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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病娇大小姐在一起的日子里的碎碎念 #3,002.信仰的石头和避雷指南

2026-08-31 17:30 短篇章节 3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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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状态不好,今天做了些修改)

红朝77年11月13日

两人路过一座破败的小庙,香火零落,门口却堆着一箱箱铜钱。

大小姐停下马,盯着那些钱看了半天,突然开口:

"喂,我发现这世上好多人把宗教和与神的关系搞混了。宗教,本质上是人用凡人的法子,硬着头皮去和神搭上线。可这玩意儿一傲慢起来,就成了天下最毒的罪过——让习俗、传统和金银堆得比永生的灵性还高!"

"大小姐,您大白天的又抽什么风啊?"

话音刚落,一颗鹅卵石精准命中男子后脑勺,疼得他龇牙咧嘴。

"……大小姐,咱们先说好,下次砸我,能不能先吱一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脑袋瓜子可遭不住!"

"哦~ 那我现在要砸了啊!"

"别别别!大小姐您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光天化日之下拿石头砸人,这多掉价儿啊!"

"这时候倒想起我的美貌和智慧了?哼!"

"是是是,大小姐的美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智慧更是深不可测,想的问题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猜透的。"

男子听出她口气软了半分,赶紧补上一记彩虹屁。女子傲娇地"嗯"了一声,终于把手里的石头扔回路边——不是砸他,是随意一甩。

见她没再动静,男子这才慢条斯理地揉揉后脑,接上话茬。

"宗教,本来就跟神没啥直通车。'Religion'这词儿,'ligion'是古语里'连接'的意思,'re-'前缀是'重新'、强调的调调儿。古代西方的宗教组织,就是帮人加强和神联线的中介机构。所以大小姐您的洞见,准得像神谕——没毛病,一丝不挂!"

"嗯~"

女子骑在马上,拉长尾音应和,嘴角微微上翘,显然很受用。

男子低头偷笑,继续滔滔不绝。

"可世人就是爱把宗教和神搅和一块儿,还把习俗、传统、金钱当成宝贝疙瘩。拿基督教说事儿吧,早年那会儿,组织严得像军营,等级分明。老百姓想向上帝吐槽心事儿,不许越级直达天听,得先找本地牧师,由他祷告代转。这么层层上报,久而久之,大家就把宗教当神了。"

"所以就是因为中间隔了这么多人,才搞混了?"大小姐插嘴。

"正是!大小姐一点就透!"男子眼睛一亮,"后来,教里冒出新兴派系,搞宗教改革,喊出平等口号:人在家叨咕叨咕,上帝也听得见,心诚则灵,那些繁文缛节的仪式?纯属多余。这就是现代基督教的精髓——平等、简约。"

"那挺好啊。"

"话是这么说……"男子挠挠头,"可结果呢?教廷的权柄弱了,现代基督教国家超包容,别的信仰想渗透增殖人口,易如反掌。反观传统信仰体系,等级森严、仪轨繁复,有尊卑上下之分,渗透?除非动刀子。"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野花。

"喂,"大小姐突然问,"你真的听得懂我说的那些吗?"

"呃……"男子说,"一半一半吧。我师父以前也爱讲这些,听多了,多少懂点。"

"哼,果然。"

"不过大小姐您讲的,比我师父有意思多了。"他补充道,"至少您不会讲着讲着就打瞌睡。"

大小姐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那倒是。"

"那金钱的呢?我就不懂,为什么人们信那些收钱让自己感觉好点的人,会真心盼你变好;要是不沾钱,他们压根儿懒得鸟你。"

女子气鼓鼓地说着,柳眉倒竖,显然对世人的"呆瓜"操作深恶痛绝。

"大小姐息怒息怒。"男子赶紧安抚,续道。

"从前人有罪求饶免,通常规定来圣地朝圣的信徒,能在认证主教祭司主持下,大赦罪过——大赦不是免罪,免罪后头还有一堆程序,对拜功也有要求,但大赦能暂缓果报惩罚。实际操作呢?好多信徒去圣地难如登天:腿瘸眼瞎怎么赶路?不识字怎么入伙?于是主教祭司们一合计:捐钱捐物表虔诚呗!"

"什么?!"大小姐眼睛瞪圆了,"所以就是说,有钱就能赎罪?"

"呃……理论上是的。对那些去不了的,祭司们发行'罪券'——原理是先知、圣母、诸圣在世行走,攒下无量功德,这些功德交给教会主教祭司管。信众用银子买罪券,换取功德份额。"

"那穷人怎么办?穷人就活该下地狱?"她气呼呼的。

男子想了想:"我师父说,这正是后来那些改革派吵架的点子。他们说,上帝面前哪有什么穷人富人?都是一样的。"

"哼,早该这样了!"她叉腰,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

男子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主教祭司们用信众的钱,盖医院、育婴堂、孤儿院、寺庙、教堂。大小姐,您留意没?古今中外那些存世宏伟建筑,大多是宗教货色——基本全靠罪券堆出来的。现代人治不尽的顽疾,或为子孙祈福,捐钱建庙盖大学,都是这路数。"

"给人送钱,还这么扭捏!哼!"

"所以啊,大小姐,如今世间的学校、医院、大学、银行啥的,我师父说,都不是啥科学进步的结晶,而是宗教的遗脉。大部分人,还活在宗教的影子下呢。"

大小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问:"那你说,如果没有宗教,这些东西还会存在吗?"

男子一愣,挠挠头:"这个……我觉得会吧。人总是需要照顾病人、教育孩子的。只不过换个名目罢了。"

"对嘛!"她眼睛一亮,"所以根本不是宗教多伟大,而是人本来就有善意和智慧。宗教只是借了个壳子!"

男子点点头:"大小姐说得有道理。"

"那当然!"她得意地一扬下巴。

"从前是修女修士们照顾病患,医院也是宗教窝儿,经济利益?要么不考虑,要么排最后。收钱的医院少见,以救死扶伤、奉献牺牲为本。虽然现在剥离信仰核心后变了味儿,但只要动动脑筋,溯源一挖,就能瞧见好多名词儿都从宗教来,披着它的外袍。"

"那宗教傲慢呢?这真是世上最恶的罪过之一!"

女子一脸义愤填膺,拍马而论。

"啊,这个……"男子挠挠后脑勺,那儿还隐隐作痛。

"大小姐您知道佛教吧?他们的戒律里头,有一条:不可自赞毁他——自赞毁他是菩萨十戒之一,和奸淫杀生同级,按轮回观,得变畜生饿鬼。我师父以前说过,内心的道德秩序,是管自己言行的,不是拿来指责别人的道德高地。"

"真正的宗教骄傲,得数伊斯兰教那帮家伙:不服不信?那就灭了你!改变不了你的信仰,那就毁掉你的肉身。世人看着偏激,可那是他们对信仰的纯粹。大小姐您嘴里的那些,仗着信仰嘴炮喷人?呵呵,恕我直言,都是些……嗯,中国古话说,地狱门前僧道多。指的怕就是他们。"

男子说完,偷瞄女子脸色——总算云开雾散,缓和下来。

大小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小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自己。"

男子侧过头看她,发现她眼神有点迷茫。

"世人都说我奇怪,说我格格不入。"她咬着唇,声音更轻了,"说我……没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说我做什么都做不好。"

男子心里一紧,突然有些生疼。

"有时候我也会想,"她继续说,眼神飘向远方,"我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我既不能像他们那样,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空气安静了片刻。

男子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大小姐,您知道吗?人们探索了几千年,就是为了寻找存在的意义。"

她抬起头看他。

"可他们从来没意识到,"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活着本身,就是意义。"

她愣住。

"您的存在,"他看着她的眼睛,"已经在重塑这个意义了。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师父以前说过,"他继续道,"这世上太多人,活着活着,就把自己活成了别人。他们看起来'正常',但其实只是在演戏,演给别人看。"

"可是……我连戏都演不好……"她苦笑。

"那是因为您不屑于演。"他打断她,"大小姐,您觉得那些说您奇怪的人,他们自己活得真实吗?"

她愣住。

"他们只是活在规矩里,像木偶一样。"他耸耸肩,"您至少是自己在走路,不是被线牵着。做不好?那是因为您在走自己的路,不是别人铺好的路。"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大小姐,"他声音更轻了,"您说您做什么都做不好。但您知道吗?您每天都在做一件最难的事。"

"什么?"

"做自己。"他认真地说,"这是世上最难的事。那些'正常人',他们从来不需要思考'我是谁',因为别人已经告诉他们该是什么样子了。但您每天都在和这个世界较劲,坚持做您自己。这比什么都难。"

她眼眶有点红。

"您说您没法有意义地生活?"他笑了笑,"大小姐,您每天想那些问题,写那些字,讲那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这些对我来说,就是最有意义的事。您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真正地活着,真正地思考,真正地做自己。"

她别过脸,声音有点哽咽:"……你在骗我。"

"我没有。"他的声音很坚定,"大小姐,我跟着您这么久,每天听您说话,看您思考,陪您走路——这都是我觉得有意义的事。如果您的存在没有意义,那我这些日子是在干什么?"

她转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所以啊,"他挠挠头,恢复了贱兮兮的语气,"您别说自己没意义了。我可是把我的意义都押在您身上了,您要是没意义,我岂不是白跟了?"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也掉下来了:"……你这混蛋。"

"是是是,我是混蛋。"他赶紧递过一块布巾,"别哭啊,大小姐哭了,我会觉得是我说错话了。"

"你没说错。"她接过布巾,抹了抹脸,"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你说得太好了,"她小声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你了。"

"那就不用回。"他笑了,"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大小姐记住就行了。"

她点点头,握着那块布巾,没有还给他。

"走吧,"他说,"前面那个镇子应该不远了。"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走在前面,突然回头看他:"喂。"

"嗯?"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让我知道,我活着……是有意义的。"

男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那当然!大小姐的存在,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意义。没有您,我还在山上数星星呢。"

她也笑了,转身继续走:"……贫嘴。"

"嘿嘿。"

路边的野花在风中摇曳,天色渐渐暗下来,但两个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不再那么孤单。

又走了一段,前方隐约可见镇子的轮廓。

"喂,今天这村镇没酒馆呢。咱们的盘缠住店够不够?"

"够的够的!我这就去找旅店。"

男子一听今晚不用卖艺苦哈哈,顿时眉开眼笑,抢着接话。

找到旅店,男子去跟掌柜谈价钱。大小姐在旁边等着,看到院子里有只小猫。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猫嗅了嗅,蹭了蹭她的手心。

男子谈完价钱回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大小姐喜欢猫?"

"……还行吧。"她嘴硬,但手还在轻轻摸猫。

"以后有机会,可以养一只。"他随口说道。

"哼。"她站起来,拍拍手,"走了。"

男子跟在后面,心想:大小姐嘴上说得硬,其实心挺软的。

……

夜幕低垂,星河如碎银撒落。男子又像老样子,懒洋洋躺在客栈屋顶,嘴里叼了根不知从哪拔的野草茎,嚼得津津有味。风儿拂过,带着凉意,他眯眼望天,自言自语起来——对象是云端那位"老头",语气贱贱的,像在跟谁闲扯。

"红尘三千年,老头子你在上面瞧着,又是啥滋味儿呢?人族魂梦如江海,星火绵绵不灭。看着下面鸡飞狗跳、打打杀杀,你也腻歪了吧?呵呵,从前老给我们叨叨爱爱爱,谁不知道你一发起狠来,就淹这个灭那个的?我们夹着尾巴不敢吱声,还不是怕你一巴掌扇飞!听师兄说十几年前你化身下凡,被个没眼力的家伙拔了腿毛……哎哟,那滋味儿,嘿嘿嘿,酸爽不?"

话音刚落,远处天边"轰"的一声闷雷,银蛇狂舞,一道闪电直劈而下,擦着屋檐炸开,空气里顿时一股焦味儿。

"我草!要不要这么小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男子弹簧似的坐起身,一脸正经赔罪,草茎都吓得咽下去了。然后瞬间切换表情,眼神虔诚得像圣徒,嘴里念念有词:"神说,要有光,世界便有了光...“

偏偏这雷光大作,正好照亮了客栈房间门外楼台上的身影。女子裹着薄披风,站在那儿,精致脸庞在电光中镀上一层神圣的银辉,像画卷里走出的神女,眉眼间多出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庄严。

男子转头看了一眼,一时有些出神。

"我决定了!"女子在雷光中用力一挥手,声音脆生生地划破夜空,"我会一如既往做真实的自己,而不是试着把个性塞进那些潮流的破框子里。我才不管世间人定的狗屁规矩呢!"

男子嘴角弯起来,轻声说:"如您所愿,我的小姐。"

雷声渐远,星空重归宁静。

夜风一吹,草香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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