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蜷缩在我怀里的家伙，一边说着讨厌你，一边又将左腿跨在我的腰上。

好热。

我忍不住推开她，却被她咬了一口肩膀。

“你讨厌我对吧？”

“讨厌你就不会和你睡在一起了。”

“好无趣的说法。”

她露出嫌弃的视线。

说实话，看见她这样的眼神，我还蛮受伤的。

但不知为何，原本醒来就已经蠢蠢欲动的下半身，却更加挺立。

尤其是她那滑腻的大腿肌肤贴在我的小腹，不安分的小脚，贴在我的大腿外侧。

“我说，你也是男人吧，告诉我，女人这个时候想要什么回答？”

我转身将她按在床上。

双目对视，她默默侧过脸，白嫩的脸皮上浮现红晕，长发落在白色的枕头、被单，如同墨色蜿蜒。

“这样很痛啊。”

她推搡着我。

侧过头，没有见我。

发生什么了？

我盯着她的嘴唇，俯下身去。

原本以为会拒绝，因为她前一秒还在用指甲刺痛我的后背。

然而，这个家伙，却意外地温顺。我听见了她的心跳声，比起昨夜，甚至更加安静。

和女人一样。

我顺势双手往下抚摸，从挺立的胸部，到细嫩的腰线，再往下面的幽谧之处。

那里已经有些湿润了。

我弄不明白她，在接吻的时候，能闻到她身上馥郁的香气。

洗发水，沐浴乳，护发素，还有一种，说不明白的味道。

手指探入其中，指间顿时没入一处狭窄而温暖的地方，她的身体紧绷起来，大腿夹着我的手掌。

她摇着头，似乎在抗拒，可勾住我脖子的双手，却越来越将我牢牢环住。

随着指头的频率加快，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在几乎是泫然欲泣的呻吟中，她呼喊着我的名字。

“我不明白。”

她在我怀里哭泣着。

高潮过后，她常会如此，我抚摸着她的背脊，手背在她的发丝间穿过。

我的下半身还硬着呢。

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又是吻我，又是将我的手放在脑袋上，又是靠近我的胸口，说要听我的心跳声。

这样下去，欲火根本平息不了。

“我究竟还要不要当男人了？”

她吻着我的下巴，细长的手指捏住我的耳垂。

“……”

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如何回复。

闹钟响起，我伸手将它关掉。说明时间已经是上午七点。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在她的窃窃私语中消失不见。

我缓缓插入她的身体，听见她的嘤咛，没有抗拒。

“好像忘记戴套了。”

我有些心慌。

尽管没有射精，但听说有那么一些几率，前列腺液里，仍混杂着精子，如果出现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那我吃避孕药就好了。射进来。”

她呼吸急促。

似乎已经沉浸在性爱的欲火中。

女人在这种时候，反而比男人还不理智啊。

实话实说，让我停下身体的动作，也没有可能。

我呼喊着她的小名，能感觉到，里面收紧了，让我霎时间差点没忍住。

之前已经让她高潮了一次，这一次还更加困难。被她瞧不起的话，会让我分外生气。

双拳紧握，我不断胡思乱想，企图分散注意力。

桌面上还剩下几瓶啤酒，外卖盒放在垃圾桶里，下午还有两节高数课。

她的声音愈发娇媚。

在那张脸上，我恍惚看见了以前她作为男生的模样，又一眨眼，变成了这样的女性姿态。

“我爱你。”

完全无法遏制内心的冲动，我将她紧紧抱住。

“不对吧，不是这样吧？我们不都是男人吗？”

她哭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此刻我已经无暇顾及，强烈的快感，从尾脊骨蔓延至双脚，和戴套的感受，几乎完全不同。

稍许温存，我穿上衣服，简单梳洗后，乘坐电梯去楼下的药店，购买了一盒避孕药。

再次打开卧室门，她已经不在床上，浴室里有水流的声音。

推门而入，那个背对着我的娇小身体，还有被水打湿的长发，无一不展现的女性的姿态。

在印象里，我几乎没有看另外一个人洗澡的记忆，恍惚看的有些入神。

洗澡的姿势，还有顺序，和男人都不太相同，她清洗乳房的动作，更是莫名色情。

一边刷牙，我看完了她洗澡的姿态。帮她将头发擦干净后，我也脱掉衣服，洗了个冷水澡。

浴室里还残留着温热的湿气。与她洗澡时，水温总是烫得几乎可以给鸡拔毛。

那么细嫩的皮肤，反而可以忍耐这样的高温，在太阳底下晒一阵，却又会起皮脱落。

按照她的说法，她似乎是晒不黑的体质。

不知道会令多少女孩子羡慕，不过，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就是了。

吹干头发，随后吃过鸡蛋、培根、生菜、黄油、面包组成的简易早餐，还有两杯温热的咖啡。

她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眼角的红润痕迹，在浴洗后已经不是那么明显。

盯着她在镜子里左看右看，我忍不住笑她臭美，她生气地扔过来一把梳子。

“你说避孕药有用吗？”

“不知道。”

我诚实地回答。

记得在网络上，说这种紧急避孕药对女性的身体伤害很大。

很多人也将那些让女朋友吃避孕药的男性看作恶劣的家伙。

我曾经也是指责这种行为的一份子，于是，愧疚和自责的感觉，更加明显。

方才总是在忽略这样的心情，回想起来刚才的冲动，懊悔的情绪更加明显。

可是，倘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内射。

简直不知如何是好。第一次恋爱，第一次交往，就是比其他人更加麻烦。

因为她曾经是男人，而且还是我的发小。

“反正怎样都无所谓了。”

在这种时候，怎么是她意外地洒脱。

“万一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在这个距离大学正门只有六百米的公寓里，我们难道还要在这里把一个小孩子养大吗？

“那就生下来。”

“……”

真的假的，她已经有这样的觉悟了吗？

我看不太懂，心中莫名担忧。

“因为，我什么都不是嘛，不是男人，不是女人，不是儿子，不是女儿。”

“如果我有一个孩子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是妈妈了呢？”

坐在沙发上，她看着晨间新闻喃喃自语。

就成为母亲而言，这样的想法，也太过草率和自私了。

我如果是外人，这样的评判倒是合理。可，毕竟这里的错误，也有我的一份。

苛责自己，总是困难的。更何况，正因为她是这样，我才更加怜惜她的存在。

“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是我的女朋友，这样不行吗？”

“不对，你是我的好朋友。不是男女朋友。”

她抱住我的手臂。

“正常来说，就我们做过的那些事，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我忍不住提醒她。

“不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嘛！”

她大声说。

不被任何人知道，所以这段关系就不成立吗？

我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气馁。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刻意生气地质问。

“长着鸡巴的自慰棒。”

听见这离谱的回答，我抓住她胸口的两坨肉。

“那你就是长着奶子的鸡巴套子。”

我看着她的脸。

“那……不也挺好的。”

她撇过头。

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以正常的女性揣摩她的心理。

我们的交往关系，已经有六个月时间，可我还是没能理解她的心情。

要说我不熟悉她，倒也不是如此，我们相熟的程度，甚至超过我的任何一任女友。

当然，走到床上的，她还是第一个。初吻倒是早早给了其他女人。

在说明了这种情况后，她说并不介意，然而自那个星期后，每次接吻都要让我漱口。

直到现在也是如此。因为这样的规矩，我的背包里总是带着一瓶漱口水。

占有欲这么强，岂不是我牵过别人的手，也要每次都洗手了？

我很想如此询问她，但我真的不想要出门再带什么免洗洗手液了。

八岁那年，我搬到了她家的附近。两家的长辈似乎很久以前互相是初中同学和高中同学的关系。

这样奇妙的缘分，让两家的来往更加密切，顺带着也让我和他的关系变得要好。

我家有台电脑，那时候的显示器，远远比现在要笨重，按下电源键到开机成功，要等三分钟左右。

然而，就是在那样的房间里，我们小游戏网站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寒暑假。

他从小就非常瘦小，正因如此，才能在一张大椅子上，一起玩双人游戏。

升上初中，我交到了更多朋友，也逐渐理解，大人口中的这个孩子怕生，性格软弱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当时的我，还完全无法理解，这样的性格，会成为某些欺凌者的关注对象。

那段时间，我们的关系有些疏离，上学和放学也并未如同往常一样形影不离。

具体是发生了什么？我有些忘记了，冷战和吵闹，在那个时候经常出现。

我只觉得他有些烦人和无理取闹。一次不理对方后，他也变本加厉地连续好几天不理睬我。

事件发生在初二的下学期。

卫生值日的缘故，我比往常要更晚放学，在走到三楼的楼梯拐角处时，我听见了呵斥声。

在厕所里，三个大概是高年级的人，围着一个瘦小的学生。

在认出来那个是他之后，心中的愤怒，完全无法控制。血液好像要烧到大脑。

不论是被称为鲁莽行事也好，还是最终得到了处分也好。我没有感到后悔。

这个世界根本不讲道理。明明他才是受欺负的一方。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成为我们关系好转的契机。我的内心是隐隐这么希望的。

然而在我收到处分后，我们的关系更加下降到冰点。

光是在走廊上看见对方，都会故意无视对方。

发现他这样的行为，我更为自己感到不值。

到头来，就只有我付出了一切，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直至初三那年，听父母说，是因为他父亲的工作调动，他们搬家到了另外一个城市。

具体情况我不得而知，现在想来，应该还有更加深刻的原因。

我早该理解，也早该想到，他只有对我才那么任性，日常生活中，他的个性敏感又脆弱。

青春期的生理变化，孤僻的个性，还有被霸凌的事故，以及，据她所说的——

性转症候群。

男生变成女生，据说这个病例在海内外的青少年里面偶尔会有出现，原因不明，症状不明。

发病的概率大约有千万分之一，变成女性之后，拥有正常的女性生理功能。

因为实在是太过于小众，属于敏感问题，大多数患者，都不会愿意接受采访。

医院方面，也会对患者的信息严格保密，所以知晓这类人群的生活的人并不多。

倘若不是我们幼时的经历，让我对这个家伙的秉性熟悉得无法再熟悉，我也无法相信：

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居然是我的发小。

而且，还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尽管在外人看来，我们确实是男人和女人。

但，儿时的记忆，还有我们的经历，都无法让我们如同普通情侣那般相处。

同时，不知为何，就算她平日里都是女性的模样，却也仍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份。

在我面前，除了性爱和接吻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把自己当女人看待。

第一次后，更是在我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眼泪和鼻涕直流，说一些自暴自弃的话。

诸如，我是不是很丑？我简直就是废物？无可救药了对吧？你也觉得我很恶心吧？

实话实说，我觉得她惹人怜爱，小时候就长得不差，学会化妆后，更是可爱得不行。

最近，她在我面前的表现，越来越像是女人，只不过嘴上完全不承认。

“你以前的女朋友，都是怎样的人？”

毫无征兆地，她这么询问，我下意识绷紧身体。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明明小时候，都是他听我的话。

例如双人战斗的游戏里，如果有一男一女两个角色，我都会抢先选男性。

然后，他就会叽里咕噜地抱怨，不情不愿地选择女性角色。

可是，真的当我心慈手软，在下一次让他选择男角色，他又说让给你了。

想起来，原来就是那个时候，我就对他有些无法理解的地方了。

对拍照不感兴趣，对衣服和打扮不感兴趣，对一切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不论是父母的要求，还是老师的指令，都会乖巧懂事地完成。

属于是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担心的乖孩子，别人家的好孩子。

我在闯祸后，被父母说教时，他们脱口而出的，就是能不能学一学“他”？

真的是懂事和理解父母吗？

我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毫无疑问，她是女孩子，而且，是无可救药地喜欢我了。

“忘记了。”

“怎么可能忘记？那你会把我也忘记了吗？”

“……”

好麻烦。

这是我交往过的最麻烦的女人。

“我经常在想，要不然，这一辈子都不出门了。”

“什么意思？”

“我们就躲在这个小房间里，每天没日没夜地做爱，我是妈妈，你是爸爸，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

“那么我们三个人都会发霉吧。”

我忍不住想象，就算衣食无忧，也不可能在这个不过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度过接下来几十年的生活。

如果再加上一个孩子，就更是不可能的事。抚育孩子，在现代社会，已经不可能是家庭能够承担的事情了。

她牵起我的手，让我的手掌贴在她的脸上。

“嗯，发霉就好了。那也无所谓。然后一场大火，把我们三个人都烧死。”

“算是噩梦吗？”

我盯着天花板。在那白色的墙沿，有些许裂痕，不知是豆腐渣工程，还是雨水侵蚀所致。

“不是。在这之前，我会是一个好妈妈，你也是好爸爸。”

掌心的触感细腻，以她二十二岁的年纪，有这样的肤质也并不奇怪。

只不过，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那把火是你前女友放的，所以，如果不想要bad end，就告诉我吧。”

她直勾勾地凝视我。

那是爱恋和情欲。我吻着她，是薄荷味的清香，如同落入蛛网的苍蝇。

交往第一任女友，在初三下学期，她长得普通，但性格活泼，升上不同的高中后，便逐渐没了联系。

想来，或许是青春期的躁动，亦或是因学业压力，才让我们有了想法。

第二任女友，是高二时。我在抽屉里，收到了女孩子的情书。因为这过于浪漫，以至于我无法拒绝。

“等一下，”她在我怀里扬起脑袋，“最后是你提出分手的？”

“不是。”

“被劈腿了？真惨。”

她哈哈大笑。

我揪住她脸颊的肉，不断拉扯。直到她求饶不再刻意激怒我，我才终于放开她。

有时候我怀疑，她是不是喜欢这样。让我惩罚她，才是她的目的。

在床上时，对她粗鲁一些，她反而愈发紧致，高潮也来得更轻易。

“她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话说的，看上去是她要为我的恋情出谋划策。

我闭口不言。这已经是我能说的全部了。

就算是我们这样的关系，也不能知无不言。

而且，她也根本不对我说，高中时期的事情。

转学之后，去了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认识，患上性转症候群后，又过着怎样的生活。

吃过她做的午饭后，我回到学校宿舍，和我关系好的几个同学，说我身上有秘密的味道。

他们目光里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味。这样逼问的态势，我上午才在她身上体会过。

或许，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别，并没有这么大？还是说，她还是认为自己是男人？

总之，集体生活，确实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夜不归宿，我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借口。

与她说了这件事，我本以为她会对我耍小脾气，因为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我的女朋友。

按照她的话来说——

“男女朋友这种东西，太恶心了。”

然而，她只是看了我一眼，让我去洗澡。

完全无法理解。她究竟在渴望什么呢？

接吻时，她从来不敢看着我，眼睛紧紧闭着。

任何一次都是如此，我原本以为那是她的害羞，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明白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说到底，她究竟为什么喜欢我呢？

还是说，这些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看着她的睡颜，心中暗自想着，绝对不能放过她。

就算她对我没有这样的感情，她这样的行为，就已经足够让她给我谢罪了。

把以前的所有事情，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我回忆着和她的过往经历，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可恶。

不论想不想当女人，都至少不能这样交往了六个月还暧昧不清。

在她看来，我究竟是什么？一个用来安慰孤单寂寞的道具吗？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便利自慰棒？

分明是深夜，我却听到心跳声逐渐加快。

我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弄醒，在凌晨三点又和她做了一次。

“你神经病啊。”

“对。”

“……”

不知道是否是我的怒气传达出去了，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讨好。

和之前完全不同。

我逐渐觉得，这个家伙变得令人厌恶。

为什么会和这种人有孽缘，和她这样纠缠不清。

“我哪里让你生气了？”

“求求你，和我说话……”

“不要不理我，你对我怎样都可以。”

“……我再也不捉弄你了，好吗？”

第二天上课中途，她发来短信消息。

这样卑微的一面，在我重新遇见她后，还是第一次见到。

要么高傲得如同天鹅，要么委屈哭泣得像是小女孩。

“不要讨厌我。”

消息到这里，便没有了下文。

像是命令，但这样的命令，也太过卑微。

恍惚间，我回想起了，在初中那段时间，也是如此。

我们之间莫名其妙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冷战，吵架，好像要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关系回暖的时候，令人觉着，这似乎就是宿命。

我大概是世界上唯一知道她恶劣本性的人。

伪装成弱者，无辜者，受害者，企图得到大家的同情，让人不至于责怪。

明明知道是这样，我却心神不宁。

这样的一个丑陋的生物，如此让我记挂，她的梦想是在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发霉。

正午的阳光灼热。

来到她家，我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昏暗而阴冷，是正适宜发霉的环境。

她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

我抱她起来，前往她的卧室，她想说什么，我只告诉她睡吧。

脱下外套，我同她一同钻进被子。她抓住我的衣领不放。

“骗子。”

她把脸埋到枕头里。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我捏着她的耳垂。

她温驯地往我更靠近了一些。

“傻子。”

“还有什么？”

“最好的朋友。”

“永远、永远的，最好的朋友。”

她紧紧搂住我。

困意和发霉的湿气萦绕鼻尖，我闻见她身上的气味。

淡淡的，冷冽的，甜腻的味道，含住她的乳头时，这样的气息更加明显。

在这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似乎有菌子繁殖的气味，又寒冷而潮湿。

从床上醒来，已经是晚上七点。

身体因连续射了两次而感到疲乏。

我抱紧了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

在饥饿中，我想着未来，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我和她，一辈子也不出去。

如同过家家一般，扮演着爸爸和妈妈。

直至火灾将我们烧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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