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援交GPS险暴露旅馆接电话说在唐吉诃德，岑露通宵加班骑课长接儿子电话，美咲送折纸百合说生日快乐

周四下午。涉谷物语旅馆。五楼。

房间很小。单人床。窗帘拉了一半。电视没开。空调嗡嗡响。床头柜上放了一个烟灰缸。里面有三根烟头。男人的西装搭在椅背上。裤子叠在椅子上。皮带扣反光。

小薇躺在床上。光着身子。腿分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趴在她身上。肚子压着她的肚子。嘴里有烟味。还有中午吃过的纳豆味。他今天是她第四个客人。从早上到现在。她的穴口有一点麻了。

男人的龟头在她阴道里进出。撞得不是很重。他年纪大了。硬得慢。射得也慢。她用指甲在他后背上划了一道浅痕。他哼了一声。加快了。

"你里面真紧。年轻就是好。我老婆四十岁以后里面就松了。跟你不能比。"

"别说了。快一点。后面还有人在等。"

"急什么。我付了一个半小时的钱。这才过了二十分钟。你这么急着去赶下一场？一天接几个？"

"你管我接几个。你射你的。别废话。"

男人用嘴含住她左边乳头。吸了一口。她皱眉。但没推开他。他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乳尖。她腿根抽了一下。

"你乳头颜色真浅。你几岁开始接的。"

"十五。"

"现在呢。"

"十五。"

"十五岁就这么松了。你一天接太多了。让下面歇一歇。烂了就没人找你了。"

"你再说我让你现在出来。钱不退。"

男人不再问了。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加速撞了十几下。

"你刚才说后面还有人等——后面那个有我大吗——"

"比你小——比你快——你快点——"

"我快你又不爽——你刚才夹我那几下明明就是想让我多撞几次——"

"我没有夹——是你自己——顶到那里了——"

"哪里——这里？"他用龟头故意在子宫口上碾了一下。小薇的腿根抽了一下。指甲在他后背上划了第二道痕。

"对——就是那里——你再碾——碾到了我就——"

"就到了？你今天都接四个了还这么容易到——你是天生被操的命——"

"你才是——被操的命——啊——别停——就那个角度——再碾一下——"

他又碾了两下。她弓了一下腰。穴口挤了一小股水。滴在床单上。

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交友App没有关闭。GPS定位开着。她忘了关。

她忘了关是因为今天早上金毛发消息让她把定位开着。说下午可能临时有客人要在旅馆附近等她。她把定位开着之后就忘了。App挂在后台。屏幕暗了之后没有锁。定位还在更新。她自己知道这件事——但她觉得她哥不会在这个时间看地图。他一般在事务所改凭证。改到晚上七八点。

王绿帽今天提早下班。出了事务所之后他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打开手机地图想看一下从这边走到涉谷站要多久。他的手机和小薇的手机在同一个Apple ID上面。地图自动显示了她手机的实时位置。一个蓝色的小圆点。在涉谷物语旅馆。五楼。他盯着那个圆点。皱了皱眉。

"她在涉谷物语干什么。那不是学校的方向。"

他给小薇发了条LINE消息。"你在哪。我下班了。你放学了没有。"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回了一条。"在唐吉诃德买零食。"

她回消息的时候男人的肉棒还在她穴里。她用一只手打字。另一只手按在男人胸口上让他别动。男人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热乎乎的。她打字的手指有一点抖。打了四个字。发了。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谁。"

"我哥。"

"你哥查你？"

"跟你没关系。你别停。继续。别出声音。"

他站在街角看着手机地图。地图上她的位置不在唐吉诃德。在马路斜对面的涉谷物语旅馆。五楼。他用手指把地图缩小了又放大。蓝色圆点没动。他拨了她的电话。

他有不太好的感觉。唐吉诃德和涉谷物语是两栋楼。虽然隔得不远。但地图不会漂移到另一个建筑里面去——还精确到楼层。他拨电话的时候拇指有一点用力。屏幕上的玻璃膜被他按出了一个很小的光圈。

小薇的手机响了。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男人的肉棒还在她穴里。进出的速度慢下来了。她看了男人一眼。把手指竖在嘴唇上。"嘘。"接了。

她接的时候男人的龟头正抵在她宫颈口上。没有动。但也没有拔出来。她感觉自己的阴道裹着一根热乎乎的东西。嘴唇抿了一下。划开了接听键。

"喂哥。"

"你在哪。"

"唐吉诃德。买东西。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限定布丁——这边唐吉诃德新上了草莓芝士味的——比便利店的好吃。"

男人这个时候开始慢慢动了。不是撞——是一点一点从里面往外抽。龟头棱角从她阴道内壁上刮过去。刮得很慢。她咬住了下嘴唇。

"你现在买的什么。"

"布——布丁。草莓芝士的。还有一盒Pocky——可可味的。上次你说草莓吃腻了。我给你换了可可的。"

男人的龟头撞在她子宫口上。她的声音断了半秒。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深吸了一口气。

"你那边怎么有回声。唐吉诃德不应该有这种——你那边不像唐吉诃德。听起来像在房间里。"

"唐吉诃德的——试吃区——他们这边有隔间专门试吃。我在试吃隔间里面。回声大。我先挂了。等下给你回。"

"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一个小时。我先买完布丁。你自己先回去。冰箱里有——有剩咖喱——"

男人加速了。耻骨拍在她身上。她捂着手机话筒。不让这边的声音传过去。但鼻子里漏出来了一声很轻的闷哼。

男人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你跟你哥打电话的时候下面夹得比刚才紧——你是不是喜欢你哥——"

她瞪了他一眼。捂着话筒。"闭嘴——他是我哥——"

"你下面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我说你哥查你的时候你逼夹了我两下——你自己没感觉到——我感觉得清清楚楚——"

"你再说——我今天不收你钱——你现在就滚——"

"我不说了——你继续接电话——让他在那边听你被我操——"

"你鼻音好重。感冒了？"

"没——没事。试吃辣椒口味的布丁。辣的。我挂了。马上买完了。"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反扣在枕头上面。男人继续撞了大概一分多钟。射了。她从他身下钻出来。光着身子站在床前面。拿起手机点开地图——GPS开着。地图显示她一直在涉谷物语。她哥的手机跟她在同一个ID上。他刚才问她在哪的时候大概已经看到她的位置了。

她的心脏撞在肋骨上。她赶紧把定位关了。把交友App的后台划掉。把手机锁屏。然后打开又关了一次——确保定位真的关了。她已经十五岁了。这种事她做了不止一次。但是被她哥抓到是第一次。她吸了一口气。从地上抓起衣服。

她从地上抓起衣服。内裤。热裤。T恤。帆布鞋。一边穿一边对床上的男人说"你够了。今天时间到了。钱放床头柜上。自己出去记得锁门。不用退房。房费我付了。"

她把内裤扯上去了。但阴唇夹还在左边。早上金毛让她戴了一整天。淡蓝色的夹子夹在左小阴唇根部。夹口有一点涩了。刚才被男人的肉棒撞得歪了一点点。她没有时间调。直接把热裤拉上去了。夹子隔着热裤在大腿根顶了一小块凸起。不明显。但夹口压迫的那一小圈皮肤已经开始发红了。

她冲出房间。鞋带散了也顾不上系。跑下楼梯。从涉谷物语的侧门出去。冲进隔壁的全家便利店。从货架上拿了一盒草莓Pocky和一盒可可味的Pocky。跑到收银台结账。收银小哥看了一眼她散了的鞋带。她说"快点找钱。"拎着塑料袋冲出便利店。

王绿帽从十字路口走到涉谷物语对面。他站在全家便利店门口。低头看手机地图——蓝色圆点还在旅馆。他抬头看了看旁边那栋楼。又低头看了看手机。正准备往旅馆方向走。

他其实已经站在涉谷物语的正对面了。如果他抬头往上看——五楼靠左第二个窗户窗帘没拉严。他或许能看到什么。但他没有抬头。他在看手机。手指在地图上来回滑。蓝色圆点的位置让他很不安。但他说不清楚为什么不安。他只是觉得妹妹不应该在那个地方。

小薇从全家里面冲出来。差点撞在他身上。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头发有一点乱。左边脸颊还有刚才在床上被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她喘着气。

"哥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在唐吉诃德吗。这是全家。"

"唐吉诃德在隔壁那条街——我刚才从那边过来。这边全家新出了草莓芝士布丁。唐吉诃德卖光了。只有这边剩最后两盒。你看。"她从塑料袋里掏出两盒Pocky。草莓的和可可的。

她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快很多。小薇平时说话慢吞吞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但今天她一口气说了三句话。中间没有换气。王绿帽下意识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把它归结为她刚才跑过来的——喘。她确实在喘。

"你刚才不是说在唐吉诃德买布丁。"

"对——唐吉诃德卖光了。我在那边试吃完之后想买——发现卖光了。售货员说隔壁全家还有。我就跑过来了。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试吃间里面。隔间回声大。我就说在唐吉诃德。其实刚从唐吉诃德出来了。"

王绿帽看了她一眼。塑料袋里确实是Pocky。衣服是平时穿的那件T恤和热裤。脸颊有一道枕头印。他伸手帮她把脸颊上那个印子蹭了一下。"你脸这里压红了。"

"试吃间——隔板——我靠了一下。压红的。"

他的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蹭。红印没有掉。是枕头压出来的那种——皮肤底层的毛细血管被压迫之后回弹形成的红斑。不是脏东西。他的拇指停了。看了一眼那个红印。觉得形状有一点像枕头的布纹。但唐吉诃德的试吃间隔板也是布面的。他没有多想。把手放下了。

"那个布丁你买了没。"

"买了！草莓芝士的。最后一盒。你看。"她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盒草莓布丁。盒子上面印着一颗草莓。芝士味的。她刚才在试吃区根本没去过。但她冲进全家的时候余光扫到货架上有芝士草莓布丁。顺手拿的。最后只剩一盒。

王绿帽看了一眼布丁。又看了一眼手机地图。地图上她手机的位置已经在全家便利店了。蓝色圆点从旅馆移动到便利店。他以为地图刚才卡了。"我手机刚才定位好像不准。显示你在涉谷物语那边。"

"可能地图卡了。这边信号差。我上次在唐吉诃德里也经常漂移。两栋楼离得近。"她把塑料袋拎在手里。鞋带还散着。蹲下去系鞋带。系了三遍。蹲姿下左边阴唇夹往大腿根压了一截。她的表情没变。系好了站起来。"走吧。回家。今天晚饭你做。我说我要吃咖喱。芹菜要凉拌的。芝麻酱多放一点点。上次你说我芹菜放太多。"

她站起来的时候热裤的大腿根位置蹭了一下左边阴唇夹。夹子被蹭歪了。夹口的锯齿在她小阴唇上滑了一小截。她差一点伸手去调整——忍住了。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假装理头发。把右耳后的一小撮碎发捋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和平时一样。

"知道了。芹菜少放。芝麻酱多放。走吧。"

两个人往家的方向走了。王绿帽完全不知道他刚才差点看到旅馆。也不知道他妹妹刚才从旅馆冲出来。气喘吁吁在他面前站了不到五秒。拎着刚从便利店顺手拿的布丁和Pocky。她心脏还在跳。他问她脸为什么红。她说是试吃间靠板压的。他信了。

两个人的背影拉在十字路口的地面上。小薇走在他左边。左脚鞋带刚才系了三遍还是有一点松。她没有再蹲下去系。她走路的步伐有一点小——因为左边阴唇夹歪了。每一步大腿根都会蹭到夹子。夹口的锯齿刮在阴唇肉上。她咬着后槽牙。但脸上在笑——说着芹菜多放。芝麻酱多放。咖喱块要切碎了再下锅——上次他整块丢进去化不开。

王绿帽点着头听着。手里帮她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袋子里草莓布丁和两盒Pocky晃来晃去。他不知道自己手里拎的东西是她刚才在最危急的情况下冲进便利店随手拿的。他不知道自己妹妹的阴唇上有一枚淡蓝色的夹子。他被瞒得严严实实。和他被瞒了三个月一样。和每个周四每一个午后一样。

回到家里王绿帽换了居家服。走进厨房切芹菜。小薇进自己房间。反锁门。把热裤和内裤扒下来。站在穿衣镜前面。用手把左边阴唇夹调正了。夹口已经有一点红了。有一小股透明的粘液从夹口边缘渗出来。她从床头柜上拿了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把夹子的位置微调了一点。然后重新穿上内裤和家居短裤。推开房门。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王绿帽切芹菜。

"芹菜少放。我说了。"

"知道了。你说了四遍了。"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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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征信会社。十点。

王绿帽在家吃完咖喱之后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翻了翻手机。小薇在房间里。妈妈还没回来。他发了一条LINE给岑露。"妈你今天几点回来。"过了五分钟她没回。他又发了条。"冰箱里有三明治。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热。凉的吃了胃疼。"她回了一条。"加班。你先睡。"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有看。他在想下午的事。小薇在涉谷物语那个定位——到底是不是地图漂移。他点开地图又看了一眼。定位记录里下午四点十二分到四点十六分之间定位确实在涉谷物语。然后突然跳到了全家便利店。他自己说服自己——也许真的是漂移。两栋楼隔了不到一百米。信号差的时候漂移很正常。他把地图关了。继续看电视。但拇指还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

岑露今天要加班。岩崎说年末清算有份表需要她亲自核。她把通勤包放在工位上。窄裙。白衬衫。肉色丝袜。黑色中跟鞋。和平时上班穿的一样。头发盘着。她到了以后发现整个楼层只有岩崎的办公室亮着灯。其他人的工位全空了。

岩崎从隔间里走出来。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响。他靠在隔板边上。"今天就剩我们两个了。你那个表的原始数据在我办公室电脑里。进去看。"

岑露跟着他进了他的独立办公室。百叶窗已经拉好了。门关上以后他反锁了。她把通勤包放在沙发上面。走到电脑前面弯腰看屏幕。"你电脑上那个汇总表在哪里。文件夹是哪一个。"

岩崎把威士忌杯放在桌上。从后面把手放在她腰上。隔着窄裙。他的手很热。她的腰侧在他手掌里微微僵了一下。他往前了一步把她夹在自己身体和桌子之间。她的腿后面碰到了他的膝盖。

"课长——表还没看完——"

"表明天再看。今天加班的主要目的不是表。"他把她的窄裙往上翻到腰上面。丝袜裆部没有撕——先用手隔着丝袜按在她阴唇上。丝袜之下她的小穴口今天没有塞跳蛋。但是被他的手指隔着丝袜按在缝隙上的时候阴道口自己挤出了一小股水。洇在丝袜裆部。肉色的丝袜深了一小圈。

"你今天自己湿了。还没开始进去你就湿了。你上次月经之后水就比平时多。你自己知道吗。"

"月经之后——水——多一点——你别按那里——"

"哪里。这里？"他隔着丝袜用手指在她阴蒂的位置按了一下。她的腿抖了一下。膝盖撞在桌子侧板上。他把她转过来。让她坐在办公桌边上。把她的两条腿推到胸口两侧。窄裙还翻在腰上。丝袜裆部被他用手指撕开了。和上次在旅馆里的一样——裂口从会阴拉到后腰。他把肉棒从裤腰里掏出来。龟头抵在穴口上。推进去了。

他推进去的时候她仰了一下头。后脑勺碰到了电脑屏幕的边缘。屏幕晃了一下。屏保跳出来了——征信会社的蓝色Logo。她的白衬衫后背被屏幕的凉气贴了一下。和前面他插进去的热形成了反差。她的脊椎从尾骨到后颈滚过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的阴道裹着他的茎身。从根部裹到龟头。他进去了之后停了一下。让她阴道里的嫩肉先适应他的尺寸。

"你里面今天比上周紧了。月经之后那两天你最紧。之后慢慢松一点。现在刚好。不紧不松。你感觉到了没有。"

"感觉到了——你别停下来——这样一直不动胀得慌——"

"胀就对了。我让你胀够了你才更湿。"他开始动。不是撞。是从里面往外抽的时候用龟头棱角刮她的阴道前壁。刮到G点的时候刮得最重。

"你那个棱角——每次都刮同一个地方——能不能换一边——左边——左边比右边敏感——"

"左边？"他把龟头从右边斜到左边。用冠状沟左侧的肉楞碾在她左边阴道壁。她仰着头。嗓子眼里漏了一长串嗯。他继续用左边碾。碾了五六下。

"这边比右边敏感——你自己知道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每次都不换——你就喜欢右边——右边是我的——左边是我自己的——"

"你还有分左右的。那后面呢。今天肛塞拔了没有。"

"拔了——刚才在厕所拔的——你问这个干嘛——"

"等下从后面进的时候就不会碰到肛塞底座了。"

他把她的白衬衫扣子解开了。从最上面那颗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她抓住他的手腕。"别解——等下还要穿——"

"等下再扣上。现在让我看看。"

他把她的衬衫从肩膀上面褪下去。里面是肉色的蕾丝内衣。前扣式。他单手把前扣弹开了。她的乳房从罩杯里弹出来。乳头已经硬了。翘着。和内衣同色的肉色——乳晕周围有一小圈细密的毛孔。在办公室日光灯下反着很淡的油光。他用拇指拨了一下她的左乳头。她的屁股在办公桌上弹了一下。阴道裹了他一下。

"你乳头的颜色比去年浅了。是不是月经之后褪的。乳头颜色会跟着激素周期变。你知道吗。"

"你不要每次都在我身上——上课——"

"这是事实。你的身体我比你更了解。"他低头含住了她右边的乳头。嘴唇裹着乳晕。舌头上挂着今晚喝的威士忌。酒精的热从她乳头渗进去。她嘶了一声。手抓在他后脑勺上。指节收紧了。

他在含着她乳头的同时下身开始加速。不是快进快出——是每一次都进到底。龟头抵在子宫口的时候会停半秒。让宫颈口含住龟头前端。然后再往外抽。抽出的时候茎身会把阴道带翻一小截嫩肉。和上次在旅馆里一样。和她每次被他操的时候一样。

"你今天好几次了——就是这个地方——我每一次顶到这里你都会夹我。你是不是故意夹的。还是你自己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你别说了——你不要每次都——分析——"

"我就喜欢分析你。你全身上下每一个点我都分析过。你儿子知道你妈每个月月经之后第三到第七天水最多最容易到吗。他不知道。我知道。"

他用龟头在她宫颈口周围画圈。不是撞——是在宫颈口周围转。转了三圈。她的阴道从里面往外挤了一大股水。顺着他的茎身淌到他的阴毛上。阴毛湿成了一绺一绺的。水流到他的大腿内侧——他深灰色的西装裤裆部已经洇湿了一块。

手机响了。岑露的。通勤包里。王绿帽的来电头像。

"别接。"

"是我儿子——他打电话肯定是——家里有事——"

岩崎继续保持在她体内的节奏。她的身体随着他抽送前后一晃一晃的。她伸手从通勤包的侧面够到手机。划开。接了。声音和平时的"喂你好征信会社窗口负责人岑露"一模一样。

他刚才已经停下来了——在她伸手够手机的这几秒里他停了一下。但是当她划开手机接了之后他马上又开始动。而且动的幅度比刚才更大。她瞪了他一眼。他嘴角翘了一下。没有停。反而把她的身体从办公桌上往电脑桌前面压了半边。让她上半身趴在桌子上面。他从后面重新推了进去。这个姿势她的子宫口比他面对她的时候低——他每一次都能直接撞到宫口上。

"喂。怎么啦。"

"妈你今天加班到几点的。冰箱里有三明治。最上面那格。你回来的时候微波炉热一下。生的太凉了。我上次吃了凉的三明治胃疼了一整个晚上。"

"年底清算还没完——你先把冰箱里的三明治吃了吧——我回来的时候自己热——你先睡。不用等我。我大概——大概再两个小时。"

岩崎在她说"两个小时"的时候用龟头碾了她G点。她的尾音飘上去半截。用手捂了一下嘴。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你那边什么声音。好像有东西在响。"

"没什么——复印机——大家都在加班。复印机一直在走纸。你早点休息。冰箱里三明治有两个——你吃一个——微波炉热三十秒。别热太久。面会皮。"

他用手掌按在她后腰上。把她腰往下压。她的胸部贴在办公桌的桌面上。冰凉的文件垫板贴在她乳头上。乳头的颜色在凉意下更浅了。他从后面撞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窄裙堆在腰上。内裤挂在右腿膝盖弯。被他撞得跟着她的小腿一晃一晃的。姿势像是被钉在办公桌上的标本。但她嘴里还在对儿子说微波炉热三十秒不要热太久面会皮。语气平静。和平时交代他煮咖喱放几块芹菜一样。

"知道了。你也早点回来。门我给你留着。不用锁。晚安。"

"晚安。你先睡。不用等我。"

她挂了电话。手机从她手里滑下去掉在办公桌上面。岩崎把她从办公桌上抱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跨坐在他身上。他自己的办公椅很宽。她骑在他上面。两条腿盘在椅子扶手外面。他握着她的腰。从下往上顶。每一下都撞在她的子宫壁上。她的窄裙还堆在她的腰上面。白衬衫的扣子全系着——刚才他从后面操她的时候她把衬衫重新拉上去了。扣子也重新扣好了。但内衣的前扣还是开的。乳房在衬衫里面空荡荡的。丝袜裂口在他每一次顶进去的时候精液混着淫水就顺着大腿往椅子上面滴。

"你刚才跟你儿子说你大概还要两个小时。现在你觉得要多久。"

"不知道——你别问了——你再问我就——我就——"

"你就什么。你就到了？你从刚才到现在还没到。上次你在隔间里骑着我不到五分钟就到了。今天你为了憋着跟我说话已经坚持了十几分钟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今天——今天是真的——比较难到——你那个——角度——你换一下——上次那个侧面——"

岩崎把她的身体稍微侧过来。让她的左腿从他腰间滑下去。变成左侧卧的姿势靠在他的办公椅里。他从侧面重新推进去。这个角度他的龟头正好抵在她宫颈口旁边的阴道穹窿上。

"就是这个——这个侧面——上次就是这里——课长你再往里面压半寸——对——压到了——就那里——"

"你上次说这里最舒服。每次一到这个角度你就开始叫。你自己听听你的声音——"

"我听到了——你别说了——你动你的——啊——别停——就是那个深度——"

她张着嘴。下巴搁在他肩头。嘴里的声音从鼻腔里闷出来。嗯嗯嗯。连续响了十几声。和椅子的弹簧跟着同步响。

"课长——你那个龟头——在穹窿里面转的时候——我整个子宫都在麻——你感觉到了没有——我里面在吸你——"

"感觉到了。你宫颈口旁边这块肉自己在我龟头上吸。你自己知道你每次到了之前的十几秒会先吸。吸了就到了。"

她到了。高潮从阴道穹窿的位置炸开。阴道裹着他的茎身从里到外痉挛了三层。宫口咬着龟头。淫水从穴口和茎身缝隙里喷出来顺着岩崎大腿往下淌。她闭着眼睛。整个人瘫在办公椅上。白衬衫胸口位置刚才被乳头蹭出来两个湿印——是汗。她喘了好几下。

然后从他身上滑下来。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抖。她走到沙发前面。弯下腰。从通勤包里抽湿纸巾。

岩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用手把她的窄裙重新翻上去。内裤还挂在她的右膝。他把她转过来面朝沙发靠背方向。让她弯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从后面重新推进去了。她刚高潮完。阴道内壁还在痉挛的余韵里。宫口还是软的。他的龟头推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阻力。整个茎身从穴口到宫口直接灌到底。

"你今天射了那么多还在里面——现在又进来——我真的不行了——"

"你嘴上说不行。下面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刚才重新进去的时候你穴口自己把我的龟头往里吸了。你自己感觉到了没有。"

"感觉到了——它自己吸的——不是我——你别每次都——啊——宫颈口——宫颈口被顶开了——"

他在她的宫颈口里反复插了两三次确定位置。然后在那个深度停下来。开始用龟头在宫口内壁上面磨。

"课长——宫颈里面——太深了——你磨的那个地方——又胀又麻——我腿——腿站不住了——"

"站不住就跪着。沙发扶手借你撑。你后面那个括约肌在跟着你宫颈一起收。你自己感觉得到吗。"

"感觉到了——前后一起收——你别再说了——你每次都要分析——我被你操的时候还要上生理课——"

"我就喜欢给你上。你全身上下每一个点我都上过课了。"

岩崎在她宫颈口里磨了两三分钟。射了第二发。他射的时候龟头还在宫颈管里——精液直接灌进了子宫腔。她感觉到一阵热从宫颈口往上漫。漫到了子宫底。他的精液量比第一次还多。刚才第一发已经把她子宫灌了大半。第二发把剩下的空间填满了。她从沙发上滑下去。坐在自己的通勤包旁边。腿软得站不起来。

岩崎把她拉起来。让她重新坐在办公椅上。他拿了一条他自己的手帕——深蓝色的。湿了冷水。帮她把大腿内侧的淫水和精液擦了一遍。他的动作很仔细。从膝盖窝擦到腿根。再从腿根擦到会阴。擦到会阴的时候她躲了一下。他把手帕翻了个面。继续擦。最后把丝袜裂口上面卷起来的丝袜拉平了。虽然破了——但拉平之后从外侧看不出来裆部有裂口。

"你丝袜破了怎么办。"

"包里有新的。等下换了。"

"不用换。你回去的时候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并着腿。你儿子不会蹲下来看你裆部。"

"你不要——不要在这件事上提他——"

"我只是在教你。你回家之后不要让他碰你小腹。子宫里面有液体的时候小腹会比平时硬一点。他知道你的小腹平时多软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

她把他推开。站起来。自己走到沙发边上。从通勤包的侧面夹层里面把新的肉色丝袜拿出来。和湿纸巾。走进厕所。厕所门关上之后她把窄裙脱下来挂在挂钩上面。把破的丝袜从腰上往下卷。卷到膝盖窝的时候停了一下——破丝袜裆部那片深色已经比刚才更大了。除了第一次进去之前流的那些水以外。还有他第一次射的和第二次射的。还有她自己高潮喷的。全洇在丝袜裆部。她把破丝袜揉成一小团塞进厕所垃圾桶里。抽了三张湿纸巾。把大腿内侧。会阴。穴口。臀缝。全部擦了一遍。擦到肛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白天塞的肛塞还没有拔。花瓣款的小肛塞还卡在肛门里面。底座是一朵很小的粉色树脂花瓣。她用手指摸到了那个花瓣底座。想了想。没有拔。反正等下要回家了。回到家再拔。她把新的丝袜从脚尖开始往上卷。卷到大腿根的时候站起来把丝袜拉到了腰上。窄裙重新穿好。白衬衫扣子重新检查了一遍——扣眼全部对准的。内衣前扣重新扣好。头发重新盘。对着厕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圈有一点浮。但粉底打得厚。看不出来。口红被岩崎蹭掉了上嘴唇的一小截——她用口红管重新补了。补完之后抿了一下嘴。推门走出厕所。

岩崎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她了。他换了一套新的衬衫——刚才那件灰色的肩上有她从办公桌上面口水流出来沾到的一小块。他换了件白色的。领带重新打好了。头发也重新梳过了。她看到他站在走廊里等她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没有威士忌杯了——换成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喝了。你今晚叫得太多了。嗓子明天会哑。回去的时候跟你儿子说你加班太久嗓子不舒服。他信。"她把热水接过来喝了一口。嘴唇在马克杯沿上留了一小圈口红印。没有还给岩崎。放在走廊上面的饮水机顶上。转身往大门方向走。外面天已经灰蓝了。她打了个哈欠。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精液还残留在她的新丝袜裆部。量不大。但不会完全干了。

到家的时候王绿帽刚好起床。他站在厨房倒水。看到她推门进来。白衬衫有点皱。但整体看起来还好。窄裙换过了——她自己说今天加班的时候衣服被咖啡打湿了所以换了条新的。他端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妈你加班到现在啊。"

"嗯。年底报表。征信会社每年这个时候最忙。"

"那你赶紧睡一下。我给你倒的热水。你喝了再睡。冰箱里三明治我吃了。谢啦。"

她坐在餐桌前面喝水的时候王绿帽站在厨房台板旁边往咖啡机里放咖啡粉。他背对着她。她趁他转身的时候用手快速擦了一下窄裙裆部——精液从丝袜裆部渗出来了。虽然不多。但新丝袜的裆部被洇了一小圈深色。她用膝盖把裙子夹了一下。并着腿。他没看见。

她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并着腿坐在餐桌前面。肛门里已经没有东西了。穴口还张着——刚才在上出租车之前岩崎射的精液还没来得及完全回流。她夹紧了一点。新丝袜的裆部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了一个色号。她把被子喝完。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厨房刷盘子。背对着她。

"你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冰箱里的剩咖喱。还有剩芹菜。芹菜有点蔫了。下次少买一点。"

"好。下次买一两根就够了。晚安。"

她进了卧室。把窄裙拉链拉开。躺在床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面。子宫里岩崎今晚射进去的东西还是温的。她闭上眼睛。儿子在厨房把最后一个盘子刷干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翻什么。

王绿帽在沙发上翻手机的时候看了一下LINE。妈妈没有回最后那条消息。他猜她应该是已经在出租车上睡着了。他翻到小薇的LINE——今天下午那个定位。他点开之后又看了一眼。之后退出去了。点开美咲的LINE——她没有发新消息。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她问他折纸花的折痕怎么能更平整一点。他回了一段字。她没有再回。

他把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盯着天花板。厨房的灯他已经关了。客厅只有电视屏幕的光。静音的。画面在闪。他没有在看。他今天下班早。给妹妹做了咖喱。给她留了芹菜少放。给她洗了碗。给妈妈发了消息。他做完了所有事。但今天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就是有一种被什么东西从他眼皮底下溜过去的感觉。但他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翻了个身。从沙发坐垫下面摸出来上次冴岛凛帮他批注过的凭证副本。放在茶几上面。没有看。他觉得很累。但又睡不着。客厅的挂钟走到了一点。他回房间。站在自己的抽屉前面。拉开抽屉看了看那朵白色百合和那支零点五的笔芯。关上了。躺回床上。盯着那块被台灯照黄的墙皮。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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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王家。王绿帽的生日。

小薇一大早就跟他提了生日的事。她说今天是他生日。他愣了一下。看了手机日历——确实。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自己差点忘了。这两天事务所的凭证太多。每天加班加到半夜。生日什么的被他推到脑后了。小薇说"你今天一定要早点回来。妈晚上做寿喜锅。"他说好。

周五一整天王绿帽都在事务所。绘理奈早上给他送凭证的时候在他桌上放了一个小纸袋。里面是三个草莓大福。袋子上用黄色荧光笔写了"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字很小。荧光笔没有盖好盖子。几个字拖出一点点荧黄色的尾巴。他把纸袋放在键盘旁边。冴岛凛从他工位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纸袋。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把一份改好的凭证放在他桌子上面。和以前一样——红笔批注。边上没有小便签。但她走的时候用红笔的笔帽敲了两下他的桌面。节奏是三下。和他名字的日语音节一样。他没有听懂。但记住了那个节奏。他下班的时候把草莓大福带回家了。放在冰箱里面。想晚上和小薇分着吃。

下午两点。美咲站在王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纸制小盒子。盒子是她自己折的。外面用美术课剩下的绒布胶带绕了一个小花边。里面放着那朵她折的粉色迷你纸百合。她自己用彩铅在花瓣边上描了一圈很细的银色高光。折痕很工整。每一瓣的弧度都对着同一个方向。

她在门口站了大概二十秒没有按门铃。把盒子拿到面前。对着走廊灯转了一圈。花瓣上的银边有反光。很小。很轻。她把盒子放回心口前面。深呼吸了三次。按了门铃。

她今天穿了自己最喜欢的那套便服。淡黄色的薄针织衫。里面是白色圆领打底。深蓝色百褶裙。白色及膝袜。帆布鞋。头发扎了半马尾——平时她只夹发夹。今天她扎了头发。还带了一对极小的银色耳钉——是她妈妈的。她自己耳洞还没有打。用夹式的耳钉夹在耳垂上。夹得有一点疼。她自己对着镜子调整了好几遍。眼镜还歪着——体育课的篮球砸歪了还没调好。她已经不想调了。

她深呼吸了三次。按了门铃。

王绿帽开门。他今天穿着那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头发刚洗过。有一点蓬松。他说"美咲。进来吧。小薇在家。她在里面。"她走进去。小薇在沙发上躺着看杂志。看到美咲手里的粉色纸盒。她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你来了。你今天穿得很好看啊。扎头发了。耳钉也是新的。"美咲说"今天是他生日。我想送个礼物。"她把粉色纸盒放在茶几上面。王绿帽从厨房倒水回来。看到她放在桌上的小盒子。拿起来。"这个是什么。"

"生日快乐。我——上次跟你说想折一朵白色的花。但是我——折的时候一直在想。百合应该是粉色的。所以我就折了一朵粉色的。花瓣边上用银色铅笔画了一圈高光。你放在台灯下应该会反一点光——大概就一点点。"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那朵粉色纸百合很精致。每一瓣折痕都很平整。花瓣上的银边在客厅灯光下确实有一点点反光。很小。但是确实有。

他把盒子放在掌心。转了一圈。每一瓣折痕都对着同一个方向。银色的高光在每一瓣的边缘上均匀地涂了一圈。没有涂到外面。也没有涂到里面。刚好就在花瓣边缘上面。很细。和针尖差不多宽。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折了多久。"

"——大概三天。第一天剪纸。第二天折。第三天画银边。画银边的时候我手有一点抖。因为银色铅笔芯很软。画重了会断。断了一小节芯把花瓣戳了一个凹痕。我又重新画了一瓣。这一瓣是第三版。"

"第一版和第二版呢。"

"在自己的抽屉里面。第二版银边歪了。第一版折痕不平。都收着了。"

"你把第三版送给我了。那你自己留了两版。"

"我只需要留一版。粉色百合本来——本来就是为了送给你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百褶裙的裙摆在膝盖上面轻轻晃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本来就是为了送给你的"。这句话她昨天练了三遍。在镜子前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耳朵红得和今天一样。耳钉夹在耳垂上。把自己夹疼了。她说完之后觉得这句话有点冒犯了。但王绿帽没有笑。他把盒子放平。把粉色百合从盒子里面拿出来。指尖拈着花瓣的根部——非常轻。他怕把折痕捏歪了。

"这个粉色的比白色的好看。你上次说白色的放在我抽屉里面跟另外一个人的东西放在一起。这朵粉色的我放在——"他站起来。走到自己房间里面。把纸百合放在电脑屏幕旁边。和那支绘理奈给的零点五毫米笔芯的笔放在一起。和冴岛凛的红笔批注放在一起。和上周美咲自己折的白色纸花放在一起。他把粉色百合放在正中间。

他放完之后站远了一步。看了一下桌面的布局。又把粉色百合往左边挪了大概两厘米。让它在台灯的正下方。银边的反光正好能照到白色百合的花瓣根部。像是小的在靠着大的一样。

"好看吗。放在中间。"

美咲站在他房间门口看了一眼。粉色百合在他台灯下面。银色的高光反射杯上面的小台灯碎碎地闪了几下。她推了一下眼镜。"好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朵是红的。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站在台灯前面。背对着她。她闻到房间里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王绿帽T恤上的那种味道一样。她的左手在百褶裙裙摆上抓了一下。松开了。抓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在里面放了很多东西。"

"嗯。都是别人送的。"

"都是很重要的人吗。"

"嗯。都是很重要的人。"

"我排第几。"

这个问题她问出口之后自己先愣住了。嘴比脑子快。她立马把话收回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只是——"

"排中间。"

他说的不是"排第一"。说的是"排中间"。粉色百合放在中间。左边是白色的。右边是笔芯。中间是粉色的。她没有失望。她耳朵的红已经蔓延到脖子根上面了。她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手心有一点汗。蹭在了眼镜腿上面。

岑露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用礼物纸包好的小盒子。放在茶几上面。"生日快乐。上次去涉谷逛街的时候给你买的。是条领带。深蓝色的。你上次说你想换条新的。这条是你妹帮你挑的。她说你老戴那条暗红色的太土了。我说这条蓝色比较像上班族。"

小薇从沙发上面翻起来。"妈你别出卖我。我说暗红色太土也是实话。他每次上班戴那一条我看了三个月了还以为是同一条——其实是两条一样的。他买了两条暗红色的同样款式。"王绿帽笑了一下。"那条是打折的。我买了两条因为打折。"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面。王绿帽把礼物拆开了。领带是深蓝色的。料子摸起来很舒服。他比划了一下。"好看。下周一戴。谢谢妈。谢谢妹。"他说谢谢妹的时候看了小薇一眼。小薇的嘴角翘着。左边那枚淡蓝色的阴唇夹在短裤下面隔着短裤裤腿和大腿根依然夹着。和早上一样。和昨天一样。

小薇从茶几下面掏出一个牛皮纸袋。纸袋上面画了三个歪歪扭扭的星星——红色水彩笔画的。她放在王绿帽面前。"你自己拆。"

他把纸袋拆开。里面是一套新的手冲咖啡滤杯和滤纸。滤杯是透明玻璃的。滤纸是上次他去唐吉诃德一直想买但是断货的那一款——小薇记住了。她当时说唐吉诃德卖光了。其实她自己后来在涉谷物语前面的那家唐吉诃德里找到了。跑了两家。最后在涉谷物语前面那家唐吉诃德二楼左手货架第三排找到的。买了。藏在鞋柜抽屉里藏了快两个月。

"唐吉诃德那款——我在涉谷物语那边找的。上次你不是说这边买不到——我就顺路去的。放学的时候拐过去看了一下。刚好还剩一个。帮你买了。"

她说到"涉谷物语"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和平时说便利店。说唐吉诃德。说全家。一模一样。王绿帽没有察觉。他说"你上次跟我说唐吉诃德卖光了然后在试吃间吃布丁是不是也是顺路去的涉谷物语那边。"小薇笑了一下。"不是那次。是后面一次。我放学的时候逛过去看了一眼。刚好有。运气好。"

"运气好。我今天运气好。妈送了领带。妹送了滤杯。美咲送了粉色百合。我运气真好。"

他把滤杯拿在手里。玻璃杯口在灯光下面有一小圈水纹——是用过之后洗干净的。应该是在店里展示的那一个。但洗得很干净。滤纸是原封包装。他拆开滤纸的包装抽了一张出来放在滤杯里面。比划了一下大小。刚好的。他说"明天早上用这个冲咖啡。冲三杯。你一杯。美人一杯。"他说的"美人"是上周开始给小薇起的外号——叫她"美人"。因为上周她在客厅敷面膜的时候他从厨房走过来看了一眼说"像个鬼"。她又敷了一张草莓味的他说"这个像美人了"。之后就偶尔叫"美人"。

"不要叫美人。土得要死。"

"那你叫什么。"

"叫——不要叫就最好了。"

"这个咖啡杯明天早上给你冲一杯。草莓味的。滤杯滤纸都是你送的。明天第一杯咖啡是你送的东西出的。"小薇的嘴角翘了一下。她从茶几下面又翻出来一袋速溶咖啡粉——也是草莓味的——放在滤杯旁边。"滤杯滤纸加咖啡粉。全套。明天早上第一杯你自己冲。草莓味的。当生日礼物第二弹。"

王绿帽把咖啡粉袋拿起来看了看。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她买了滤杯之后顺便买的咖啡粉。藏在鞋柜抽屉里和滤杯一起。等了两个月。等到今天。

岑露说"我晚上做寿喜锅。你负责切菜。牛肉在冰柜里面。芹菜别放了。上次买太多全蔫了。"

"没有芹菜这种寿喜锅还能叫寿喜锅吗。"

"能啊。牛肉。豆腐。魔芋面。鸡蛋。没有芹菜也一样好吃。"

三个人笑着开始准备晚饭。厨房里汤底开始滚了。寿喜锅的酱油和糖在锅沿上冒着气泡。

美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王绿帽切牛肉。他的刀工不好。牛肉片切得厚薄不一。最薄的一片对着灯泡能透光。最厚的一片差不多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厚。他把薄的和厚的分成了两堆。把薄的一堆推到旁边。"薄的给美咲。厚的我自己吃。"美咲说"你厚的自己吃会不会太硬了。"他说"不会。我牙口好。上次在事务所吃饼干把饼干盒咬开了。绘理奈说我是事务所的饼干盒杀手。"美咲笑了一声。很小的。她平时不笑。笑的时候也只是嘴角往上弯一点点。眼镜还是歪的。她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因为厨房很窄。三个人已经站满了。她就站在外面。王绿帽切牛肉的时候偶尔往她的方向看一眼。她每一次都刚好把视线错开了。

小薇在客厅摆碗筷。她把滤杯和滤纸收起来放在王绿帽房间里的电脑屏幕旁边了。和那支零点五的笔芯。和白色百合。和粉色百合。放在一起。她在他的桌上看到他今天带回来的一张凭证副本。上面有冴岛凛的红笔批注。字迹很整齐。她把凭证副本也放在桌上。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嘴角翘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继续摆碗筷了。

寿喜锅上桌。四个人围着桌子坐好。美咲的碗里全是薄牛肉片。王绿帽全给自己夹厚的。小薇把茼蒿一根一根从锅里捞出来放在美咲碗里。"给你。他每次煮菜都把青菜煮过头。这次你赶紧先拿出来。"美咲说"谢谢你。"小薇说"不客气。以后你多来几次他就不会抢不到菜了。"这句话是当着岑露的面说的。岑露看了小薇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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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寿喜锅吃完以后。

王绿帽在厨房洗碗。岑露拿着手机坐在客厅回邮件。小薇和美咲坐在沙发上面。小薇从茶几下面又掏出一小盒没拆过封的Pocky——可可味的——拆开。递给美咲一根。两个人坐在沙发两头。嘎嘣响。美咲吃Pocky的时候眼镜还是歪的。她今天推了至少二十遍眼镜。已经不想推了。

王绿帽在厨房把碗洗完之后把手擦干净。从冰箱里拿出那三个草莓大福。放在三个小碟子上面。端到茶几上。"绘理奈送的。早上给我的。她说生日快乐。我带了三个回来。你们一人一个。"

小薇拿起一个草莓大福。咬了一口。草莓是北海道产的。里面有一小片真正的草莓果肉。她嚼了嚼。"好吃。绘理奈眼光不错。这个牌子是上次我们在唐吉诃德看到剩下最后两盒被一个大妈抢走的那种。她哪里买的。"

"不知道。事务所同事。她人很好。"

"她送的礼物你拿了三个。你吃了几个。"

"我一个没吃。带回来给你们了。"

"你一个都没吃——你自己生日你不吃一个。"

"我不喜欢吃甜的。"

"你上次吃了三个草莓布丁——你说你不喜欢吃甜的。"

"布丁不算甜的。草莓布丁里面草莓酸。不算。"

小薇把剩下半个大福塞进他嘴里。他嚼了两下。"好吃。"她把自己的那个分了一半给他。他说不用。她已经塞过来了。两个人在茶几前面互相推了大概五六次。最后他把那半个大福吃了。草莓果肉嚼在齿间。有一点酸。但确实好吃。

美咲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着他们推来推去。她的双眼皮被眼镜片放大了。她吃了自己那一个大福。咬了一口。含在嘴里。没有嚼。草莓果肉化在舌头上面。她觉得这个味道很好吃。但是她不知道是因为大福本身好吃还是因为这是他同事送的——她接过来的那一瞬间觉得和他更近了一点。她把这些想法按下去了。继续嚼。

美咲准备走了。小薇送她到玄关。她换鞋的时候低头系鞋带。小薇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声音很小。"你今天很好看。下次他生日你再扎头发。耳钉留着。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帮你戴我自己的。比这个更小更亮。"美咲系好鞋带站起来。耳根红了。但是笑了一下。小小的。和王绿帽站在她房间门口看着那朵粉色百合的时候她自己脸上那个笑是一样的。

她推开门。走廊上有点暗。她一个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电梯还没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耳朵上夹的那对银色小耳钉。摘下来放在手心。她耳垂被夹红了一小圈。她轻轻揉了一下。然后把耳钉夹回去了。电梯到了。她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之后她在电梯里面靠在内壁上。从裙子的口袋里翻出手机。打开LINE。点开王绿帽的聊天窗口。打了两个字。删掉了。又打了四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发了一条。"生日快乐。谢谢今晚的寿喜锅。晚安。"

王绿帽在自己房间里把那一桌子的东西重新摆了一遍。粉色百合在正中间。他把台灯的光调暗了。银色的高光在灯下碎碎地闪。他看到了美咲的LINE消息。回了一条。"谢谢你的粉色百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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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王绿帽的房间。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妈妈和小薇都回房间了。他坐在自己床边。电脑没开。今天生日。他不改凭证了。他低头看着手机。刷了刷LINE。没有什么新消息。他把手机反扣在床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今天是他生日。妈妈送了领带。小薇帮他挑的。美咲送了粉色百合。绘理奈今天早上在事务所给他递了第一颗薄荷糖之后还加了一句话。"生日快乐。昨天不小心从你的同事登记表上看到的。"冴岛凛今天下午把她帮他改的那份凭证递回来的时候旁边多了一张小便签纸。上面写了两句话。"生日快乐。这份凭证改得不错。以后不用再改了。加油。"她字迹还是一样很整齐。

他把便签纸从抽屉里拿出来。看了看。放回去了。和粉色百合。和白色百合。和两点五的笔芯。和那只她改凭证的红色圆珠笔。全部放在同一个抽屉里面。他把抽屉关上了。把被子拉到肩膀。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阵子。天花板还是那块被台灯照黄的墙皮。他闭上眼睛。

翻了个身。

他想到下午那个手机定位。想到蓝色圆点停在涉谷物语旅馆的第五层。想到那个圆点一动没动过了四分钟然后突然出现在全家便利店。想到小薇从便利店冲出来的时候脸是红的。头发是乱的。鞋带是散的。他当时信了。现在他开始觉得有一点不对劲。但是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只是觉得那个圆点不应该在那个位置。不应该在那个时间。

他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地图。又看了看下午的定位记录。记录还在——历史位置里的四点十二分到十六分。涉谷物语旅馆五楼。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大概十秒。然后把手机重新反扣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了肩膀上面。他想——如果地图真的会漂移——两栋楼隔不到一百米——也许真的是漂移。明天再看一次。如果明天也漂移就是手机信号的问题。他想好了。明天再看一次。然后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永远不知道他明天再看一次的时候会看到什么样的位置记录。他永远不知道他的妹妹每天下午在涉谷物语旅馆的第五层和每一个客人说了多少谎言。他说"你脸为什么红"她说是试吃间隔板压的。他信了。他说"你刚才不是说在唐吉诃德买布丁"她说售货员说隔壁全家有货我就跑过来了。他信了。他什么都信。因为他是她哥。从小到大她说的话他都信。他给她买芹菜。帮她切牛肉。把她送的大福分给美咲。把她的礼物放在抽屉正中间。他不知道她的蓝夹子还夹在左阴唇上面。他不知道她整个下午都在被不认识的男人压在身下——一边接他的电话一边被操。一边跟他说芹菜少放芝麻酱多放一边被龟头碾着宫颈口。他的被子盖在肩膀上面。呼吸均匀了。睡得很熟。天花板上的黄光在他脸上暗下去。他什么都没有梦到。

隔壁小薇的房间夜灯还亮着。她在床上掰开自己的左边小阴唇。那枚淡蓝色的夹子还在。金毛说今天不用去锅炉房。拉珠改到下周了。她用手指在水钻上弹了一下。水钻在台灯光下闪了一小片碎光。

她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太一的LINE对话。太一今天发了一条消息。"你哥今天生日对吧。你跟他说生日快乐的语气和你上次在旅馆里接他电话的时候说芹菜那句话的语调和今天说生日快乐的语调用的是同一个声带。"她回了一条。"滚。他是我哥。"太一回了一条。"我知道。他只是你哥。"她把手机反扣在枕头下面。关了台灯。侧躺下来。左边的夹子在黑暗里轻轻晃了一下。她闭上眼睛。左边小阴唇的肌肉还在夹口下面跳着。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今天是她哥的生日。她只说了一次生日快乐。但她已经在今天早上给他煎蛋的时候在心里说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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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整栋楼都安静了。

王绿帽翻了第二次身。面对着自己的房门。门缝下面有走廊的小夜灯。沿缝漏进一条光线。他迷迷蒙蒙睁开眼睛。看到那条灯光下面有什么东西——小薇的门缝沿也漏了灯。她的灯还亮着。和平时一样。他说不准她是睡着了忘了关还是醒着。他闭上眼睛。再一次睡着了。

这是他在这个家里的又一个夜晚。妈妈隔着一堵墙睡着——子宫里还装着课长今晚灌进去的温热液体。妹妹隔着一堵墙醒着——左阴唇夹子还在肉里。他睡在正中间。左右两边都是他最爱的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从小到大一直被瞒在瓦罐里。罐口封着膜。和那盒草莓布丁的包装膜一样完好。没有破。没有人告诉他。没有人打算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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