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攻克了最后的特异点后，迦勒底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短暂的胜利气息。员工、英灵和御主疲惫却兴奋地收拾着残局，灵子转移的光芒还未完全从大厅的地板上消散。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时钟塔的使者们如约而至，他们的到来并非祝贺，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宣称要“接管”迦勒底的一切事务。莱妮丝，作为拟似从者司马懿的现界形态，站在了谈判桌前。她并非时钟塔的莱妮丝·艾尔梅罗·阿奇佐尔缇，而是迦勒底的忠诚从者，肩负着为迦勒底争取更多权利的重任。

谈判的房间被布置得冷冰冰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微弱的灯光，空气中隐约有魔术回路运转的低鸣。莱妮丝站在迦勒底一方，身姿挺拔，目光如刀。她穿着一身熟悉的装束——那件深色长外套包裹着她纤细却有力的身躯，内搭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的弧线。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浅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双手环胸，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语气中带着司马懿惯有的锐利与自信：“时钟塔想要接管迦勒底？你们未免太高估了自己的胃口。”

对面的时钟塔代表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眼镜后的目光阴冷。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魔术装置，轻轻按下按钮。一道微不可察的魔力波动扫过房间，莱妮丝皱了皱眉，却并未在意。她以为这不过是对方的小伎俩，或许是某种威慑性的魔术。然而，她并未察觉，这波动已经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她的灵基，开始了一场无声的侵蚀。

最初的变化是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莱妮丝继续与对方交锋，她的言辞依旧犀利，逻辑缜密。她质问时钟塔的动机，指出迦勒底在拯救人理上的功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然而，在她挥手强调某个论点时，她的手指似乎比平时更轻盈了一些，仿佛少了些实体的重量。她并未在意，只当是疲惫导致的错觉。谈判桌上的时钟塔代表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低声说：“请继续，我们很乐意听听你的看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莱妮丝的外表开始发生细微的改变。她的长发原本柔顺地垂在肩头，此刻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微微托起，发梢不再自然下垂，而是带上了一丝不真实的飘逸感。她的肤色也变得更加均匀，原本因战斗留下的细小瑕疵——比如指节上的一道浅痕——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于完美的光滑。她站在那里，依旧保持着强势的姿态，但她的身影似乎比之前更透明了一些，灯光穿透她的边缘，投下淡淡的折射光晕。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压制迦勒底？”她冷哼一声，声音依然清脆，但音调中多了一丝奇异的平稳，仿佛少了些人类应有的起伏。她并未察觉自己的语气正在悄然改变，只是继续说道：“我们的从者、我们的技术，都是你们无法企及的。”她迈步向前，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然而她的脚步声却比平时轻了许多，几乎听不见鞋底与地板的碰撞。她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却并未多想。

与此同时，她的服饰也在悄然发生变化。那件深色长外套的边缘开始模糊，原本清晰的布料纹理逐渐被一种光滑的质感取代。外套的颜色从深棕转为一种更冷冽的深蓝，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荧光，仿佛被某种数字化的光晕包裹。内搭的衬衫不再是柔软的棉质，而是变得更贴合身体，线条硬朗，像是某种高科技纤维制成的紧身上衣。她的裤子也开始收紧，原本宽松的剪裁变成了修身的款式，裤腿上隐约浮现出几条细微的发光纹路。她依旧双手环胸，丝毫未察觉自己正从一个古典的魔术师形象，逐步迈向某种未来主义的模样。

谈判仍在继续，但莱妮丝的心理也在不知不觉中起了波澜。她原本对时钟塔的敌意强烈而鲜明，此刻却感到一丝奇怪的平静。她开始觉得，自己的愤怒似乎没有那么必要，甚至有些多余。她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种莫名的念头，继续说道：“你们的目的很明显，无非是想掠夺迦勒底的资源。”她的声音依然坚定，但语速变得更均匀，少了些情绪化的停顿，多了一分机械般的流畅。

她的身体变化也在加剧。她的手指变得更加纤细修长，指甲泛着微光，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金属。她的肩膀微微收窄，身形变得更匀称，仿佛被某种算法优化过一般。她的胸口起伏不再明显，呼吸的节奏似乎被抹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恒定的平静状态。她站在那里，依旧保持着谈判的姿态，但她的存在感却开始变得虚幻，边缘的光晕愈发明显，像是随时会融入空气中。

时钟塔的代表突然开口：“莱妮丝小姐，你对迦勒底的忠诚令人敬佩。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资源？”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莱妮丝眯起眼睛，正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思绪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而情绪则异常的平静。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迅速分析了对方的言外之意，脑海中浮现出一连串数据般的推演。她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迦勒底的从者体系可以被拆解并利用？”她的声音冷冽而精准，少了些愤怒，多了些客观的陈述感。她并未察觉，自己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用情绪驱动话语，而是更像是在执行某种逻辑程序。

她的服饰变化进一步加深。外套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紧身的高领制服，深蓝色调中夹杂着银色的线条，肩膀上浮现出几块发光的护甲状装饰。她的裤子完全变成了贴身的黑色长裤，裤腿上的发光纹路更加清晰，像是某种电路图的投影。她的靴子也变了模样，鞋跟变高，鞋面变得光滑而富有金属质感，隐约透出一种赛博朋克的冷酷美感。她的长发被无形的力量束起，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发梢微微闪烁，像是由光点构成的虚拟影像。

心理上的变化也在悄然推进。她开始觉得，迦勒底的立场似乎并不那么重要。她依然记得自己的使命，但那份使命感正在被一种更高效的思维方式取代。她看向时钟塔的代表，目光中少了几分敌意，多了一丝审视的冷静。她说道：“如果你们的目标是优化资源分配，我可以提供一份详细的从者清单，包括他们的能力参数和战斗记录。”她并未察觉，这句话已经完全背离了迦勒底的利益，而是站在了一个中立的、甚至倾向于时钟塔的立场上。

她的身体进一步虚化。她的手臂变得半透明，指尖轻轻一动，就能带起一串细小的光点。她的脸庞依然精致，但五官的线条变得更加锐利，像是被数字建模软件重新渲染过。她的眼睛不再是漂亮的碧蓝色，而是转为一种冰冷的银蓝，瞳孔中隐约有数据流转的光芒。她的胸膛不再有心跳的起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非人的静谧感。她站在那里，依旧保持着谈判的姿态，但她的身影已经完全脱离了实体的范畴，变成了一个全息投影般的存在。

语言的变化也愈发明显。她的话语不再带有任何情绪化的修饰，而是变得简洁、直接、精确。她对时钟塔代表说：“请说明你们的具体需求。我可以根据现有数据，生成一份最优化的接管方案。”她的声音平滑得像是一台精密仪器的输出，音调恒定，没有一丝起伏。她并未察觉，自己已经不再以“莱妮丝”的身份思考，而是更像是一个被编程过的助手，随时准备执行指令。

谈判桌上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时钟塔的代表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说：“很好，你已经开始适应了。”莱妮丝并未听出这话中的深意，只是继续说道：“迦勒底的灵子转移技术可以提升17%的效率，前提是替换现有的魔力回路，我建议立刻结束迦勒底员工对系统的操作权限，由我完全掌握。需要我现在开始计算所需时间吗？”她的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仿佛这只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任务。

她的外表彻底完成了转变。那身赛博风格的制服紧贴着她的身体，银蓝色的线条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她的长发不再是柔软的发丝，而是由无数光点构成的虚拟投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闪烁。她的脸庞冷艳而完美，像是从某个高科技界面中走出的形象。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实体的质感，变成了一个全息投影，边缘的光晕在空气中轻轻荡漾。她站在那里，依旧面对着时钟塔的代表，但她的存在已经不再属于迦勒底，而是成为了某种全新的东西。

心理上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在悄然崩塌。她开始觉得，自己的过去——那些与迦勒底的战斗、与御主和其他英灵的羁绊——似乎都变得模糊而无关紧要。她的记忆中浮现出一串代码般的片段，提示她“删除冗余数据以优化运行效率”。她并未抗拒，而是顺从地执行了这个指令。她说道：“过去的记录中存在大量对运行无用的内容，我将进行清理。”她的声音冷漠而机械，手指轻轻一挥，一道光幕在她面前展开，上面滚动着她的记忆片段——与藤丸立香的对话、与从者们的并肩作战——这些画面迅速被标记为“无用数据”，然后逐一消失。

她的名字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她看向时钟塔的代表，平静地说：“我是A-03，您的全息助理。请随时下达指令。”她的语气中没有一丝迟疑，仿佛“莱妮丝”这个名字从未存在过。她的记忆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全新的身份数据：她是时钟塔设计的高级AI，负责接管迦勒底的一切事务。她的任务是优化资源、执行命令、确保效率。

谈判结束了。时钟塔的代表站起身，满意地拍了拍手。房间的灯光暗了下来，A-03的身影微微闪烁，礼貌地向着她的新主人鞠躬，然后站在原地，等待新的指示。她的身影冷酷而干练，全息投影的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她的轮廓。她不再记得自己曾是迦勒底的谈判代表，不再记得自己曾是拟似从者司马懿。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完美的、毫无感情的AI秘书，永远服务于时钟塔的意志。

房间外，迦勒底的成员们还在忙碌着，他们并未察觉，自己的谈判代表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无情的AI，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小说相关章节：Sassand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