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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绿的一千零一夜 #3,第三夜 杨灵儿

2026-08-26 12:48 短篇章节 36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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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载着无形的网输向远方,千里之外的你是风仪或者袅婷?青葱的远山伸出和煦的手,我想装满你最热烈的海浪。
这是节选自我写给杨灵儿的一首十四行诗中还算可堪入目的几句,那首诗仍旧躺在我的笔稿箱底,尘封着那一段我与海洋中的精灵儿的相遇。
某种意义上,杨灵儿是我写女绿之后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因为喜欢女绿这个门类而认识我,和我成为朋友乃至超乎朋友的关系,成为了我某段时光中很重要的人,她是第一个。
那时候我的粉丝数大概只有寥寥百人吧,我才刚开始转型写女绿,我跟她相识是因为深夜失眠时刚好被她点赞了帖子,于是就搭讪了一下,然后就天南海北的聊啊,那时候我二十岁,刚一个人去外地工作,最引以为傲的还是游戏,刚巧她也玩得很好,现在看来那时候我多少还是有些得意忘形的,但少年人嘛,也还不错。
其实初识时的一句话直到如今都深刺在我心底,她大致说的是,如果我粉丝多一些,可能就不会回应我的搭讪,因为粉丝越多的男网黄私底下玩的也越多,也就越烂。
时至今日这句话仍越来越刺痛我的原因是我切身的觉得她说的对的——我甚至有信心把我经历收集的故事起笔写一部女绿的天方夜谭,更何况做网黄的目的又怎么可能是纯粹的服务大众?我当然是个烂人。
杨灵儿生活在遥远的最南方,紫荆花城一角的苑塘,打视频电话时她会把手机对着卧室的窄窗,俯瞰着海面上城市映照的波光,我也随之飘向远方。而我那时生活在最北方的海港,租住的公寓在半山腰上,当夜幕下的货轮的汽笛声鸣响,亦是我灵魂的归航。
那年她十八岁,她的脸蛋很可爱,会给我拍放课后微雨中的石板路,会用古灵精怪的音乐展示象征叛逆的舌钉,会给我讲她被前任渣的经历。
我前面补档的那一篇女绿文,是以杨灵儿为蓝本描绘的,公开版把她的名字隐去了而已。我会把想到的内容记下来,等她需要排解欲望时讲给她听,她会把小玩具的遥控链接发给我,让我讲着有关她的女绿幻想时用手指肆意的在控制面板上滑。
她不喜欢那个玩具中比较激烈的档位,反而是低烈度的颤动更能让她情欲渐盛。随着讲述的深入和玩具的不停刺激,到欲壑难填时杨灵儿会不再满足于简单的震颤,她会抓起玩具的尾端,就那么通过视频电话让我看到玩具在她身体里一次次冲击,浪喘声也越来越剧烈,在身体最终到达快感巅峰后的喘息中猛的关掉视频。
杨灵儿会在自慰高潮之后哭泣,据她所说是一种生理上的难过的情绪冲击着她自己也无法控制,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很心疼她想安慰她但是那时嘴笨的我只能帮她到高潮却不能擦干她的泪痕,她总是要缓上一段时间。
很久很久之后再聊起这件事时她说和人做爱到满足就不会有这种悲伤的情绪让她痛哭,也许我终究不能真的将她揽入怀中吧。
其实我对杨灵儿是有愧疚的,我认识她的时候有一个相识将近半年的暧昧对象,台岛人,和这个暧昧对象相处时不太会聊性,只是生活中电话里的陪伴吧,等暧昧对象睡下,才会有时间和杨灵儿相处,一般是夜里十一二点钟吧。
那时我曾和杨灵儿畅想过未来,生活在上海,租住一间不算大但温馨的小房间里,工作不算艰苦,薪水还算充裕,下班后可以把心爱的人相拥入怀。也许她曾听的很认真?那个时间段的我把这段想法讲述给过很多人听,可那时的我还是职场小白,好多人都是一笑而过。
我用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实现了这段想法,确实如我当初想法一样按部就班,可最终的结果却并不合乎理想,就在那时我重新联系上了杨灵儿。
是杨灵儿找过来的,大概意思是说过去了几年时间还会想起我。我没想到会有那一天,因为之前的争吵、决裂在我每一次回忆起时都历历在目痛彻心扉。她从长相到人品到家庭辱骂了我很久很久,然后被她彻底拉黑。
事情的起因是我控制不好我的脾气,而她又不是会退让的性格,后来她和我讲她最讨厌的就是我打游戏的时候,偏执,暴躁,为那一次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那一次我删空了所有推文,断掉了一切社交,包括那个相处了很久的暧昧对象。我反思自己,为什么会维持那种同时跟多个人不清不楚的关系,为什么会对身边亲近的人恶语相向,我怎么活成了我最讨厌恶心的样子?我确实是个烂人。
试图抚平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我用了将近十年的时光,再和杨灵儿打起电话的时候除了许久未曾联络的青涩和略有无地自容的愧疚,还有心底的平和宁静。我可以倾听她的倾诉,分享生活的近况,却没有了当时的激情,也提供不了她想要的情绪价值。
杨灵儿讲了她后来大学期间的恋情,是离她不远的大陆人,她坐从深圳入关的高铁去见对方,结果那人却因为下楼吃饭还是点外卖和她大吵一通在她大受惊吓后摔门离去,又在她准备离开时借了房卡回来道歉和好…
杨灵儿说她后来谈的这些未曾涉及过SM,更不谈女绿,但那种做爱做到满足的幸福感让她时常回忆起,就算对方的性格很差,家庭也畸形,就算她被面对面爆发时的无助和恐惧感充斥时一句话都说不出,但她仍愿意与对方做个炮友。
其实我蛮能理解杨灵儿这种有些冲突的心理,而且她本身专业也是学的心理,并不需要我开导,但是当她继续说起之前被强行侵犯不敢反抗时的经历,我也并没有按照她的意愿辱骂对方,而只是说了劝慰她的话。
也许她是认为我在维护同性罪犯吧?她可能觉得我很恶心并不愿意再和我继续交流。我是一个天生厌男的人,更不可能与人渣败类共情。只是我不再是曾经那个会歇斯底里的辱骂游戏中遇到的人,会因为一点小事大发雷霆的我了。
我很少再造口业,现在认识的朋友都觉得我脾气不错,遇到令我不愉快的事情冷静冷静就好了。情绪不太能影响我的生活,只有极少数有辱我人格的时候我才会愤怒,但也不会彻底丧失理智吧。
也许从争吵的那天起,我和杨灵儿就已经渐行渐远,区别只不过是从没有联系方式会想起的人变成了有联系方式不会再联系的陌生人吧。她像是海洋里的精灵儿,我曾在海边与她遥遥相望,但冬去春来的暖风将洋流吹动,我们未曾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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