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今天是周六。这是李佳桐从床上醒来时的第一个想法；一周五天了，要是周末都没有闲下来的工夫的话，怕是真的会累垮吧。不用早起真的是好事。李佳桐看了看宿舍里的另外两个室友，她们也都还没醒。那就在床上玩会手机吧。
她坐起来，把手伸到脚踝下面，一拧，两只脚就被拆了下来；这是这个世界里人人都会的能力，拆卸身体的各种部位。实际上，这双脚也并不属于她本人，而是她隔壁床的好闺蜜。她把鼻子凑上去吸了一口，随后就把双脚脚心朝上放在枕头上，把手机搁上去，开始刷起小视频。
本来的日常就是这样的。但是今天，她在看学校的资讯时，看到一个活动的公告。
“xx大学第十三届烹饪节人体主题烹饪活动？好像挺有趣的。”
她看着往届作品里各种各样诱人的图片：被精心烤制的臀部，炼出油的乳房，被精心炖煮的玉手；当然最多的还是脚。虽然没有成工业化生产，现在的人也很经常把自己的脚烹饪掉，所以要想找一些烹饪人脚的厨师和菜谱，都是要方便许多的。不过李佳桐她们没有试过。
最主要的是活动给的学分。这坚定了李佳桐的想法。
于是当晚，她把活动告诉了另外两个舍友；得到了一致同意之后，她们三个决定共同报名。

李佳桐的另外两个舍友，一个叫孟爱玉恩；四个字的名字比较少见，不过佳桐一般都管她叫孟爱。另一个叫程岚驿。当然活动并不需要参与者的外貌怎样，但这三人的长相都是挺不错的。而且脚尤其可爱。李佳桐经常和舍友换脚玩，有时候换着换着都会忘了换回去…最后还是得靠一些比较抽象的办法才能判断哪只脚是谁的。总之她们关系很好。李佳桐很少和她们以外的外人说话。
于是第二周的周末没有办法跟这周一样闲适了。因为一些诡异的原因，这个活动早八开始；于是她们三个打着哈欠站到被临时征用作比赛场地的体育场时，天才蒙蒙亮。
“早知道昨晚就不刷小视频到很晚了…”
“这不还是你出的主意嘛。”孟爱笑嘻嘻的。她昨晚一躺下就睡着了，规范的作息让她成了这三个人里最精神的。她也早起了半个小时来穿了一套正装。
“所以好像只有你把这件事情看得很正式啊。”穿着普通针织毛衣的李佳桐和细条纹衬衫的程岚驿连妆都没来得及化；虽然本身长得也很好看，但比起细心打扮的孟爱而言看上去还是差了些。
“毕竟这是与自己的脚告别的重要时刻呢。”孟爱一本正经地说，随后三人笑了起来。
“话说你们俩会烹饪吗？”程岚驿随后提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没吃过人肉还没见过人跑嘛…”李佳桐耸了耸肩，“况且我还是稍微会点做菜的。原先自学过一些。”
“那就好啦。我不会。全交给你啦。”孟爱立刻表示。
“…”
“还有一件事…我昨晚就想问了。”孟爱突然又说。
“啥？”
“你俩真不打算把脚换回来吗…”
“哦…诶？！”李佳桐吃了一惊，低头看去。
双腿以下的脚被包裹在自己的鞋子里，有种不怎么得劲的感觉。她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立刻脱掉了鞋子。
她隔着袜子摸了摸自己的脚趾。
“果然…我记得我是希腊脚来着…算了，就这样吧。待会跟他们说一声就行。”自己的脚肯定是在那边的程岚驿身上了。
程岚驿耸了耸肩，同意了这个解决方案。她正在关注大厅里的大家；几乎都是女孩子。有人正在解开衣服，准备把自己的乳房取下来；也有人摘下自己的左臂。少一只手待会怎么烹饪呢？感觉很难想。至于性器，可能是有些违反公序良俗的原因，似乎完全没有人使用。明明子宫油煎一下也很好吃的。
还是脚丫子好。美味的人脚富含胶原蛋白，细心烹调之后入口即化；程岚驿只吃过一次，是她妈妈的脚。虽说离现在几年了，但那个味道还是忘不掉的。

先起锅烧水。这一锅的水并不是用于烹调这些脚的；但它起到一个预处理的作用。用焯水的方法把脚们变得半熟，利于进一步的烹饪。等锅内的水沸腾起来后，三人就脱掉了鞋子，开始准备下一步了。
李佳桐把六只脚一只只置入锅内。她并没有除掉三人的袜子，防止彻底弄混。她们三个对脚的烹饪方法都各自不同，待会还得再分开。
李佳桐看着面前的脚丫子。自己的脚穿的是程岚驿的白色花边袜子；她的脚上穿的则是自己的黑色泡泡袜。虽然袜子比脚踝还长一些，但似乎并不怎么影响下一步。比如说，她可以提着脚踝以上的布料部分，把程岚驿的脚安安稳稳地放进锅里。孟爱穿的是黑丝，连着脚摘下来以后像是一条网兜里装着一只脚。她觉得不怎么好看，所以把脚掏了出来，所以她反而是裸足。
不过也好区分。三双脚在沸腾的锅里翻滚着，白黑黄交织，过了片刻，就该捞出来了。这当然只是预处理的那一步。接下来，就必须得脱袜子了…
虽然袜子在很多时候都起到一个点缀双足的美妙作用，但毕竟和脚不同，它们不能吃。把脚分还给原主人，袜子取下来，就这样了。
好啦。下一步，取来案板，倒掉锅里的水，准备开始烹饪了。
李佳桐坐起身来，然后因为没有脚差点跌了一跤。不过她还是勉强站住了；旁边的程岚驿早从主办方那拿了备用的假肢。先穿着吧，真的脚可能得过几天才能送来。
她看着面前自己的脚丫子，它们被放置在案板上，脚底朝上，仿佛在热切期盼着自己被处理。脚型匀称，脚趾大小均匀而笔直；她对脚还是挺在意的，没有什么茧子。李佳桐看着红润的脚底，忍不住闻了一下。脚因为刚过了水，气味比平时淡了很多，但仍然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酸味。享受完了以后，她就准备开始下一步处理了。
她打算把左脚切成均匀的小块红烧，右脚则整只蒸熟；想必都是很不错的。
这么想，她开始拿菜刀在自己的左脚上比划着。

“分割的脚肉一定要大小合适。这样才能均匀着色。”孟爱不失时地提出建议。虽然大多数建议好像都是她刚刚从通义千问上问的，但确实很实用。脚丫子上的骨骼和筋比较多，要是不顺着筋络走，不仅影响口感，对刀也不好。
就是非常小心翼翼地拆解；实际上，如果用的不是菜刀而是实验剪，甚至可以直接把骨骼和肉一点点分离。但那种做实验般的精确需要极其长而无用的耗时，李佳桐可没有那种工夫像对待小白鼠和兔子一样对待面前的食材，自己的脚。于是她干脆用力把脚剁成几块。被煮的半熟的脚丫子不怎么牢固，很容易就被切开了。她先一只只卸下左脚的脚趾，然后把脚掌切成小块。
与此同时，旁边的孟爱递过来两只小脚趾。
“？”
“那个，我的小脚趾原先起了茧子…感觉不是很合适一块处理，直接红烧了好了。”
李佳桐没有意见。反正到时候吃不出来；她还是觉得不完整的脚更破坏卖相。不过问题都不大啦。

李佳桐换上围裙，开始起锅。烧干锅里的水，先下油；然后…
“这个炒糖色怎么做来着？”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吗…”
“反正没有下肉，试试嘛。”李佳桐取了一些冰糖，根据AI给的建议下到锅里搅拌，直到变成棕色。谢天谢地，没有糊锅。李佳桐原先只试过两三次做这种菜，居然能一次成功，也是挺令人吃惊的。
接下来，她把准备好的脚肉们倒进去；趾甲已经被修剪过了，脚块们也被料酒和姜腌制了一小会。一下锅就爆出一股焦香味，李佳桐自己也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很不赖嘛。
稍后就可以炖上了；下一步，就是去处理自己的另一只脚了。
李佳桐在右脚脚心上改了改花刀，作为待会入味的前提；其实要清蒸的话，这东西的本味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李佳桐还是觉得得走个形式。
她抚摸着这只离体的脚。毕竟跟了自己十几年了，虽说现在已经再也没法载着自己跑来跑去，每当摸到它的脚心时，李佳桐还是有种非常痒的错觉。她的脚很敏感。实际上，这种敏感也是她经常和程岚驿孟爱她们交换双足的原因。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啦。她故意用刀在自己最怕痒的脚心部位用力戳了几下，直到戳穿脚背；不会被痒限制住的感觉真好。嘿嘿。
她备好了盘子，在里面简单地加入一些葱姜，倒入料酒和各种各样的辅料。
“料酒是去腥的吧。可是佳桐的脚本身就香香的，没有什么腥气的味道呢。”程岚驿说道。
李佳桐笑了笑。她知道不放料酒的话这道菜会完蛋；那时候，她的脚就白白浪费了。
把自己的脚装进盘子里放入蒸笼时，往往还是有种复杂的感觉的。前面红烧人脚时因为剁碎了，可以骗自己那只是一堆肉块；可现在，亲眼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伙计被装盘，烹制到香气四溢，李佳桐就开始感慨万千，但泪水也开始从嘴角滑落。人肉果然是最美味的食材呢。
不过现在还不能闲下来。还有四只脚要她帮忙处理呢；孟爱的脚们去掉了小脚趾，要说有没有什么变化，李佳桐也说不上来；失去了缺憾而换来的是不完整的结束。程岚驿则在一旁陪自己的脚玩。她好像在对脚倾诉着什么，一边轻轻揉捏着它们的脚趾和脚跟。
看到这，李佳桐突然有了个想法。
“这个烹饪活动时间要多久？如果时间长的话，我们可以准备一些文火慢炖的菜。”
“诶？我印象中，好像可以一直举行到深夜呢。”
“这么看，我们是不是来早了。”李佳桐苦笑。早知道就好好睡一觉再说了；不过也还好。
有几个参加者已经完成了她们的菜肴烹饪，而进入分享环节了；李佳桐此时也将红烧人蹄出锅，准备招呼孟爱和程岚驿一起品鉴了。
味道很不错。这味道不仅来源于佳桐的细心烹调，更来源于她左脚的独特口感；人脚和很多哺乳动物的脚同样富有筋和软骨，吃起来是比较独特的口感。不过因为脚在人体源餐品中的广泛程度，这反倒是普罗大众对“人肉”的认知呢。
李佳桐夹了一块厚实的脚跟肉。这一块的筋相对少些，吃起来很有嚼劲。人肉比动物肉咸一些，但也带有独特的鲜香味道；用合理的烹调掩盖住咸味之后，脚丫子就是独特的鲜味食材了。据说有人把脚肉作为调料调味增鲜，似乎也是有道理的。
因为不是比赛的缘故，有些人只是混了个集体活动证明，对自己的脚也没有什么吝惜的，放锅里油炸一下就当一道菜了。不过不得不说，就算是被这样处理的脚丫子，也拥有奇妙的味道；李佳桐切了一块隔壁摊子女孩煎的脚跟肉，代价是一只脚趾被她夹走了。
然后是关于孟爱和程岚驿的脚。这些脚很显然也是要想办法烹饪的；不过李佳桐想错开些时间。一起吃的话就很难记住每个人双足的微妙区别了。毕竟，人脚不是工业化的产物；每一双脚的味道，都和它主人的性格密切相关呢。
所以，她打算拿孟爱的脚炖汤；她取来孟爱的左脚。这只脚没很多肉，很适合被文火慢炖到烂；她把它加入高压锅，加上辅料和水，先大火煮开，再小火慢炖。等炖熟了，差不多就中午一点了。李佳桐的清蒸人脚刚好能被吃完。
至于岚驿，说实话，她还没想好。
程岚驿的脚是她在三人中最喜欢的。这双脚十分精致小巧，脚型偏瘦而细长，没有茧子，标准的埃及脚型；虽然有些人眼中这不比李佳桐的希腊脚型，但她还具有别的优势呢。准确来说，它们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几乎没有臭味或者别的不怎么让人喜爱的味道。孟爱经常给脚涂护脚霜，味道也很好闻；但岚驿脚的味道更倾向于一种…酸奶味？佳桐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跳出这个描述。
该怎么办呢…

“高压锅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可能有些糟蹋了。”孟爱凑了过来。
“怎么说？”反正主办方的高压锅提供得很多，不差这一个。
“把它和各种食材调料混到一起，做一大锅，从下往上越来越好煮，用高压锅炖个几小时，熬到骨头都酥烂了的一种做法。叫酥锅。”孟爱翻了翻手机上的记录，“喏，这是菜谱和调料。”
“唔，看起来…很不错？虽然卖相可能差点。”
“其实也不会很差。最后能分出来啥是啥，而且肉的部分因为脂肪出来了，反而更加诱人。”
“唔…那也好。”李佳桐取来孟爱和程岚驿的两只右脚。肉总是比蔬菜难炖的；除了莲藕铺在下面之外，各类蔬菜都被放在两只脚之上。两只脚被摆成了阴阳鱼的架势，看起来不赖。但是这个操作很费劲。三个假肢少女光取各类蔬菜就费了不少工夫。就算有孟程二人的配合，李佳桐还是累得气喘吁吁。于是，李佳桐让孟爱和程岚驿去架锅，自己开始考虑最后一只脚怎么处理了。
这只脚应该是她们三人的招牌菜。但该怎么做呢？
不能问AI。AI在这种时候回答的，要么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分子料理，要么是完全不具有可行性的仅考虑卖相而不考虑吃起来怎样的菜。脚可不是用来糟蹋的。
佳桐沉思了一会。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做白斩脚吧。”
李佳桐估计这是最后一个要用的锅了。把脚丫子丢进去，加上少数去腥的辅料，焖煮一个小时；等到到时间取出，丢到冷水里增加口感。很简单的做法。吃起来就更简单了。拿个熟食案板，想吃就割下一块来。她已经给自己预定好了脚跟部位，不过如果这双脚的原主人跟她抢的话，她倒是也没什么意见的。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简单多了。先吃午饭。李佳桐和两个舍友在红烧人蹄变凉之前把它消灭干净了。文火慢炖的脚肉入口即化，浓油赤酱的衬托下，脚心肉绵密细腻，脚跟处鲜香入味；脚趾则外酥里嫩。剥掉趾甲盖，下面的肉嫩滑无比。
接着出锅的，是清蒸的佳桐脚；躺在葱姜之间的它正在肆无忌惮地散发着香气。这香气来源于肉本身。因为烹调简单，脚保留了更多本味。
虽然筷子一夹就夹下来一块，但是肉似乎比红烧的紧实很多。脚跟肉更保留了一点嚼劲；同时有种微微的酸香味。不用加太多盐，它本身自带的咸味和鲜味被姜激发，十分不错。
“我觉得咱们应该调制一些蘸料。”
“有道理。”
加入蒜、酱油和醋的蘸料更进一步提鲜；李佳桐松了口气，总算没辜负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这双脚丫子。现在让它们用这种方式安睡五脏府，对它们本身也是挺不错的。
再下一个出锅的是程岚驿的白切脚。这个配的蘸料是固定的，主办方甚至准备了。浸油的葱姜末混合本身就散发着香味；它是少数不会掩盖白切脚味道而是进一步激发它本味的优质蘸料。程岚驿的脚被整齐地切成块，接着就是各取所需了。
和自己的脚果然还是有些不同，吃别人的脚时，少了那种对自己的负罪感。不过二者的口感差别也比较大。程岚驿的脚瘦些，骨头占比稍多；此外，它比起李佳桐自己的脚，更加鲜甜一些。当然做法的不同也赋予了它们不同的口感；这种做法比清蒸而言，口感显得更耐咀嚼，而味道更多来自于本身而非佐料。此外，脚皮的口感也不同；它的皮显得更加紧实而软弹，吃起来也更适口。李佳桐得意于自己能想出这个点子，但更多还是感谢程岚驿生得一双好脚。
再之后，那两锅在炖的东西，必须得晚上才能出锅了；孟爱留下来看守她的脚丫子们。李佳桐出去转了一圈，买了杯奶茶；嘴角边还沾着自己和岚驿脚丫子的残渣，她感觉超兴奋的。
所以还没等到晚上，她就赶了回来；岚驿来得也不算晚。这个时候，制作酥锅的高压锅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但还得再用余温熬一会。不过，蹄花汤已经出锅了。
这是南派的做法。把汤炖煮成牛奶色，喝下去，暖心又养胃；汤里的脚丫肉嫩滑柔软，配上酱，也十分好吃。孟爱的脚的精华都被炖到了汤里。白色的肉汤跟脚肉一样咸咸的，但饮下之后却感到回甘；再混杂一点蔬菜的味道，更是回味无穷了。
孟爱的脚是三人里最瘦小的，脚上没很多肉，反而适合被炖煮。佳桐取出一只脚趾，嗦掉它上面的肉。确实是入口即化呢。
脚上的肉只剩下离骨头很近的部分和筋了；虽然脆骨也很好吃就是了。但是这碗汤本身鲜香美味，佳桐能喝好几碗。
“留着点肚子啦。待会还有大餐哦。”
岚驿说的没错。酥锅此时也终于可以端出来了；上面的蔬菜分给了在场的其他人很多，而两只脚，则被三个人均分了。少一根脚趾的稍小一些的脚属于孟爱，另一只岚驿的脚像母亲一样把它抱在怀里；两只脚都被染成了褐色，表皮柔软，内部酥烂。
这是酥烂和嫩滑的区别。吃别的脚时，会有一种入口即化的感觉，在略肥的脚掌肉的带领下，它们向牙齿望风而降了；而酥烂的脚却不一样。它们像是进行了随意的抵抗后立刻分崩离析，反而给牙齿一种征服的快感。而且这酱汁…只能说古法的方子确实是对的。味道渗透在这两只脚里，虽然占据了它本味的体验，却也不坏。
两只脚的口感是因人而异的。孟爱的那一只筋占据的比例稍微多一些，吃起来就有点嚼头；岚驿的那只则更温和，更酥软。两只脚连足骨都变得酥烂了；虽然这种骨头沙沙的口感一样不怎么适合入口，但旁边的连骨肉就美味无比了。
如果有比赛名次的话，这酥锅脚大概是第一名吧；佳桐这么想着。至少在场的大家都很喜欢。那些蔬菜据说也沾了脚的味道；尤其是豆腐。那几片放在脚丫子上的豆腐吸饱了脚的味道，吃起来，跟脚丫子没什么区别呢。
佳桐顺带在场上蹭了很多饭。有人把脚肉剁碎，用乳房皮包裹做成大肉包子；有人砍下自己的手，用上臂做了个红烧肘子。佳桐还看到了更为夸张的——有一位同学把自己的内脏掏空，头砍下来，整具身体塞进了烤箱；在场的大家每人都分了一块肉。虽然她的肉质不错，但说实话选的烤肉料品味还是太差了…当然，这是佳桐自己的想法。
总之，这个活动非常圆满。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就算是不会烹饪也没有献出肢体的，也分了一杯羹。这实在是个大饱口福的活动。
关于耗费的肢体的问题，学校会号召志愿者捐赠的。不过在那之前，佳桐还是得用几天假脚；所幸它们很灵活，除了不能做一些剧烈运动以防脱落外，和正常的脚没什么区别。

几天后。
“新脚丫子到啦。”孟爱把两个鞋盒丢给佳桐和岚驿；李佳桐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双白皙洁净的脚，脚型是希腊型的，和那双早已在她肚子里的脚几乎一模一样…她都开始怀疑这就是她的那双脚了。
如果不是鞋盒里还装着一个小字条的话。
“学姐好！我捐出这双脚丫子时，很希望它们能够被好好优待哦。如果学姐真的想把它们吃掉，也不是不行啦…只是可以告诉我一声吗？我想亲眼看到它们下肚的那一刻。”
李佳桐笑了笑。她应该不会再吃掉这双脚了吧。
她看着自己桌上摆着的各色食谱集。
《简易烹饪乳房手册》《家庭人肉菜100例》《手和手臂做法大全》…她甚至买了《如何烹饪卵巢和子宫》。
身体的潜力还是很多的。除了脚丫子之外，别的部分会怎样呢？算了，以后再想吧。
她穿上这双来自学妹的脚丫子。很舒适，很柔软…感觉似乎比她原来的脚还要好上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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