围跳着舞纵情欢愉，而穿着囚犯的双面人则站在高处，举着双手客串临时“法官”。
他不断的抛着硬币来决定那些他不喜欢的家伙的命运。
“反面！火刑！”
这个半边身体连同半张脸都被严重烧伤弄得不人不鬼的疯子高喊了一声，引发了下面狂欢的反派们的大声齐呼。
随后就有一个挣扎的家伙被拖着丢入燃烧的火圈里。
更离谱的是被丢进去的并不是阿卡姆疯人院的工作人员，反而恰恰就是这些病人中的一员，理论上应该算是他们的“同胞”才对。
也不知道这个倒霉鬼是怎么惹了双面人不高兴。
“还好，最麻烦的那个没出现。”
夜翼这次没有穿蝙蝠战衣而是穿着自己平时夜巡时的战衣，没有披风遮挡让他看起来更利落一些。
那辨识度极高的“哥谭翘臀”也在黑暗中尽情展现着自己的“风情”。
他躲在杂物间一个接一个的数过去，并没有在下方混乱的人群中发现周可儿的踪迹，这让他舒了口气。
尽管阿卡姆的疯子们全部越狱是个可怕的灾难，但有没有小丑参与其中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双面人、日历人、急冻先生、疯帽匠……谜语人在哪？毒藤女好像也不见了。我刚在外面看到了到处乱跑的泥脸，好像还听到了杀手鳄的惨叫声？
KGB野兽似乎被炸弹炸伤，而猪脸医生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躲起来的大少喃喃自语着，还拿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记录。
他本来是想在阿卡姆的危机爆发前解决这事，但这会在如数家珍的将下放那些参加“聚会”的家伙们一个一个认出来之后，他就彻底没有了“行侠仗义”的想法。
就这个刺激的场面，蝙蝠侠亲自冲下去估计都显得“略有劣势”，再加上外面严密封锁的刺客联盟的成员们，格雷森这会已经打算撤退了。
不过在撤退之前，他最少要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在之后见到蝙蝠侠时给他一份行动情报。
即便面对危局，但蝙蝠家族的人做事依然这么有条不紊。
显然都是老爷教得好。
“小丑为什么没出现在这里？他不是一向很喜欢这种混乱的大场面吗？”
夜翼紧皱着眉头思考着，在他想好了行动计划准备离开杂物间时的一瞬，一双手突然伸出来压在大少的胸口让他整个人又推回了杂物间里。
遇袭的格雷森反应极快，抽出背后的格斗棍溅起刺眼的电弧就砸向身前之人，却又在下一瞬靠着常年的训练硬生生将攻击停止。
摘下隐身衣兜帽，同时没有带上战盔的梅森无视了停在自己额头前还在跳动电弧的格斗棍。
他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夜翼，说：
“大少，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梅森？”
夜翼诧异的收回武器，低声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等等，刚才那个骑着奇怪的飞天摩托车的人是你？”
“废话少说，赶紧走！”
梅森将灰色的战盔戴在头上，张开斗篷示意夜翼赶紧过来，后者一边上前把自己遮挡在隐身斗篷中，一边狐疑的看着梅森的新战衣。
虽然和蝙蝠战衣在细节上很多不同，但总体的设计风格绝对是模仿蝙蝠战衣制作的，因此大少理所当然的产生了一个联想。
在隐身斗篷将两人遮住隐匿的瞬间，他小声说：
“好你个口是心非的梅森，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了，对吧？四代罗宾？”
“闭嘴吧。”
梅森没好气的说了句。
他带着夜翼在隐身状态下不动声色的离开杂物间向最近的阳台移动，大少还在压低声音追问说：
“难道不是吗？但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战衣，难道不是蝙蝠侠给你的吗？”
“我自己用针缝出来的行不行？”
年轻人真想封住大少的嘴巴。
这不说话的时候多么帅气的一个人，怎么一开口就这么婆婆妈妈。另外，他也注意到了夜翼此时的战衣。
在几秒的沉默之后，梅森小声说：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战衣胸口有那么大一只蓝色的鸟吗？这是某种下流的性暗示？还是你们布鲁德海文那边的风潮一直这么时尚？”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夜翼板起脸，终于闭上了嘴。
两人就在一群狂乱的正在举行“烧人”仪式的疯子和神经病们的头顶悄无声息的前进，在终于靠近阳台时梅森松了口气。
他一边关上阳台走廊的门，一边丢出飞天摩托，而在他身旁的蝙蝠大少也在这一刻开口问到：
“蝙蝠侠到底出了什么事？蝙蝠网络已经静默整整两天了！我担心他所以赶来哥谭查看，结果一到这里就发现了刺客联盟在疯狂行动。
城市里已经乱翻天了。
一个叫‘猩红骑士’的家伙攻击了警局和韦恩大厦并把城里的监狱犯人全部释放，黑帮们也趁势而起到处作乱。
一旦让阿卡姆这里的家伙们再冲出去，哥谭就完了！”
“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你过去之后用自己的双眼看，我不负责解答任何问题。”
梅森摇了摇头。
这几天发生的事确实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尽管阿福确认格雷森是可以信任的人，但蝙蝠家族的内鬼没揪出来之前梅森还是不打算介入其中。
“上车！”
梅森跳上摩托车对夜翼打了个响指，后者看着从摩托车上非常不科学的弹出的车斗囧了一下。
但就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劲风突然射来，就像是无形之箭快到梅森只来得及低下头。
他身旁的夜翼这直接被打飞出去。
大少被撞在墙上但在落下时一个翻身便抽出了双手格斗棍。
梅森也抬起枪但与此同时就有呼啸的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无形的锁链将年轻人从摩托车上拉扯下来又吊在了空中。
这是梅森第一次面对袭击毫无还手之力。
来者肯定要比泥脸或者杀手鳄那种角色更厉害得多，但他没有攻击梅森而在灰色的沙尘风中显出身形和夜翼缠斗在一起。
大少的格斗术是老爷亲自训练的自然非同寻常，以梅森现在的身体素质和夜翼近战估计也撑不过十招，但未知的袭击者显然更厉害。
夜翼那带着高压电的格斗棍数次击中他的身体都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仿佛那就是一团浮动的“风沙”。
而后者的一拳一脚却能给大少带来巨力碾压的破防还有地面流淌的风和沙子也在不断的约束他。
仅仅半分钟后，大少整个人就被封印在了砂石的“石柱”中。
“砰”
一记精准的手刀打在了格雷森脖颈，将他打入昏迷。
袭击者也在这一刻终于现身，在灰色的风流散中，一个背着怪异金色战弓带着面罩的瘦高男人出现在这阳台上。
在看到他的瞬间，梅森的心就提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害怕。
好吧。
确实有点恐惧。
但更多的是因为这家伙身上的披风。
黑色星空倒影的披风将他身体遮挡住，再加上那个群星面具已经彰显了他的身份。
这是群星会的人！
而且看这战斗力可不比老K差，是个高阶成员！
“为什么要未经报备就出现在我的行动里？”
那个男人没有攻击梅森，他只是带着一种强烈的不爽质问到：
“你是哪个小队的？”
“K小队。”
梅森立刻自报家门。
并挣扎着用手指捏出自己那青铜色的“员工卡”，在看到这玩意的时候眼前男人的怒意明显下降了一些。
他啧啧称奇的说：
“我记得K小队的队长是个沉默寡言的疯子吧？不是有消息说他的队伍刚刚团灭吗？这又重组了？
而且怎么换了你当队长？
老K呢？”
“他死了。”
梅森面露悲伤的说：
“死在了重建队伍的任务里，愿他的死亡能取悦黑暗群星照亮我等前行的道路。”
“啊对对对，死人的时候就该这样说。”
袭击者明显对这一套说辞很厌烦，得知了老K死讯的他也没什么太多的表示，甚至连伪装都懒得做，只是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梅森。
他说：
“刚才的夜间之风告诉我有意外之人闯入了这座喧闹的疯人院，我还以为是本世界那些喜欢多管闲事的超级英雄呢，没想到是一位队长阁下。
你是C级成员？
为什么这么弱？我感觉还不如一些D级成员能打。”
“因为我在我们的小队里负责指挥和后勤，真正能打的家伙还在基地里休息里。”
梅森眨着眼睛，信口胡诌道：
“至于我为什么闯入阁下的任务……请相信我，我不想的，但刚刚被你打晕的那个家伙是我的‘预备役队员’。
他愚蠢的闯入了这里，让我不得不前来接他。”
“哦，选拔队员啊，我懂。这些不懂事的土著们偶尔确实会做出一些让人头疼的事，我当初也经历过。
听我一句劝，新手队长先生。
对付这些不听话的土著该杀就杀，别那么仁慈。那么多平行世界里多得是优秀又听话还懂事的队员等着你去挑选呢。
比如我这次就收获了一名非常优秀的合作者。”
袭击者发出了笑声。
他左手一挥束缚梅森的流沙锁链便消散开让年轻人落在地面，而梅森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自己的左袖露出了纹身证明身份。
对面的家伙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但他的纹身明显比梅森的更完整，那个魔鬼倒影已经出现了双翼，只差脑袋就彻底完整了。
“您是一位B级成员？”
梅森立刻换上尊敬的口吻向前的人俯身行礼。
后者显然很享受这种尊敬，施施然的点了点头自报家门说：
“群星会战斗大导师剑士阁下直属B级开拓队‘六头蛇’，我是队长，你可以叫我‘沙暴’。”
“我的代号是‘三头犬’。”
梅森毫无心理障碍的说出了自己被老爷赋予的绰号，他瞥了一眼对面的“同行”，咳嗽了一声，说：
“我们K小队是猎手先生的直属开拓队伍。目前现在还在测试期，所以在这个A级世界停留来完成大人物的考验。”
“猎手先生的直属队伍？难怪会出现这么危险的地方。”
沙暴先生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个弧度。
他啧啧称奇的上下打量梅森随后咳嗽了一声，好似心中最后的怒意也彻底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怜悯”。
上前拍了拍梅森的肩膀，又语气真诚的说：
“我只能祝你们好运了，朋友，你这个新人可能还不知道成为猎手先生的附庸意味着什么。但现在，我得请你离开我的任务场地了。
你们可以继续在这座哥谭市中活动，但别介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当然，我为K小队对您造成的麻烦表示歉意。”
梅森语气真诚的说了句，又在沙暴先生放开了对夜翼的束缚之后将昏迷的格雷森拖到了车斗中。
在离开之前，梅森看向消失在风沙中的同行。
他说：
“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知道，我们的组织到底有多少个小队在这个世界里停留？猎手先生给我们的任务要求我们长期留在这里，因此我想知道更多。
主要是避免下次再出现这样尴尬的事。”
“这在B级成员的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但理论上你不该知道，不过既然是猎手先生的附庸那告诉你也无妨。”
一阵风沙停留在梅森身旁，那沙暴先生语气简短的说：
“包括六头蛇小队在内共有四只队伍在同时行动。北美只有我们一支，欧洲一支，亚洲一支，剩下的一支灵活策应。
不过在这次行动结束之后我们会全体撤离这个世界，我劝你也向猎手先生申请暂时离开。
三头犬，相信我！
你不会想知道这里即将发生什么的。”
“感谢您的提醒，沙暴先生。”
梅森对消散的风沙挥手说：
“等回了群星堡再好好为今夜的打扰向您道歉！”
最后一缕风沙很快消散在年轻人眼前，在用人物卡确认自己身上没有残存任何监控类力量之后，梅森启动飞天摩托。
他很低调的带着昏迷的夜翼离开了已经无药可救的阿卡姆疯人院，直到两人消失在满天夜色中时，梅森的心脏还在砰砰砰的狂跳。
刺客联盟的“降临日”计划居然是和群星会合作的！
一支由B级人员带领的开拓者小队在帮助他们，而且整个世界范围内还有其他三支小队在同时行动。
结合梅森从波特先生的日记里得知的世界末日来袭前的各种征兆，他不难猜出这四支高级小队到底要在这个世界里干什么！
见鬼！
这根本就不是事关哥谭的一场小小灾难。
这是一场世界性的危机！
摊上大事了。
刚刚利用自己的身份套取了情报的梅森如此想到，但最妙的是，现在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
几分钟后，他就在高空中降下时便看到了夜色下的哥谭市，映入眼帘的就是熊熊燃烧的韦恩大厦。
一个火焰组成的蝙蝠标志正在那哥谭的标志性建筑物之上燃烧着，就像是混乱到来的征兆，又像是一种挑衅和对主权的宣称。
刺客联盟已经开始行动了，或许哥谭的毁灭就在明天。
但梅森现在无心去关注脚下这座城市的命运，另一个更重要也更麻烦的问题摆在他眼前，面对这种事态他该怎么做？
要不要冒着暴露的风险，把自己探明的信息告诉给蝙蝠侠？这种事态估计得正义联盟全体出动了吧？
至于要不要帮群星会……
开什么玩笑！
再次误入黑暴组织的我要洗白啊！
单单是冒险送出消息这个行为本身高低也得算是个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工作者吧？还能顺便刷一波正义联盟的好感。
这难道还用选吗？

第31章 恭喜哥谭顺利从混乱之城晋升为无主之地！
“我这是在哪？”
几分钟后，迪克·格雷森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随后以“退休罗宾”应有的姿态警惕的扭头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在千米高空顿时缩了缩脖子。
然后他也看到了几乎被点燃的韦恩大厦。
尤其是那个燃烧的蝙蝠标志，让夜翼带着蝙蝠状面具却只遮住眼睛的脸上顿时显现出愤怒的表情。
“是韦恩大厦被点了又不是蝙蝠洞，你那么生气干什么？”
驾驶着飞天摩托的梅森幽幽的说了句让大少瞬间回神，他干笑了两声说：
“因为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的朋友，他们一直都……”
“因为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梅森打了个哈欠，随口说出了真相，惊得格雷森差点在车斗里跳起来，然后他就听到了坏心眼的年轻人慢悠悠的说：
“我前天才亲手把他从垃圾桶里捡回去，你想知道蝙蝠侠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他被袭击了。
虽然前因后果不是很清楚，但我大概能猜到那是个针对他的行动，而你眼前所见的一切都是那场行动的余波。
刺客联盟还真是怕他怕得要死，得确认蝙蝠侠不会出面搅局之后才敢这么大规模的行动。”
“原来是这样吗？”
夜翼冷静下来，说：
“那这一切都能说得通了。你现在要去哪？我们应该去戈登之家先找芭芭拉联系其他人集合，这个事态已经超越单打独斗的极限了。”
“问题就在这里，格雷森，我们不能去找芭芭拉。”
梅森驾驶着飞天摩托在空中转了几圈，又朝着冰山酒吧的方向飞去。
他低声对夜翼说：
“我以为你会更敏锐一些，在听到蝙蝠侠遇袭时就该猜到我想要表达的第二层意思……你们之中出了个叛徒！”
“不可能！”
夜翼当即反驳到：
“蝙蝠家族没有叛徒！我们没有秘密！我们永远……我们……”
他的声音慢慢低沉下来。
显然是理智在占据上风。
梅森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将自己心里的某个阴暗的猜测说出来，而是加速越过下方已经出现交通拥堵的街道。
就在骑车飞过城市的两人下方的轻轨附近的某个立交桥上，两伙人正在街道两端拔枪对射。
几辆翻滚的车辆在燃烧，而周围到处都是尖叫着避难的人群。
饶是哥谭市“民风淳朴”，此地市民见多识广，在今晚这样的爆炸性事态面前他们也很难再维持冷静。
更要命的是一伙骑着机车的囚犯正嗷嗷叫着在街道上来回奔驰。
这些家伙还穿着囚犯手里拿着不知道哪来的武器，正狂欢一般肆意向避难的人群开火。
这种混乱不只出现在梅森眼前，放眼望去整个哥谭到处都有类似的火光在升腾，还有那些划过夜空的刺耳枪声。
“我要向你坦白一些事情，格雷森。”
在靠近冰山酒吧时，梅森轻声说：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做了点‘坏事’，但目前来看这反而像是阴差阳错的好事。你孤身跑来哥谭没有带任何重装备根本不可能做你想做的事，哪怕你是正儿八经的超级英雄也不行。
考虑到现在蝙蝠洞可能已经被攻占了，而我相信你的身手所以我要给你额外弄一些装备，等你准备好我们就去找蝙蝠侠。
但请你一会不许多嘴问我是从哪搞到它们的，OK？”
“嗯。”
正在思考心中可怕问题的夜翼点了点头，很快飞天摩托就靠近了冰川大道但映入眼帘的场面让梅森眉头大皱。
冰山酒吧的顶楼被点起了一把火。
一大群不知道哪来的混蛋们占据了酒吧入口提着枪在巡逻，在三层还有爆炸后的余波，那一排阔气的落地窗几乎全部被炸碎开。
梅森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但一直没人接听。
风筝人出事了？
这是梅森的第一想法。
TMD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我的人！
这是他身为K小队队长的第二个念头。
“坐稳了！”
梅森将隐身衣丢给夜翼冷声说了句，大少还没反应过来，飞天摩托骤然加速朝着满地碎玻璃的三楼就冲了进去。
几个正站在破碎窗户边抽烟的小喽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正面冲过来的摩托车撞飞出去。
刺耳的刹车声中蓝色的摩托车在奢华的大理石地面一个急停摆尾，穿着全套灰色战衣的梅森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大少想要跟上却被阻止。
“咔”的一声轻响，装载着下挂式榴弹发射器的爆击霰弹枪被反手抽出。
十几个飞行工程学炸弹也被释放出来组成蜂群，通过战衣的内置控制器被梅森操纵着无声飞入眼前的大厅中。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对大少说：
“去顶楼的办公室，不管那里有什么狗东西都给我看住了！我马上过去。别跟过来，格雷森。接下来这里要发生的事，可能不太符合蝙蝠家族的行事准则。”
“轰”
封闭空间中的第一声爆炸响起，火光涌动中一群喽啰被炸的哭爹喊娘。
梅森踩着碎玻璃渣大步向前，从胸前的弹药带上抽出一瓶石化药水朝着前方天花板丢了出去，在敌人冲出来的时候打爆药瓶将眼前的十几个人石化在原地。
随后几颗鹿弹打过去将那些石像轰碎在原地。
这凶残的攻势随着一个又一个工程学炸弹被引爆迅速进入了高潮。
夜翼抽搐着眼睛看着突然狂暴起来的梅森，但他没有试图阻止，因为眼前人并非蝙蝠家族的成员。
人家没必要遵守蝙蝠侠那一套不杀理论。
大少披着隐身衣最后看了一眼子弹横飞哀嚎回荡的酒吧三层，他摇了摇头顺着楼梯间快速冲向顶楼。
“法尔科内家族？”
梅森蹲在地上看着刚刚被自己弄死的喽啰。
对方的手边留着一顶染血的礼帽，这是明显的黑手党家族的标志，也只有他们这些“黑道贵族”才会在意这些毫无意义的装饰。
大概是想努力提升自己的格调？
在弄清楚了敌人是谁后，梅森的心情就放松了一些。
风筝人虽然弱势，但再怎么说也是经历过两次世界开拓的队员，杀过巨龙屠过丧尸还和传奇大海盗谈笑风生过，总不至于被这些普通喽啰弄死。
他准备上顶楼看看是谁指挥了这场攻占酒吧的行动，但三楼的嘈杂爆炸也很快吸引了下方和上方的喽啰们前来支援。
几秒之后，他们刚冲入满是硝烟味的大厅，提前埋伏好的工程学炸弹便齐刷刷的引爆。
恐怖的动静震的整栋楼都在摇晃。
“砰砰”的枪声在爆炸的烟雾和焦灼的空气中回荡着，没有死在爆炸里的帮派分子都被补了一枪。
保守估计今夜之后法尔科内家族得从喽啰工会招募一大批人了。
“叮”
几分钟之后，金色的电梯在顶楼打开。
提着枪的梅森从电梯里走出，在他眼前布满了被打倒的帮派分子。
一看就是夜翼的手笔。
年轻人将配枪卡回身后的武器槽，随手从腰间拔出双管手炮。
一边踩着血脚印走向办公室，一边对自己视线里所有躺在地上的家伙送上一枚独头弹的爆裂作为告别礼物。
如此大胆的闯入K小队的秘密基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下辈子注意点就好啦。
再者说这也不是泄愤。
躺在这里的家伙都会成为刺客联盟摧毁这座城市的“士兵”，这是一场已经拉开帷幕的战争，这时候心慈手软只是给自己找麻烦。
射击技巧提升的提示如刷屏一样在他眼前浮动，但半透明的光幕并不会影响梅森的视野，他一脚踹开了顶楼的办公室带着满身血气走入其中。
夜翼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色下燃烧的哥谭。
在他背后横七竖八的躺满了被打倒的家伙，在办公椅上正坐着一个昏迷的中年男人，很骚包的在胸前衬衫插了朵玫瑰花然后被夜翼打断了几根肋骨。
这家伙看起来像是首领。
“马罗尼，法尔科内家族的‘大将’。”
在梅森靠近时，夜翼转身对他说：
“在你屠杀那群喽啰的时候我问过他了，他说法尔科内和刺客联盟早有联系，在企鹅人死后黑手党就成了阿萨辛们的第一选择。
刺客联盟许诺会在今夜之后将哥谭的控制权交给法尔科内。
但我怀疑那个黑手党头子已经疯了。
谁会愿意统治一座战后废墟？”
“如果他们许诺的是一座没有蝙蝠侠捣乱的废墟，那么我估计很多人都会跃跃欲试。我的人呢？”
梅森问了句，夜翼摇头说：
“马罗尼说没见到，他说带着人冲进这里时这座酒吧里只剩下了一群小弟，风筝人似乎提前离开了。
但我在办公室里找到了这个。”
大少将一枚枯萎的奇特叶子交给了梅森，后者拿在手里看了看，点头说：
“我知道了。我听说就是这个家伙往哈维·登特的脸上和身上泼了硫酸让那个前途无量的检察官变成了一个迷恋硬币的疯子？”
梅森打量着昏迷的马罗尼问了句。
大少叹了口气，回答到：
“不，传闻不实。在马罗尼向哈维·登特泼硫酸之前，那家伙的想法就已经不太对劲了，虽然是他亲手制造出了双面人，但双面人的诞生和他关系不大。”
“也就说，就算把马罗尼交给双面人也无法得到帮助咯？”
面对梅森的问题，大少点了点头。
“砰”
一颗果断的子弹顺着枪口飞出。
从昏迷的马罗尼的太阳穴射入让整个脑袋都爆炸开，血污四溅的到处都是把好好一把椅子弄得极其恶心。
“墙边有个秘密隔间，把它打开。”
梅森一边折开双管手炮换上金色的诅咒子弹，一边对扭过头的大少说了句。后者有些迟疑，但在他开口之前，年轻人就抬起头对他说：
“未经允许闯入我家的匪徒只配得到这个下场！你知道我平时挺温和的，格雷森，但我也有我的底线。
哥谭也是你的家。
是你出生长大的地方，你过去十多年里一直在致力于跟随蝙蝠侠让这里变的更好，现在有一群暴徒想要毁掉你的家。
我很好奇你会怎么做？”
梅森拉开抽屉，把几瓶放在这里的药水拿起来插在战衣的带子上，又瞥了一眼大少的表情，说：
“你是要继续在这里愣神，还是换好衣服跟我去见蝙蝠侠？”
夜翼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向被指明的墙壁在那里摸索秘密隔间的开关。
“唰”
隔间的门向外推开，映入夜翼眼帘的是一扇被固定在墙壁上的木门。
这个独特的装饰品让大少诧异了一下，但很快，被安置在墙壁上的整整一排各色蝙蝠战衣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是从哪搞来这些的？”
格雷森惊呼了一声。
梅森走上前拉开柜子，把里面存放的各种药物和工程学炸弹以及配件装入自己的手提箱中，一边拿起几枚改造过的工程学炸弹，一边幽幽的说：
“你答应过我不会问的！快去换上那套钛合金概念款蝙蝠战衣，那足以防备任何口径子弹的玩意很适合现在的情况。
我这里还有些蝙蝠侠作战配件你自己挑选吧。
给你五分钟整理行装，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说到这里，梅森加重语气强调到：
“为了避免你再次大惊小怪，我要提前告诉你，那里停着一辆未上色的原型体蝙蝠车……不许问我是从哪里搞来的！
否则我就把你石化了从这丢下去！
还有这个！”
梅森从自己的手提箱里拿出四把可以作为格斗刀的金色蝙蝠镖，很慎重的将它们递给了夜翼大少。
他说：
“加了诅咒金属的武器，可以让被割伤的敌人快速虚弱，借给你用。记住！千万不要让自己的血沾上去！
否则后半辈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别说我没警告过你。”
“谢了。”
大少没有拒绝这“魔法武器”，看着梅森转身离开他低声说：
“虽然你的行事风格和我们相去甚远，但我不得不承认，在眼下这种情况里有你这样一个帮手确实让人心安。
你本不必为布鲁斯和我们做到这个地步。”
“别傻了，这不是为了蝙蝠家族。”
梅森头也不回的走出满是尸体的办公室，他说：
“我只是讨厌那些未经允许踏入我的新人生又丝毫不掩饰自己恶意的蠢货……另外，别忘了，格雷森，我也是哥谭本地人。
这座烂到骨子里的城市毫无疑问是个粪坑！
但它是我们的粪坑。
要让它完蛋也得我们自己来，轮不到其他人插手。”
五分钟之后在低沉的轰鸣声中，一辆未上色的军用沙漠迷彩风格的蝙蝠车从冰山酒吧的地下车库冲了出来。
这和坦克一样的交通工具蛮横撞开了堵在前方的几辆黑帮留下的车，其外壳上还能看到很多位置甚至没有加装复合反应装甲和各种作战模块。
主要是梅森拿到它的时间尚短，事情又多还来不及做更多改造甚至连其中藏匿的定位装置也才刚刚拆下。
但它的动力系统是完好的。
这意味着梅森和夜翼可以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横穿整个城市。
坐在副驾驶的梅森一直在观察夜翼。
哪怕后者已经穿上了那套非常酷炫，非常有机械风格的钛合金概念蝙蝠战衣，但他暴露在战盔之下的半张脸依然能看到一丝抹不去的担忧。
在驾驶着蝙蝠车如陆地怪兽一样一路冲撞开混乱燃烧街道上的路障和那些发疯的作乱混蛋的过程中，梅森突然对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夜翼说：
“你在担心芭芭拉·戈登？”
“我……好吧，我确实在担心我女朋友。”
大少没有再嘴硬，他说：
“看看周围吧，梅森。
如果你的女朋友也在这座城市里，你难道不会担心吗？戈登的警局是第一批被攻破的地方，他也不知所踪了。”
“我没有女朋友，甚至连女性朋友都少，但芭芭拉也同样是我的姐姐，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让你再做其他事有点太难为你了，所以计划改变！
你去接芭芭拉·戈登，汇合地点我会用安全通讯发到蝙蝠车的独立系统上。
不要在用蝙蝠网络了。
那玩意现在估计已经被阿萨辛们全面接管了。”
年轻人伸手放在格雷森大少的肩膀，对他沉声说：
“你一定要把芭芭拉带回来，明白吗？”
“那你怎么办？”
纯情夜翼大少这会还有些感动，他轻声说：
“没有蝙蝠车你怎么穿过城市？看看这里，简直和末日一样。”
“不，这里可比末日差远了，格雷森。在真正的末日面前，现在的哥谭欢乐的就和神经病游乐场一样轻松快乐。”
梅森摇头说：
“前面那个路口把我放下吧，我有一辆可以飞行的摩托，我的速度绝对比你快，实际上这一路上都是你在拖累我。
有点自知之明吧，大少。
最后提醒你，芭芭拉·戈登真的很重要，一定要把她安全带回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第32章 既然蝙蝠家族决定进行绝地反击……

目送着庞大的蝙蝠车以不符合体型的灵巧动作在燃烧的街道中绝尘而去，下了车的梅森一边放出自己心爱的蓝色小摩托，一边为今晚注定心碎的夜翼大少默哀几秒钟。
蝙蝠家族中的叛徒是谁，在他从犯罪巷的垃圾桶里捡到蝙蝠侠的时候就已经猜出来了。
虽然蝙蝠家族的每个成员都有各自的心理创伤，但说实话老爷虽然不怎么懂家庭氛围这种东西，但确实把自己的孩子们照顾的不错。
能让一个孩子下定决心背叛“父亲”的那种痛苦遭遇，即便是在蝙蝠家族里也只有那么一位了。
唔，现在应该是两位才对。
“嘟嘟”
飞天摩托的蜂鸣声响起两次，然后在扭动油门的动作里嗖的一声窜入天空。
梅森可没心情欣赏夜色下的混乱哥谭，他决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去蝙蝠侠的藏身地。超音速飞行状态下的飞天摩托快的惊人，连周围的混乱夜景都在梅森眼中拉成迷幻的飞舞光带。
“这座城市在安静的时候已经够丑陋了，现在沸腾起来的样子就像是一锅煮沸的坏汤药，连烟火气都散发着让人作呕的味道。”
他在心里吐槽着又轰了一把油门，然后尴尬的发现自己飞过了。
都快飞到海面上了。
没办法，速度太快就这样。
难以精准控制到细节，总是在该停的地方停不住，尤其是对于毛毛躁躁的年轻人而言更是如此。
他花了几分钟让自己在夜色的伪装下落入那个城郊的废弃工厂边，然后收起心爱的小摩托披上隐身衣向蝙蝠侠的藏身地前进。
但还没走几步呢，梅森就看到自己的衣领上的领针在散发着微光。
有隐匿者在附近！
梅森眯起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继续向前假装自己没发现，在绕过一个弯时飞快的将隐身衣的兜帽遮挡在头顶瞬间消失。
他很怀疑是不是刺客联盟的武士们摸到了附近？
还是说这个地方已经暴露，阿卡姆跑出来的神经病们打算组团直接冲一波蝙蝠老家给“老朋友”一个大大的惊喜？
带着这样的怀疑，梅森在隐身衣的保护下爬上了一个制高点。
他摸出爆击猎枪打开保险，随着子弹上膛的声音，战斗辅助开启，悬浮的瞄准框飞快的在梅森眼前的视野里游离起来。
这也是他之前才发现的。
战斗辅助这个功能可以在人物卡中关闭，说实话在射击技巧到达Lv3之后，除了远程狙击外，战斗辅助的游离瞄准框反而会影响梅森在移动中的“射击体验”。
不过用来“抓老鼠”却依然很好用。
尤其是在这种视野很差的情况下，年轻人趴在高处往嘴里灌了一口“猫眼”药水。
夜色下的世界一下子清晰起来变作“黑白模式”，一切借着黑暗隐匿的家伙在他眼中便无所遁形。
很快游离的瞄准框就捕捉到了两个在废弃工厂外向内部匍匐前进的家伙。
那两个家伙很专业！懂的用掩体和阴影藏身，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他们似乎也知道这个藏身地附近有蝙蝠侠专门设置的火力防线，所以走得非常谨慎。
这让瞄准了他们的梅森眯起了眼睛，因为他发现其中一个家伙的身形怎么看怎么熟悉……
戈登？
他从刺客联盟对警局的袭击中逃出来了？
但他身边那个人又是谁？
难道是刺客联盟要挟他的探子？
敌我未明，先打一枪再说。
“嗖”
加装了手制工程学消音器的枪口发出了刺耳但绝对比正常枪声隐蔽很多的声响，戈登身旁的人应声而倒，捂着小腿在地上翻滚。
戈登似乎被吓到了。
但他没有跑，反而起身挡在那个被打倒的家伙身前朝着开枪的方向举起了双手大喊着什么。
“是友军吗？”
梅森撇了撇嘴，收起了配枪披着进入战斗状态后随时会失效的隐身衣打出飞爪枪让自己落在了戈登身旁，又非常坏心眼的突然在戈登眼前摘掉了兜帽玩了一出“大变活人”。
这一幕差点把老局长吓出心脏病，但在看到梅森的脸之后戈登又立刻放松下来。
局长大人脸上还残留着血污和伤口，身上的警服都没来得及换也是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从战场上冲杀出来的。
但梅森示意他别开口。
他拔出双管手炮压在旁边那个努力压抑着痛苦的家伙身上，冰冷的枪口抵在那家伙脑门，大声质问到：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梅森！这是蒂姆！蒂姆·德雷克。”
戈登急忙解释到：
“他是三代罗宾！他是可信的。”
“不，他暂时还不可信。”
梅森头也不抬的说：
“蝙蝠家族出了内鬼，蝙蝠侠差点被人打死在犯罪巷，要不你们觉得为什么他连着两天都没出现？
说！
蒂姆，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基地的？是不是你出卖了布鲁斯·韦恩？”
“我就知道。”
被梅森压在地上的蒂姆是个很年轻的人，但依然比梅森更大一些。
看着有二十岁的样子，这家伙和夜翼一样留着黑色的短发，身材修长肌肉明显，一看就经过长年锻炼。
他被压在地上也不反抗，只是喘着气痛苦的说：
“在蝙蝠网络刚刚瘫痪时我就知道出事了，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坏到这个地步。梅森，我们虽然没见过面，但大家一起在黑门监狱作战过。
能不能先给我来一针镇痛剂？
你那一枪差点打断了我的腿骨。”
“子弹穿过了小腿，擦着骨头飞出去打了个对穿。除了疼和疤痕之外不会有任何后遗症，蒂姆，我可是瞄准了才打的！
别耍小花样。”
梅森冷声说：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是哥谭最好的私家侦探！”
蒂姆喘着气说：
“在察觉到不妙之后我立刻启动我一直在准备的计划，通过观察蝙蝠侠身边的人的动向，最后将莱斯利医生和卢修斯先生的行动轨迹做了对比就发现了这里。
除了给他们的车上装定位器这个环节外，其他的推理和判断过程一点都不难。”
“听起来这是个不错的理由。”
梅森收回手枪，随手从胸前的药剂带上取下一支补血剂递给了蒂姆。
后者狐疑的看着手中颜色古怪的药物又在戈登的示意下捏着鼻子将粘稠的药水喝了下去。
“橘子味，我喜欢。”
这年轻的三代罗宾抿了抿嘴，被戈登搀扶起来跟着梅森向基地前进。
一分钟之后他就能自己一瘸一拐的行动了，而在走入下行电梯时蒂姆诧异的看着已经愈合的小腿伤口。
看得出来，这年轻人的科学世界观也被这瓶神奇的药水给粉碎了。
而这正是梅森希望看到的。
“咔”
地下三十米处的秘密基地的沉重大门开启，在梅森三人走入其中的时候蝙蝠侠已经换上了那套钛合金机械风格的黑色战衣只是没有带头盔。
他此时正站在那面布满了监控器的墙前，端着咖啡的阿尔弗雷德在操纵备用且系统独立的蝙蝠电脑。
而在布满城市各处的监控器上能看到现在哥谭的混乱场面。
虽然没有看到这个男人的正脸，但梅森已经猜出他的表情该是如何的冷漠，就如那愤怒正在他的眼睛中燃烧。
哪怕哥谭是个世人公认的粪坑。
但这是属于蝙蝠侠的粪坑，他不会允许这些破坏者们在他的城市中肆意妄为。
“嘘！”
站在旁边同样换好了战衣的猫女对梅森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话。
但梅森摇了摇头，轻声说：
“我刚从阿卡姆回来，坏消息是刺客联盟和那里的精神病人达成了协议，以他们的行动效率，整个阿卡姆疯人院的超级反派们估计都已成为了阿萨辛们祸乱城市的先锋。
他们或许很快就会进入城市，哥谭也即将迎来毁灭。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刺客联盟放出这些杂碎只是为了吸引你和你的战士们的注意，他们还在暗中准备着更危险的事情。
那个‘降临日’计划……”
“破解那些信息一直是芭芭拉在负责。”
阿尔弗雷德管家轻声说了句。
这位经历过战争还是顶级间谍的老人显然已经猜到了某些可怕的真相，他瞥了一眼布鲁斯·韦恩没有选择继续说下去。
在持续近十秒的沉默之后，蝙蝠侠终于开口了。
他背对着梅森三人戴上了自己的战盔，那特种钛合金制作的战盔在被扣在头上后，其机械驱动的甲片也在活动着调整规格参数来更贴合蝙蝠侠的脸和脖颈。
最终随着轻微的卡扣声，这富有阴冷风格的战盔和战甲本体完全连接在一起成为了一个不可撼动的整体。
这个动作似乎也代表了蝙蝠侠的某种选择。
老爷用自己标志性的沙哑冷漠的声音说：
“蒂姆，我需要你冒险离开哥谭市前往中央城，以最快的速度进入Star实验室找到塞拉斯·斯通博士，借用他那里的专业设备重设和正义联盟瞭望塔的安全通讯。
我需要正义联盟的成员介入此次事态。”
“你们难道没有一个特殊响应机制之类的东西吗？”
梅森狐疑的说：
“就算以超人的超级听力，他应该能在哥谭出事时第一时间赶过来吧？毕竟你们两的关系那么好……”
“我还不能告诉你答案，梅森。”
老爷摇头说：
“我只能说，正义联盟正在负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和那件事的严重性比起来，哥谭正在发生的一切不值一提。
我们在数个月前重设了团队行为模式。
除非某个成员主动发出请求，否则其他成员不会介入类似事态。但现在看来，这个新的行为模式被雷宵古利用了。”
“我该怎么过去？”
蒂姆·德雷克这位三代罗宾倒是没有畏惧，但他这会非常头疼的说：
“原本的蝙蝠网络已经被刺客联盟渗透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在监控全城，用普通的交通工具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
除非用蝙蝠战机。
但蝙蝠洞……我估计那里已经被占领了，对吧？”
“三十分钟前，精锐的黑衣刺客进入了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管家叹着气说：
“他们关押了庄园里所有的仆人还毁掉了我最喜欢的那辆车，你说的没错，蒂姆，蝙蝠洞已经被占领。
他们正在破解那里的安保程序。
如果我们不加行动，最多两个小时后，那里的一切武器都将为他们所用。
另外，那名袭击了韦恩少爷的猩红骑士在之前也袭击了韦恩大厦，卢修斯和那座大厦里的所有人都被他们扣押作为人质……”
说到这里，老管家用古怪的眼神瞥了一眼梅森，说：
“不过因为韦恩工业科技研发部的实验室前不久刚‘遭了贼’，存放在那里的蝙蝠侠战斗用装备都被洗劫一空，间接导致刺客联盟的突袭无功而返。
这反而是一件意料之外的好事了。”
年轻人耸了耸肩。
他和猫女对视一眼差点笑出来。
“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老爷看着墙壁上那些监控器拍摄下的画面。
他努力的压制着内心的愤怒让自己维持着必要的冷静，他转过身在高科技的控制台上投射出哥谭市的立体沙盘。
对眼前的所有人说：
“等格雷森回来之后，他和蒂姆还有赛琳娜和阿尔弗雷德一起行动前去夺回蝙蝠洞。戈登，我会先和你一起前往韦恩大厦解救那里的人质，你要尽可能的收拢城市的警察并联系附近的国民警卫队进入哥谭。
在蝙蝠洞夺回之后，蒂姆立刻出发前去中央城求援。
在离开哥谭范围后可以向星城发出信号，那里距离我们更近，绿箭侠应该能在最危急的时刻赶来支援。
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推进各自的任务，这场混乱必须在今晚被终结！
一旦它拖延到明天，一旦阿卡姆疯人院的超级恶棍也加入这场‘狂欢’就会有更多人丧生。”
“我有两个问题！”
梅森举起手，说：
“首先，你还没有完全康复！你应该躺回病床上去免得浪费我那瓶药在最后阶段对你的身体强化。
最少晚一个小时出发让它尽可能的生效。
我知道你很急。
但你先别急。”
年轻人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老爷，又问出第二个问题：
“我都拿着枪来到这里了，你还不打算给我任务吗？是因为我在冰山酒吧的那场屠杀让你对我心怀厌恶吗？”
“有这方面的原因和顾虑。”
老爷抬起头，更具质感的金属战盔之下的双眼盯着毫无愧意的梅森。
他说：
“格雷森明明已经控制了局势，但你还是选择杀了他们。这已经不是自我防卫，梅森，你就是在制造屠杀。
但……
我依然会邀请你加入今夜的行动！
我个人的好恶不能被置于这座城市无数人的生命之上，你过去一段时间的行为也证明了你遵循着自己那更激进的善恶标准。
在眼下这个时刻，你是可以被信赖的。
我很希望你能克制心中的冷酷杀意，梅森。
但如果事态所迫，我也不会强求。”
年轻人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蝙蝠侠。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被训斥一顿，甚至被赶出这里的准备。
他可是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铁石心肠，其意志坚定的程度堪比最无可救药的精神病患者。
但他没想到今夜的老爷居然这么平静就接受了他刚刚制造的屠杀。其实仔细想想，刚才蝙蝠侠都叮嘱蒂姆寻求绿箭侠的帮助了。
绿箭侠的作风……嗯，除了富有人情味而且相当别致的拳套击晕箭之外，剩下的任何一样拿出来可都比梅森今晚的行动冷酷且黑暗多了。
或许真如老爷所说，情势所迫？
梅森也没指望蝙蝠侠会花时间向他解释这些，与此同时，阿尔弗雷德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老管家看着眼前的监控屏幕。
他低声说：
“韦恩少爷，迪克少爷回来了，他带回了……芭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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