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玲珑难·琉璃劫 #3,#3 主仆易位

[db:作者] 2026-08-23 09:51 p站小说 3420 ℃
1

  她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深不见底的黑。

  然后才有几缕月光从透进来,冷冷的照在窗台下。

  好冷,也好疼。

  浑身像是被抽筋般难受,胃里翻江倒海,酸气直冲喉咙。

  渐渐地,她的双目适应了这仅有零落月光的黑夜。

  这里不是暖阁,也没有冷梅。

  是……一间柴房?

  空气中混着马粪的腥臊和自己身上的汗酸味。

  她发现自己躺在干草堆上。

  身下硬的硌人,草根扎着背脊,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子。

  可是,哪哪都不对劲。

  借着从破窗漏进来的惨淡月光,她看见自己的手。

  瘦小,粗糙,乌黑。

  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节粗大,虎口有厚茧,指甲边缘还嵌着泥。

  这是……谁的手?

  她惊得从杂草铺子上坐起来。

  动作太急,胸口一空,空荡荡的感觉让她心慌。她低头看去,只看见自己瘦骨嶙峋的胸膛外裹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短打。

  没有她熟悉的诃子。

  也没有那对沉甸甸随着呼吸起伏的乳球。

  什么都没有。不!还多了什么?

  裤裆里有东西随着她的动作在晃动。那东西!那东西……她颤抖着把手伸向下身,结果一下就触到了那个东西。她的心已沉底。

  是阳具。

  男人的阳具,就这么活生生的长在她的身上。

  她像是摸到蛇一样缩回手,胃里翻江倒海,紧接着喉咙一紧!

  “呕……”

  她趴在床板上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烧着喉咙。眼泪涌出来,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她用手背擦,只擦了一手湿漉漉的咸涩。

  驿站、屠杀、道人。

  捆仙绳、绝炁散、阴阳换魂大法。

  阿福。

  是那个杂役。

  她成了他。

  我、冷月璃。名剑山庄主母,天下一剑的夫人,明玉功七层,玲珑体琉璃身,江湖第一美人……现在成了个瘦小肮脏的杂役?

  “不……”

  她摇头呢喃,声音嘶哑,难听。

  不是她自己的声音。

  是那杂役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的粗嘎,还有常年吃不饱饭的虚弱。

  “不……不可能……”

  她挣扎着从干草堆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墙边,那里有个破水缸。

  水缸里仅有半缸浊水,水面还浮着草屑。

  她趴过去,借着月光看水里的倒影,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是练功走火入魔的幻觉。是梦。是挑战。唯独不能是真相,不能是现实。她不能接受,也无法接受。

  试问有谁愿意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拱手让人?

  只是看着,只是想想,就足以让人抓心挠肝,心惊胆战。

  可水波晃了一下。

  黝黑的水面映出一张模糊的脸。

  冷月璃看不清脸的长相,却也能看得出这绝不是她「明月仙子」的娇容。这张脸面黄肌瘦,头发枯黄,眼睛因为惊恐瞪得很大。

  这张脸有淤青,嘴角裂了,结着血痂。

  现在她看清楚了……这、这、这、明明是阿福的脸!

  是那个偷窥她,被她下令杖毙的杂役的脸!

  现在、是她的脸了。

  “啊啊啊——!!!”

  她抱着头蹲下去,指甲抠进头皮,抠出道道血痕。

  恶心。

  太恶心了。

  这身子又脏又臭,又够卑贱。

  她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汗酸味,牲口味,还有……尿骚味?

  她想起阿福被捆在条凳上时,被吓得尿了裤子。

  现在,这尿沾在她身上。

  “呕……”

  她又干呕,眼泪流得更凶。

  不是哭,是生理性的流泪,根本控制不住。

  这身体太弱了,情绪一激动就浑身发抖,眼前发黑。

  她尝试运转明玉功。

  意念刚动,丹田处空空如也,没有清凉醇厚的内息,也没有琉璃光泽在皮肤下流转,只有一片死寂,经脉滞涩,像一条被风干的腊肉。

  玲珑体没了。

  琉璃身也没了。

  明玉功七层的修为,全锁在那……被阿福占去的身子里。

  愤怒涌上来。

  烧得她浑身发抖。

  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阴阳道人……魔宫……还有阿福……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话说出来,只有颤抖的气音。

  连骂人都没力气。

  冷月璃瘫坐在地上,背靠柴堆,双目无神,她不知该怎么用这身子去面对自己的夫君和孩子。堂堂明月仙子,江湖第一美人,跟一杂役换了身子?岂不是让全江湖笑掉大牙?岂不是让名剑山庄沦为笑柄?

  她逐渐意识到,她甚至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能用杂役阿福的身子,用杂役阿福的命数在这世上苟活,可……她愿活吗?

  明月高升。

  子时。

  月光如纱,披在冷月璃身上,也披在阿福身上。

  “不……我宁可死……”

  她抬头望月时,正巧在柴房里的房梁上看见几根麻绳,那本是用来捆柴的,如今却成了她用来结束这一切痛苦的良药。

  她挣扎着站起来,蹒跚着走过去,用力扯下一根粗细均匀的麻绳。

  绳子粗糙扎手,却很牢靠,不用担心会掉下来。

  她搬来一个破木箱,摇晃着踩上去。

  高度是够了。

  她把绳子甩上梁,打了个死结,然后踮起脚把绳圈套进脖子。

  刺挠的麻绳勒着皮肤。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柴房里霎时间静了,静得让她想起了夫君用来闭关的密室。

  过往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此时此刻,记忆是催促身体灭亡的催命符。

  夫君。

  儿子。

  女儿。

  还有被占去的身体……

  不!不!

  她忽然睁开眼睛,一阵后怕,不是怕自己差点死了,而是想明白了。

  她不能死,名剑山庄真正的主母还不能死。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身体彻底归了那杂役,丈夫,儿女,武功,全成了他的。而她,魂飞魄散,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她要活下去。

  哪怕用这具恶心的身体,哪怕从高高在上的主母跌落成被人任意欺压的杂役……她也要活下去!她要换回来,要夺回自己一切。

  要把那些人都……!

  沉默着,沉默了一会儿,她终是叹了口气。

  绳圈从脖子上滑下来,她跳下木箱,瘫坐在地上喘气。

  眼泪又流出来。

  这次是恨。

  恨道人,恨阿福,恨这命运。

  也恨她自己。

  就这样瘫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个时辰,也许一个时辰。

  忽然,柴房外传来脚步声。

  这脚步声快接近柴房了,她才堪堪听见声响。

  谁?

  冷月璃一激灵,迅速躲到柴堆后面,探出半个头盯着门口。只是,那推门而入的人让她如遭雷劈,差点没怄出血来。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过……竟然是“她”!

  “吱呀”一声。

  柴房的门开了,从外面推开的,门口就这么俏生生站着一个人。

  在冷月璃眼中那是一个女人。

  这女人月白色的劲装破烂不堪,衣襟大开,露出底下天水碧色的诃子。

  诃子松散,雪白的乳球半露,顶端一点嫣似遮非掩。

  冰蚕胫衣包裹着修长的腿,但多处被划开,丝缕的冰蚕丝垂下来。

  脚上一双步生莲,鞋跟沾满血污。

  女人缓缓走了进来,鞋跟敲着地面,似是有些慌乱。她头发散了,几缕贴在颈侧被女人生疏的拨开。脸上有泪痕,眼眶红肿。

  是「她」的脸。

  是「冷月璃」的脸。

  鹅蛋脸,远山黛眉,眼尾微挑,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嫣红。一等一的美人,不愧为名满江湖的「明月仙子」……什么明月仙子!越想起这四个字,冷月璃心里的火就烧的越旺,像是有无数冤魂被投入火牢地狱,哭喊着,叫嚷着,哀求着,在烧成了烙铁的监牢前伸出双手。

  冷月璃咬住嘴唇,让血腥味渗进嘴里。

  她没打算藏,从柴堆后走出来。

  她站直身体尽力想保持往日的仪态,可这少年瘦小的身子根本撑不起那种风情万种的气势,她只能挺直脊背,冷冷看着对方。

  那女人也在看她,眼神不安,慌张中带着怯懦。

  “夫、夫人……”

  女人开口,声音是冷月璃的声音,清冷素雅,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夫人……是您吗?”

  冷月璃只是盯着女人,没说话。

  女人却是已认出了她的真身,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夫人……我……我是阿福啊!那个杂役阿福!”

  冷月璃还是没说话。她看着本属于自己的脸,看着自己的身子,看着自己的雪乳随抽泣一颤一颤,看着那一点嫣红或隐或现。

  恶心、愤怒、还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你……发生什么了?”冷月璃冷冷道,声音沙哑。

  阿福摇头,眼泪涌出来:“我也不知道……我一醒来就在夫人的身子里。这身子……这身子好奇怪……好重……走路都不会……”

  阿福抬起不属于自己的纤纤玉手,抹掉眼泪。

  他声音颤抖,低声啜泣道:“我……我害怕……”

  冷月璃走到阿福面前,蹲下身道:“看着我。”

  阿福只得仰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

  那是她的眼睛,可眼神不是。

  冷月璃的眼神从来都是清冷如寒潭,只有面对家人才会展现温暖。

  可这双眼睛里透露的只有恐惧,茫然,不知所措。

  以及,熟悉的卑微。

  冷月璃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阿福摇头道:“我……我不知道……我醒过来就在一个石室里,门开着,我就出来了……顺着路走,就找到这里了……”

  “那道人呢?”

  “那道人他……”阿福顿了顿,声音更抖,“那道人他……他想对我……对我……他想对夫人的身子……”

  阿福低抱住胸口,双手用力环绕,乳肉四溢。

  冷月璃看见那一对雪乳上残留的绯红指痕,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她强迫自己冷静,又道:“然后呢?”

  阿福比划着,动作生硬笨拙:“然后我……我不知道怎么的,身体里突然冒出一股气。凉凉的,从肚子里往上冲,到手心。我一掌拍出去,道人……道人就被我打飞了,撞在墙上,不动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我从他怀里摸到这个,看不懂,所以……所以拿来给夫人看。”

  阿福捧着羊皮纸,动作恭敬,姿态卑微,眼神怯懦。

  他就算占了冷月璃的身子又如何,里面的魂儿还是那样低贱。

  冷月璃接过羊皮纸。

  纸很旧,边缘磨损,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道文。

  她凝神看去,顿时心跳加快。

  “这……”

  “是什么东西?”

  阿福凑过来,胸前的乳球几乎要蹭到冷月璃的脸。

  冷月璃侧身避开。

  羊皮纸展开的一瞬间,她的心也随之揪紧。

  只因最上方写着的三个字——

  「还魂丹」。

  难道?她按耐住心情,细细读了一遍。

  下面用蝇头小字写着:

  「此丹可解阴阳移魂大法,令魂魄归位。需集齐九味主药,辅以七七四十九味辅药,并以真火炼制九九八十一日。」

  冷月璃的手在抖,从一开始就在抖,这身子远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但不是冷,是激动,是希望。

  有办法。

  真的有办法换回来!

  阿福细声问道:“夫人……这里面写的是……?”

  她手指抚过羊皮纸上的文字,缓缓道:“这上面记载着一种丹药,名为还魂丹,若你我服下此丹,魂魄即可移回原身。”

  阿福眼睛亮了,道:“真的?那……那夫人能换回来了?”

  冷月璃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道:“但需要很多药材。千年雪莲,九转还魂草,玄冰玉髓,南海鲛人泪都是稀世珍品。名剑山庄的药库里或许有前两样。但鲛人泪……只听说海外仙岛才有。”

  阿福讷讷道:“那、那该怎么办?”

  半晌,冷月璃才开口道:“回去,回去了才有资源,才有机会。”

  阿福道:“回去?回哪里去?”

  冷月璃道:“回名剑山庄。”

  阿福道:“……就、这么回去吗?”

  冷月璃道:“就这么回去。”

  阿福讷讷道:“可我、现在是夫人的模样。夫人是小的的模样。”

  冷月璃道:“所以,你得帮我!”

  阿福一听,连忙道:“夫人……我的命是您给的。要不是您当年那块碎银,我早就饿死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我一定帮您换回来。”

  他说得倒是真切,眼泪一把流了出来。

  冷月璃却又沉默了。

  思绪像是被层层薄雾隔开,似是有些不对劲,可又不知哪不对劲。

  她强迫自己思考。

  道人死了吗?

  如果是阿福失手打死,倒有可能。

  玲珑体琉璃身自带护体真气,危急时自动反击。

  至于还魂丹。

  虽是些天地宝材,但名剑山庄有财力有人脉凑齐并不难。

  关键是……她心里有根弦忽的松了。

  她现在在阿福身体里,武功全失,手无缚鸡之力。

  阿福在她的身子里,身怀明玉功七层,玲珑体琉璃身。

  如果阿福真想霸占她的身子,直接杀了她就行,何必演戏?

  如果阿福不想换回来,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个丹方?

  为什么要告诉她还有希望?

  也许……?

  也许这个杂役,真的没那么坏?

  也许他真的只想报恩?

  她开口,声音软了些:“那好,我们一起想办法。等日后换回自己的身子,我就夫君……让庄主收了你当徒弟。他定不会拒绝。”

  阿福破涕为笑:“谢夫人!谢夫人开恩!”

  他磕了个头,额头触地时胸前的乳球又被带着沉甸甸的一晃。

  乳肉从松散的诃子里溢出更多。

  冷月璃别开眼,不再去看那一抹熟悉的雪白,凝声道:“起来吧,得了我的身子,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不能给冷月璃丢脸。”

  阿福道:“嗯……我知道了。夫人。”

  冷月璃道:“站过来,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阿福起身,走过去乖乖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以前在庄里时那样。

  “夫人您说,我都听您的。”

  冷月璃坐上木箱,身子和姿势完全是两个人,动作有些滑稽。

  她现在这身子弱不禁风,站久了有点昏头。

  她示意阿福也坐下,阿福犹豫了一刻,才小心翼翼坐下。

  阿福的动作很笨拙,坐下时臀肉压在石凳上,冰蚕胫衣摩擦出微微悉索声,他手放在膝盖上并拢双腿,坐得笔直却显得僵硬。

  冷月璃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刺痛。她的身子坐下时,姿态应优雅自然,臀腿的曲线会带着丝滑的胫衣在裙下忽隐忽现。

  可现在……

  冷月璃沉吟片刻,道:“首先,我们不能让别人知道换魂的事。一旦泄露,你我都会有危险不说,对名剑山庄的影响极为恶劣。”

  阿福用力点头。

  “其次,回山庄后,你要以主母的身份下令搜集还魂丹的药材。我会在旁协助,告诉你哪些药材在宝库的哪个位置,哪些需要外出寻找。”

  阿福点头。

  “最后,在这期间,你必须完全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能擅作主张,不能露出马脚。否则……你我都有性命之忧。”

  阿福点头称是。

  “我……我一定听夫人的!绝对不乱来!”

  冷月璃看着他怯懦的样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杂役胆小,好控制,威逼利诱之下,事情还有转机。

  只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阿福低头时嘴角已悄悄咧了起来。

  玲珑体琉璃身让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

  刚才那些话,那些表情,那些眼泪……不过是精心设计好的。

  道人根本没死。

  还魂丹丹方也是道人给的——假的。

  上面的道文半真半假,为的是让冷月璃有希望,不会自杀。

  道人要的就是让冷月璃抱着希望,在希望中走向绝望。

  而阿福要的是借着“帮夫人换回来”的名义,彻底坐稳主母的位置。

  各怀鬼胎。

  阿福抬头时,眼神已恢复纯良:“那……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我……我不会当夫人啊。我一说话就会露馅的,肯定会搞砸的……”

  冷月璃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

  “教你。”

  “教……我?”

  冷月璃道:“是……教你怎么扮演我。我的习惯,我的动作,我的说话方式,我的人际关系……还有明玉功的运转法门。你虽然有了我的身体,但不会用,一旦动武,立刻就会露馅。”

  阿福慌张道:“夫人是仙子下凡,是那月中仙,雪中梅。小的、小的怎么可能学的了夫人一招半式?”

  冷月璃失声道:“不行,你得学我。你得像我一样说话,你得像我一样走路,你得像我一样穿衣,你得像我一样,你处处都得像我。从明早开始你就不再试那个杂役阿福了,你是名剑山庄的女主人,你是我,你是我儿女的母亲,你是我夫君的爱妻,你是明月仙子冷月璃!”

  说到最后一字时声音已变得沙哑,冷月璃已两眼通红。

  她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教你,成为我。”

  她把自己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给阿福。

  她把自己的魂儿一点点拆碎了,装进阿福的心里。

  阿福美眸一垂,颤声道:“好……为了夫人,我一定好好学。”

  她想后悔,却做不到。

  因为她有夫君,有儿女,她不能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她抛不下他们。可是……她却将自己送进比死更绝望的无间地狱。她看见那万丈深渊之下,受尽无间地狱折磨的痛苦灵魂正因她的到来而雀跃。

  她,只能纵身一跃。

  月色似水。

  水里飘着阿福,也飘着月璃。

  “先从最基本的开始吧。”她走到阿福面前,抬头看他。

  现在她比阿福矮了一个头……不,是比自己的身体矮了一个头。

  她压下心里的恶心,道:“首先,站姿。”

  阿福立刻直腰,挺胸。

  冷月璃摇头道:“不对。你这样太僵。”

  她伸手,按住阿福的腰,触感柔软……纤细……滑嫩。

  这是她的腰。

  现在却要教一个杂役怎么扭它。

  她又压下异样感,道:“腰要自然挺直,不要用力。肩放松,颈微扬,下巴收一点……对。这里,还有这里……放松。呼吸,吸气,呼气……”

  “是、是这样吗?夫人。”

  “对。”

  阿福很听话的调整姿势,仪态不多时便优雅起来。

  腰肢自然挺直,肩颈线条流畅,脖颈扬起的弧度相当完美。

  哪怕穿着破烂的劲装,也透出一股高贵的气质。

  冷月璃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杂役……学得真快。难道是玲珑体的缘故?

  她又道:“走几步。”

  阿福迈开步伐。

  步生莲的鞋跟敲击地面,嗒,嗒,嗒。在冷月璃的亲手指导下,阿福腰肢自然扭动,臀波荡漾,胸前的乳球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晃动。

  每一步都稳,每一步都优雅,像经过千百次练习。

  冷月璃看着“自己”在自己面前走动。

  那种感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在用她的身体表演。

  不。事实也确实如此。

  “转身。”

  阿福身形轻转,随即长发飞扬,裙摆画圆。

  转身的瞬间,胸前一对丰硕剧烈一晃,乳肉几乎要从诃子里跳出来。

  阿福慌忙伸手托住,俏脸一红,道:“啊……对不起……”

  冷月璃别过头,冷冷道:“不用托,就让它晃,我平日就是那样的。”

  阿福愣了下,慢慢把手收回,乳肉弹了回去,又晃了晃。

  冷月璃道:“继续。”

  阿福继续走,转身,坐下,站起。

  每一个动作都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然。

  “手抬起来的时候,指尖要自然弯曲。”

  “看人的时候,眼神要平视,不要躲闪。”

  “说话语速慢一点,声音压低一点……”

  阿福一一照做。

  很快,她坐在一块石头上,翘起腿。

  冰蚕胫衣包裹的小腿交叠,步生莲的鞋尖微微上翘。她单手托腮,眼神微垂,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仅有一点点的弧度。

  高贵、清冷、慵懒,像极了平日的名剑山庄主母。

  直叫冷月璃心跳丢了半拍,呼吸缺了三次。

  ……是我?

  ……又不是我。

  ……是我的身体,却装着别人的魂。

  她压着嗓子道:“好、很好。接下来,人际关系。”

  “啊?”阿福无助的眼神望着她。

  冷月璃缓缓道来:“我丈夫,你应该知道,庄主叶孤鸿。他今年四十五岁,身高八尺,惯用左手剑。喜欢喝昆墟雪酒,睡前必饮一杯。书房最东边的书架第三层,放着他早年写的剑谱手稿,不许人动。”

  她顿了顿。

  “他喜欢叫我……月璃、璃儿。”

  “璃儿……”

  阿福点头,认真记。

  “我们成婚二十二年。他性子外冷内热,表面严肃,实则重情。每月初七,他会独自去后山祭拜他早逝的师父,不喜人跟。他右肩有一道旧伤,是十年前与魔教长老交手时留下的。阴雨天会疼,需要我运功帮他舒缓。他……喜欢从背后抱我,手会放在我的腰上。”

  冷月璃的声音越来越低。

  “抱的时候,他会低头,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呼吸……很轻。”

  “嗯。”阿福脸上飘起一抹红晕。

  冷月璃眼神飘远了,陷入不该有的回忆。

  “我的儿子,叶凌霄。二十二岁,性子像他爹,沉稳,寡言。剑法天赋极高,但缺乏变通。他喜欢玄色的衣服,不吃葱姜蒜。”

  “他五岁那年,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左手小指。是我接的骨,但接歪了一点,现在小指还有点弯。”

  “他十六岁第一次杀人,回来吐了一夜。是我陪着他,告诉他,江湖就是如此。”

  “他叫我……娘亲。”

  阿福点头,回忆着大少爷的模样,现在……得叫他儿子了?

  “女儿,叶凌霜。十九岁,性子活泼,像年轻时的我。喜欢鹅黄色,喜欢甜食,剑法灵动但根基不稳。”

  “她十二岁来了月事,吓得直哭。是我教她怎么用月事带,怎么调理身子。”

  “她十六岁时,喜欢上一个游侠,被我拦下了。那游侠不是良人,后来死在了仇家手里。她怨过我,现在……大概不怨了。”

  “她叫我……娘。”

  冷月璃说着,声音开始发抖。

  一个卑贱的杂役此刻正认真听着关于她讲述自己儿女的点点滴滴,夫妻私话,那些事,那些细节,那些只有她知道的事。

  现在,这一切全都要告诉这个杂役。

  让这个杂役去扮演她,成为她。

  去成为凌霄和凌霜的娘。

  去成为叶孤鸿的妻子。

  冷月璃无声地笑了笑,笑得很苦涩,声音更加苦涩:“还有庄里的人你也得知道。大长老叶青松,性子古板,但忠心。二长老叶红药,擅医术,与我私交甚好。三长老叶墨,管刑堂,手段狠辣……”

  她一件件说。

  阿福一件件记。

  不时问几句。

  “夫人,那……庄主喜欢吃什么菜?”

  “清蒸鲈鱼,少盐。”

  “小姐喜欢什么首饰?”

  “珍珠。南海的珍珠,圆润光泽的那种。”

  “少爷……有没有心上人?”

  “……没有。至少,我不知道。”

  一问一答。

  冷月璃说,阿福就记下。

  说到后来,冷月璃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见。

  “庄主左撇子……喜欢昆墟雪酒……肩上有伤……喜欢从背后抱……手放腰上……喜欢叫我璃儿……”

  阿福在认真记,记冷月璃的丈夫、儿女、人生。

  在一口一口吃下她的血肉。

  “够了。”她突然打断。

  阿福抬头,不解道:“夫人?”

  冷月璃别过头,调整了一下起伏的呼吸,道:“今天……先到这吧。你……练习一下刚才说的。我……我教你明玉功。”

  阿福点头道:“好!”

  冷月璃走到一边,盘膝坐下。

  阿福学她的样子,也盘膝坐下。

  动作优雅自然。

  冷月璃缓缓道:“明玉功,以阴柔为基。真气从丹田起,沿任脉上行,过膻中,至百会,再沿督脉下行,归丹田。此为小周天。”

  阿福闭眼尝试,很快,身上泛起淡淡的琉璃光泽,皮肤下真气流转。

  这杂役……学得真快。

  或许是因为这身子本就明玉功大成,现在只不过是在运转真气。

  她道:“试着将真气聚于掌心。”

  阿福的掌心泛起柔和清冷的白光。

  冷月璃指着一边,道:“拍向那面墙。”

  阿福随即一掌拍出,出掌带风。

  没有声音,但土墙上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浅浅掌印。

  冷月璃瞳孔一缩。

  这威力……已经接近她平时三成功力了。

  这杂役才学了多久?

  冷月璃只能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身子,因那身子原本就会,所以一教就会。她接着教:“很好。接下来,我教你几招常用的招式。”

  她站起身子演示。

  动作很慢,只是空架子。

  这身子一没力气,二没真气,演示出来的招式软绵绵的毫无威力。

  阿福只是看了两遍,就站起身子也跟着照做。

  腰肢扭转,手臂舒展,指尖带风。

  虽未动用内力真气,但形似已十分接近八分。

  冷月璃讲解道:“这招‘流云拂月’,讲究轻柔。手腕要软,指尖要活,像拂过水面……”

  阿福手腕柔软,指尖灵活,动作优美得像舞蹈。

  冷月璃忽然想起,这招是叶孤鸿教她的。

  那年他们刚成婚在后山练剑,叶孤鸿从背后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做这个动作。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道:“月璃,手腕再软一点……”

  现在,她在教一个杂役用她的身体去做这个动作。

  很可笑不是吗?

  阿福见冷月璃怔怔的有点出神,询问道:“夫人?我做错了吗?”

  冷月璃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你继续。”

  阿福继续练,冷月璃就在一旁看着,不时地出声指导。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阿福竟学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像,开始练习和“家人”相处的场景。

  对着空气,柔声道:“凌霄,今日的剑练得如何?”

  停顿,仿佛在听回答。

  然后微笑道:“有进步便好。但不可骄傲,根基要打牢。”

  又转向另一边。

  “凌霜,少吃些甜食,对牙齿不好。”

  语气宠溺,无奈。

  而真正的冷月璃却无可奈何,她多想喊出来——那是她的儿女!

  可是……没有可是了。

  这个杂役在用她的声音,她的语气,她的表情和他们“说话”。

  阿福又转向另一个无人的方向,微微低头,脸颊泛起红晕。

  声音放柔,带着一丝娇羞。

  “孤鸿……今日……累吗?”

  停顿。

  然后伸手,仿佛被人搂住腰。

  她顺势靠过去,头微侧,靠在一个看不见的肩上。

  “嗯……我知道……你总是这么忙……”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是冷月璃从未有过的语气。

  冷月璃仿佛看见“自己”靠在一个虚幻的怀抱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唇角带着甜蜜的笑,厉声喝止道:“够了!”

  阿福吓得浑身一哆嗦,颤声道:“夫人……我……我做得不对吗?”

  冷月璃沉默了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你做得……很好……太好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死灰般的疲惫。

  阿福露出欣喜的表情。

  “真的?那……那我继续练?”

  “不用了。你……练得差不多了。现在……该我练了。”

  阿福愣了一下:“夫人要练什么?”

  “你。”

  冷月璃咬着牙,攥着拳,在阿福的面前缓缓跪了下去。

  双膝触地。

  低头。

  “杂役阿福,参见夫人。”她的卑微,卑微如草芥。

  阿福瞪大眼睛,哑声道:“夫人……您……”

  冷月璃低头道:“夫人叫我阿福吧。您才是夫人。”

  “我……我知道了。”

  阿福张着嘴停顿了片刻,然后慢慢挺直腰身,微扬起下巴。眼神变得清冷,疏离,淡漠,他用冷月璃清冷的声音做出了回复。

  “起来吧。”

  “小、小的不敢。”

  “本夫人让你起来,你就起来。”

  冷月璃站身起来,却依旧低着头。

  “把头抬起来。”

  冷月璃只得把头抬起,她看见阿福的顶着那美眸注视着她。

  缓缓对她说:“既然如此,从今天起你就是杂役阿福。我是名剑山庄主母,冷月璃。听明白吗?”

  冷月璃咬着牙,点头道:“明白了。”

  “大点声。”

  “……明白!”

  “好。那现在,你去做杂役该做的事。把这间屋子……打扫干净。”

  冷月璃看着满地的干草、灰尘、蛛网。

  她慢慢弯腰,开始捡干草。

  阿福坐在石头上,翘着一双美腿看着她。

  冰蚕胫衣包裹的小腿交叠,步生莲的鞋尖微微晃动。

  她单手托腮,眼神淡漠,像在看一只蝼蚁。

  看来冷月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配合,倒也免了继续装那副痴傻模样。

  他心中冷笑,忽又开口道:“阿福。”

  冷月璃停下扫清蜘蛛网的手,跪着回道:“……小的在。”

  “你还记得在庄里都做些什么活计吗?”

  冷月璃刚准备开口,但却被阿福打断了。

  阿福道:“……是清扫院子。挑水。喂马。清马厩。总之,该你干的杂活一件都不能少,不该你干的杂活也一件少不了。叫你的时候你得应,不叫你的时候得自己应。眼里得有活,明白吗?”

  冷月璃深吸了一口气,道:“……小的……小的明白了。”

  阿福展颜一笑,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嘲弄。

  当然没有被冷月璃看见,她没抬头。

  私窥主母可是得杖二十呢,没人比冷月璃更清楚了。

  纵使有千般万般不愿,她也不得不这么做,至少还能留在庄里寻求那缥缈的一线生机。如此这般,一来是让阿福放松警惕,二来能尽快进入杂役的身份,三来呢,让阿福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局势。

  借着练习的由头,权力的天平早已逆转。

  阿福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夫人,现在像条狗一样跪在她面前。

  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阿福嘴角含讥讽,轻道:“起来吧,等回了山庄,给你个管事当。”

  “……谢夫人提携。”

  天色渐亮。

  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还有马蹄声。

  阿福站起身,敏锐的感知到了远处的动静,冷声道:“记住了。我是冷月璃,你是阿福。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也不要忘了我的身份。”

  冷月璃点头道:“我……我记住了。”

  她的身子一瞬间佝偻了下去,像是被抽掉脊梁骨般塌了下去,再也看不见一丝主母的威严,彻底成了个懦弱瘦小的杂役。

  人声越来越近,马蹄声停在门外。

  然后——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

  门外红日东升,刺得人睁不开眼。

  门口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一身青衣,腰佩长剑,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剑。

  天下一剑·叶孤鸿。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护卫。

  叶孤鸿的目光扫过柴房,很快落在柴房里唯一的女人身上。

  “月璃!”

  他冲进来,一把抱住她。

  女人被他抱在怀里,浑身一僵,轻轻的嘤咛了一声。

  叶孤鸿抱得很紧,手放在她腰上,把女人狠狠搂在怀里。

  女人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不仅仅是要即将扮演主母的激动,更有和道人交合的痕迹需要隐藏。

  她慢慢抬手,回抱住他,声音中带着哽咽:“孤鸿……你……你来了……”

  叶孤鸿松开她,上下打量。

  看到她破烂的衣裳,裸露的胸口,脸上的血污,眼神随即一沉。

  “你受伤了?”

  “没……只是……衣裳破了……”

  叶凌霜扑过来。

  “娘!”

  她抱住自己的母亲,眼泪涌出来。

  “娘……您吓死女儿了……听说驿站出事,女儿……女儿都快急疯了……”

  女人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动作虽有些僵硬,但很快自然起来。

  她柔声道:“娘没事。娘没事……别哭。”

  叶凌霄持剑伫立在一旁,没说话,但眼眶发红。

  叶孤鸿看向角落,看见了那个懦弱的杂役。

  “他是谁?”

  女人连忙道:“他……他是阿福。是庄里的杂役。昨夜……他拼死护我受了些伤。我不忍魔教中人将他打杀,便带他一起逃出来了。”

  叶孤鸿目光如剑,刺得杂役两眼生疼。

  杂役随即跪在地上,颤声道:“小的……参见庄主……”

  叶孤鸿上下扫了他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护主有功。回去有赏。”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爱妻。

  “月璃,我们先回去。这里不安全。”

  女人先“嗯”了一声,又轻声道:“我想把那小杂役调到我院里,做些轻省活计。这次他护主有功,该好好待他。”

  “你安排就行。”

  叶孤鸿扶着她的身子,搂着不盈一握的细腰往外走。

  叶凌霜跟在旁边,还在抽泣。

  叶凌霄看了杂役一眼,冷声道:“你,跟上。”

  杂役站起来,低头跟在他们身后,最后一个走出柴房。

  阳光刺眼。

  他抬头,迎着刺眼的红日看向前方。

  那女人依偎在叶孤鸿怀里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步生莲的鞋跟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好不悦耳。

  叶凌霜挽着她的手臂,靠在她身上。

  叶凌霄走在另一侧。

  当真是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啊。

  看着,看着,兴许是阳光台刺眼了,眼泪偷偷溜了出来。

  在泪眼朦胧中看着自己的丈夫搂着那个杂役。看着自己的儿女,围着那个杂役。看着那个杂役,用她的身体,享受着她的一切。

  杂役低着头拭去泪珠,狗一样低头跟随着主人。

  阳光把小杂役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像一条尾巴拖在地上。

小说相关章节:yayayayi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