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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 #50,49 【精灵女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db:作者] 2026-07-31 17:44 p站小说 71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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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月光如水银泻地,透过窗棂,为皇室贵宾客房镀上一层清冷的辉光。迪欧拉德坐在窗边,陷入沉思。窗外夜空澄澈,星光璀璨,本是难得的美景。
然而,迪欧拉德却无心欣赏。纷乱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皇女殿下……不,如今该称陛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白天,当加冕典礼与后续的庆典全部结束后,普洛凡悄然出现在精灵和爱雪莉身后。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用只有迪欧拉德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陛下有要事需与迪欧拉德子爵单独面谈。今晚我会亲至您的客房,请务必不要早睡。”
维内莉娅究竟要对他说什么?迪欧拉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唯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的心跳愈发沉重。他的直觉在脑海中提醒——这不像是好事。
‘光明之神啊……’
迪欧拉德默默合掌祈祷。就在他平复心神之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屏住呼吸。片刻后,礼貌的敲门声响起,接着是普洛凡的声音。
“迪欧拉德子爵,我是普洛凡,前来接您了。”
时候到了。迪欧拉德明白,与维内莉娅的会面终究无法逃避,他平静地回应道:
“我马上就来。”
虽是私下会面,但对方毕竟是帝国皇帝,仪表上不能有半分失礼。迪欧拉德再次整理好衣着,将胸针端正地别在胸前,这才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普洛凡带着亲切的微笑等候着。他平日里不苟言笑时如同严厉的老者,笑起来却格外和蔼可亲。
“感谢您的应允。我还担心您会拒绝呢。”
“哪里的话。既是陛下的命令,我岂敢违抗?”
“确实如此。无论如何,能再次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我是帝国军务大臣兼‘黎明足迹’总指挥官,普洛凡。”
普洛凡的自我介绍与白天略有不同。看到迪欧拉德疑惑的目光,普洛凡笑了。
“维内莉娅殿下登基后,军务大臣之位便空了出来,我侥幸接任,算是升迁了。哦,‘黎明足迹’如今已是陛下的亲卫队,所以叫我亲卫队长或许更贴切些。”
“恭喜您高升。”
“呵呵,多谢。不过,和我这点小小的升迁相比,您即将获得的荣耀,才真正不值一提。”
“那是……”
“待您与陛下谈过之后,自然就会明白。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说吧。”
既是应召,便不可耽搁。迪欧拉德应了一声,跟随普洛凡走在皇宫宽敞而漫长的走廊上。走廊两侧,名画与珍品琳琅满目。往来的近卫士兵频频向他们行礼,让迪欧拉德颇感不自在。
他一边回礼,一边前行,普洛凡随意地开口问道:
“迪欧拉德子爵,您如何看待皇帝陛下?”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但迪欧拉德并不难回答。
“陛下深明大义,体察民情,是一位值得万民敬仰的领袖;她珍视荣誉,而非将其视作华而不实的装饰,是一位真正的骑士;她行事果决,意志坚定,是一位卓越的君主。”
迪欧拉德的回答条理分明,语气真诚,毫无谄媚之意,堪称完美。然而,普洛凡想看到的,并非仅仅是一位恪尽职守的臣子。
“您的回答近乎完美,但我希望子爵能从一个稍有不同的角度来看待陛下。”
“不同的角度?您是指……”
“陛下她……历经了无数挫折与苦难,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因此,每当见到陛下,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疼。”
普洛凡忆起他刚决定加入“黎明足迹”时,初次见到维内莉娅的情景。那年她年仅十五,却在他办公室内,用一双锐利得仿佛能让整个世界凝固的目光注视着他。
在维内莉娅的眼中,丝毫没有同龄少女应有的羞涩与纯真。只有钢铁般的决心,以及对这个世界深深的厌恶与难以理解的愤怒。
“自我加入‘黎明足迹’以来,从未见陛下展露过一丝笑颜。我曾尝试讲些笑话,也曾献上昂贵的珠宝,可陛下的回应总是冷冰冰的。但是最近,陛下不同了。”
普洛凡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向迪欧拉德。
“如今的陛下时常微笑,甚至开始对装扮感兴趣了。昨天,陛下试穿加冕典礼用的金色礼服时,还问我是否合身。您说,陛下是在意谁的看法呢?”
迪欧拉德无法回答。无论普洛凡的意图为何,这都不是一个能轻易接话的问题。
察觉到迪欧拉德的为难,普洛凡轻咳一声。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不过,出于一份愚钝的关心,我由衷希望,您与陛下的这份缘分能够延续下去。请不要太过介怀。”
“我明白了。”
迪欧拉德口中应承着,内心却愈发困惑。反复思索之间,两人不知不觉已抵达维内莉娅寝殿的门前。普洛凡敲响了由卫兵守护的厚重门扉。
“陛下,臣普洛凡·奥泰普莱特在此。迪欧拉德子爵已带到,恭请觐见。”
话音刚落,大门便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自行敞开,那是维内莉娅用念动力开启的。
门内,维内莉娅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古典风格的椅子上。旁边的桌上,摆放着一瓶高级红酒和两只晶莹剔透的酒杯。
“迪欧拉德子爵,请进。”
在普洛凡的轻推下,迪欧拉德略显慌乱地步入了皇帝的寝殿。身后门扉自动合拢的闷响,更让这气氛平添了几分凝重。然而,维内莉娅依旧背对着他,神色淡然。
微风拂过,轻薄的窗帘微微飘动。维内莉娅正对着毫无遮拦的露台,欣赏着漫天星斗。她背对着迪欧拉德,开口道:
“我可不瞎。为何不行礼?”
迪欧拉德这才回过神来,他上前几步,恭敬地单膝跪地。
“微臣岂敢……”
“开个玩笑罢了,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维内莉娅轻笑一声,似乎觉得很有趣,抬手示意他去旁边的座椅。
“坐吧。叫你来,是有话要说。”
“遵命。”
面向露台的座椅很适合观星。迪欧拉德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维内莉娅。她身穿一袭简洁的连衣裙,与她平日偏爱的制服截然不同,令人耳目一新。
目光掠过她柔和的肩颈线条和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腿部肌肤,迪欧拉德脸颊微热,急忙移开视线,望向夜空。繁星闪烁,璀璨夺目。正当他看得出神,维内莉娅缓缓开口。
“你懂星座吗?”
“略知一二,比如可以通过秋季四边形来寻找星座,但对天文学并不精通。”
“是吗。我也不太了解,也没兴趣深究。学者们的喋喋不休既无趣又惹人厌烦。但是……”
维内莉娅的眼中映着星光,流露出一丝孩童般的纯真。
“小时候,我很喜欢看星星。因为星星会隐没,却永不消亡。无论季节如何更迭,岁月如何流转,即便这片土地历经无数血雨腥风,星星……依然在那里。”
星星,永不消亡。维内莉娅第一次领悟到这一点,是为躲避二哥雷昂哈德的暴行而藏身阁楼之时。在那片阁楼的星光下,童年的她开始向往星星,渴望能像它们一样,永远不会消失。
记忆的画卷缓缓展开,那段双手合十、拼命渴望活下去的时光浮现在眼前。曾经的噩梦已成回忆,维内莉娅想着那些过往,缓缓说道:
“我想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这份渴望,将我带到了这里。”
她囚禁了父皇,铲除了政敌,将血亲雷昂哈德流放处决,将艾斯特凡家族的成员悉数孤立,确保他们再也无法威胁到自己的政权。通过这些铁血手段,维内莉娅将权力集于一身,将整个帝国牢牢握在了掌中。
有人因此称她为不肖子孙,也并非所有百姓都对她欢呼拥戴。然而,维内莉娅对这些谩骂毫不在意。即便重来一次,她依然会选择同样的道路。
自幼在充满阴谋权术的宫廷中挣扎求生,她早已明白,若不想在政治斗争中沦为牺牲品,就必须不择手段地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
“那个曾经因恐惧而颤抖、拼命渴望生存的小女孩,如今成了皇帝。就像童年的梦想那样,成了帝国中最闪耀的一颗星。然而,我似乎仍不满足。当生存不再是问题,我的心,开始向往别的东西。”
维内莉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迪欧拉德转过头来,维内莉娅也抬眼凝视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弄明白,我对你究竟怀着何种感情。我无数次地否认,竭力想要摆脱。但这无法言喻的情感,始终不听我的使唤。”
爱,如同被点燃的灯芯,一旦燃起,便再也无法熄灭。维内莉娅的心情亦是如此,那原本遥远的火焰如今已灼烧至眼前,她无法再欺骗自己。
“迪欧拉德·夏冷。”
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随风飘散。维内莉娅直视着惊愕的迪欧拉德,毫无保留地吐露了心声:
“命运真是弄人。我爱上了你。”
迪欧拉德如遭雷击。新登基的女皇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的思绪陷入了一片混乱。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竭力保持着冷静,开口道:
“您刚才说……”
他想假装听错了,但话却无法继续说下去。维内莉娅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明亮,不容许任何谎言的存在。
迪欧拉德闭上了嘴,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这或许也在维内莉娅的预料之中,她自嘲地拿起了酒瓶。
“喝一杯吧。哪怕是借着酒意,我也想看到自己这番话的结局。拿着。”
皇帝亲自赐酒,迪欧拉德岂敢拒绝。他默默地点了点头,双手接过了酒杯。维内莉娅静静地为他斟满了酒。
“有件事得提前告诉你……”
放下酒瓶,维内莉娅也为自己斟满了一杯。
“这酒里,混合了魔女调制的、能卸下心防的魔药。纯饮会伤身,但稀释之后,却能让人暂时放下戒备,用来倾诉心事,再合适不过。”
杯中的红酒停止了晃动,维内莉娅略显豪放地举起酒杯,这个动作虽欠优雅,却透着帝王的直率。
“我不强求。若你不愿意,可以不喝。反正到最后,大概也只有我一个人在自说自话罢了。”
“恕我直言,听您倾诉的人,是我。”
不能让她一个人喝。迪欧拉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平日里不善饮酒,不禁眉头微皱,强忍着才没有咳嗽出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维内莉娅低声笑了笑,也同样饮尽了杯中酒。她微微倾斜酒杯,让红色的酒液浸润双唇,然后一口喝干。
空杯被放回桌面,两人仿佛心有灵犀,再次抬眼望向夜空。维内莉娅凝视着璀璨的星河,低语道:
“我明白你此刻的感受。你一定很困惑,不知该如何应对,或许觉得与我对话如坐针毡。我也觉得可笑,自己竟然会对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表白。”
“陛下……”
“我不否认自己的自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可原谅。然而,我之所以坦然倾诉,只是为了在日后,能留下一段不留遗憾的回忆。”
与其抱憾终身,不如倾吐真情,以求心安。这便是维内莉娅的选择。
“所以,我再说一次。迪欧拉德·夏冷,我爱你。”
如果他尚未婚配,她甚至愿意立他为王夫。迪欧拉德所展现出的温柔与责任感,早已在她心中深深扎根。
然而,她心中的这份爱意注定没有结果,复杂的命运正在将他推向远方。
“这令我无比怨恨。”
对深爱着爱雪莉的迪欧拉德而言,她终究只是个多余的存在。并非没有办法将他据为己有,动用皇权立他为王夫也并非绝无可能。
但培卡洛茵家族绝不会坐视不理。若培卡洛茵家族反叛,其他心怀不满的大贵族势必会联合起来。届时帝国必将分崩离析,她绝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而摧毁自己苦心经营的国家。
更何况,维内莉娅不愿与曾帮助过她的爱雪莉反目成仇,更不忍心见到迪欧拉德的脸上布满阴霾。
因此,今夜的这场密谈,已是维内莉娅所能做出的最佳选择。无法强求一段不该继续的关系,这是一位征服了帝国的皇帝,在爱情面前的矛盾与悲哀。
“不久之后,你将与爱雪莉举行婚礼。到那时,我们连这样密谈的机会都不会再有。我们将走上各自的道路,为各自的未来而忙碌。所以,在此之前,我能否对你提出一个无理的请求?”
“您请说。”
“很简单。虽难以接受,却也容易理解。”
望向天空的目光缓缓落下。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羞赧,维内莉娅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罕见地迟疑了片刻,才艰难地开口:
“拥抱我吧。过了今夜,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迪欧拉德的脸色骤然煞白。这比听到告白更令他惊慌失措,他喉咙发紧,双手不自觉地向后缩去。
他想喝水,但桌上只有半瓶红酒。迪欧拉德额头沁出冷汗,犹豫片刻,低声回应道:
“陛下,这个玩笑太过分了。”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即便您是真心的,我也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理由呢?”
维内莉娅深邃的目光逼视着他,那目光犹如雌狮审视猎物,令迪欧拉德脊背发凉。
然而,他不能因维内莉娅的权威而屈从于欲望。迪欧拉德竭力保持着理智,缓缓解释道:
“正如陛下所言,我已有未婚妻。无论如何,与陛下发生关系,实在是荒谬至极。”
“你这话有矛盾。这个国家的贵族男子在结婚之前,通常会邀请妓女或性奴到家中,以免在新婚之夜,于新娘面前丢脸。这种行为并不会受到任何谴责。我说得没错吧?”
“但陛下您既不是妓女,更不可能是性奴。”
“那就看你怎么想了。”
就这一晚,我愿意成为你的性奴。
这饱含暗示性的话语,呛得迪欧拉德连声咳嗽,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梗住了一般,根本无法直视维内莉娅。
看到迪欧拉德将头垂得更深,维内莉娅似乎觉得很有趣,接着问道:
“那么,还有什么其他理由吗?我想继续听。”
“其他理由……”
要冷静。迪欧拉德抬起头,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陛下您还是处子之身。如果因为一时的戏言而失去贞洁,日后与王夫成婚时,恐怕会感到尴尬。”
“我不同意。这并非一时的戏言,而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而且,我已决定终生不婚,孤独终老,所以你说的这个理由,毫无意义。”
“陛下?”
困惑感再度加深,迪欧拉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脑中一片空白。他无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膝盖,用忧虑的目光看着维内莉娅。
“您为何要选择独身?您是万民之上的皇帝,是这个帝国的主人。”
“然后呢?”
“这不是然后的问题。您理应有后嗣。若无后嗣,帝国的未来将如风中残烛般危险。”
“你真是愚钝。怎能只用一种方式来判断帝国的未来。”
维内莉娅的话语变得严厉起来,彰显出她作为领袖的气质。那面挂在房间另一头的白狮旗帜,此刻才姗姗来迟地刷着它的存在感。
“即便我革除了帝国的弊病,你认为这就能长久维持吗?将来我离世,政权更替,帝国又会从内部开始腐烂。一个已经腐朽的国家想要复原,比让死人复活还要困难。”
“但是……”
“闭嘴。我将是帝国的最后一任皇帝。在我之后,将由万民共治,互相制衡与协作,创造一个不会腐败的共和国。”
为了满足私心而争吵不休、互相攻击的皇室政治,早已让她厌倦。曾在那样地狱般的环境中生活过的维内莉娅,下定了决心,宁可不生育子嗣,也要彻底铲除那些贪污受贿的可憎官吏。
“这条路肯定不容易,会有很多反对的声音。但是,一旦我认定这是正确的道路,我绝不会改变主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是的。”
虽然迪欧拉德不完全明白维内莉娅的理想,但他能感受到那份理想背后的峥嵘岁月。因此,他无法再提出任何异议。
维内莉娅得意洋洋地前倾身体,她双手搁在桌上,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魅惑的微笑。
“这样一来,你拒绝我的理由又少了一个。如今,你还能找出什么借口呢?迪欧拉德子爵。”
“皇帝陛下,作为臣下……”
“身为我的臣下,就应该听从我的命令,不是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没有作为女性的魅力?”
“并非如此。”
“那为何还是拒绝?在加冕典礼的当晚,与新登基的女皇共度一夜,应该是男人所能享受的最大荣幸之一了。”
如果是其他男人,肯定会同意维内莉娅的说法。然而,迪欧拉德并非那种以增加情史为荣的好色之徒,也不是对罕见经历趋之若鹜的冒险者。因此,他只觉得眼下的情况格外尴尬。
他绞尽脑汁,试图找到拒绝的理由。最终,迪欧拉德鼓足勇气,直视着维内莉娅那双金色的眼眸。
“拒绝与陛下共度一夜的理由,不仅仅是我和陛下各自处境的问题,这还关乎我的信念。”
“信念吗。”
维内莉娅的笑容更加深刻,仿佛她早已料到这一点。
“那就没办法了。我要使用那个愿望了。”
愿望。这是在革命前彼此许下的承诺。意识到自己的承诺反而成了自掘坟墓,迪欧拉德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应该不是那种甜的就吃、苦的就吐的承诺吧。如果你没有打算侮辱我,就应该为你曾说过的话负责。”
维内莉娅盯着僵硬的迪欧拉德,淘气地笑了。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一位纯真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少女。
“所以,迪欧拉德·夏冷,你只能和我做了。”
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迪欧拉德不禁微微颤抖,紧张得呼吸都变得不规律。哪怕这是维内莉娅本人的请求,但在加冕典礼当天和女皇……这对于迪欧拉德来说,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
迪欧拉德犹豫地咽了口唾沫,终于沉重地开口。他没有再找借口,言辞真挚,心中充满了对自己主君的关怀。
“陛下,如果与我发生关系而不慎有孕,后果恐怕不堪设想。高官显贵们会群起而攻之,百姓们也会陷入混乱。而且,这不仅对皇帝陛下,对我而言,也是致命的危险。即便如此,您真的还要继续吗?”
“这就是你的最后一张底牌吗?真是荒唐得让人想笑。我掌控了整个帝国,你以为我会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吗?”
“您的意思是,已经预料到了……”
“今天是安全期。今天,你可以把我当成妓女或性奴来对待。”
至此,所有的逃生之路都被彻底封死。或许,从踏入这间卧房的那一刻起,与维内莉娅发生关系,便已是注定的结局。
这突如其来的领悟,让人感到有些恼火,既有一丝无奈,也有一分惊叹。迪欧拉德的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真不愧是皇帝陛下。”
为了达成目标,不择手段,行动果决。无所畏惧,执行力极强的维内莉娅,堪称一代雄主。面对这头高傲的雌狮,任何挣扎都不过是猎物徒劳的表演。迪欧拉德再也找不到离开这间卧房的方法,只能认输,点了点头。
“我会遵守承诺。”
“放肆,这种事还需要你下定决心再说出口吗?”
“……抱歉。”
“算了,我叫你来,也不是为了问罪。那么现在……”
维内莉娅站起身,手刚搭上连衣裙的肩带,准备将它褪下,动作却蓦地一顿。即便她是统御万民的皇帝,归根结底,也仍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在异性面前展露自己的身体,这还是头一遭。
既要行鱼水之欢,褪去衣衫本是寻常,可这份羞涩却让维内莉娅难以自持。她犹豫了片刻,重新拉起了肩带,一抹尴尬的红晕爬上脸颊,随即轻轻咳了一声。
“转过去,然后你也脱掉。”
“遵命。”
迪欧拉德微微颔首,依言转身背对她。他脱下外套,解开领口的别针,松开衬衫的纽扣,将衣物一件件搭在椅背上。最后,他解开皮带,褪下长裤与底裤,这才停下动作。虽是奉命行事,但当自己真正一丝不挂时,一股莫名的窘迫感还是油然而生。
正如维内莉娅因要向他展露身体而羞赧,迪欧拉德在自己敬畏的女皇面前赤身裸体,同样感到浑身不自在。
“看来你准备好了。”
声音虽有微不可查的颤抖,但语调依旧清晰地传入耳中。
“转过来吧。”
迪欧拉德在心中悄悄吸了口气,转过身来,却发现维内莉娅不知何时已站到了离他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她羞怯地用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臂,这个姿势非但没能遮住胸前春光,反而微微挤压着双乳,让那丰满的曲线愈发惹眼。
淡粉色的蓓蕾羞赧地挺立着,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瞬间点燃了男性的原始本能。那对胸乳的弧线柔美而饱满,仅仅是看着,就足以令人神魂颠倒。
“我叫你,看着我。”
迪欧拉德的视线正不由自主地落在在维内莉娅的胸前,闻言猛地抬起头。只见维内莉娅脸颊绯红,双眼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第一眼看的居然是我的胸,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内心藏着这样的野兽,当初竟还敢拒绝我的请求,真是荒唐。”
“陛下,这只是男人的本能……”
“我没让你找借口。低下头。”
“突然要低头是……”
话音未落,维内莉娅便抬手捧住迪欧拉德的双颊,踮起了脚尖。转瞬之间,温软的唇瓣紧紧贴了上来,迪欧拉德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他惊慌失措地想向后仰头,维内莉娅却更用力地将他拉向自己。在这半是强迫的唇舌交缠中,迪欧拉德感到一股热流涌向小腹,他连忙抓住维内莉娅的肩膀,试图将她推开。
“陛下,至少……等到了床上……”
“我说了,不许辩解。”
维内莉娅锐利的视线直刺而来,无声地警告他不得反抗。迪欧拉德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顺从地低下头,再次吻上了她的唇。这或许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满足她的心愿,他想,那便如她所愿吧。
“唔……嗯……”
维内莉娅发出一声猫儿般的轻吟,柔软的身体紧紧贴了上来。她丰满的胸脯挤压着他的胸膛,而他那已然苏醒的欲望正抵着她平坦的小腹,肆意磨蹭。
这比想象中更为激烈的攻势,让迪欧拉德即便在唇齿纠缠间,也难以掩饰心中的慌乱。维内莉娅却步步紧逼,他只得连连后退。
“唔……”
迪欧拉德一步步退着,直到膝盖后侧撞上什么东西,他想推开维内莉娅,身体却不听使唤。下一秒,后背陷入一片柔软之中,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倒在了床上。
维内莉娅俯身压在他身上,依旧热烈地吻着他。她缓缓抬起头,双唇分开,一缕暧昧的银丝连接着彼此,最终断裂。
“你就这样躺着,接下来交给我。”
瀑布般的黑发倾泻而下,发梢轻柔地搔刮着迪欧拉德的脸颊。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维内莉娅便轻轻笑出了声。
“这么一看,你倒有几分可爱。当初做管家时保护我的那股气势,都到哪儿去了?”
“管家?您在说什么?”
“你无需知道,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信的。”
维内莉娅微笑着支起上半身,而后自然地跨坐在迪欧拉德身上,抬起了膝盖。眼看她就要将自己那灼热的欲望纳入体内,迪欧拉德惊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陛下,您还是处子之身,为何要用这样的姿势?这会对您的身体造成负担。”
“无妨。我不过是照着书上的方法做罢了,你不用操心。”
“可是……”
“废话到此为止。比起被你压在下面,这个姿势好上千百倍。”
她如此坚持,迪欧拉德便也无话可说了。看来她早已将一切都计划好了,甚至包括这个姿势。为了不伤及她的自尊,迪欧拉德只能点头默许。
维内莉娅傲慢地俯视着迪欧拉德,随即伸手握住那份灼热,将它引至自己幽谷的入口。尽管她微微颤抖的呼吸泄露了内心的恐惧,但迪欧拉德没有再阻止,只是忧心地注视着她。
维内莉娅鼓足勇气,缓缓将腰身下沉。前端触碰到她微微张开的软肉,试图挤入那濡湿的秘境,却被一层薄薄的屏障阻挡在外。
“陛下……”
迪欧拉德正想劝她停下,维内莉娅却固执地继续向下施压。随着一声细微的撕裂声,她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反射性地俯下身,双手撑住了床榻。
她半睁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却紧咬着下唇,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她独自承受了初次绽放的痛楚。
“嗯……啊……”
然而,齿缝间溢出的破碎呻吟,她却无法控制。结合处渗出的点点殷红,看得人不由心疼。
维内莉娅僵在这个姿势许久,才终于缓缓呼出憋在胸口的气息。她的呼吸化作白雾,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随后,维内莉娅开始移动腰肢,将那灼热的坚挺一寸寸尽数吞入体内。尽管能感受到它在适度湿润的甬道内进出,迪欧拉德却丝毫提不起兴致。
看着维内莉娅笨拙地起伏,连黏在唇边的发丝都无暇拨开,迪欧拉德无法掩饰心中的怜悯。
“哈、啊……”
更何况,她还不时偷偷瞥向他。出身皇室,在任何领域都力求完美的维内莉娅,不知不觉间,仿佛连这种事,也成了她必须攻克的课题。
但迪欧拉德知道,她所有的成就,都是靠着超乎常人的努力换来的。实在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还如此拼命。
迪欧拉德猛地坐起身,将维内莉娅一把揽入怀中,顺势翻转,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
“!”
维内莉娅瞬间被压在身下,愣愣地眨着眼,抬头望向迪欧拉德。那双向来坚定睿智的眼眸,此刻因困惑而微微颤抖。
凝视着她那流光溢彩的金色虹膜,迪欧拉德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维内莉娅却蹙起眉头,似乎对这微笑很是不悦。
“无礼之徒。你怎敢将你侍奉的主君压在身下?”
“这让您不快了吗?”
“简直是废话。在帝国,没有任何人能俯视我。”
“您是认真的吗?”
“我此生,从未说过谎话。”
迪欧拉德见她这般嘴硬,反倒觉得有几分可爱,于是戏谑地回答:
“那么,今天可以将皇帝陛下当作性奴对待——这句话,也是谎话吗?我记得,您可是强调了两次呢。”
维内莉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因为无论如何辩解,都只会显得自相矛盾。
“真是……你这家伙……”
她不知是该称赞他能言善辩,还是该斥责他狡猾。维内莉娅无奈地轻叹一声,微微侧过头,用只有迪欧拉德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随你的便吧。”
这是她身为皇帝,第一次宣之于口的屈服。
既然维内莉娅已经认输,迪欧拉德便不再犹豫。他将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随后缓缓将腰身沉下。
维内莉娅的身体因此微微一缩。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她显然因为要再次迎接那份庞大而感到紧张。不过,她并没有明显的抗拒,或许是自己提出的要求,此刻再拒绝未免有些丢脸。
每当维内莉娅深呼吸时,胸口便随之起伏,那圆润饱满的柔软山峰富有弹性地上下晃动,牢牢吸引着迪欧拉德的目光。维内莉娅不复先前的从容,眼神闪烁地别开视线,这副模样反倒更显娇憨。
迪欧拉德凝望着她,为了不惊吓到她,动作轻柔地缓缓靠近。当顶端触碰到那湿润的花瓣时,维内莉娅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真的可以吗?”
“真是狂妄。你应该明白,已经无法回头了。”
她投来的目光带着一丝威严,即便身处人下,也无法掩盖那份属于皇室血脉的高贵。不过,既然再次得到了许可,迪欧拉德便要开始这场“侍奉”了。
迪欧拉德点了点头,尽可能温柔地将自己送了进去。刚一进入,便能感受到内里紧致的软肉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
“唔、嗯……”
但她的身体并未完全做好准备。狭窄的内壁加上干涩的触感,让深入变得有些困难。迪欧拉德倒不介意,他只是担心维内莉娅。毕竟,这无比珍贵的初次,不该只留下痛苦的回忆。
迪欧拉德思索片刻,看着紧咬下唇的维内莉娅,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陛下,我可以……碰触您的身体吗?”
“该死的家伙……你已经把那下流的东西放进来了,现在还问我能不能碰?”
“那么,恕我冒犯了。”
尽管维内莉娅的怒斥让人心生畏惧,但眼下也别无他法。他将手覆上维内莉娅的胸,轻轻一握,那独属于女子的柔软触感便盈满了掌心。
维内莉娅惊讶地睁大了眼,迪欧拉德却没有理会。虽说此时才开始前戏有些晚了,但他想,这至少能帮助她放松紧绷的身体。
“你这家伙……嗯……”
当他轻轻揉捏顶端那点蓓蕾时,她发出一声可爱的呻吟。那声音不再是平日里威严傲慢的语调,而是如同龄少女般清甜的嗓音。
看来刺激这里是正确的选择,维内莉娅的脸颊愈发红润起来。迪欧拉德注视着呼吸渐渐急促的她,继续着手上的爱抚。
随后,迪欧拉德缓缓地推进。那灼热的楔子开拓着黏腻的甬道,逐渐深入到最深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尽管维内莉娅依旧紧咬着牙,但她的神情比先前明显放松了不少。
“陛下,发出声音并不可耻。”
“闭嘴……竟敢说出如此无礼的话……”
既然她执意忍耐,他便不再强求。迪欧拉德点了点头,开始缓慢地摆动腰身,速度不快,始终留意着维内莉娅的神情来调整节奏。
随着维内莉娅的身体逐渐放松,他的进出也愈发顺畅,两人交合处发出了湿润的声响。随着时间推移,维内莉娅紧咬的唇瓣渐渐张开,快感不受控制地席卷而来。她压抑着羞耻,低声呢喃。
“再……深一点……”
应着她的要求,迪欧拉德更深地挺进。那灼热沿着湿滑的内壁一路前行,最终轻轻抵在了最深处的柔软上,又缓缓退出。
“啊、嗯……嗯……”
带着欢愉的呻吟不自觉地逸出,打破了房间的宁静,那更像是本能的宣泄,而非理智的放纵。到了此刻,迪欧拉德也再无法抑制自己的欲望,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兴奋让视线都开始模糊。
感觉到高潮将至,迪欧拉德下意识地想向后撤,但察觉到他意图的维内莉娅却不打算让他得逞。她拼命地抬起双腿,紧紧缠住迪欧拉德的腰。
“不许离开我,这是命令。”
那急切的渴求深深地触动了迪欧拉德。他俯下身,用双臂将维内莉娅紧紧抱住,然后用尽全力,将自己深深地埋了进去。
“哈啊,嗯!”
就在这一刻,压抑已久的热流终于奔涌而出。迪欧拉德紧紧抱着不住颤抖的维内莉娅,将积蓄的所有热情,尽数释放在了她的体内。
之后,是两人激烈交织的喘息声。他们茫然地对视了片刻,谁也没有先开口,却不约而同地吻在了一起。但这吻并未持续太久,迪欧拉德很快便转开了头。
“陛下,您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这句告别的话语,听起来格外寂寥。维内莉娅无奈地点了点头,迪欧拉德随之从她温热的身体里抽离,在她身旁轻轻坐下。
维内莉娅擦去眼角的泪痕,平复了急促的呼吸,也坐起身来。两人并肩坐在床沿,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不如我想象中美好。”
维内莉娅打破了沉寂。
“但能和你一起,倒也不坏。确实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您满意就好。”
“嗯,如你所说,我很满意。现在,该轮到我让你满意了。”
迪欧拉德惊讶得肩膀一颤。难道还要再来一次?但维内莉娅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这下流的家伙,又在胡思乱想。我说的是奖赏,赏罚分明是必要的。”
“奖赏……您是指……”
“你的人工降雨魔法对革命功不可没。所以,如果你愿意,我会赐予你皇都附近一片沃土。那片土地夹在两山之间,还有河流贯穿,是耕种的绝佳之地。”
“陛下……”
“当然,光有领地不够。治理土地需要相应的身份,因此,我将授予你公爵之位。”
这无疑是破格的封赏。公爵之位,肥沃的领地,世上谁会拒绝?然而,迪欧拉德却恭敬地回绝了。
“万分感激,但我希望继续留在培卡洛茵伯爵领地。那里有许多依赖我的领民,他们需要我。”
维内莉娅没有立刻回应,神情复杂地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你总是这样。随你吧。”
“让您费心了,实在抱歉。”
“光嘴上道歉?”
维内莉娅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看他有些慌乱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她才静静地继续说道:
“若真觉得抱歉,以后就做我的知己。登基后第一年我会非常忙碌,恐怕抽不出时间。但之后,我总会找机会的。到时我若召你来皇宫,你会来吗?”
“只要是陛下的意愿,我自当遵从。”
“我会频繁召见你,直到你厌烦为止。”
她微微颤抖的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迪欧拉德恭敬地回答:
“那么,我也会频繁前来,直到您满意为止。”
维内莉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愉悦。然而那喜悦很快被悔恨所取代。她不由自主地想象着,一个迪欧拉德没有与爱雪莉订婚的未来——他作为王夫,陪伴在她身边的甜蜜景象。
她为这荒谬的幻想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那是不可能的未来,是永不相交的时间线。
抛开这些无谓的思绪,维内莉娅站起身,从床边的衣架上取下长袍披上,整理衣襟的手微微发颤。
‘真希望,从一开始就没遇见你。’
她整理好心情,不经意间回头望了眼窗外皎洁的月光。深深叹了口气,她走向那片被月色笼罩的露台。
第一步,走出悔恨;第二步,走出悲伤;第三步,走出烦忧。
她在微风拂过的露台上停下脚步,仰望着璀璨星空,用君王的口吻说道:
“现在走吧。告别拖得太久,恐怕会惹来闲话。”
迪欧拉德深深鞠了一躬,代替了回答。他起身简单清理了一下,走到桌旁的椅子边,一件件穿上衣服。最后披上外套,整理妥当后,他望向露台前的维内莉娅。
微风中帘幕轻扬,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迪欧拉德很想走近她,却知道她绝不会愿意。
“陛下,臣迪欧拉德·夏冷,就此告退。”
再次深鞠一躬,迪欧拉德转身走向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维内莉娅却依旧纹丝不动地仰望着星空,默然无声。就在迪欧拉德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她开口了:
“迪欧拉德·夏冷。”
那充满忧愁的声音让他停下了动作。迪欧拉德没有回头,维内莉娅似乎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听起来或许荒谬,但在前世,你曾是我的管家。”
欣赏星光的视线缓缓落下。迪欧拉德转过头,凝视着维内莉娅的背影。
“按照约定,今生的你成了我的朋友。或者说,或许早已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曾经立志成为帝国之星的少女,如今终于明白,世上确有比星辰更珍贵的东西。然而那珍贵之物却远在天边,已成为星辰的她,即使伸出手也无法触及。
“所以下一世……”
维内莉娅微微侧过身,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那笑容宣告着她仍未放弃,美丽得令人心碎。
“愿我成为你的新娘。”
月光下,她的微笑,宛如画卷。能独自拥有这样的瞬间,已是何其奢华的幸运。

清晨的皇宫,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加冕仪式过后,留宿宫中的人们纷纷准备踏上归途。当然,真正忙碌的只有仆人们,他们的雇主则悠闲地在今日特许开放的御花园里漫步,或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闲聊。
“说起来,最近公国那边传来的服饰样式好像很流行呢。父亲总觉得那些花里胡哨的,但我觉得很时髦啊。真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哎呀,我们家也一样。明明流行自有流行的道理,长辈的眼光实在太保守了。”
“可不是嘛,真不知道我父亲要管我到什么时候。真怕我将来嫁了人,他还要跟着管东管西。”
革命才结束不久,这些贵族小姐们的兴趣,便已从波云诡谲的国际局势,转向了这些琐碎的流行话题。
毕竟,对于在贵族家庭娇生惯养的小姐们来说,真正热衷于政治的本就少见。革命与内战于她们而言,就如同远方森林里燃起的一场大火,模糊而遥远。
然而,无论在何处,总有那么些与众不同的人物。此刻正向这边款款走来的爱雪莉,以及她身后那位精灵女仆,正是如此。
“看,是爱雪莉小姐……”
闲聊中的一位小姐注意到了爱雪莉,低声提醒道。另外两位也立刻紧张起来,压低了声音。
爱雪莉·培卡洛茵。
即使是对政治不感兴趣的小姐们,也或多或少听过这个名字。爱雪莉从小就对政治和商业抱有浓厚的兴趣,时常跟在父亲身边学习,并运用所学知识,一举收购了斯佩兰家族的纺织品经销权,获利丰厚。这段事迹早已传为美谈。
近来,她竟被指定为培卡洛茵家族的下一任家主,此举更是震惊了所有人。以女儿之身,还是家中的幼女,竟能继承家主之位。这份魄力,赢得了其他小姐们的敬意。因此,当这位备受尊敬的人走近时,她们纷纷噤声——谁又能在自己敬重的人面前,旁若无人地高谈阔论呢?
然而,爱雪莉对此并不知情。她走向那群闲聊的小姐,发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便回以一个优雅得体的微笑。
“各位安好。想必是上天也在庇佑陛下登基,今日天气如此晴朗,万事安宁。诸位觉得呢?”
“确、确实如此!”
“天啊,您说得太对了!”
她们的反应热烈得有些夸张。爱雪莉微微歪了歪头,略显困惑,但还是将手轻按在胸前,温柔地说道:
“那么,请继续你们的谈话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阳光下,她的美貌格外耀眼。小姐们愣了片刻,才惊觉自己的失礼,慌忙低下头行礼。爱雪莉也微微颔首回礼,然后继续前行,身旁那位精灵模样的女仆亦步亦趋地跟随着。
一高一矮,两位身着华服的女子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低声交谈着。精灵似乎依旧不敢直视爱雪莉的眼睛,但爱雪莉的态度却随和亲切,话语不断。她们之间的互动显得格外温馨,让旁观的贵族小姐们心生艳羡,甚至幻想着,哪怕能成为那位精灵一天也好。

“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这家热门店的布丁会卖光呢……”
在一家装潢雅致的甜品店内,爱雪莉坐在华丽的桌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幸好还剩下最后两个。”
她脸上亲切的笑容,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平静。然而,坐在她对面的精灵却无法平静下来,她总觉得,自己不配得到这份善意。
“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在店员忙碌穿梭的间隙,精灵轻声问道。爱雪莉犹豫了片刻,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回答:
“当然可以。不过只问一个多没意思,问三个也可以哦。”
她的温柔让精灵感到了一丝压力。精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虽然直白,却也在爱雪莉的意料之中。她沉思片刻,理清了思路,尽量用清晰的言语回答:
“原因有很多,但简单来说,是因为我希望迪欧拉德能幸福。”
“迪欧拉德的幸福?”
“是的。因为现在的你,是能带给他幸福的人。我能从他的眼神和语气里看出来,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精灵放在膝上的双手不安地颤抖着,她无法确定,爱雪莉的话究竟是发自真心,还是单纯的安慰。
不过,精灵决定先往好处想。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谨慎地转移了话题。
“那么,爱雪莉小姐……您为什么会喜欢迪欧拉德呢?”
这个问题让爱雪莉的思绪瞬间飘回了童年,那些青涩的回忆令她有些羞赧,不太好意思宣之于口。她额角沁出细汗,勉强回避道:
“这个嘛……或许是因为日久生情?迪欧拉德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好男人。不过,他偶尔也会开一些让人头疼的玩笑。”
“奇怪的玩笑?”
“哦,就是故意逗你,看你的反应取乐。或者带一些奇怪的玩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胡闹……”
精灵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也曾被迪欧拉德拿着那个装满奇怪玩具的箱子吓到过。
“但就算他那样……”
“我也喜欢。”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相视一笑。然而,随之而来的些许尴尬,让对话变得有些艰难。
“那个……”
爱雪莉不喜欢这种微妙的气氛,便指了指桌上的甜点。盘中的布丁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快吃吧。听说你很喜欢吃布丁,我才特意带你来这家店的。”
“啊,好的。”
精灵依言拿起勺子,正要品尝,动作却忽然顿住了。这块布丁,让她想起了自己曾为了它而威胁迪欧拉德的往事。
愧疚与羞耻感交织在一起。她脸颊泛红,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勺子,用恳切的目光望向爱雪莉。
“这个……我想留给迪欧拉德……”
“给迪欧拉德?嗯,他也喜欢甜食呢。”
爱雪莉了然地点了点头,将自己面前的那份布丁推向了桌子中央。
“这样吧。我们打包一个布丁带给迪欧拉德,剩下这个我们分着吃,怎么样?”
精灵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感激地点了点头。爱雪莉轻笑一声,用勺子将布丁精准地一分为二。感受到她的体贴,精灵温柔地舀起一小块,送入口中。
布丁在舌尖融化的瞬间,她的脸上绽放出如孩童般纯粹的笑容。
“真好吃……”
难怪爱雪莉一大早就提议来这里。这块布丁,是精灵至今吃过的,第二美味的东西。

与此同时,皇宫内。
迪欧拉德的客房。
“总算完成了。”
迪欧拉德满意地环顾四周。客房的清洁工作已全部完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浴室里更是连一根掉落的头发都找不到——全被他亲手捡起来扔掉了。
这些本该由侍女来打扫,但迪欧拉德却在她们到来之前就自己动手了。他认为,既然这是陛下钦赐的客房,离开时便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瑕疵。
看着整洁如新的环境,迪欧拉德舒展了一下肩膀,走到窗边。窗外凉风习习,拂面而来,令他心旷神怡。
‘真好啊。’
内心自然而然地感到一阵安宁,仿佛未来再也不会有艰难险阻。帝国政权更迭后,工作量或许会增加,但一想到是为自己的家族和属下做事,他便不觉得厌烦。
‘中午回到宅邸后,该先做些什么呢……’
叩叩——
正当他思索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是侍女来了吗?迪欧拉德对自己的劳动成果相当自信,带着一丝笑意,低声道:
“这么快?请进。”
得到许可后,厚重的房门被推开,然而进来的却并非侍女,而是一身黑衣的精灵。
她手上端着一碟布丁,这景象多少有些出人意料。迪欧拉德困惑地站在原地,精灵则举起了盘子。
“我是来给你这个的。”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大清早的,她是什么时候跑去买的布丁?虽觉意外,却并不讨厌。迪欧拉德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过来坐。”
“啊,我已经吃过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语气威严中带着一丝戏谑。精灵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走到他身旁坐下。
她双手捧着布丁盘,姿势显得有些局促。迪欧拉德伸手接过盘子,好奇地问道:
“你一个人去的?”
“不是,和爱雪莉小姐一起。”
“原来如此,聊了不少吧?”
“一点点……”
精灵微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爱雪莉在说,她只是应答,勉强算得上是交谈。但即便如此,迪欧拉德也由衷地感到高兴。曾经水火不容的两人关系能渐渐缓和,又怎能不令人欣慰?
当然,他不会傲慢地要求精灵必须与谁更亲近,或是更主动,重要的是她自己的选择。
“无论如何,谢谢你。特意给我带布丁回来,我很感动。”
“笨蛋。之前在魔法塔的时候,我也给你买过。”
她略带赌气的样子,倒有几分可爱。
“是啊,的确如此。”
迪欧拉德低声笑了笑,拿起盘边的勺子,舀起一勺布丁。但他没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递到了精灵的唇边。
“你、你做什么?”
精灵惊讶得肩膀微微一颤,迪欧拉德却不以为意。
“一个人吃太多了,一起吃吧。”
“这算什么……”
精灵的瞳孔微微颤动,迅速扫视四周,生怕被人看见这副模样而羞愧。但这里是私人房间,自然没有旁观者。
“呃,好吧。”
如果他坚持,似乎也只能吃了,否则他一直举着勺子,手也会累。精灵这样自我说服后,像嗷嗷待哺的雏鸟般张开了嘴。然而,迪欧拉德却手腕一转,恶作剧似的将勺子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精灵的小嘴还微微张着,错愕地眨着眼,那模样既可爱又滑稽,迪欧拉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迪欧拉德。”
问题是,被当面抢走了布丁,精灵可一点也不觉得愉快。她冰冷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他,双手死死攥住了裙摆。
“这很好玩吗?”
她冰冷的声音里,透着被戏耍后的恼怒,让迪欧拉德久违地感受到了对她的恐惧。
一股寒气从他脊背窜起,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迪欧拉德嘴里的布丁还没完全咽下,只能僵硬地吞咽了一下。
‘玩笑是不是开过头了……’
回想起来,最近确实常常逗弄精灵,她的反应可爱得让人忍不住。但这一次,似乎不小心越界了。迪欧拉德冷静地分析着,赶紧咽下布丁,清了清嗓子。
“抱歉。如果不好玩,我向你道歉。”
他小心翼翼地说,但精灵依然不满地蹙着眉。那双半眯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压力陡增。
精灵盯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像是批准许可般轻叹一声,再次缓缓地张开了嘴。
“啊。”
这显然是示意他喂。迪欧拉德连忙舀起一勺布丁,小心翼翼地送入她口中。精灵咀嚼着,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见她气消了,迪欧拉德才松了口气,两人一起分吃完了那份布丁。片刻后,他将空盘放到一旁,精灵柔声问道:
“好吃吗?”
“嗯?当然好吃。不知道是哪家店的,味道确实不错。”
“那就好……”
精灵微笑着转过头,手指却不安地绞动着。她在隐瞒什么?这不寻常的举动让迪欧拉德感到疑惑。
她像害羞般扭动着身体,偷偷瞄了他一眼,又立刻避开了视线。终于,那犹豫的双唇开了口:
“其实……那份布丁,是用我的……特殊的奶,做成的。”
“什么?”
迪欧拉德的思绪瞬间熔断,肩膀不自觉地一颤。他本能地抗拒着这个信息,剧烈地咳嗽起来。然而,精灵依旧是一脸羞涩,不安地摩擦着大腿,用手掩着嘴。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看到精灵这副模样,迪欧拉德愕然了。她为什么要做这种布丁给别人吃?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共情。
“你……到底为什么……”
话未说完,精灵却“噗嗤”一声,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迪欧拉德并未生气——他有多久没见她笑得如此开怀了?那纯粹的笑容让她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也让他心中涌起一阵愉悦。
精灵笑了好一阵,擦去眼角的泪花,看向迪欧拉德。
“开玩笑的。这个玩笑怎么样?”
“很好。”
“你当然会讨厌……你说,很好?”
精灵红宝石般的瞳孔困惑地眨了眨。迪欧拉德迎着她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能看到你这样开心地笑,我怎么会觉得不好呢?所以,如果你想,以后随时都可以对我开这种玩笑。我奉陪到底。”
“啊……”
精灵的心怦怦直跳,呆呆地发出了一个单音。本以为这次总算赢了迪欧拉德一回,结果反而一败涂地。
‘这是犯规……’
他这么一说,让她以后再也无法捉弄他了。她垂下视线,脸颊滚烫,嘴唇微颤,心跳声大得仿佛会被听见,不安又添了一分。若是被迪欧拉德察觉,他必定又要开些令人难为情的玩笑。
精灵勉强平复呼吸,猛地起身,走向门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迪欧拉德有些慌乱,乍看之下,精灵像是气冲冲地要离开。
“要走了吗?”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但精灵无法回头。她紧咬下唇,握住门把手一转。那双尖尖的耳朵微微颤抖,但她已无暇顾及,匆匆推门而出,沿着走廊逃也似的离开了。
“嗯……”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迪欧拉德一人。他抚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
“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无论怎么想,迪欧拉德还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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