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照，县一中的红砖围墙拉出长长的影子，学生已经散尽，只剩下几个值日生打扫的声音隐约传来，杨明俭沿着校外的林荫道踱步，高耸的眉骨让严肃的表情看上去古板又克制，这是他每日雷打不动的习惯——放学后巡视校园周边。

那身灰黑色西装在暮色中显得更加沉闷，肩部被壮实的骨架撑得饱满，藏蓝色衬衫的领口紧紧扣着，勒着粗壮的脖颈，西裤裤脚下，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每一步都踏得沉稳，42码的宽脚掌将皮鞋撑得没有一丝多余空隙，隐约能看见藏蓝色丝袜在脚踝处勾勒出的轮廓。

拐过墙角，烟雾和嬉笑声飘来，杨明俭眉头微微皱起，只见三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少年正靠在围墙上抽烟，头发染得花花绿绿。

杨明俭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过去，壮硕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盖住了那几个少年。

“把烟熄了。”

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地上，少年们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个中年男人，先是愣住，随即露出混不吝的表情，为首那个黄毛叼着烟，吊儿郎当地打量他。

“你谁啊？”

杨明俭没回答，只是盯着他们手里的烟，他的视线冷冽严肃，不带一丝讲理的余地，所以精准到令人不适的程度，虽说不算太高，但身材饱满壮硕，隐约也有些肌肉痕迹，更是像一堵墙似的挡住了去路。

“学校周边禁止吸烟。”

他说话时嘴角几乎不动，几个少年面面相觑，显然是被盯的有些发毛。

“要么现在熄了走人，要么我通知派出所来领人。”

“吓...吓唬谁呢？我们就在这儿站会儿，犯法了？”

杨明俭向前迈了一步，皮鞋碾过地上的落叶发出脆响，他比这几个少年高了至少一两个头，厚实的胸膛在西装下起伏，他也有些没耐心了。

“我数三声。”

低沉的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一。”

黄毛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杨明俭镜片后冰冷的眼睛，话卡在喉咙里。

“二。”

另一个少年下意识地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杨明俭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两人，最后停在黄毛脸上。他什么都没说，但压迫感让空气都凝住了。

黄毛撇头骂了句脏话，最终在这场拉锯战中败下阵来，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把烟摁灭在墙上。

“行了吧？满意了？”

“滚远点，别再让我在这附近看见你们。”

少年们嘟囔着走开，不时回头瞪他，杨明俭站在原地目送，直到他们拐过街角消失，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被踩扁的烟头，用皮鞋尖将它们扫进下水道格栅。

自几天前发现学校周边不少揉皱的烟头，他就知道肯定是有社会不良分子在晃悠，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他特地像巡逻似的散步，果然，今天就被他逮到几个，这些人虽然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事儿，可要是学生被勒索了，家长第一个怪罪的肯定是学校，而领导的问责，则会狠狠的砸到杨明俭的头上。

他叹了口气，又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便继续沿着围墙踱步前去，夕阳把他宽阔的背影拉得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沉稳而不容置疑。

......
......
......

杨明俭站在讲台上，背对着学生，正在黑板上用力板书牛顿第二定律的公式，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他今天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灰黑色西装和一丝不苟的藏蓝色衬衫，只是背影似乎比平时更显紧绷。

教室里异常安静，只有粉笔声和一种压抑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写完最后一个符号，杨明俭转过身，面向学生，他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面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眼睛似乎比平时更亮，也更显严厉，他松开讲台边缘的手，稍微靠近些的学生都能看出，他的指节正因为用力而发白。

“所以，加速度的大小与合外力成正比......”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些，每个字吐出都似乎带着一股热气，中间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急促的换气声，学生们都抬着头，眼神里除了惯常的敬畏，还多了几分疑惑和担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向严厉古板的杨明俭时不时就会有些异样的举动，要么就是像长跑完似的气喘吁吁，要么就和现在一样满头大汗，潮红的面色格外显眼，但他又一副执意强撑的样子...

“杨老师，您……没事吧？您好像流了很多汗。”

坐在前排的课代表，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的问询着杨明俭的情况，可即便是挂你想念的话语，但杨明俭的目光仍然像探照灯一样立刻扫了过去。

“集中注意力听课！我的身体状况不需要你们操心！”

他的语气冰冷生硬，比平时更加苛刻，仿佛学生的关心是一种冒犯。

杨明俭下意识地想移动一下脚步，但刚一动作，眉头就几不可见地狠狠皱了一下，那双擦得锃亮的42码黑色皮鞋，此刻像是两个刑具似的紧紧箍着他宽大厚实的脚掌，透过薄薄的藏蓝色丝袜，能清晰地感觉到皮鞋内部因为站立过久和某种不适而积聚的热量与压力，脚趾在鞋腔内不受控制地蜷缩又试图伸展，带来一阵阵湿黏滑腻的脚感。

但...更让他难以启齿的其实是裤裆处。

厚实的西裤面料此刻摩擦着，带来一种令人烦躁的潮热和紧绷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塞在里面，侧面看去能明显看出不正常的隆起，或许也正因如此，大量的热量就这样聚集在腰腹腿根处，闷得他呼吸越发急促，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洇湿了一点点藏蓝色衬衫的领口。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身体的不适，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教案上。

“看黑板！”

杨明俭低喝呵斥，声音因为强忍而显得有些沙哑。

“这个受力分析，谁上来做？”

教室里鸦雀无声。学生们看着他潮红的脸、不断渗出的汗水、以及那双仿佛被钉在原地、承受着无形压力的宽大皮鞋，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杨明俭等了几秒，见无人应答，似乎更加烦躁。

“那就继续讲！”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猛地转身又想板书，但这个动作显然加剧了某处的摩擦和压迫，让他身体瞬间僵直，后背肌肉在西装的包裹下明显绷的更紧了。

最终，杨明俭只能用微微发颤的手指着黑板上的图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继续讲解，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擦去额角汗水的声响，那双宽大的脚掌在皮鞋里一动不动地承受着重量，藏蓝色丝袜的袜筒边缘在西裤裤脚下时隐时现，勾勒出紧绷的脚踝轮廓。

就在这时，后排一只手臂懒洋洋地举了起来，是个穿着那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的男生，白色的棉袜从运动鞋口露出一截，脸上还带着点漫不经心又似乎看穿一切的表情。

闫雨。

所有学生的目光瞬间从杨老师身上移开，惊讶地看向闫雨，谁都知道闫雨物理最差，也最不爱听课，这个时候举手，岂不是自寻死路？更奇怪的是，讲台上的杨明俭看到那只举起的手，身体竟猛地一僵，眼睛骤然睁大了那么一瞬，其中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有一丝惊慌，一丝哀求，但更多的是极力压抑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动和某种难以启齿的窘迫。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脸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脖颈，没入紧扣的衬衫领口，喉结也跟着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张嘴说话时，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闫雨……你……”

“老师，我来试试。”

闫雨的语气很随意，甚至带着点玩味，他晃了晃举着的手。

杨明俭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他死死攥紧了手里的粉笔，粉笔“啪”一声断成两截，他看着闫雨，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台下疑惑的学生，最终，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个好字。

闫雨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趿拉着运动鞋走上讲台，那截白袜随着他的步伐一出一进，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那个受力分析图旁胡乱画了几笔。

“嗯......这个力......往这边吧？大概......然后这个......嗯......抵消了？”

他说的完全不着调，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底下的学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种答案，放在平时，足够杨老师把他轰下去再罚抄十遍公式了。

然而，杨明俭的反应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他紧紧盯着闫雨那双沾着灰尘的运动鞋和晃眼的白袜，靠近自己擦得锃亮的黑皮鞋时，杨明俭的身体瞬间紧绷得像一块石头，汗水流得更凶了，他几乎是屏着呼吸，等到闫雨那通胡扯结束，立刻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甚至带着点颤抖的语调，强行打断可能出现的哄笑——

“嗯......思路，思路很......活跃！”

杨明俭低沉的的声音突兀地拔高，又猛地压下，听起来极不自然。

“虽然细节上......有、有偏差，但敢于尝试的精神......值得......表扬！”

他说“表扬”两个字时，嘴角抽搐了一下，仿佛吞了只苍蝇，甚至连目光也根本不敢投向闫雨那边，而是死死盯着黑板上的谬误，脸颊上的肌肉因为强忍而微微颤抖，那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西装面料下的壮硕身躯似乎都在用尽全力的绷紧。

像是靠近了什么滚烫的熔炉一般，但杨明俭身边站着的...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差生罢了。

同学们面面相觑，被杨明俭的强行表扬震惊到说不出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闫雨胡闹时，他都会是这样一副憋屈到极点、却又不得不强行夸赞的古怪模样，仿佛一靠近闫雨，杨明俭就会变成另一幅样子似的...

闫雨倒是对这番硬挤出来的“表扬”很受用，他随手把粉笔头扔进粉笔槽，拍了拍沾着粉笔灰的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后才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直到闫雨坐定，杨明俭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半口气，但身体的紧绷和脸上的潮红并未褪去，他狼狈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转过身面对黑板，逃避着台下所有疑惑的目光，只是那板书的手，颤抖得比之前更加厉害。

“好了，我们继续看正确的解法……”

愈发沙哑和憋闷的声线引人担忧，两只硕大的漆面皮鞋不安的交替跺脚，裤腿微微翻起，藏蓝色的丝袜衬的杨明俭更加沉闷古板，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铃响，他才在众多学生疑惑的目光中僵硬的走出了教室。

好在宽大的教案挡住了裆部，否则，在穿了如此贴身的西裤的情况下，所有人第一眼都会看见那异常隆起的弯曲弧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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