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是个如荷花般清雅的女孩子。
　　
　　这样的形容似乎不够具体，有点泛泛而谈的味道。那么让我来给出一个更准确的定义：
　　
　　如荷花般清雅，指的是高亲和性（表现为容易信任人、防备心差、缺乏自卫的意识），高尽责性（认真、专一），以及脆弱感。既能够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事业上，又不会强大到威胁领导者的权威，是理想的下属。
　　
　　莲，花之君子者也。
　　
　　小荷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她安静，听话，成绩也很好，但总是有些怯嚅，内向。老师选她做语文课代表的时候，也有一点锻炼她的胆量的意思。
　　
　　课代表的职责之一是领早读。这就要求她到校的时间应在班里的前三分之一。语文老师到教室里的时候，班里已经读了一阵了。
　　
　　小荷在班里并没有什么威信，朋友也很少，但总能把早读管理得很好。很大程度上是榜样的作用——一个真切地、热情的、做着事情的女孩子，即使是调皮的男生，也不太想打搅她；或许只是动动嘴唇、并不念书，但也还是留在座位上，看着小荷。看着她高挑而有些瘦削的身材，简单、白色的衬衣，藏青色的长裙轻轻地垂摆；裙下，一双帆布鞋相互蹭动。
　　
　　裙子里面，淡粉色内裤的腰带所扣上的地方，已经被憋得微微有些隆起。
　　
　　小便的量已经相当大了。难耐的尿意接连不断地扰乱她的专注，让她心烦。她只能籍着裙摆的遮掩，悄悄地并拢双腿，让膝盖摩擦另一条腿的侧面，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然后专心，用力地忍耐。
　　
　　老师宣布上课半分钟之后，小菊才从厕所回来，朝着老师腼腆地一笑。早读基本算作第一节课前的课间，这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小荷在位子上坐定之后，感觉腹中的尿意好受了些。鼓胀的膀胱不再受到地心引力的牵扯，双腿也到了更方便忍耐的位置。她于是悄悄地夹紧腿，双脚在脚踝处交叉，上身却仍然挺得笔直、维持着标准的坐姿。
　　
　　但小便还是很急。很不舒服。她觉得委屈。
　　
　　一个女孩子，在教室里这么多的同学之间，忍耐着难受的尿意，却仍然维持着往日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与镇静。
　　
　　终于熬到了下课。
　　
　　下节还是语文课，准备写作文。老师让牡丹去跟他拿一下作文纸。牡丹是一个漂亮而有些早熟的女孩子，班里的班长。
　　
　　“老师，我先去下厕所。”
　　
　　老师于是说不必了，又问小荷。小荷点了点头。
　　
　　起身的时候，左手撑着桌子，右手悄悄地托住那鼓胀的小腹，害怕什么时候必须得要按在更深的地方。小便很急，很难受，小肚子很胀，很想赶紧解出来、一分钟都不想再忍下去的感觉，不先解出来就完全没法专心做事情的感觉。
　　
　　她忖度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能坚持到把事情做完吗？咬咬牙应该是可以的。还能再坚持一节课吗？
　　
　　她感觉很委屈，有点想哭。
　　
　　但她是个如荷花般清雅的女孩子。
　　
　　跟在老师身后，前往办公室的路上，她的步子很碎，很小心。等老师开始数作文纸的时候，她就站在一旁等待，悄悄地在裙下交叉双腿，把脚尖叠到另一脚的后跟上。裙下，那条柔软的淡粉色内裤带着女孩的温度与味道，因为行走而略有褶皱，但还是干的。
　　
　　那枚晶莹的露珠，仍然缠绵地悬挂在那粉嫩而紧张的泉眼之上，还不愿落下。
　　
　　她的手背在身后。
　　
　　老师数出来一沓，开始闲聊起来。让她少看闲书，文学类的书籍对作文有害无益。没有听到小荷的回答，他便抬头一看。
　　
　　小荷的面色痛苦，手紧紧压在胯间，在裙摆上压出数道像外的褶皱，又弯下腰，抬起一边的膝盖。这一下子不像小荷，那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子被液体的沉重压弯了腰。
　　
　　老师把视线回到作文纸上。几秒后，再看时，已经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兴许脸上带着一些苦涩的，站在那里的女孩子了。
　　
　　一滴小便从湿润的花丛里滴上内裤，汇聚到那之前的连续数滴所产生的湿意中里。
　　
　　小荷与老师各抱了一沓作文纸。上课铃后，走廊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老师在途经厕所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还是跟上小荷。
　　
　　与小荷自己的预料一致。她坐下后，只是拿着笔，盯着抄下来的作文题目，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她小心地呼吸着，一动也不敢动。
　　
　　已经因为濡湿而贴紧下身的内裤里，芳草的深处，那已被泉水反复浸润而泛着光泽的娇嫩花蕊，此时紧绷着，持续地收缩着，一动也不敢动。
　　
　　尿液像是玻璃杯中的静水。水的量太大，液面明明已经超过了杯子的边沿，却后知后觉般地没有流出，在顶上凝成一个闪着水光的凸起。这样的平衡是极脆弱的——只需要微小的晃动就能打破。
　　
　　小荷的身体开始颤抖。花穴开始颤抖。
　　
　　她终于是把手摁了上去——左手悄悄地伸到桌面下，一个类似抓握的动作，压住那处。她很不喜欢做出这样的动作的——这样很不好看，这样有一种被尿意逼迫得必须放下形象的羞辱，还有……她根本就不想碰那么脏的地方。
　　
　　那么脏的东西。
　　
　　比如现在隔着裙子，指尖能探知到的湿气。
　　
　　她就维持着这个动作，忍耐着，坚持着。
　　
　　还能忍多久？
　　
　　小肚子很胀……非常想小便……下面很酸……很疼……
　　
　　手一拿开就会尿出来吧。
　　
　　手不拿开也会尿出来吧。
　　
　　我要尿裤子了。
　　
　　莲，中通外直。
　　
　　小荷轻哼了一声，用右手肘挡住眼泪。左手上，改换角度，籍着裙摆的柔软，探入到更深的地方，像是要直接堵住那泉眼。
　　
　　……我不想尿裤子……
　　
　　小荷的身子蜷在了一起，两股力量在那一个小小的闸口交锋。莲花。和莲花。亭亭净植的莲花，和那已婀娜地开着的，刚刚出浴般湿润的莲花。
　　
　　一枚小小的露珠探出头来。
　　
　　然后是彻底的崩溃。
　　
　　小便先是随着肌肉的痉挛倏倏地流出，沿着指腹与泉眼间的衣物四散蔓延。而那排泄很快便变得有力而持续，衣物被浸透之后，大部队也便顺着那吸足了水份的内裤成股地流下，在椅面上稍作停留便又四散地飞落，在空中留下一连串晶莹、透明的水珠。
　　
　　而她却仍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下身发生的事与自己无关。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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