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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大渊,艾拉蒂雅的皇城。
庄严恢弘的宫殿群里,一道辉光突然自最高的城堡上爆发,如一道剪切的线划过魔界上空,击穿山脉,撕裂大地,在压倒性的暴风扫去了一万米的乌云后,才有一个冒着烟的身影迟迟地从高空落下,在岩石地上砸出数尺深的大坑。那是一只身高五米的牛首恶魔,只听闷雷般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其体内蕴藏的力量,但此刻雄壮的身躯几乎镶进坑底的岩石中,浑身岩石般的肌肤尽是龟裂,滋滋冒着黑红的血液,转瞬浸透了巨大的坠落坑。
辉光的爆发处是城堡中的觐见室,宏伟华丽的大厅里还飘着来不及落下的烟尘,高浓度的残余魔力在空气中闪闪发光,而一位衣着雍容带着头冠的花妖战战兢兢地跪坐着不敢动弹,遥远大坑里的牛魔方才还站在她的邻近,而将那只牛魔击飞的大洞距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
牛魔之王陶诺德,花妖女王阿娜克伊丝,这两位魔族不仅是自己族群的领袖,亦是在魔界统领一座大城的威名赫赫的最高领主,在最邻近城中深渊的优渥环境里积蓄多年的魔力难以计量,若是前往人界恐怕光是现身就会引起灾难,最终被敬畏地冠以“魔王陶诺德”与“魔王阿娜克伊丝”的威名,但此刻,它们惶恐的模样与曾经在它们面前的凡人别无二致。
因为觐见室的玉座上端坐的是即使魔王也无从违抗的存在。一位银发如瀑的少女头戴圣冠,身付黑金短袍,背后神环高悬,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仍在殿内的花妖女王,容貌美得不可方物,金色的眼瞳却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少女身材娇小,威严的山铜玉座于她过于雄伟,她半斜过身子,支着一边的扶手,黄金比例的双腿在身前自然交叉,坐姿慵懒散漫,但没有人敢因此有任何小觑,因为在过去的十数年间,深渊魔帝艾拉蒂雅已用不止一位魔神的陨落证明自己的不可力敌。
“余不在乎你们平时做什么,但不要忘记这个魔界属于谁。”艾拉蒂雅悠然放下手指,刚才就是她指尖的一击轰飞了花妖身边的牛魔,也几乎荡平了宫殿外侧的荒原,“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是,陛下……”花妖颤声回道。
深渊魔帝的统治简单粗暴,陶诺德与阿娜克伊丝各自统治的领地之间的争斗延续多年,但她从未有过调停和阻止的意思。对其他领主也一样,她放任各魔族领主间的合作,欺骗,争斗,厮杀,对魔界的绝大多数居民来说这位魔帝都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在她登基前后的魔界没有任何变化,但唯有一点,只要领主们的活动打扰到了她,哪怕是一场突发的遭遇战延缓了采买食材的女仆的行程,那么也立即会招来雷霆般的降罪,就如此刻的牛魔之王与花妖女王。
“那么滚回去吧。”艾拉蒂雅摆摆手,一道巨大的传送门随她的动作在觐见室内打开,然后一股无形巨力就将还未回应的花妖推进其中。室内只剩下她一人,她从金红色的山铜王座上起身,被色如夜幕的真丝手套包裹的纤纤手指凌空划过,散落在地上的砖石就像受了指挥般地自发飘起填补墙上大洞。一切转瞬恢复原状,她离开觐见室,径直往自己的寝宫而去,走廊两侧已经跪伏了成排的女仆,各自高举一件贡物恭候她的到来,其中也包含了陶诺德和阿娜克伊丝的赔罪之物。
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没能让艾拉蒂雅停留一步,她冷眼扫视,只随手挑拣上几个盛装衣物的礼盒以及一盘千层蛋糕,就遣散了女仆让她们把剩下的贡品送到储藏室去,或者随便怎么处理。魔界环境恶劣但并非物产稀缺,上位者更多得是从人界甚至天界蒐集珍品的渠道,因此每月都有数之不尽的贡品送来皇城,但其中只有少数能入魔帝的法眼,能让她记住进献者的更是寥寥无几。她走进寝宫,两扇开的白金大门在身后合上,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大寝宫寂寥无人,即使女仆们也不被允许进入此处,只有作为女仆长的希儿例外。
原本寂静的寝宫随着主人的踏入迅速活跃了起来,挂毯,衣架,餐碟,杯具,还有毛绒玩偶都像拥有生命一般地活跃起来,簇拥到银发少女身边,接过手上物件,沏好馨香红茶,再将蓝莓蛋糕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这些物品都在艾拉蒂雅的魔法下活动,她并没有浪漫到会为身边的每个物件赋予生命,但构建一个拟似灵魂输入简单指令让其方便自己起居还是轻而易举。艾拉蒂雅其实并不需要那么多女仆的存在,靠她自己一个人的魔力就能让整个城堡与附属宫殿都在活化物品的运转下井井有条,女仆和摆放在皇城各个角落的花瓶与盔甲一样都不过是奢华装饰的一部分,在希儿的严格管理下恰当地愉悦着魔帝陛下的心情。
艾拉蒂雅一边吃着浮空刀叉喂来的蛋糕,一边解开身上的神袍。她赤脚踏在纯白色的魔熊皮毛地毯上,在三米宽幅的落地镜前伸展身姿,对着镜中映出的白玉雕琢的完美酮体端详半晌,然后再到一旁的水晶多层鞋架中翻找一番。她常穿的神袍虽不算布料繁重,但大量的金属装饰和配重依然对穿着的舒适感造成了一些妨碍,虽然堂堂魔帝当然不会在意这点事情,但在私人时间她当然愿意更加放松一些。尤其这对铁靴。艾拉蒂雅拎起自己惯穿的高跟足具,神铁与精金的共同组合将之构造得威严厚重,内侧的铭刻术式将柔足呵护备至,艾拉蒂雅对这双鞋子并无意见,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
她拿起一对净黑的系带凉鞋,带着稳重的防水台和十一厘米的细跟,套上自己刚刚从御靴中解放的玉足。她对着镜子轮番提起左右脚,借着水晶灯具的光欣赏漫射着珍珠色泽的十只脚趾。不愧是自己的身体。银发少女满足而自得地抬起螓首。从脸蛋到小穴都如此完美的身体自然不可能在足上有着瑕疵,可惜这没有多少露于人前的机会,这对高跟鞋虽然好看,但一来少了点威严感和功能性,二来,她也不想被人直接亲吻到脚趾上。
鞋子换完了,那衣服又如何呢?刚刚接过贡品的活化衣架又翩翩而来,装在礼盒里的衣服已经被它们挂在身上展示。不过这次的两件都不是给她的。大概是觉得进献平庸的礼服反而会被认为是种不敬而招致怒火,艾拉蒂雅收到的大多数衣物其实都是给下人穿的,骑士的仪仗服,奴隶斗士的铠甲,属臣的华袍,而今天两件都是为舞娘准备的舞服,一套带着热砂的气息,只以飘带般的薄步半遮三点;一套以纯洁的白丝包裹全身,配以蓬松的半身纱裙。她确实记得自己曾在什么地方表现过对不同舞蹈的兴趣。
兴趣归兴趣,是否专门为此豢养几位舞娘又是另一回事。对艾拉蒂雅来说观看凡人女子的舞蹈显然不如欣赏自己的身体来得更好,所以她抓过衣架,将两套衣服直接放在身侧和自己作比对。那套比基尼式的舞服不太在意穿着者的身高,下身也算合适,但只有上身很显然是为胸围大得多的女性准备的。艾拉蒂雅时常不理解雄性对巨乳的嗜好,那种只适合母猪的肉团有什么美感可言,无论怎么看自己的才是最佳比例,论手感也是自己的更有弹性。另一件倒更适合身材纤细的舞者,艾拉蒂雅记得这在人界是叫芭蕾舞服,用白丝修饰身形的做法既高雅又灵动,而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色感,艾拉蒂雅将舞裙比在自己的身前,想象着它为自己的美貌增色的样子。
但终归到底这也是下人的衣服,仅仅设计出色就配穿在魔帝的御体上吗?艾拉蒂雅纠结许久,视野在镜子和身边反复移动,最终还是没有试穿地将这两套舞服一起收藏进了自己的衣柜里。而且退一万步说,平底的舞鞋实在有失优雅和品位,艾拉蒂雅撇了撇嘴,已经在自己的鞋架上物色更加合适的搭配。
她对自己的身高没有自卑,仅仅是觉得高跟鞋作为一件装饰很有价值。既然魔帝的权威也要靠王座和皇冠这些外物来体现,那么艾拉蒂雅当然不介意用种种衣装为自己完美的身体更进一步地修饰魅力。
魅力,真是一个让人着迷的词语,它能跳过成本地豪取千金,它能不靠力量地使役他人,更能带来无论场合的热狂的追求者。即使在这力量至上的魔界,尽管这些自己都能直接凭借力量获取,但艾拉蒂雅依然不想自己的魅力逊色任何人,比起被迫的服从她更喜欢衷心的追随,比起畏惧的眼神她更喜欢渴求的视线,比起战战兢兢的恭维……她更想要作为雌性得到称赞。
哈啊……艾拉蒂雅叹一口气,最终什么衣服都没穿,只踩着高跟鞋赤身裸体地躺到自己深红色的大床上,看着自己在鞋尖露出的脚趾发呆。所以如果自己换上轻飘飘的服饰和鞋子能够更有魅力吗?如果穿上进献的舞服在魔界最大的剧院里表演一场,对自己的评价又会有何变化?然而这些终归都只是想想罢了,她是不可能冒着折损魔帝威严的风险做这些事的。威严是很重要的,能让自己少用杀戮就能实现目的,以她的力量杀戮虽然轻而易举,但到底带不来任何的益处,只会让自己无聊而已。
她还记得自己刚刚在魔界里醒来时并不知道这些,于是每天都要应对数不尽的挑衅和袭击,直到登上帝座学会撑起魔帝的排场后这些事情才接近绝迹,所以服装和鞋子是不能光凭好看就穿的。但魅力和威严倒也并非对立,艾拉蒂雅确实感觉自己作为魔帝的十年间,看向自己的炽热眼神有增无减,毕竟同样外貌的雌性也是地位越高追求者越多,最优秀的雌性,当然也不能缺少了威严对吧?
试衣的时间就到这里,艾拉蒂雅在床上转过身子,莎莎地碾过铺在自己身下的银发。这里还有另一只礼盒,这不是贡品,而是魅魔芙丽妲拣选的物件,都是些拘束和拷问的道具。艾拉蒂雅前段时间问了下她有什么让人服从的办法,于是魅魔就找了这些东西过来,艾拉蒂雅总觉得这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但送都送来了,就当打发时间看上一眼吧。
“……这是什么?这不是奴隶兵套装吗?”
人海战术几乎不可能对领主级别的魔族有效,仍会有领主控制和训练奴隶士兵来免除自己出手的麻烦,亦或者是恶趣味地单纯喜欢看着他人服从自己的模样。盒子里正是某位名字已经被遗忘了的领主/魔王发明的恶名昭彰的奴隶兵套装,曾在魔界风行过一段时间,那位领主擅长通过强效洗脑抹去俘虏的个人意志,再通过制式统一的装备给予其一定的身体强化来弥补洗脑导致的能力下降,将之变成如人偶一般听令的奴隶兵。但没有个人意志的奴隶实在比普通的魔族士兵强得有限,那位领主最终也没能借此在战争中获取什么优势,如今这些东西只在某些收藏家的手里当做玩具使用。
“这种东西都收藏,真是搞不懂下等生物们在想什么……”
盒子里面是两对胶皮长手套,两对皮革长筒靴,两件高度透肉的黑丝高衩紧身衣,还有两只蒙面的头套,看起来是专门为女性奴隶准备的套件,不知为什么特意准备了一模一样的两套。仅仅在嘴巴处有开口的乳胶头罩和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的高衩衣装形成鲜明对比,宛如在宣告穿着的雌性其身份和脸面都已经毫无意义,只有身体还存在利用的价值。
但艾拉蒂雅倒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残酷的魔界里生命比泥土昂贵得有限,大多数人甚至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就譬如方才的那两位领主,不管在自己的领地和族群中有多么显赫,在魔帝的眼里也都不值一提。能只凭生下来的身体就能获得价值这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才对,而自己作为魔神,当然也是其中最有价值的一个。
“哼,要是余的话,就算遮住脸也肯定是皓月明光,一瞬间就会被人注意到了。”
头套和衣服都非常紧,即使以少女魔帝的纤小娇细要穿上也可以想象会受到不小的憋闷。当然,魔神是可以不用呼吸的,这点憋闷无关紧要。艾拉蒂雅拈起薄如蝉翼的黑丝,对着镜子透过两层丝物都能将后方自己的胴体看得一清二楚。盒子里还有一只连着长杆的脚镣,用来强迫奴隶双脚岔开做出宛如螃蟹般的开股姿势,艾拉蒂雅在散落在自己床上的拘束具和头套以及手上的紧身衣上来回转移视线,莫名冒出了一个从来没有过的想法。自己,有史以来最强的魔神,伟大的深渊魔帝,当然从头到脚都是再完美不过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脸以及过于崇高的力量和身份,有时候是可能会干扰其他人对自己身体的价值审视。
艾拉蒂雅回想前段时间受邀参观过的大拍卖会,平日用作角斗场的建筑里,黑压压的人群铺在鳞次栉比的座位上仿佛能一直连到天际,臭烘烘的贫民和身着华服的贵族挤作一团,狂热地看着下方被商品逐一展示的女奴。要是自己当时不在贵宾的包间而是在展览台上,要是自己用头套和项圈蒙起脸隐藏身份,身体全裸和其他女奴一样双手抱头两股大开地站成一排,把乳房和小穴放在数十万视线的审视下,台上的魔族们还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吗?这些平时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雄性,会为自己的身体付出怎样的价格呢?
她咽下一口唾沫,将头套拿近自己的脸。头套的下端是一只乌黑的金属项圈,刻着亮紫色的魔纹,和紧身衣在颈部位置的同样设计的项圈并在一起后同时经由物理和魔法的方式锁紧,只有专门的钥匙才能打开。当然,自己是魔神,这种小伎俩是不会对自己管用的,自己也并不打算真的让交易成立,只是想知道一下价格而已。艾拉蒂雅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双手一起将头套打开,刚刚扩到能容自己脑袋进去的大小,突然一股浓烈的胶臭从里面传来,艾拉蒂雅鼻子一皱,立马将这头套丢开了。
“啧,谁要穿这种难看的东西啊!”
她打消掉脑内奇怪的想法,撇开脸再也不看被丢远的头套。
“所以那魅魔是什么意思?要余用这个东西配合洗脑让人服从?开什么玩笑,没脸的人偶要做多少能做多少,这种服从有什么意义!”
魔神自降生起就拥有世上大部分的知识和智慧,所以艾拉蒂雅天生就是最优秀的法师和炼金大师,寝宫内的活化家具,驱赶入侵者的魔像,清扫城堡的人偶,乃至这整个皇城的宫殿群都由她一手制造出来,没有自我意识的奴隶兵于她而言还没有自己炼制的人偶好用。她想要的,是更特别的“服从”。
“算了,就不该指望那只魅魔,而且说到底,本来为余服务不就该是种荣幸吗?不是应该表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吗?为什么还要由这边来想办法?我可是,余可是最强的魔神,是魔帝哦!呜……”
她正生着气,下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痉挛,远不至疼痛的程度,但也让少女魔帝不由地在床上蜷起了身子。艾拉蒂雅抬头看向书桌,用于计月的沙漏刚好走到底,又是三十天过去,又到了每月例行的这个时期。
“又到排卵期了吗……难怪会想些有的没的……”
这次的排卵期反应比以往都来得更强烈,卵子刚刚形成,还未从卵巢出发,奇异的酥麻感就已经扩散遍了整个小腹。艾拉蒂雅一下再也没有了试衣的兴致,扭着身子钻进了被窝里。魔神不需要睡觉,但这种时候,艾拉蒂雅会有点喜欢狭小黑暗的地方。
“根本不需要想这些,不需要什么手段和方法,余只给最后一次机会!然后……嗯……啊♡……”
魔帝少女将整个上身蒙进被窝里,只有下身露在外面。她用脚趾解开两边的高跟鞋再蹬去,将华被夹紧在双腿之间,圣白的小腿和足背相互磨蹭,精巧的十趾蜷起又伸直,只听见裹成一团的被褥里不时传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咕哝。
活化家具们忠心地将散落一地的衣服和鞋子收好,然后回到原位不再动作,恢复安静的寝宫里,无言地注视着自己的主人在床铺上的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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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没有明确的昼夜划分,天空永远是黑暗和昏沉的,两轮魔月永远俯瞰着混乱的大地,只能通过气温与魔力浓度的周期变化判断此时是适合活动还是不适合活动的时间。
艾拉蒂雅不需要睡眠,也就无法通过睡眠来避开生理上的不适,感官屏蔽和时间加速等法术亦对至高的神躯无效,所以每一个的排卵期对她来说都是必须确实体验的一百多个小时。这份生理反应并非疼痛,也远不到难受的程度,仅仅是间歇性的酥麻和鼓胀让人莫名烦躁又莫名倦怠,所以艾拉蒂雅也没有动力寻求激进的改变手段。她就这么把自己闷在被窝里八个小时的时间,直到露在外面的肌肤察觉气温开始上升,大概是新一天的黎明要来了,才摇摇晃晃地坐起身子。
滴滴。滴滴。通讯的魔导器发出声音,活化的底座将之送到艾拉蒂雅的面前,后者视线扫过,就用魔力接通了开关。里面传出希儿因稚嫩而略显尖细的声音。
“艾拉蒂雅大人,审问的准备完成了。”她恭敬地说,带着一丝疑惑,“确定要今天进行吗?”
虽然艾拉蒂雅从未说过自己排卵期的事情,但细心的女仆仍然发现自己侍奉的主人在每个月的固定几天——虽然平时就不太乐意处理政务——会更加的缺乏耐心和喜欢独处。她已经习惯尽可能将重要的事情避开这段时间处理,因此对于特意安排在今天的会面和审问,按耐不住地觉得有些疑惑。
“就今天吧,带到觐见室来。”艾拉蒂雅也不解释,简单一句后就切断通讯,然后懒洋洋地翻身下床,垫脚台上已经备好了今天要穿的高跟鞋。她有一整面墙的各式鞋子收藏,但要接受觐见时只会选择唯一的一对,用暗沉的神铁炼成精巧的鞋身,再以魔金做出王冠状的尖角与蝶翼,华美威严的金属足具严密非常地保护着内里尊贵而娇柔的玉足,十一厘米的尖细高跟对魔帝少女的身高来说虽有些勉强,但特别加厚的鞋底恰当地缓和了这一点,让少女的足弓得以弯曲出正合适的优美角度。
艾拉蒂雅站起身子走过房间,脚底的触感让她的精神逐渐振奋。以她的魔力而言,飞行和传送比走路还要来得轻松,但她却宁愿大部分时间都将双脚放在地上,受着地面和鞋跟的压力。她戴上深黑的手套和黄金手环,同时左右甩甩脑袋,在床上滚乱了的长发就这么自然地恢复了水银泻地的状态,然后再对着镜子系上发圈戴上头冠。镜中少女的身影依然如平日一般完美,没有任何外人能够发现异样,子宫和卵巢的躁动全都只有自身知晓。
活化衣架将成排的衣物送到面前,亦包括昨天加进去的几件,艾拉蒂雅逐一在上面停留目光,最后伸手召来的还是最常穿的鎏金黑底短袍,量体编织的神境布料比弹性丝物更紧密地贴合在少女微隆的胸部上,接着后颈背中与胯侧的三声脆响将金色的锁扣依次闭合。每逢要公开露面时她都会穿这件神袍,如今已在许多人眼里成了她的象征,她也确实为这身衣服倾注了最多的心血和材料,每一处的尺寸和长短都精心修改,确保最大限度地展示自己的威严和魅力。
可即使如此放着收藏的这些衣物不穿也还是让人有些不甘心。不仅是想象穿着在自己身上的模样,不仅是在只有自己的寝宫里孤芳自赏,衣服和饰品终究都是要穿给人看的东西,哪怕是最糟糕的观众。艾拉蒂雅趴在床上冥思苦想,最终得出能够兼顾自己尊严和展示欲的方法就是找个其他人代替自己穿上这些。
听起来这好像兜了一圈又绕回去了,本身这些进献的意义大多就是让自己随手赏赐给某个下人,但艾拉蒂雅可不愿意让随便哪个女人穿上“自己”的衣服,希儿可以例外,但体型和气质都不太合适,而且代她处理那些她懒得管的政务已经很忙了。艾拉蒂雅要找一个更加特别的试衣对象,要有比上位魔族更加高贵的血脉,要有在奴隶中也会被一眼认出的容貌,以及更重要的身材和自己相差无几,这样才能当做自己的代理及替身,参加或公开或秘密的上层宴席,穿着自己挑选的衣服在人前表演和接受膜拜……这样的角色应该怎么称呼呢?近臣?祭司?神使?又或者魔神饲养的特别宠物?
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找时间慢慢研究。艾拉蒂雅撩起头发踏前一步,下一刻便已身在觐见室中。娇小而可靠的女仆已经到了,她从来不会浪费主人的时间,正在金碧辉煌的阶梯下方牢牢按着被从牢狱捞出来简单净身后的琳强迫她行礼。死冰魔神的子嗣还是入狱时的装扮,赤足套着拉至大腿高位的踩脚袜,暗紫色的紧身衣如皮肤般地密贴在白皙的身躯上,这些都是遁影兽皮制作的服装,这种能够物理意义上地融入阴影中的生物光是要令其定形就要花费不少功夫,用其皮革制出的服装几乎没有厚度,加上些许辅料和魔纹就能成为完美的隐秘用服,而琳的衣装在这样的基础上还更进一步地削减了布料,用肌肤的露出来换取更少的阻碍和更强的环境感知力,传达着少女对自身的自信,也表明她的生活必须依靠这样极端的装备来压榨出全部的身体能力。
艾拉蒂雅只是睥睨地扫了她一眼,就无视着这位刺客少女的冰冷眼神径直走向帝座。她的御座由至纯的山铜铸就,饰以琉璃色的珍珠与宝石,雄伟的靠背和椅面上铺就一层殷红色的绒垫,触之如空气般轻柔。神躯虽然刀枪不入但也敏锐易感,只有在坐垫里下足一丝不苟的功夫才好熬过那些又长又无聊的觐见,而不会像上次宴会那样不快。好在宽容的魔帝陛下从来不因为椅子的事情和那些凡人较真。艾拉蒂雅按着扶手坐下,将屁股陷进精心缝制的软垫里,直接找到最舒适的地方,然后浮夸地扬起右足交叉双腿,这才轻启玉口:
“辛苦了,希儿,忙别的去吧。”
“是,艾拉蒂雅大人。”狼女仆会意地后退两步,下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只剩下两人的觐见室里,艾拉蒂雅玩味地俯瞰着下方的灰发少女,琳也毫无畏惧地抬头对上眼睛,她的眼睛是与双亲都不同的蔚蓝,好像从来没有在魔界出现过的晴空,澄澈得不像一位刺客。这样漂亮的眼睛在魔界很容易招惹麻烦,但比起她的容貌和血脉就也算不上什么了。“看起来你在余的监狱里的这一个月过得还挺自在嘛。”艾拉蒂雅歪着脑袋地问道。
“一般。作为魔帝亲手制造的监狱,比想象中要普通多了。”琳表情一动不动,“让我意外的只有你过了一个月才要审问袭击自己的刺客,比传闻中听起来要有耐心得多啊。”
“监狱只要能用来减少烦扰就够了,余可没兴趣关心里面的囚徒过得怎么样。”艾拉蒂雅不以为意,“至于你,之前也说过了吧,凭你的实力还没资格犯下刺杀之罪,但是既然都特意来到了余的面前那也没有放过的道理,你明白的吧?”
“…………”琳抿了抿嘴唇,“既然对你拔刀,那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而且与其一辈子躲躲藏藏,倒不如早点来个痛快。”
“呵,既然你已经有觉悟了,那余也不浪费时间了。”
艾拉蒂雅抬手,在灯光下摇曳的阴影立即化作锁链,从地面钻出,一挥斩断灰发少女手上的铁枷,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捆住她刚刚解放的四肢,大字张开地吊到半空。“咕——”琳本能地挣了挣手脚,但完全无法撼动伸来的锁链。只以速度和隐匿见长的她,在现身于正面时就已经没了任何胜算,只能咬着嘴唇,不服输地瞪视着面前的少女魔帝。
艾拉蒂雅只觉得这样的眼神有些新鲜,她控制锁链将灰发少女拉近自己,一边生出新的锁链拿取入狱时没收的衣摆垂带和冰晶发结还回少女身上,最后精准地将琳的头发绑成初次见面的双麻花辫。琳不解她的用意,也没有余力关注如触手般在自己身体上下移动为自己修整仪表的阴影锁链,她死死盯着单独一根悬浮在自己下身处的锁链,那里的链头是一枚寒光闪烁的利刃,锋锐得能够切削任何铠甲如同布丁,而此刻下方对着的却是少女的柔嫩肌肤。
“这个纹章,和斯卡因的不太一样啊。”艾拉蒂雅打量着少女小腹上的六角雪花,锁链末端的利刃随着她的视线横竖比划,“是斯卡因给你的魔神血脉故意有些不同,还是在你体内发生了什么变异?”
琳撇开眼睛,“……这种事情,伟大的魔帝陛下可以自己确认吧?”
“说的也是,那余就不客气了。”
艾拉蒂雅轻抬手指,末端是利刃的锁链随着她的指尖动作高高扬起,如毒蛇般蓄了力后迅速斩下。琳闭起眼睛,纵使做好了觉悟还是忍不住地绷紧四肢,但是咻的一道破风轻响后,利刃的目标却不是少女平坦的小腹,而是在半空中转了个弯后精密地挑起股间的布料,暴露出下方光洁无毛的一线蜜裂,其他锁链紧随而上将之扒开。
“诶……?”
“啊哈哈,你以为余要将你开膛破肚吗?就你身上的那点魔神之血还没有这个价值。”艾拉蒂雅愉快地笑道,开始审视灰发少女腔中的状况。在分开紧身衣下肉实的阴唇后,正如肤色和发色给人的印象,琳的腔壁比普通女性更加浅淡,显现一种极淡的薄红;媚肉少见皱褶,表面紧致而光滑,略显干燥,让人担心是否发育到了能够接受雄性的程度,但弹性却已经不比任何淫壶来得逊色;本就极窄的阴道口在突然涌入的空气下应激紧缩,让人需要花费更多努力才能看清处女膜的形状,这层标榜纯洁的薄膜在过去的岁月里遇到的最大压力不过是少女极限运动时的拉扯,形状仍然规整非常。
“————!!”琳张大眼睛,在半空剧烈地挣扎起来,艾拉蒂雅不想因此伤到她的处女膜于是顺势放手,琳从半空摔落地面,立即坐起身子,夹紧腿,两手捂住下体将紧身衣调回正确位置,“你、你干什么!?”
赴死的觉悟全部落在了空处,她一时不知该露出愤怒还是羞耻的表情。
“怎么了?看一看而已,没有难看的阴毛也还是处女,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地方吧?”艾拉蒂雅变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还是处女啊,明明有一半的魅魔血统呢。”
“你、你调查过我?”
“愚蠢的问题,没有事物能够逃出余的洞察,更何况若非称霸一方的强者,能够承受魔神血脉的母体本就寥寥无几。”艾拉蒂雅嗤笑道,“从你身上平庸的魔力量来看,你的母亲显然不是前者。”
“…………”
“大概她会很失望吧,偶尔会有这种耍小聪明的魅魔呢,以为抱上了魔神的大腿就能一步登天?但很遗憾,魔神的寿命是无限的,不需要子嗣作为自己生命的延续,散播血脉只不过是另一种培养属下的方法,并不会对怀上自己子嗣的雌性抱有特别的感情。获取恩宠的计划失败后,以魅魔的脑瓜,她应该会期望生出一个足够强大的亚神来为自己争取地位,但这点也很遗憾,同是魔神子嗣也有高下之别。”艾拉蒂雅继续说,“当然,哪怕一丁点魔神血脉也够和下等种族区分出巨大差距了,但同为魔神子嗣之间的比较就是另一回事了。从魔力量和生成的冥冰来看,你……体内的死冰之血在二代子嗣的平均值以下呢。”
琳咬紧了牙齿,“……很多人都这么说,但那些人现在都是我的刀下亡魂了。”
“嚯。”
“母上很早就失望离去了,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一直嘲笑我比起战士还更有成为娼妇的天资,但最终拿下最多战功的总是我!”灰发少女恶狠狠地冲着艾拉蒂雅叫道,仿佛后者正是嘲笑她的罪魁祸首,“我花了百年的磨练技艺向上攀爬,击倒了一个又一个体格和魔力远胜于我的对手,终于连魔神……连死冰之斯卡因都开始需要我来暗杀敌人,我证明了自己不需要依靠血脉也能成为优秀的战士!”
“斯卡因还挺会逗小孩的。”
“……但随着战争结束,斯卡因死在你的手上,这些都成了白费功夫。没有地方再需要作为战士的我。斯卡因的子嗣遭到追捕和压迫……当然其他曾经所属于魔神的人和势力也是一样……不管我再怎么磨练技艺也没有人敢冒风险雇用我,只有娼馆将魔神后裔当做一个特别的卖点。”琳垂下眼睑,她习惯性地想去握住惯用的短剑,但周身空无武器,她只能紧紧地握住拳头,指节将本就缺乏血色的肌肤凸得更加苍白。
“……”艾拉蒂雅食指轻点下巴,在登上帝座后她并没有命令清算其他魔神的残党,这多半是那些想献殷勤的领主们的自作主张。她对这些事情一向不管。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完成一个从来没有人做到的伟业!连死冰之斯卡因都失败了的事情!我要刺杀深渊魔神,再一次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我已经超越了斯卡因!”
“挺有意思的想法,可惜不会成功。”艾拉蒂雅自满道,“余是最强的魔神,即使斯卡因,欧尔和阿刻萨特复生联手,再随便加上别的魔神,余的胜利也是不可动摇的。”
“……是的,我失败了。”琳垂下肩膀,声音也跟着一起低落下来,“作为战士,胜者就是一切。所以任你处置吧。”
“既然如此,就来服从余吧。”
“诶?”灰发少女抬起头,蔚蓝的眼睛里有些不可思议。
“既然你的母亲早早就放弃了你,斯卡因也不会对子嗣有特别的情感,那你的忠诚给谁都差不多吧。”艾拉蒂雅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滴金色的神血,“还是觉得余之前是开玩笑?余可是很宽容的,总会愿意给人第二次机会。这样吧,如果你宣誓服从,就给你一滴余的血。魅魔自然不用多说,比起作为败者的斯卡因,余的血要高贵多了吧?”
魔神的精血宛如液态的黄金,折射着玄妙的虹色光辉,汹涌的力量在其中翻腾,即使只是指尖大小的一滴也依然轻易地让大厅内一切金碧辉煌的装饰黯然失色。琳亦情不自禁地被其吸引了视线。深渊之魔神艾拉蒂雅,在现世的十几年间既未展现过全力,亦没有过制造后嗣的行为,她的神血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和潜力还只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之中,所以就算不是在子宫里孕育的直系血脉,只是后天赐予的一滴神血对所有的魔界种族来说也都是梦寐以求的宝物。
可是巨大的利益往往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和义务,琳不相信魔界有免费的午餐。她强行从这诱惑自己的光辉中抽出视线,看向王座上魔帝少女的端丽面容,问:“你有需要我暗杀的目标?”
“当然没有。”艾拉蒂雅说,“有什么事情是余不能自己解决的?”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是我?”琳的脸上怀疑更甚,“你既不需要我的血,也不需要我的技艺,那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
“随便你啊。你是想扮高岭之花的公主,还是当发号施令的总督,又或者就是喜欢战斗?——虽然余不太能理解这点——余可以给你一座城堡,每日从早到晚都是舞会和宴席,也可以给你搭一座竞技场,从全魔界收集强者和怪物供你取乐。当然,得穿余指定的衣物。”艾拉蒂雅手指划着王座的扶手,实力太强也有不好,一时竟然想不到有什么需要交给别人的事情,只要能让自己心情愉快,那怎样都无所谓吧。“总之,你就适当地像魅魔那样讨好一下余就行了。”
“这不就是……”在魔帝少女看不到的地方,琳将拳头捏得更紧了一些,“……要我当你名下的‘娼妇’吗?”
“啊?”艾拉蒂雅发出一声困惑。既不需要献出处女,也不需要侍奉男性,她不明白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个词语?“服从余就是娼妇?这是什么道理?”
“你只是想要享受曾经反抗自己的存在在臣服后任自己玩弄的快感不是吗?”琳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不需要技艺,不需要力量,只要向你献媚讨你欢心,这和娼妇的工作有什么两样!”
“哈,向余献媚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艾拉蒂雅不能理解,“有多少魔族为了让余多看一眼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不要。”琳语气坚决,“你给的东西确实很有诱惑力,但这可以维持多久?如果你腻了呢?你厌倦了呢?如果简单的服从不够再让你欢愉,你喜欢看人身陷苦痛和折磨,甚至更加变态的事情又该如何?我要和全魔界的丑角一起比试这些吗?我不要。与其这样把命运置于你的一时心情之下,我更宁愿现在来个痛快!”
艾拉蒂雅威胁性地眯起眼睛,“你是要第二次拒绝余吗?可别以为还能有第三次机会。”
“你尽管用威胁、酷刑和洗脑,但我绝不会心甘情愿地服从你!”
艾拉蒂雅不再说话,她把掌心的神血收回,然后捏紧了王座的扶手。为什么?她满心不能理解。自己的魅力应当无懈可击,自己提出的条件也已经再丰厚不过,然而为什么还是遭到三番两次的拒绝?难道真像那只魅魔挑衅的那样自己只有靠奴隶衣装和洗脑才能达成目的?不,那和承认失败有什么区别?那样只是把自己邀约失败的证据天天放在身边而已,怎么可能让人忍受得了。
她满心烦躁,说不清是被芙丽妲小瞧了还是被拒绝本身的原因更多,而偏偏琳的用语还在火上浇油,每次说出娼妇一词都会让她排卵期的子宫忍不住地抽动一下,从刚才开始就让艾拉蒂雅交换了好几次交叠的双腿。她故作平静,努力将身子维系在这张不舒服的椅子上,作为魔帝什么时候需要忍耐到这种程度,然而面前的少女却一点都不领情!
咔嚓。手边传来一声脆响,竟是她没有控制住魔力,一不小心捏碎了王座的扶手。艾拉蒂雅长吐一口气,转瞬将之修复如初,琳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面不改色地问道:“终于决定杀了我了吗?”
“不,你不会被杀,余会放你走,而且不让任何人杀你。”艾拉蒂雅说,“你会作为雌性背负屈辱地一直活下去,作为拒绝余的惩罚。”
琳突然因灼痛而弓起身子,无形金光烙印在她的小腹上,盖去原本的六角雪花,眨眼间光芒散去,灰发少女还未来得及做出反抗的动作,小腹上就已经不见原先的魔纹,只剩一道金色的菱形徽记,“你……你做什么……!?”
“稍微封印了一下碍眼的死冰血脉而已。怎么样,余的徽记比斯卡因的要漂亮威严多了吧?”艾拉蒂雅残酷地挑起嘴角,“你不是一直主张自己作为战士的能耐吗?就是不知道只剩下魅魔的那半边后,你还能不能露出先前那样坚定的表情?”
“你……!”
“还没完呢。”艾拉蒂雅挥手,阴影锁链在操控下钻入地底,跨越空间,隔着数万米的距离抓住艾拉蒂雅心念的目标后一把抽回,不过几个呼吸后就有一个身影被抛进了大厅之内,被缠身的锁链释放在空中,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发出痛呼,竟然是曾与琳一同策划刺杀的盗贼头子弗弗拉奇。
“这、这是什么情况?”弗弗拉奇茫然地看着这间陌生的大厅,看看王座上的银发少女,又看看不远外捂着小腹的琳。
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撑着身体,向后拉开和他的距离。
“上她。”艾拉蒂雅冰冷地下令,“就在这里,让这位死冰的神姬怀上你的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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