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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身为正道圣子的我居然重生到了媚心魔宗?!【媚心宗篇】(61-63)

[db:作者] 2026-10-16 13:33 p站小说 91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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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山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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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心宗篇
第六十一章
  接下来的日子,洛绾璃确实不再像之前那般,于深闺中凭着臆想与手指反复自渎了。阴火既除,数十年积压在丹田深处那股灼烧般的焦渴,如同被一场骤雨浇灭的野火,只剩下几缕温润的白烟在经脉中缓缓飘散。她的身体重新恢复了应有的阴阳平衡,连带着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也染上了几分被雨露滋润后的柔和,整个人像是从一场漫长的燥热梦魇中苏醒过来,重又变得清冽而从容,仿佛又成了那个清冽从容的仙子。

  只不过,那份被彻底点燃的痴念,再也压不下去了。她召唤林怀虚前往她小楼的次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频繁。起初林怀虚还有些别扭。每次瞧见那只由符纸折成的纸雀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沿上,他总会盯着它看上好一阵子,直到纸雀不耐烦地发出沙沙的振翅声响,才搁下手中古籍,叹口气起身出门。

  可去的次数多了,那份别扭便也渐渐淡了。从最初的隔三差五,到后来几乎每日一次,林怀虚发现自己竟开始习惯这种节奏。每逢午后便出门,在洛绾璃那座掩映于桃林深处的小楼里一待便是好几个时辰,直待到暮色西沉,才踏着满地残红小径归来。

  小楼内的春光,自是旖旎无边。有时是洛绾璃先撑不住,在他身下被他那根粗硕的阳物捣得花穴痉挛,淫液喷涌,整个人瘫软如泥,裹着残破白丝袜的长腿无力地挂在床沿,连指尖都懒得再动一下,徒留一片狼藉的褥面与她唇间未散的媚吟;有时则是林怀虚先败下阵来,被紧窄花径绞杀得精关失守,滚烫的阳精尽数倾泻在她子宫深处,随后便带着几分腰膝酸软仓皇撤退,耳根的红晕直至回到自己院中仍未散尽。

  事后两人谁也不肯承认,自己先撑不住的那一刻有多狼狈。可每当次日,那只纸雀又扑棱着翅膀飞来,落在窗沿上叽叽喳喳时,可下次传讯纸雀又飞来时,另一个总会准时推开那扇门,赴这场心知肚明的约。

  两人之间的默契在这反反复复的拉锯中悄然生长,像是桃林中那些没人注意的藤蔓,不知不觉便攀满了整面墙。渐渐地,洛绾璃也开始打开了话匣子。比如师尊又炼制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丹药,比如藏经阁新进了一批从南疆搜罗来的古籍,比如后山那只白毛狐狸又偷吃了她晒在窗台上的灵果。林怀虚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应一句“嗯”,偶尔也会在她说得起劲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一下。

  这一切,尽数落在裴砚卿眼里。

  她仍每日抱着那把琵琶,坐在院中那株老桃树下。春深时节,灼灼的花瓣落在她浅蓝的裙裾上,也落在冰冷的弦上。她的目光却不在花上,只死死钉着那扇日益频繁开合的院门。起初他不过出去一两个时辰;后来竟是大半日不见人影,直待到暮色四合,才踏着满径残红归来。

  每一次,他跨过门槛时,身上都带着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味道。不是她熟悉的墨香,也不是这小院里的桃夭之气,而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甜腻腥香,像是用极品胭脂混着某种不可说的体液蒸熏过一般,丝丝缕缕地缠在他衣袍上。有时他的青丝会微微凌乱,几缕碎发垂落在额角,像是被人用手指反复梳理过又揉乱;有时他玄色的衣襟系得比出门时松了两分,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那片肌肤;最刺眼的,是他耳后根处那抹极淡的红晕,仿佛刚经历过什么剧烈而羞耻的运动,尚未褪尽。

  裴砚卿的手指死死扣在琵琶颈上,指节泛白。

  她是在晚棠阁长大的女子。那些姐妹们的私房话,她不知听过多少——什么“男人身上若带了骚狐狸的味儿,定是刚被人拿身子缠过”;什么“衣襟松散、耳根发红,那是被女人伺候舒坦了才有的模样”。嬷嬷们教授的侍奉之术,她也曾烂熟于心,知道怎样才能让男人舒服得销魂蚀骨。可她更清楚,一个男人身上有了另一个女人的味道,究竟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她亲眼见着前日公子回来后,锁骨上残留的淡红指痕与身上那股再也遮掩不住的甜腻香味。

  【莫非公子在外面有了别的女子?】

  这个念头甫一浮出,裴砚卿便觉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滞了半分。她抱着琵琶坐在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冰弦,嘈嘈切切的杂音从她指间流泻而出,却连自己弹的是什么调子都浑然不觉。

  她想起当初在赏芳筵上,自己是如何孤注一掷地指向角落里那个青衫少年。彼时满座衣冠楚楚,老鸨惊骇欲死的眼神,中年官员铁青的面容,仿佛还在眼前。她敢赌,是因她清楚那不过是她唯一一次挣脱泥沼的机会。赌赢了,便是脱离苦海;赌输了,无非是被拖回暗房挨一顿毒打,最后行尸走肉,沦为一具强颜欢笑的木偶,用自己的樱桃小口与娇嫩花穴去伺候那些令人作呕的肥腻躯体。

  可她万万没有料到,当自己真的赌赢了,被这少年仙人带回这方僻静小院后,她这颗在晚棠阁里早已磨得冷硬的心,竟会对他生出这般不该有的心思。

  裴砚卿将那股酸溜溜的情绪硬生生咽回腹中,唇角牵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那笑声极轻极浅,像是琴弦上最后一声颤音,在桃林穿行的风中飘散了不到一息,便被吹得无影无踪。

  她算什么呢?不过是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凡俗女子,一个被公子从烟花之地捡回来的累赘罢了。公子给了她栖身之所,给了她不必再曲意承欢的清净日子。她有什么资格去探问主人的私事?又有什么资格,去嫉妒那个能让公子衣襟散乱、满面春潮红晕、连锁骨上都残留着抓痕的女人?

  可那股酸意却像是生了根,死死堵在她心口,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将琵琶轻轻搁在石桌上,起身走到那株老桃树下。仰头望去,枝头已结了数颗将熟未熟的小桃,泛着青涩的微红。春日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桃叶缝隙洒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光影随风轻轻晃动,将她眼底那抹藏得极深的失落与妒意,映得忽明忽暗,如同她此刻摇曳不定的心绪。

  她下意识地并紧了双腿。裙裾之下,那双裹着素色薄丝的小腿隐隐发痒,足尖在绣鞋里轻轻蜷了蜷,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夜被他目光灼灼注视时的温度。而如今,那温度大概正暖着另一个女人的身子罢。

  这一日,林怀虚又出门了。这次倒不是受了洛绾璃的召唤,而是下山采购一些画符用的朱砂与灵纸。洛绾璃近日在研习一种新的传讯符法,需要大量的符纸来练习,而门内库存的符纸恰在前几日被师尊全部征用了。林怀虚闲来无事便替她跑一趟腿,顺便也给自己补几本新书。

  裴砚卿百无聊赖地坐在小院的石凳上发呆。琵琶搁在一旁的石桌上,琴弦上还凝着清晨的露珠。她双手托腮望着院门口那株老桃树,枝头的小桃已经悄悄鼓了起来,再过些日子便会熟透。几只画眉在桃枝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啄着那些青涩的果子,啄了几口便嫌弃地甩甩脑袋飞走了。

  忽然,院门被轻轻推开了。

  木门转动的吱呀声让裴砚卿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转过身朝门口望去。她习惯性地开口:“公子不在,还请——”

  后半截话卡在了喉咙里。她看呆了。

  来人一袭月白流仙裙曳地而行,素衣不染纤尘,裙幅上隐隐流转着淡银色的符文光晕,随着她步履的轻移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流光。领口严严实实地扣到下颌,露出一小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颈侧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比任何珠光宝气的装饰都更显清冷出尘。一支素雅的白玉簪松松绾起鸦青长发,几缕青丝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面容愈发白皙如雪、清泠若水。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天道用最细的刻刀在玉石上雕琢而成。柳眉淡扫入鬓,凤眸狭长微挑,瞳孔深处隐隐泛着极淡的蓝色,像是上好的青瓷在光下透出的那种冷调。鼻梁挺直而秀气,嘴唇薄薄的抿起来时便成了一条浅浅的线,嘴角天然向下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

  这人裴砚卿认识,唤作洛绾璃,是公子的师姐。她的鼻尖微微动了动,这几个月来,公子每次外出回来身上带着的那股清冽幽香,似乎与这位仙子身上的,有着几分相像。


第六十二章
  “洛仙子,您是来寻公子的吗?”裴砚卿收回心绪,连忙从石凳上站起身,双手交叠在身前屈膝行了一礼,“公子出门了,不在家。”

  洛绾璃没有应声。她先是上下打量了裴砚卿一番,目光从那张清丽的小脸移到挽起的乌发,从月白襦裙下纤细的腰肢移到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绣花鞋尖。那目光不温不火,像是一把既不着急切入也不轻易收起的钝刀,在裴砚卿身上每一处都停留了恰到好处的时间,然后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了。

  片刻后,洛绾璃淡淡地开口道:“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裴砚卿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她与这位仙子素昧平生,唯一的交集便是偶尔在院门口远远地见过几面,她实在想不出洛绾璃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对,找你。”洛绾璃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淡然。她没有等裴砚卿招呼,便自顾自地在石桌旁坐了下来,素白流仙裙铺展在石凳上,裙裾垂落时带起一阵极细微的沙沙声。

  见状,裴砚卿连忙上前几步,提起石桌上那只青瓷茶壶为她斟了一杯茶。

  虽然不是公子常喝的那种灵茶,却是她用晚棠阁里学来的手艺特意为公子准备的凡间好茶。她将茶杯恭恭敬敬地放在洛绾璃面前,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洛仙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只要力所能及,奴婢自当遵从。”裴砚卿退后两步,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垂首恭敬地问道。

  洛绾璃端起茶杯看了一眼,却没有喝。她将茶杯放回石桌,抬起那双清冷的凤眸直直地看向裴砚卿,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漠如水的调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劈进了裴砚卿的脑海。

  “你……想修行吗?”

  “咔嚓——”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裴砚卿手指不由自主地一松,茶壶从她掌心滑落砸在石桌上,一声脆响之后碎成了好几片。壶中尚温的茶水溅了出来,沿着石桌的纹路向四处流淌,眼看就要洒到洛绾璃那袭月白流仙裙上。

  就在这时,一道粉色的灵力从洛绾璃指尖无声地探出。那灵力轻柔而迅捷,将正要四散流淌的茶水连同碎瓷片一齐包裹起来。下一瞬,灵力轻轻一收,茶水和碎瓷片便被碾作了一小撮极细的齑粉,被洛绾璃随手一挥便散到了老桃树下的泥土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一滴茶水都没有溅到她的裙摆上。

  裴砚卿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些刚才还是她用了好几个月的茶壶的碎片此刻已化为桃花树下的一小撮灰土。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洛仙子……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洛绾璃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自己方才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这种寻常话语,“你想修行吗?”

  这一次裴砚卿没有听错。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片刻,胸腔里那颗心脏却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擂了一下,震得她整个人都晃了一晃。

  修行。

  这两个字她不知在多少个辗转难眠的深夜暗自咀嚼过,每次都像是嚼一枚永远咬不开的坚果,苦涩而遥不可及。她以为这一生都不会有人对她说这两个字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裴砚卿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情绪一一压下。她重新恢复了那副恭敬而克制的姿态,低声道:“承蒙洛仙子错爱,奴婢有自知之明。以奴婢的资质,实在踏不上这条修仙路。”

  她说这话时头低得很低,语气听不出喜悲,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接受的事实。

  早在初入晚棠阁之时,媚心宗便早已派人为她们检测过天资根骨。若是她的资质有半分可取之处,以她的容貌与聪慧,又怎会被安置在前院做花魁?她记得管事念到自己名字时那些姐妹们怜悯又不加掩饰的庆幸目光,也记得自己在那个晚上蒙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夜。后来她学会了不再期待,学会了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压在心底最深处,不再触碰。

  “你的资质确实一般。”洛绾璃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说,那双凤眸里没有任何意外,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漠然,“不过资质只代表你能走多远,走多快。要想入这门,丹药、功法……有的是办法。”

  裴砚卿猛地抬起头,那双极黑极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洛绾璃。

  她想。她太想了!

  作为一个凡人,如今又生活在一个修行者的宗门当中,裴砚卿如何会不憧憬这些能够飞天遁地的仙人呢?她每天看着公子踏着桃林间的晨露纵身飞行,看着那些同门女弟子挥袖间便是一道绚烂的术法流光,看着隔壁院落的师姐们随意掐一个法诀便能招来清风驱散暑热。而她只能抱着琵琶坐在石凳上,日复一日地弹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曲子,做一个美丽而无用的花瓶。

  最重要的是,只要能踏上这条修行路,她就能摆脱凡人寿数的桎梏。不再是几十年韶华易逝,不再是百年之后红颜枯骨而公子依旧年少。炼气期便能活一百五十余岁,筑基之后更是两百年起步。若能侥幸结丹,那便是四五百年甚至更久的寿元。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她都能陪着公子。不是以凡人之躯陪他走过短短一程,而是以修士之身与他并肩而行。

  “噗通——”

  裴砚卿直直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石板上的微尘被震得跳了几跳。她却浑然不觉膝盖上传来的钝痛,只是仰着头直直地望着洛绾璃,那张清丽的小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望与恳求。

  “洛仙子,奴婢……奴婢想修行,求仙子帮我!”

  洛绾璃对她的激动似乎并不意外。她依旧是那副淡然如水的模样,只是凤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她端起石桌上那只青瓷茶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看着裴砚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洛仙子只管说,只要奴婢做得到!”裴砚卿几乎是立刻接话,声音急促而恳切。

  “很简单。”洛绾璃微微侧过头,那双凤眸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极淡的冷蓝色,像是昆仑山巅万年不化的冰层。她看着裴砚卿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只需要你立下天道誓言,奉师弟为主,永生不得背叛。”

  “仅仅是如此?”

  裴砚卿抬起头,那双极黑极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洛绾璃。她本以为会是更加苛刻的条件——比如让她离开林怀虚,或者让她在修行有成之后替洛绾璃做什么危险的事。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位仙子的条件竟是让她奉公子为主。

  这算什么条件?她本就是公子的侍女,奉他为主本就是她每日在做的事。

  “只是如此。”

  洛绾璃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淡然。

  “洛仙子,奴婢现在就能答应您!”裴砚卿跪在地上,身子都不曾站起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很好。”

  洛绾璃微微颔首,然后抬起右手朝裴砚卿的眉心遥遥一点。一道粉色的灵光自她指尖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细极淡的弧线,随即钻入了她的眉心当中。裴砚卿只觉得脑中微微一凉,随即一个古老而庄严的誓言模板便清晰地浮现在她意识深处,每一个字都像是烙印般刻在她神魂之中。

  “照着念出来。”

  “是!”

  没有任何犹豫,裴砚卿挺直了跪在地上的身子。她举起右手三指并拢朝天,眼睛庄重地望着头顶那片被桃叶遮得斑斑驳驳的天空,朗声念出了那个古老的誓言。

  “天道在上,弟子裴氏砚卿,愿奉林怀虚为主,三生三世,永不背叛。若违此誓,灰飞烟灭,人神共弃!”

  话音落下,裴砚卿只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轻轻一震。那感觉极细微,像是有人在她脑袋深处敲了一下极小的铜钟,钟波的涟漪从眉心处扩散到四肢百骸又缓缓收回,最终在她心口处凝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印记,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已经被这苍穹所见证。

  “好了,起来吧。”

  洛绾璃轻轻一抬手,一股柔和的灵力便托住了裴砚卿的膝盖,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洛仙子,接下来奴婢该怎么做?”裴砚卿站定之后便急切地问道,那张清丽的小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跪下时被激动与紧张逼出的两团红晕。

  洛绾璃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淡然。她抬手拢了拢肩头的青丝,将那几缕垂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方才不徐不疾地开口。

  “裴砚卿,虽说你的资质根骨一般,看骨龄也到了十九,确实是错过了最佳的修行机会。不过——”她顿了顿,那双凤眸中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微光,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漠如水的调子,“本门心法,想来你应该也多少是了解的。”


第六十三章
  “嗯,奴婢大概知道一些。”裴砚卿老实地点了点头。在媚心宗住了那么久,日日听着院外那些莺莺燕燕的调笑与私语,她当然知道这个宗门修的是什么功法。

  “很好。这样我也省了解释的功夫。”洛绾璃微微颔首,掌心一翻便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样东西。“这是一瓶引气丹,这是《姹女玄功》的上半册。你每日服下引气丹之后,按照功法内所载的行气路线运功。七日之后,再由师弟为你破身。届时,师弟会在你体内射出阳精。这七日来你所积累的功力便会被本门心法牵引,在师弟与你的经脉内形成一个小周天循环。最后的九成功力会留在师弟的体内,而剩下的那一成,就是你自己的。”

  “啊?”裴砚卿一愣,刚接过功法和丹药的双手微微一抖。

  “怎么,觉得不公平?”洛绾璃眉头微微一皱,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清冷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寒光,让裴砚卿后背蓦地一凉。

  “不不,奴婢不敢!奴婢承蒙公子收留,又得洛仙子传法,已是大恩,又岂敢贪心!洛仙子对公子的一片心意,奴婢看得分明。只是……只是……”裴砚卿连连摆手,说到最后声音又低了下去,仿佛接下来的话实在难以启齿。

  “只是什么?”

  “只是……公子不会碰我的。”

  裴砚卿低着头,双手揪着裙摆,那张清丽的小脸上悄然浮起两团羞红。她想起那次自己主动宽衣却被他用法术镇住双手的事,想起自作主张为他吞精含屌,换来的却是门窗的禁制——她太了解公子了,怕是用上数十年再换上百个法子,他也只会躲得更远。

  “这点你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洛绾璃淡淡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是!奴婢多谢洛仙子!”裴砚卿屈膝行了一个大礼,将那瓶引气丹与竹简紧紧抱在怀中,像是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无需谢我。”洛绾璃从石凳上站起身来,月白流仙裙在她身后拖曳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她最后看了裴砚卿一眼,那双凤眸里依旧是那种看不透的平静,“但有一点,这期间务必不要让师弟知晓,听到了吗?”

  “奴婢明白了。”裴砚卿恭敬应下。

  从林怀虚的小院出来,洛绾璃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便抬手掐了个法诀,一缕粉色灵力自指尖逸出,化作一只翠绿色的纸雀。她在纸雀头顶轻轻一点,密语了几句,然后扬手将它抛向空中。纸雀扑腾了几下翅膀便朝着夜绯娆洞府的方向飞去,很快便消失在桃林的上空。

  做完这一切,洛绾璃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前一天晚上,当师尊突然凭空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时,洛绾璃着实被吓了一跳。得亏她今晚没有找师弟双修,否则让师尊撞见自己跨在师弟身上忘情扭腰的场面,那真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可当师尊开口时,她才发现比起被撞见双修,师尊接下来要说的话更加让她难以置信。

  “绾璃,你去教小怀虚的那个侍女修行。”

  “师尊,为什么?”洛绾璃下意识地反问,那天她没有隔着院墙将那个凡人击杀已经是她的极限。

  夜绯娆却只是一笑,示意她先不要出声。然后她凑到洛绾璃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只见洛绾璃的耳根越烧越红,那张清冷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挣扎与羞涩交替的表情。最终,当夜绯娆直起身来时,洛绾璃却咬着下唇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这一切,都是为了师弟……”

  收回思绪,洛绾璃深吸一口气,将脸上那抹残存的红晕强行压下。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容重新恢复了她惯常的淡然,只有那双凤眸深处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她抬手理了理肩头微乱的青丝,素白流仙裙在身后拖曳出一道利落的弧度,快步朝着自己小楼的方向走去……

  午时,当林怀虚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裴砚卿正在准备午膳。

  厨房里飘出淡淡的米粥香气,裴砚卿系着一条素白的围裙,正将刚炒好的几样小菜端到灶台旁的桌子上。春日的阳光透过桃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将她那件月白襦裙映得泛起一层柔和的暖光。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她抬起头便看见林怀虚拎着几包符纸与朱砂踏进门来。

  “公子回来了。”裴砚卿将碗筷摆好,上前几步接过他手中的包裹。入手沉甸甸的,除了符纸朱砂之外似乎还有几本新买的书,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泛黄的书脊。她将包裹放在石桌上,回头看了一眼林怀虚,轻声道:“对了,公子,今早洛仙子来过。”

  林怀虚正低头整理着被山风吹得微乱的衣襟,闻言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目光在裴砚卿脸上停了片刻,语气尽量平淡地问道:“她来做什么?”

  “洛仙子说是来找公子的,见公子不在,坐了片刻便走了。”裴砚卿摇了摇头,垂着眼帘将碗筷摆正。她的手很稳,声音也平缓,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怀虚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院内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转回来看向裴砚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裴砚卿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洛仙子只是喝了杯茶便走了。”

  她说这话时神情坦然,没有丝毫闪烁。林怀虚与她对视了一瞬,见她确实不像受了什么委屈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便不再追问。

  由于林怀虚早已辟谷,不需要进食,因此长久以来裴砚卿做的午膳都只是她自己的份。在自己房间内简单地用完饭,她将碗筷收拾到托盘里端着出了门。路过林怀虚的窗口时,她看见他正坐在书案前整理今日买回的那几本新书,窗棂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神情专注而安静,仿佛窗外整个桃林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裴砚卿在窗口站了片刻,清了清嗓子轻声道:“公子,我小睡一会儿。您若有事,随时唤我便是。”

  林怀虚头也没抬,只是应了一声:“嗯,去吧。”

  裴砚卿垂下眼帘,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弯安静的弧。她端着那只尚余半碗清粥的瓷盏转身朝厨房走去,步履不疾不徐,稳得像一泓无风的潭水,连呼吸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平缓。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正被一根极细的丝线狠狠勒住,泛起一阵针扎似的涩意。她比谁都清楚,公子根本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她。莫说遣她做什么了,便是与她多说几句话,怕也是屈指可数。

  这番话,本就是她刻意为之。万一哪天太阳真打西边升起,公子也不至于真的来打扰她午憩,撞破那些不该被撞见的秘密。

  毕竟,洛仙子再三叮嘱过,此事绝不能让他知晓。

  强压着心口那股几乎要跃出喉咙的激动,裴砚卿回到自己房中,反手将门轻轻阖上,又落下门闩。她快步走至床榻边,撩开半旧的帷幔,身子一矮便坐了上去。纤长的手指探入绣枕之下,在棉絮与锦缎的缝隙间细细摸索。片刻后,指尖触到了那瓶丹药微凉的瓷壁与竹简粗糙的纹理。

  她屏住呼吸,将那两样东西小心翼翼地从枕下捧出,置于掌心细细端详。

  丹瓶通体以白瓷烧就,素净得没有任何纹饰,仿佛一方被岁月遗忘了的羊脂。然而在幽暗的室内,瓶身却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灵光,莹莹灼灼,握在掌心里竟微微发烫,仿佛瓶内封禁着什么亟待破封而出的活物。

  竹简则是古旧的黄褐色,简面上密密麻麻刻着无数蝇头小字。每一枚字迹不过米粒大小,却笔笔清晰,铁画银钩,透着一股自上古流传下来的苍劲玄奥之气,叫人一望之下,便觉心神都被吸了进去。

  裴砚卿纤指轻挑,拔开了丹瓶上的软木塞。瓶口微倾,一枚引气丹便滚落掌心。那丹药不过黄豆大小,通体莹白胜雪,表面浮动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氤氲灵光,恍如将一缕月华封入了丸药之中。凑近鼻端轻嗅,一股清冽寒香幽幽袭来,恰似雪后初绽的寒梅,冷而净,直透肺腑。

  她将丹丸置于掌心端详片刻,终是深吸一气,纳入口中。丹药触舌即化,无需吞咽,便自行散作一股清凉甘润的津液,顺着喉管缓缓淌下,所过之处如饮山泉,遍体生凉。

  须臾间,一股极细微的暖流自丹田悄然生发,继而如涓涓细流,向四肢百骸缓缓渗去。那感觉极淡极轻,若非凝神内照,几乎难以察觉,仿佛春日里拂过冰面的第一缕暖风,又似凛冬清晨捧在手心的第一盏热茶,温煦而不灼人。裴砚卿阖目沉心,静静体悟了片刻,不敢有所耽搁,连忙取过那卷古朴竹简,凝神细细研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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