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内彻借着手电筒的光亮迈入陌生的门扉。里面是冷却过的寂静，幽白色的窗帘像在诉说一场恐怖的闹剧。

他习惯性地减弱脚步存在的痕迹，同时忍不住放轻呼吸。尽管他现在透过某些跟踪之类的搜查能够断定这套房子的主人不在——他半小时前看到井泽踏上和加贺美一起前往酒馆的路上，小田切居然也破天荒地加入进来。三个人提前预定了座位，在晚间的余晖坠落后依旧并肩，打算进行一场伴着啤酒泡沫的畅快晚餐。

前一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让未犯每个人都打起警惕。关于町田长官意外身亡的案件，他们几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对井泽范人感到担忧。说不定小田切加入夜间喝酒的队伍也只是为了关照曾经充满复仇欲、对那种恨意难以疏远或排解的队长井泽。失去了复仇心的对象对他来说并不好过——这仅仅是一般地思考。在山内彻脑中，还存在着一种让人遗憾又背脊发寒的可能。

井泽范人应该感到很愉悦，毕竟他已经亲手完成了自己的复仇。

质疑的想法一旦产生就如同火势燎原，它在山内彻的思维中拼命扩散。在加入搜查队伍初期，他是对整个MIHAN系统反对声音最大的人。尽管他在两年前就阻止了想要越过那一线的井泽，帮助他将逝去家人之苦的始作俑者追入监狱。但最近町田出狱、被单独保护起来的消息传出，山内彻动摇地认为井泽范人或许还将实施报复。町田的死讯传出的那刻，山内彻开始慌乱起来。他明白，即使是那样所谓严密的看守，井泽范人也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件事。而他完全具有这份显而易见的动机。

在井泽家中进行潜入搜查这件事，山内彻对成员们都进行了保密。原本大家邀请他一同聚餐，山内彻只好撒了个简单的谎。他的机车停在井泽家周边的隐蔽处，就连进入房间的痕迹都利用道具掩藏起来。

尽管他对井泽有些质疑，更多地却是担忧。他们先前也经历过田村前辈做出那种事。彼时MIHAN的成员们仅能在还未越过的那道界线之外目睹往昔同伴自尽，却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挽救。山内彻连同小田切唯对于此事都消沉了过久。甚至在当时也产生了退出当前搜查行动组的念头。

山内彻没有忘记他当初的激烈反驳。井泽范人也有可能走向那条复仇的道路。或许，山内彻期望着，能够先一步找到他无罪的证据，好让自己、以及MIHAN的其他成员都更好地信任他。

身后突然传来不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山内彻想要转过身格挡，肩膀上却被结实地推了一把。在他尽力保持平衡，打算站稳脚跟的同时，一双力量远大于他的双手插过来，将他的手臂带向身前实施紧禁锢。

意外的倾斜使山内感到混乱，对方却结结实实地抓着他的小臂不放，似乎要将他就这样困住。

他明白自己不能被抓到，向后倾斜着身体重心打算逃脱，却被对方用极大的力气反扯回来。一只手握成拳头击在他的腰上，接着是腿节。山内彻还在以挣扎的脚步掩蔽痛感的传递，下一秒，对方将他的手臂反扭在身后，迫使他弯折上身向前被捉住。山内彻完全在交手中占据下风。

“诶，是你啊——”

“你好像没敲门，并且还在我之前进来我家了。山内君。”

井泽范人松开些许，二人的距离依旧黏着。山内彻听见充满调笑的那副口吻落在他耳朵附近磨蹭。山内彻还没能从手腕几乎被扭到的痛感里换过气来，却不得不让自己先想出一个自己擅自侵入井泽家被抓到现行的合理解释。

“井泽、先放开我……”

“首先，是侵入住宅……接下来是准备做什么呢？居然推掉了大家的聚餐，还特地戴上了手套。”井泽范人的脸近乎搭在山内彻的发顶上，嘴唇间擦出过量的气音由山内被动地捕捉住。

“你一定带了不少工具吧，比如撬门用的道具，还有微型的实时监控设备、再比如说……“井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反而用手向下抚摸到山内的裤袋，把里面连同山内的私物都一并翻出，全数扔在地上。

山内彻听见连同机车钥匙和其他物品落地发出不同音色的响声。他尝试着扯了扯自己被反抓住的双手，正打算做出详细的解释。“井泽，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他的挣扎在井泽范人这里显得微弱，对方的双手像是环抱住他的腰间，如同释放亲昵那样对山内的裤子边沿及可能出现的隐藏口袋做出搜查的碰抚。在确定他没有什么更为可疑的携带物品之后，井泽才放开了他。

“撬门来这里，以为我不会发现吗？田村教会我这些东西的时候，你还没有学过吧。现在，你想解释什么？”井泽暂时松开对山内彻身体上的禁锢，却用低热量的语言让山内再度陷入困扰的心情。

“关于町田被杀的事情，我想来这里看看有没有线索……“山内彻的语气带着微弱的犹豫。他其实并不想要把自己的推演付诸实践。但身为监察官的他曾经向曾根崎承诺过，要时刻关注井泽范人的动向。

井泽范人挤出奇怪的笑声。山内彻反倒从其中听出了生气的意味。

他的眼神锐利，催促着山内彻在这般揣测之下不得不说些什么。

“我只是打算来找一些证据……”

“证据？有关于我不被信任，然后可以被你随意怀疑的证据？“

“山内……我原本认为你是非常值得信赖的对象。”

山内咬着嘴唇内侧的边沿，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稍后辩解的机会。

井泽范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阴晴不定。山内彻很难凭借这两年间相处的感觉完全判断出他的心情——像谜一样，山内彻无论何时都认为自己似乎不能逐步分析出井泽的心情。他的伪装实在太多，性格也过于复杂。就是因为这样，他心里才产生了那么一丝怀疑与不安的情绪。

“你也知道吧。町田被刺杀这件事，你的动机和嫌疑都很大。我只是想调查一下……这样我才能放心。

井泽范人叹气，似乎暴露出某种酝酿着的遗憾。

“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相信你。”

山内彻还想出声解释，他到井泽家只是为了帮他做出后续的无罪辩解而已。类似的话早就说出口，井泽范人并不相信他。反而用脚重重地踢到山内彻的膝弯。山内彻颤抖着身体，又被井泽按向肩膀。

他的双手被类似绳子的东西反绑在身后。井泽没有手下留情，就算山内如何挣扎都只是进行着拘束他的动作。

同时，他说出了最让山内彻感到惊讶的推理。

“町田已经死了。我明白，你准备在今晚嫁祸给我。”

在山内彻浅薄的推拒中，井泽凭借力量优势将山内彻甩在一旁，居高临下地扯起他的上衣，发出耻笑般的声音。随即他质问道。

“你还记得田村吗？你想要步他的后路，打算亲手做些什么。但是，恰好出现了我这样适合被嫁祸的角色。趁着我和其他人外出的时候潜入这里留下证据。当我回家之后因为独居而不能证明自己的时候再来借着理由抓捕我。山内，你是这样想的吧？”井泽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

“山内、你应该还带了什么东西吧，比如凶器，或者能够带走我指纹的工具。或许我应该清点一下家里，好好核对下多了些什么。”

山内彻能感受到那股愤怒的气场，甚至超过他回想起田村不得不产生的与之相关追忆他痛苦。还没反应过来，他被扯着衣服拖到客厅正中。井泽第一次对着他的脸重重地挥拳。力量大到让山内觉得眼眶之间也模糊起来，铮铮的痛音蔓延至神经。他的身体向地面歪斜，还没落下多少生理性的泪水，又被井泽格外强大的力量向某个方向推倒。山内彻闪顾不及，身体撞到硬物上。他从咳音中吐露出井泽的名字，很快得到了应答。

“山内，以后我还可以信任你吗？”

来自耳边的话语如同涨起的潮水，将山内彻的心肺都浇灌出苦涩的腥气。他想起自己捍卫着那份清晰的指令——监视井泽范人的一举一动。现在却被监视对象逆反成为占据全部主动的一方。

“不是这样的、井泽、听我说……”山内彻动用全身的力量也没有能够将自己的处境撼动丝毫。井泽范人轻易地将他按在陌生的沙发靠背上，在造成持续不适的状态下像是逼供那样问讯。

“是有人指示你这样闯进我家调查我的，还是你自己打算这样做？“

山内对自己被俯压的姿势没有什么好感，井泽却像是预判到那样用手掌抵住他的晃动。像是打搅到阴冷的蛇那样，反被对方用躯干禁锢住。井泽勒住他的脖子，像是平常嬉戏打闹那样，贴着耳廓送入的话语里却全然变了种态度。

“山内，我不希望你说谎。对我来说你也没办法撒谎。”

“没有人给我下达命令。”山内如实回答他。

井泽讪笑出来，山内感到一阵更为意外的寒冷。他的衣服正在被撕扯，经由井泽的双手纠结成不像样的形状。

“我没想过，你是只野心这么大的兔子。”

“井泽，你想做什么！放开……唔！”井泽的手掌盖在他的口鼻上，山内在挣扎的过程中联想到窒息。几秒过后，他的确陷入了缺氧状态，却还倔强地呜咽着并扭动身体，落在井泽眼里却像是玩物一样难以逃离。

骑行的装束被井泽全部扒开，为了阻断那些反抗，山内彻的腹部挨了一拳。他被压在沙发的背面，摆出暴露后方的姿势。井泽的手掌贴着他裸露的大腿游移，随后果断地扯下来他最后可以遮挡身体的那块内衣。

“不、不要这样……”本能的威胁感让山内彻只想晃动身体逃离。还未来得及抬起身体就被制止。

井泽用手掌结实地拍打上他隐私的身体部位，山内彻在茫然里停顿，随后爆发出激烈的抗拒。对方在用掌掴的方式带来迫切地羞辱。绝对的体能优势这时候才凸显出来，山内被井泽进攻式地压迫到几乎动弹不得。山内彻在此前从未料想过井泽的力量能够如此领先。在分神的同时，另一种新的痛感传来。

他的肩膀上被咬了一口。井泽沉默着，却差点爆发出撕咬猎物的本性。在他原本的信任里，山内彻今天的意外闯入让他觉得恼火。

山内大概也感受到了井泽身上的迷茫与愤怒交织。他咬住下唇忍耐，避免自己的痛呼再次挑拨井泽的情绪。手臂所剩的力量让他还可以接着被反绑的姿势略微挣扎，又被井泽用力地向上推按了下，引出几乎被错位的神经疼痛。山内彻痛呼出来。他只好再占据下风，在前后的硬物之间勉强站稳维持住身体平衡。

进展的过程和两人泛起的摩擦一样干涩。井泽用自己的性器对准他，在交汇的白肉之间磨蹭着。山内彻心里已经泛起恶心，还有更多起了反应的前液被那根东西涂画在他的臀部上，就算伸出手想把那些抹去也不被允许，得到地只是身体被井泽绞起更为扭曲的痛感。

“啊……！”

井泽的手指戳进他的后穴，粗暴地抠挖着里面的穴肉，能够被触碰到的地方全都被弯起指节肆意玩弄。山内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他无法想到今天怎么会进展到现在这一步。井泽像是要从手指触摸的地方为起点将他剖拆完全。两人混合的体液作为勉强润滑的存在。尽管山内意识到这点开始不断抗拒，身后的人还是行使着短暂支配他身体的权利。

“井泽、停下……呜！“

山内彻痛苦的气音被完全贯入的性器所打断。他近乎失声，躯干趴在沙发上作为支点，胸前随身后毫不温柔的顶弄摩擦出熟烫的红。他的臀部被拉到高高翘起，承受着井泽完全不肯减缓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戳到身体本不应该承受交合的深度。

明明一直在抗拒，从一开始就在挣扎。但内在就连他也不知道的敏感点被反复碾过。在极度羞耻的姿态下，山内居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逐渐迎合起井泽，甚至前面也硬了起来。

井泽在过后注意到这点，朝向那个会擦出山内夹着忍耐和喘息的点直直顶撞。直到身下的人被挤压出短促的淫叫，身体不受控制得颤抖起来。井泽再次掌掴起他的臀部，将他上身捞起，紧紧紧地箍在怀里，迫使山内发出在失控之前拔高的呻吟。

山内彻完全招架不住，在溢出饱和的精液之后，任凭自己靠在井泽范人的怀里。

“你不是也高潮了吗。仅仅是被我这样做就去了。”井泽充满恶意地咬着他的耳朵和肩头的软肉，不断留下掠夺的齿痕。山内混乱地摇着头，伴着支支吾吾的泣音。无法抗拒井泽在对他身体的索取时一并达到边缘的快感。

在几乎陷入高潮后不应期的冲动时，井泽暂时松开对山内的桎梏。山内的慌乱被暂时止息而发散的回喘所平复。井泽似乎没有用精液完全灌搅在他身体里的打算。山内向前倾靠，趴在沙发的支撑上，身体歪斜，竭尽地缓匀呼吸。

井泽帮他解开了反绑的拘束。山内颤抖着双腿，抬起被汗水打湿的视线。刚勉强用手臂撑着定点来保持自己不脱力倒地，又被井泽用力扯拽到沙发的坐面上。通过今夜罕有的对视，山内知道了一件事。

这份折磨还远没有结束。

他被井泽困在沙发的一侧，就算想用双臂环抱着抵抗也无能为力。井泽再次扒开他的双腿，将已经二次勃起的性器塞了进去。山内彻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发出呻吟那样暧昧的惊喘。井泽单手捏住他交汇的偏瘦手腕，高高地悬空提着。双腿就算怎样用力合拢也只是在夹着井泽的腰身。他被戳穿似的痛苦与身体里不得不响应的快感轰炸到失去抵抗。小腹紧缩着，在富有节律的抽查中痉挛而内里柔软。为了减轻受到的痛苦，只好跟随对方进攻的节奏一下下摆晃着腰。

腰部几乎悬空起来，井泽做得越来越狠，不断凿入更深的敏感点。山内紧缩了下，整个身体轻飘飘地跟着发紧，眼里出现迷离的晃动。可能是灯光、或者他早就已经在这份漫长的折磨里沾满汗水的缘故，他的手臂在长时间缺血的状况中变得麻木，合着他身上的苍白，这幅身体的各处共同成为井泽像是刑罚一样对待的殉祭品。

“叫出来吧。”井泽的律动没有停下，甚至为了羞辱山内而掐着他臀部和大腿连接地方的软肉，虚握在山内项颈上的手掌向上抚取，用食指和中指遏在他的下颌骨上，要求紧张十足的面部继续在呻吟和拒绝中流出可怜的涎水。

“啊……啊！井泽……”

失控的表情被不断延长，山内甚至再度被折磨上了高潮。在本应该脆弱的那刻，井泽却选择放弃直面他。

井泽范人抽离了性器，白精一股股地射在地上。他起身，暂时目睹着今天被他定义为脱离行动而野心勃勃的犯罪者，眼底是不明的情绪。

山内仰着头紧张地吐息换气，被抽走了力量的赤裸身体只好借靠在沙发上。他缓慢挪动着合上双腿，用手掌挡住。只感觉到粘稠的液体刻在身上造成的不适，还有被限制呼吸的惊恐遗症。

井泽突然俯下身，单手扼住他的脖子，像是拎取某个物件那样轻松。对着还没平复的山内彻又问了一遍。

“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屈辱的心情爬上山内的脸颊，他在无意识中倾泻出更多模糊视线的泪水，再度难以调换呼吸。在那种细细地、微弱的啜泣声中。井泽收紧了掐着他的手掌，用替他擦拭眼泪的动作来掩盖质问。

“别哭。我只是在向你确认状况。”

“我不是……井泽……”

井泽没再应答，赤身走向其他地方。山内彻勉强地眨了眨眼睛，被灯光戳到眩晕的幻觉像海浪一样层层浮散。井泽范人去浴室拿了条长毛巾回来，抛在已经蜷缩起来的山内彻身上。

“可能我有点冲动了。如果你真的只是怀疑我的话，就算是带我去审讯室也可以接受。”井泽靠在沙发背面说着。山内彻在布面发出的支撑声响并不大，几乎快要挖空什么，井泽觉得他的内心正在遗忘刚才和山内共处时激烈的感受。

“抱歉。”

山内彻强撑着身体中的不适，从井泽范人身边捡起自己的衣服，一步步穿戴回平时的模样。井泽听见的只有空旷，随后意识到对方有许久坐在那里垂着头不知所措。

“今天的事，当作没发生过吧。”井泽刻意咳嗽了声，借此来缓和语气。

山内彻抬头看着井泽范人。

那双眼睛里藏着接近死亡的潭水，似乎再度试探就会完全湮灭。

他不敢重新触碰井泽褪去平时轻松健谈外衣的真实内壳。井泽没有顾及他，而是走到开放的厨房里接了一杯水。

山内彻看着井泽背身无言的姿态，脑内抑制不住动摇混乱的现实与自我妄想。

他索性逃走了，像一个真正的罪人那样，在被发觉之后仓皇地离开现场。

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开启再关闭的声音。

井泽范人听到这些，顿住手里的动作。他看着被自己刚刚排列好的两个玻璃杯，选择倒掉其中一杯已经盛满的水。

小说相关章节：冬季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