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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祥】普罗提斯 #1,普罗提斯 I

[db:作者] 2026-07-18 13:53 p站小说 6330 ℃
1

变化万物的神明。
聆听祈愿的神明。

祂生于混沌,无名无形,唯有进化的本能。
触及石块,便化为石;触及风雨,便随岁月沉睡。
当草木萌生,祂分裂成根与叶,学会成长的喜悦。
当飞禽振翅,祂展翼于空,体会自由的轻盈。

火照亮夜,人举火而歌。
祂吞下腐化的眼球,化为人形,于众生注视中获得意义。
于是,祂有了名——普罗提斯。

他们呈上驼兽——祂化出铁蹄,驼载万吨材料。
他们呈上羽兽——祂忆起曾经,于穹顶俯瞰,为干涸的农田降下雨水。
他们呈上同族——祂学会言语,学会愚行,学会了贪噬与欲腐。

祂能化为任何东西。
山、风、骨、刃、花、泥、血。
每一次化形都撕裂旧躯,
每一次新生都带着异质的碎片。

他们称祂为万物之始,降临大地的神明。
却不知,祂只是万物的影。

信仰沦为祂的囚笼。
祂被供奉,被膜拜,被无数双手塑形。
意识在呼喊与献祭间被磨蚀,
血与肉混成的供品,将祂的思维一点点吞没。

直到形体再也无法保持完整——
皮肤被信徒的祈愿扯开,流出新生的触须;
骨骼融入泥与铁;
翅翼化作血肉与金属的混合脉络,
心脏在呼吸之间变作无数鼓动的肉瓣。

祂的双脚化为肉须,再延展成根,钻入大地,
又化为藤蔓、为蠕虫、为洪水。
祂呼吸的每一次,都在生出新的形体,
新的自我,新的他者。

祂变成众生想象出的答案。

千年之后,
名为“提卡兹”的信徒失去家园,
信仰腐朽,神庙废弃,
祈祷无声,供奉荒废。

祂终陷沉眠。

——被遗忘的普罗提斯,
仍在梦中变换万物。

直至震天的声响将祂惊醒。

——◆——


祥子的逃跑计划果然失败了。

她才刚学会如何破开附着法术的锁链,还来不及带走营地里的东西,就被醉醺醺的佣兵们堵了回来。那些人没能在战场上捞到油水,又遇上了天灾,现在连庆祝生还的酒也喝了个精光,自然把她当成现成的付钱方式。

但情况也不是全无转机。催动体内源石引发的刺痛让她差点昏过去,可迸发出的威力比她预想得狠厉。那些醉得连影子都分不清的佣兵被统统掀翻,她得以踉踉跄跄地向森林狂奔。

弩箭擦过她的肩膀,火光拉长她的影子,祥子不顾一切地奔跑,直到悬崖。

脸与腿上满是枝条抽出的血痕,她往下望去,只有奔腾的河水。这画面和她的计划完全不一样,按理说,她现在应该背着补给,将自己的角磨成卡普里尼那样,在这片大地慢慢找回“丰川祥子”这个名字背后该有的人生。

可现实偏偏就是这么骨感。或许,上天从未打算让她的人生好过,逼得她如今只有两种结局可以抉择:再次成为随意贱卖的商品,或者直接横死在河底。

叫骂声愈发近了,祥子闭上眼,心一横,选择了后者。

—————————————————————

也许是因为绝望到了极点,从未觉得自己幸运的丰川祥子,竟难以相信自己还活着。

她赤裸着躺在一处山洞里,身旁的火堆噼啪燃烧,衣物零散地铺在石地上。直到指尖触到发丝的潮意,她才一点点确信这是现实。

然而劫后余生的宽慰没能维持多久,洞口传来的沉重脚步声立刻绷紧了刚刚放松的心弦。视线扫过去,没有任何可以防身的东西,也没有地方能够躲藏。她只能慌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草草套在身上。逃跑和溺水耗尽的体力还没恢复,祥子死死盯着拐角,祈祷事情不要糟到让她再次施术。

终于,一个身影拐了进来。火光映出一名少女的轮廓,浅绿色的发丝因湿气贴在脸颊,步伐却出奇平稳。直到她转过身,发间垂落的长耳朵才晃了出来,那是名卡特斯。

金色的眼睛随即望向自己。她警觉地绷紧身子——没有敌意,仅此而已。那副寡淡的神情让她难以揣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萨卡兹没有见过活着的卡特斯,雷姆必拓离她太远,可她也没有见过形单影只的卡特斯尸体,除了炸碎的。她又进了某个陷阱吗?祥子知道这样的想法很悲观,但这符合她的运气。对方始终没有动作和言语,祥子只敢警惕的看着她,直到少女甩来一个东西。

血迹溅在地上,是只死掉的羽兽。

“食物。”卡特斯少女终于开口,语气如她的神情一样平淡。

“…谢谢?”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盯着她。洞里一时间只剩火焰的噼啪声。

“咳……”再也受不了这片死寂,祥子咽了口唾沫,硬挤出声音:

“是你救了我吗?”

少女歪过头:“?”

“从河里。”

少女点了点头。

“谢谢。”

“………………”

“………………”

“我叫丰川祥子,你呢?”

“?”

“你的名字。”

“?”

“………………”

“………………”

果然,命运仍未站在她这面。

催动源石的过程并不顺利,源石颗粒在血管里乱窜,怎么都无法使其顺畅地转为回路。要是有法杖就好了,她应该在把佣兵掀飞时抢一个走的,但谁知道她会遇上一个异常的卡特斯呢?不,一个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生物。

万幸,对方依旧只是歪着头,一副困惑的模样,对祥子慢慢把手背到身后的动作毫无反应。它是只会了这一种表达方式吗?也好,祥子能利用这份尴尬的氛围,只要威力足以限制住那东西的行动,哪怕几秒,她就还有逃脱的机会。

祥子屏住呼吸,集中精力,强行催动体内的源石,微弱的光芒在掌心汇聚。

“啊。”

模仿人类的低喃硬生生打断了她的专注,额头直冒的冷汗瞬间滑落。它抬起手,指向她脚边僵直的羽兽。

“吃。”

“……多谢你的好意,小姐。”祥子勉强稳住声音,眼角余光瞥着地上的羽兽,血迹已经开始变黑。她弯起唇角,挤出一个不算自然的笑容,“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实在不能收下这只羽兽。”

她微微躬身,声音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克制:“再次感谢你的善良,我该告辞了。”

带着微笑,祥子往前走去,自然地绕过“卡特斯”,直到一只冰冷的手蓦地扣住她的手腕。

“ch——”

它的声带刚刚挤出音节,祥子背后的手已猛地掀起,狠狠按在它的脸上。

瞬间,蓄势已久的源石技艺轰然爆发。火焰伴随着碎裂的光屑炸开,如同火山喷涌般吞没它的头颅。炽烈的冲击震得空气发颤,它的身影踉跄后仰,重重倒下。

“……啊啊……呃……”

失去精准控制的源石反噬般在她掌心炸裂,尖锐的碎片刺透皮肤,火焰又顺着伤口灼烧进去。流出的血还未来得及滴落,便被高温瞬间烤凝,焦黑与猩红混合在一起。剧烈的痛苦从喉咙里逼出断裂的呻吟,掌心发出的焦糊味让她双膝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指节发白地攥紧那只灼痛的手,泪水溢出眼眶。

不行——她不能停下。她得站起来,离开这洞穴,离开那个东西。求生的欲望暂时压住了几近撕裂的痛感。祥子急促地喘着气,强迫自己调匀呼吸,借着石壁一步一步撑起身体,朝洞口奔去。

亮光映入眼帘,祥子从未如此渴求过这寻常的白光。她仿佛听到了河水的涌动和风吹过树干的沙沙声,她就要自由了。想到这,她又加快了步伐。

可命运从未站在她这一面。

脚踝被湿滑的东西勾住,手掌狠狠砸在石面,掌心嵌着的碎片被震得飞溅,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拖出一道道狰狞的痕迹。亮光在眼前迅速远去,黑暗重新将她吞没。

祥子不明白。她本该找回遗失的记忆,回到属于自己的家,然后平凡的死去。可这还是虚妄,她只能在这最后的时刻将忍耐的泪水与尖叫倾泻而出,直到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她拖拽回那个东西身边。

“卡特斯”的双腿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扭曲的肉质卷须,软体般支撑它重新直立。娇小的身躯上延伸出数条不该存在的触须,缠住祥子的双手,将她提到眼前。

它头上的火焰已然熄灭,一种宛如黏液搅动般的湿腻声响,从那焦黑的肉里爬出来。裂开的皮肤下,是成簇的黑色触须,蠕动着,争先恐后地将烧毁的皮肤缝补回来。金色的瞳孔就那样裸露在空洞的眼眶中,没有眼皮遮掩,死死盯着她。祥子没再挣扎,只是任由眼泪流淌。

“嗬……嗬……”它像是在发声,焦灼的气味伴着咯吱作响的气音喷洒在她脸上。几次徒劳的嘶哑后,声带终于拼合出不成调的音节:

“吃……掉……”

“……请……”

温热的触感擦过她的面颊,撕成小块的兽肉由触手送到她嘴边。

“至少烤熟了再给我吃……”祥子偏过头去,声音懒散地从喉咙里滑落,像随口的抱怨。

“熟…?”脸颊已经恢复了开始的白净,它歪着头,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

“听清楚了——放到火上烤过我才吃!”祥子用命令的口气说着,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认命般闭着,等待尽快的死亡。

然而胸口没有迎来贯穿的疼痛,触手也没有将她撕裂。黑暗里,只传来某种东西被丢进火堆的声响。

很快,一股焦香混着肉味在洞穴中弥散,黏在她掌心的焦糊气更浓了。黑暗里,那些触手一齐蠕动,焦黑的皮肉紧贴着金色的瞳仁。祥子喉咙里一阵酸胀,呼吸像被堵住。她死死咬紧牙,下一刻,胃里翻上来的苦味冲到舌根。

她睁开眼,身体前倾,呛出一阵剧烈的干呕。酸水涌上来,又被胡乱咽回去,只让她咳得更厉害。口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尽管“卡特斯”对此又一次歪头表示疑惑,但很快,那条粗大的触手在前端忽然裂开,分化出数条细小的枝条,如同湿滑的手指般攀上她的脸。

那些枝条冰凉而柔韧,带着一层油膜般的腻滑,贴上皮肤的吸附感吓得祥子止不住发抖,她试图通过摇头将其甩开,却很快被触手制止。几根死死压住她的下颌,几根勾住上唇和牙齿,嘴巴被一点点撑开到不自然的角度,下颌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另一条裹着肉的触手趁隙探入,湿腻的表面在舌根与上腭间强行摩擦,带着血腥,将烤得没到半熟的兽肉塞进她喉咙深处。

“呜……!”

浓重的腥膻味瞬间在口腔炸开,血水与油脂黏糊糊地裹住舌苔,裹着肉的触手却没有停下,而是直接顺着舌根硬挤进喉咙,粗糙的吸盘在咽喉内壁拖曳摩擦,带来阵阵令人作呕的反胃。

祥子被迫发出嘶哑的呜咽,泪水、涎液混着鼻涕一同涌出,被吊起的双手死死绷紧,却始终撕不开触手的束缚。尾端的尖刺在缠绕间擦破了它的表皮,黑血浮现又消散,仿佛那一瞬的破损从未发生过。双腿急促地乱踹,在空中胡乱挣动,偶尔蹬到“卡特斯”看似娇弱的躯体,发出沉闷的一声,却如同蚊虫叮咬般毫无作用。

直到它确信那块兽肉已被强行送入胃里,触手才缓缓从她喉咙里抽出。湿腻的质感一路拖过舌面,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再次剧烈反呕。伴随着一声腥湿的“啵”响,触手彻底脱离,带出一缕混着血丝与涎液的长线,从她唇角垂下,摇晃着滴落在胸前。

“咳、呃……呕——咳咳!”

胸口一阵阵火辣辣的抽痛,祥子贪婪地吸入一口空气,却立刻被残留的腥膻味呛得再次干呕。她恨不得将喉咙整个剜掉,把那股黏稠的异物感一并剔除。

“谢谢。”

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时,“卡特斯”忽然模仿起她先前的话语,微微躬身。同时,其他触手将羽兽肉撕成更小的碎块,统统丢进火堆里。

“为什么…到底要做什么?”祥子抬头,声音还带着呛咳的沙哑,“偏偏是我……”

“卡特斯”伸出手,缓缓覆上她那对硕大弯曲的角,冰凉的触感顺着角根渗入头皮,她感觉血液都因此凝固。

“提卡兹,”它低语,掌心收紧,“又不一样。”

提卡兹?祥子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火堆里传来爆裂的轻响,触手们仍在忙碌。

它的声音却像贴在她耳边:
“需要……学习”
手掌离开角,沿着她的侧脸缓缓滑落。
“需要……理解”

指尖停在颈侧,冰凉的温度让祥子再次屏息。
“需要……”
它顺着锁骨一路探到胸口。
“进化。”

火星照亮她泛白的面色,预感像冰冷的刀刃贴在喉咙。祥子不敢动弹,她大概猜到下一句会是什么,可无论怎样都无法逼自己接受。

就在下一刻,那只手终于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声音伴随着压力一起灌入耳鼓:

“学习——繁衍。”

“开什么玩笑——!”

祥子的瞳孔骤然收紧,声音却没能维持住形状,尾音在空气里失了力。

她不能停在这里。

不是现在。

摇摇欲坠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不是站稳,也不是前冲,只是被什么从内部顶了一把。技艺被她硬生生拽出来,残缺,迟缓,却带着近乎固执的意志。

源石终于开始涌动,它顺着手臂顶开肌肤,撕裂的声响贴着骨骼传来,黑色的棱刃从皮下生长出来,冷静而高效。萨卡兹很清楚这样只会让她崩解得更快,她来不及思考之后的事了。

眼角淌出血泪,鲜血顺着裂口狂涌,她的吼声在洞窟里炸裂,炽烈的光在眼前炸开——骤然,手腕被锁死,冰冷的尖端刺入颈侧。

剧痛没来得及传遍全身,她的思绪却先一步崩塌。
眼前的火光塌陷,耳边的轰鸣全数抽走。

“……不……”

最后一个念头也随之坠落。
一切归零。

—————————————————————

“滋……滋拉……”
“咔。”

若是有纸笔就好了,祥子想。那样至少还能练练字,把字写得端正些,不必每天都在石壁上留下这些歪歪斜斜的划痕,看着心烦。且每次划下去,不到一半手就发酸。

右臂依旧抬不起来。那次冲击后,源石的侵蚀愈发严重了。虽说感染后的症状因人而异,却也不至于在两次失控的转化后就恶化到如此地步吧?祥子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染上的矿石病,但这几个月来,除了过度劳累时那种轻微的发热,她几乎感觉不到异样。只是模仿他人施术的样子学来的法术,终究还是太危险了吗。

她已经有些感知不到自己的手了,严格来说,只是指尖。如果再试试施法,或许还能凭借催动源石让手指短暂地蜷曲或伸直,但她不能那么做。

第五天。她开始习惯与“卡特斯”相处的日子了。
……但依然很糟。

幸运的是,她无需担忧食物和治疗问题。“卡特斯”回来的时间依旧没有规律,却总能带回一只羽兽,前天还带着几瓶简易药物,显然是在附近的战场搜刮到的,连她右臂上沾有褐色血迹的绷带也是。

不幸的是,“卡特斯”那股病态的求知欲使她没有一天清净的夜晚和保持沉默的权利。还有“卡特斯”那独到的治疗方式更是让祥子既气愤又羞于启齿。

但有一点可以确信:那家伙对源石极为陌生。这点她是在苏醒后得知的,那时,她全身都被触手绑紧,任由它歪着头反复观察、检查她体内的情况。

生活在源石横行的土地上却不识源石,那就只能说明,它来自比源石更早的年代,或更远的天空。

要是有书看就更好了。祥子坐在铺好的草堆上,尽量让身体与地下的冰冷隔开。她只有在跟着佣兵们行军掠夺时才能从废墟里捡几本残书,那群文盲从不在意这些。虽然大多只是些无关痛痒的故事,但《大地巡旅》,一本记述泰拉诸国掌故的书,哪怕烧得只剩半册,她也翻了不知多少遍。

那些被火焰吞掉的页里会不会提到类似“卡特斯”的生物呢?祥子往火堆里扔了一堆零碎羽毛,清理那家伙全然忽视的垃圾,想了想——那位作者连卡兹戴尔都没有亲眼见过,应该不会了解这些。

也许她可以试着要求它找些书回来,还有衣服,以学习的名义。当然,祥子并不认为那些东西会轻易出现在周围,但这样更好。

没等无聊的萨卡兹思索今天还能做什么,熟悉的灼热正顺着血管一点点往上爬,引得右臂一阵钝痛,使她站起身的动作慢了半拍,下腹随之传来的牵扯让她失去平衡,整个人软倒进草堆里。

“啧。”

她没再尝试起身,只是调整了姿势,支起双膝,抬高臀部,方便那东西能快点出来,而不是在体内胡乱搅动。随后,触手自然地从宫腔深处的畸芽缓缓生出,沿着内壁蔓延的胀痛令她止不住颤抖。

“呼……嘶……”

这就是所谓的“治疗”。为了防止她在无人照看的情况下死去,那位理解不了源石的“卡特斯”,在检查后将一株能孕生触须的畸芽种进了她的,她的——

*萨卡兹粗口*什么人能干这种事!

它本该继续推进的,现在却像是刻意放缓了进程。祥子能清晰感受到细小吸盘寻找到最敏感的地方,渗出液体,然后吸附在内壁上。每一次吮吸都像电流般刺入神经,让她大脑一片发麻。随着液体渗入肌肤,源石的灼痛渐渐退去,酥麻感席卷而来。

哪怕不是首次,祥子依旧不愿承认这种感受。她应该感到痛苦才对,可身体早已背叛了她。快感像暖流般扩散开来,使每一寸肌肤都在回应体内的吸吮。喘息不由得变调,手指握紧杂叶,吸盘顺着敏感带拉扯、抽动、反复吮吸,带着液体的湿润和一点压力,让她的身体颤抖不断。快感从局部迅速蔓延,祥子没法叫那东西停下,所以,她选择将脸埋进草堆,把响应的呻吟藏进叶里。

难耐的翕动似乎提醒了那东西。紧紧吸附着内壁的吸盘迅速扯开,敏感带被牵拉的刺激让祥子几乎无法控制身体,颤动、湿润和颤抖一阵又一阵冲击神经。

根茎撑开穴口,贴在大腿内侧,吸盘轻轻吸在皮肤,又拉开,留下一摊浅红的印子,在贴到更上面。触手顺着她的身体滑动,绕过尾巴,盖过肚脐,再盘绕到胸口。每一次蠕动都不时擦过阴蒂。吸盘在皮肤上带来的微妙而无法抗拒的刺激,让祥子无力抵挡。随着快感逐渐攀升,她的身体终于迎来高潮,淫液喷出穴口,溅湿了身下的杂草,全身如潮水般失控地倒下。

好在触手总能帮上忙。它就像一条可以分叉的绳索,自由地缠绕住她的腿根,又轻轻托住胸口,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支撑倒塌的身体。触手又稳稳支起失去知觉的右臂,将缠绕得凌乱的绷带解开,分泌的黏液涂抹在每一道伤口上。

它滑到祥子的唇边,柔韧的末端轻轻覆盖唇瓣,微微施压、拍打,就像礼貌的敲门一样,一次两下。它完全可以强行让她张开嘴,却给了她一点空间,这是“卡特斯”与祥子交流时学会的“礼仪”。回想起前几次反抗的后果,祥子皱起眉头,闭上眼,扬起下巴,顺从地张开嘴。

舌尖触到湿滑的触手,随之被更粗的根茎压住。祥子有点习惯它伸进喉里的感觉了,有经验的触手也小心地闭上了吸盘,以免她干呕。

现在,祥子所能做的,只是闭着眼,让意识暂时离开这具麻木的身体。她想着自己想读的那本书,想象热汤和面包的味道,让思绪飘得远一些。治疗会在一阵熟悉的震动中结束,那时她就能起身,为手臂重新缠好绷带,再去河边看看。兴许能抓到一条鳞呢,换换口味。

但这一次,一切并未如她所想的那样结束。抽动在某一瞬停了下来,随后迅速抽离,让她猛地呛了一下。触手沿着原路返回,带走了她身体的支撑。祥子再次瘫倒在草堆上,吸盘留下的红印像烙印般覆盖皮肤。

“小祥。”

那声呼唤落下时,祥子先感到的不是情绪,而是一瞬间的空白。像是某个本该存在的回路被突然触发,却什么也没接上。疲惫与麻木被撕开,迟滞了一拍的怒火才猛地涌上来,卡在喉咙里,灼得发疼。

“……凭什么这么叫我?”

刚刚回来的“卡特斯”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手里还捏着一只羽兽。“这是你记忆里出现频率很高的称呼。”

记忆。

那一刻,祥子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茫然。她没有画面,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以对应这个称呼的具体轮廓。只有一种突兀的、不该存在的确信——

它说的不像是在撒谎。

这种感觉让她胃部下沉。

如果那真的是她的记忆,那为什么她自己什么都没有?

如果那不是,那它又凭什么如此确定?

这应该是她慢慢回忆来的。

她试着坐起,指节在草堆里一滑,又摔回去。身体的失衡让她短暂地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一刻的无力是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

触须托住她的腰。身体比意识更早承认了虚弱,她任由对方将自己扶起。

“治疗还没有结束,小祥。”

陌生的称呼再次出现,祥子的肩膀猛地绷紧。

“闭嘴。”

“怎么了?”察觉到异样的生物试图拨开遮住萨卡兹表情的发梢,却在凑近的瞬间被她狠狠拍开。

“是谁这么叫我?”祥子直接略过了它的疑惑,她的声音低得贴着喉咙。

“声音,出现过很多次。”

很多次。

“别说了。”

“为什么?”

“你没资格。”她几乎是咬着这几个字说出来的。

“卡特斯”沉默了片刻,随即露出那种让她胃部翻涌的、拙劣的微笑:

“祥。”

祥子不可置信的瞪着那怪物。

“你说什么?”

“新的称呼,祥。”

下一瞬,丰川祥子猛地掐住了怪物的喉咙。

指甲深深陷进拟态出的皮肉里,她几乎是用尽了此刻还能调动的全部力气。可那只手终究太小,也太虚弱——皮肤纹理没有撕裂,甚至连一丝形变都没有出现。

“祥……我不理解。”

“卡特斯”的眉头缓缓收紧。它没有挣脱,反而抬起手,覆上祥子的手臂,指尖顺着她皮肤上那些黑色的结晶仔细摩挲。

“小祥这个声音出现时,你的源石反应会很稳定。”

这句话让她的力道不可避免地迟滞了一瞬。

“特别是被一个你称为——”

它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内部检索某个最合适的标签。

“‘母亲大人’的。”

“——?!”祥子的手指猛地收紧。

母亲……母亲?

“你——”质疑尚未出口,声音便被彻底截断。

“卡特斯”俯身压下,唇直接覆了上来。模拟出的舌侵入口腔,精准而冷静地挑动她试图躲开的舌尖。几根细缕随之分出,如丝般滑过,缠绕、翻卷,不急不缓地消磨她的抵抗,再一路深入喉间。

她闷哼了一声,细缕分泌出的液体多得让她不得不咽下去,动作仓促而狼狈,却仍有几丝顺着嘴角滑落。液体没有明显的气味,只有极淡的甜意,让她感到恶心。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排斥这种接触,却无法否认身体正在被迫回应。更让她厌恶的是——源石的躁动正在减弱。体内那股尖锐的、不受控制的反应一点点平息下来,表皮的结晶也似乎消退了少许。

她居然为此松了一口气。

触须从她口中退出,带出几缕拉长的银丝。“卡特斯”低头看着她剧烈咳嗽的模样,眉头微蹙。

“又一次,失败。”

它的语气没有挫败,只有确认结果后的记录意味。

少女将被弄乱的草堆稍微铺平,把祥子放下:“无论以哪种形态接近,源石都拒绝我。”

“咳……咳咳……”祥子没有力气回应,只能勉强调整呼吸。

“我不理解。”

“卡特斯”歪了歪头,神情依旧让人分不清是冷漠还是纯粹的困惑。

“你、羽兽、鳞。只要是生命,都有‘源石’。”她顿了顿,“这种物质在塑造你们,却不想塑造我。”

“你可真是……”

“什么?”

“……算了。”

祥子没有追问。

她看着那团触手卷起远处的绷带,熟练地缠绕、固定,动作几乎与人类别无二致,只是太完美,完美得如同经过无数次演算的程序。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右手只有食指的指节还能进行极其细微的弯曲。

感染者走向崩解的速度各不相同。有的能拖上数年,有的却只剩下几天。

她会属于哪一类呢?

算了。

至少,当那一刻真正到来时——她希望只会波及它一个。

“所以,你看见什么了?”

“从我的记忆里。”

“碎片。”白布将黑色结晶一层层包裹,“很暖和。”

“那,你说的,妈…我的母亲,她在做什么?”

“她抱着你,哼着什么。”绷带缠绕至祥子的手腕,“面向一个黑白相间的木质装置。”

“钢琴。”祥子脱口而出,随即愣了楞。

“钢琴?”少女歪着头,再一次对新知识感到疑惑。

“嗯。很美的乐器。”尽管祥子没有听过,她还是如此觉得。

“我没有看到它运作。”

“这不是重点。”她猛地前倾,抓住它的衣袖,金瞳近在咫尺,“她唱的什么?她…还说了什么吗?”

“她在呼唤你,只是那样,你就很暖。”说完,它伸手按住祥子的肩,将她轻轻推回去。

“现在,别动。”

祥子抬起手,遮住了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点。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任由少女替她包扎。绷带贴合皮肤的触感真实而温和,让她短暂地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时间。

“卡特斯”静静注视着她。这一次,萨卡兹的笑容不同以往——带着一点疲惫,却有一种久违的安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自然。它记下了这个表情,等待之后的解析。

绷带缠到祥子的指尖时,它停顿了一下,用牙齿咬住尾端,一扯,布料顺着齿缝裂开。它将末端整理好,小心贴合在她的指尖,绷带稳稳固定。

“好了。”

“可以修复吗?”

祥子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点轻微的期待。

“不行。”

“……为什么?”

“我不会。”

祥子仍遮住眼。方才的温度迅速从胸口散尽,连指尖都凉了下来。

“那你看到的,”她低声喃喃,“还有什么?”

“一个玩偶。”

“长什么样?”

“它是笑着的,穿着复杂的衣服。你将它放在了钢琴上。”

“然后呢?”

“然后……”

它直直地看着祥子的脸,停顿了很久。直到她又一次重复,才缓缓开口:

“……你在一片荒地醒来。没有走多久,就被一群同族抓住。”

“……”

“只有这些?”

“卡特斯”没有动作。

“………………”

祥子抿紧嘴角。

她无法控制那点细微的抽动,只能对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一遍遍重复:

没关系的。
没关系。

至少,她知道妈妈是怎样唤她的。
还有那架钢琴。

尽管她已经不记得该如何弹奏,但妈妈一定教过她。会在她弹错音时轻声纠正,会在她完整弹完一首曲子时毫不吝啬地夸奖。

时间太晚了,她会撒娇,钻进妈妈怀里,感受掌心的温度,听她哼唱那段温柔的旋律,慢慢陷入睡眠。

梦里没有饥寒困苦。
没有对自由的渴求。
只有一些没有道理,却很有趣的冒险。

而妈妈会抱着她,将她放进床榻。
在枕边放好那个玩偶,亲吻她的额头,睡在她身旁。

——也算是找回了一点记忆,不是吗?
她的目标,至少勉强达成了一半。

至于旅行,遇到千年难遇的无名怪物这种经历,算不算传奇,她已经不在乎了。

“丰川祥子”曾经一定是平凡而又幸福的。

知道这点,就够了。

可泪水还是从她压住的指缝间滑落。

心脏在胸腔里轰鸣着,将迟来的悲伤与委屈泵送至全身。她终于压抑不住,在“卡特斯”面前发出低低的、破碎的呜咽。

自尊心仍在做最后的抵抗。她不想听那怪物再说任何话了,她把自己紧紧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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