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的时候，天还没黑，黄昏把操场的沙地染成一片暖橙，远处维港方向的云层被夕阳烧得发亮，像有人在天空那头慢慢倒了一层金粉。
小凯背着书包从教室走出来，手里捏着一颗瘪了的足球，走到一个低年级的教室门口，朝着里面喊：
“小轩——”
教室里的人慢悠悠地抬头，看见他，笑了笑，收拾书包，几分钟后出现在走廊上。他知道那个足球是从储物柜里顺出来的。他——或者说，替小轩活在这里的镜灵——从原主的记忆里认出小凯经常这样，熟悉得像是自己做过无数遍。
“你又顺球。”
“借用嘛，”小凯把球抛给他，“又不是偷。踢一场？”
“好啊。”
小凯嗯了一声，转身往楼梯走，但眼神里又像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小轩跟上去，他知道小凯想说什么。
这几个礼拜，每次小凯问他要不要踢球，他都是直接“好啊”。原来的小轩可不是这样的，原主会嘟囔几句，说今天累死了，让小凯去找别人，然后在小凯磨了几分钟之后才不情不愿地答应。那种别扭是原主和小凯之间相处了很多年的节奏，是他们两个人的一部分。
小轩镜灵知道这件事，他是从记忆里知道的，但他没办法让自己那样说话。一开始的几天，他试着像原来的小轩一样“嘟囔”，但那种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能听出来假。所以他后来就放弃了，反正答应也是答应，不如就直接答应。
“你真积极。”小凯把球抛给他。
他接住球，没说话，嘴角上扬，自然地走在前头。走了两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走得比小凯快，于是放慢了脚步，让小凯跟上来。
小凯看了他一眼，笑了：“今天这么主动。”
“陪你嘛，嘻嘻。”他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但小凯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嗯”了一声，揉了一下他的头。
“走吧。”
他被揉了头发，下意识歪了一下头，心里动了一下。他从记忆里知道，小凯这个动作从来只对小轩做过。小轩从来没有和小凯说过他喜欢，但他在心里很确定地知道，他想再被揉一次。

操场上没多少人，几个低年级的小孩在一边追逐打闹，篮球架那边有两三个穿校服的男生在投篮。小凯和小轩找了块空地，就这么踢开了。
没有球门，就是两个人互相传，有时候对着墙踢，有时候故意把球踢远让对方跑。
他很早就注意到小凯的球传得很温柔。小凯自己踢起来和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但小凯传给他的球永远是那种最好接的角度，让小轩踢起来舒服。
对小凯来说，和小轩踢球对他来说从来不是正事，就是找个借口和小轩一起待着，能和小轩在操场上多待半个钟头，借口可以一边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借口可以在这个黄昏里并肩走着，回家的路上买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轩自己也知道这件事。他踢球从来不用力，有时候小凯传一个好球过来，他懒懒地一脚推回去，歪到九霄云外，然后自己先笑出来，小凯也跟着笑。输赢对他来说不存在，他只是在用脚推一个圆的东西而已。
这是他们两个人很多年来的默契，但最近这个默契好像渐渐消失了。
小凯还是按习惯放慢，随便一踢，球飞得有点歪，按往常小轩会笑着骂他一句，然后自己把球拖回来，勉强踢一下就算了。可他没有，他起脚，小腿绷了一下，脚背一磕，精准地接住球，然后他抬头笑着说：“凯哥最近状态不行啊。”
然后一脚回传，球走得很直很稳，小凯下意识跨了一步才接住。
小凯盯着脚下那颗球看了半秒，没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小凯抬起头，笑了笑，“继续。”
如果是几周前他不会多想，只当是小轩状态好，但最近他状态好的不太正常了。他眼睛开始偷偷看对面。小轩笑得很多，笑得也很自然，每一个反应都和往常一样，但就是……太完美了。
更奇怪的是，每次他抬眼，对面那个人也在看他。被撞见了也不躲，就笑一下，继续踢球。
“哥，发什么呆。”小轩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小凯抬头，看见对面那个人站在五米开外，脚踩着球，朝他笑，笑容在黄昏的光里显得格外漂亮。
“没什么，”小凯说，“想事情。”
“想什么事？”
小凯顿了一下，“……想你。”
“哈哈，讨厌。”他一边说，一边注意小凯的表情。
他有小轩所有的记忆。但在那些记忆里，他感受不到小轩心里的那些起伏。
记忆里小轩暗恋一个叫小灵的男生。他知道小灵坐在第几排，知道小灵喜欢穿哪件外套，知道小轩每次看见他都会心跳加速。
他都知道，但他感受不到。
那份喜欢是小轩的，不是他的。记忆像一份别人写完的日记交到他手里。
但小凯不一样。
小凯不是从记忆里知道的，他是此时此刻，站在这个操场上，自己感受到的。
他想，小轩对小灵的感情应该是和他现在感觉到的差不多的东西吧。因为他现在看着小凯，心里是软的，他想让小凯多看他一眼，想让小凯再揉一下他的头发，想让这个黄昏慢一点过去。
他不知道这叫什么，记忆里也没有现成的词给他用。他只知道，既然小凯喜欢踢球，既然小凯一直在陪他踢，那他踢好一点，是不是会让小凯更开心。
所以他开始认真了，他想让小凯开心。

篮球架那边的几个男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操场空了大半。远处有广播响了一下，又断掉。风把沙地上的一点尘吹起来，又落下去。
小轩嘴角微微扬着的，像随时准备开口。小凯就那么看着他。
“凯哥在看什么呀？”
“没有，”小凯把视线收回来，“今天状态真好啊。”
他笑了笑：“是吗？”
“平时你可没这么拼。”
“哪有，”他说，“就是今天手感好。”
“脚感。”
“……啊？”
“踢球是脚感，你个小傻瓜。”小凯笑了，抬手又揉了一下他的头，“认真个啥，玩玩就好。”
他被揉着头发，一时没有接话。他没有完全明白，他踢好了，小凯应该高兴才对。但小凯说的是玩玩就好，语气是宠溺的，但也不是他预想中的那种效果。
他没想明白，于是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哈哈好～”
然后继续踢，但他踢得稍微收敛了一点，故意踢歪了几个。他心里始终有一个小困惑，怎么踢才是小凯想要的？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被小凯揉头的时候，心里是软的。

踢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出汗了，小凯先停下来，掀起衣角擦了一下额头，露出一截腹肌。他也停下来，站在旁边，没有擦汗，只是看着小凯。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把小凯身上的味道送到他鼻子里，混着草地和阳光的气息，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觉得口腔里有点干。
小凯把衣角放下，抬眼瞥了他一下：“傻站着干嘛，过来。”
他走过去。小凯从书包里掏出一瓶运动饮料，拧开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把瓶子递回去。小凯也喝了一口，拧上盖子，夹在腋下，手随意插进口袋里。
“最近怎么这么黏我呀？”小凯忽然说。
他心里又动了一下：小凯在留意我。
他低下头，嘴角压着一点笑：“我哪有…”
“有呀，”小凯偏头看他，“你以前可不这样。”
“……我和以前哪里不一样嘛。”
“你自己不知道？”
他抬起头，和小凯对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当然知道，他一直在看小凯，从走出教室到操场到现在，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小凯。
他正想着怎么移开视线，对面的人先笑了。
“发什么呆，”小凯说，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他被那一弹弹得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哼”了一声。
小凯没有再追问，“还踢吗？”
他摇了摇头：“累了。”
“那回家。”
“好。”
两个人并肩往操场外走。
夕阳的光更深了，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走在他们身后。小凯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但他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看小凯的侧脸。
他想起记忆里无数次这样的画面，从小学开始，小凯走路就会等小轩，因为小轩走路慢。小凯不会叫他快点，就是自己放慢，等小轩跟上来。
这件事，小轩从来没有对小凯说过一句谢谢，但他忽然很想说。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从记忆里看，小轩从来不会对小凯说这种话，他们之间不说这种话。
他张了张嘴，最后吐出来的是一句：“凯哥。”
“嗯？”
“……没什么。”
小凯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问，伸手又揉了一下他的头发。
“走啦，小傻瓜。”

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下来。
小凯伸手把他肩上的球包拽过去，挂在自己另一边肩上，两个球包一边一个。
“我自己拿！”
“你那点力气。”
他懒得争，由着小凯拿。他跟在小凯身边走，眼角扫过去，阳光越过小凯的肩膀，将他那件被汗水打湿的衣服映得近乎半透明，校服料子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少年的轮廓。小轩盯着那处起伏，舌尖无意识地抵住上颚，轻轻卷了一下。那股混合着青草香和少年体汗的味道，随着每一次靠近，都像毒药往他鼻腔里钻。
“看什么。”
小凯大概是察觉到了，偏过头来。
“看你啊。”他说，“不能看？”
“……”
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卖鱼蛋的小推车前排着几个穿校服的学生，空气里飘着咖喱和油的味道。一辆小巴从他们身边擦过，车尾的红灯在路面上拖了一道。小凯肩上挂着两个球包，一边走一边用空出来的手把前额的碎发往后捋了一下，捋完又落下来。
他更靠近了小凯一点，侧过头，很随意地问道：“你爸妈今天在家吗？”
“不在。”小凯看了他一眼，“去深圳了。”
“哦。”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这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对方不知道自己知道的感觉，是他从进入这具身体以来少数几种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乐趣之一。
他觉得小凯有点可爱。
“凯哥——”
“干嘛。”
“去你家吗——”
小凯愣了一下，有那么半秒钟回不上话，他再次诧异小轩的主动：
“……好啊。”
“‘好啊’说得跟要上刑场似的。”他笑出声，“不想算了，哼。”
“去！”小凯说得比刚才快了半拍，“谁说不想。”
他看见小凯的耳朵红了。
他故意往前跨了一步，“怎么了嘛～”他回头，倒着走路，笑眯眯地看着小凯。
小凯看了他一会儿，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他心满意足地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夕阳的最后一点橙色正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里漏出来，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好看。小轩的五官本来就干净，加上夕阳和笑容，加上他身上那种不属于小轩的、更松弛也更漂亮的神情，这个组合是小凯没有见过的。
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白皙的皮肤。他没有去整理，反而把步子迈大了一点，让衣服翻得更高。
不回头他也知道，小凯的目光落在了那里。

小凯家的客厅很宽敞，中央空调的嗡鸣声压着窗外的蝉鸣，冷气贴上两人还没干透的汗水，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两人都没开灯，只有玄关处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橘光。空气里弥漫着球场带回来的气息，干草的清香、被汗水打湿的布料味，以及少年身体散发的荷尔蒙气息。
小凯把两个球包扔在玄关，转身去开客厅的灯，手还没摸到开关，背后就被人抱住了。
“凯哥……”
声音闷在他皮肤上，软得不像样子。那具略显单薄的身体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毫无缝隙地压在小凯背上。
“今天好累呀……”
小凯身体僵住了，手还悬在开关边上没动。小轩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后颈，湿湿的，热热的，每一下都像顺着皮肤往脊椎里钻。从小到大他被小轩黏过无数次：搭肩、揽脖、下巴搁在头顶，都没有过这种让他整个人发麻的感觉。
“……你干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了一下。
“抱一下嘛。”
“小轩——”
“嘘——”
小轩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脸也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种混合着汗水与阳光的味道。然后嘴唇贴上他后颈的皮肤，伸出舌尖，很浅的一下，舔过他颈侧。
“小轩……你别闹，一身汗，先去洗澡……”小凯试图掰开腰间那双手，却发现对方抓得很紧。
“凯哥不也一身汗吗？”小轩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说话，气流全喷进耳道里，“我就喜欢凯哥出汗的味道……”
他想转身，但小轩不让。小轩的手按着他的腰，嘴唇一路从他后颈、到颈侧、到耳后，每一下都停一会儿。吻到耳垂的时候小轩轻轻含了一下，牙齿磨了磨那块软肉，然后吹了一口气，小凯整个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转过来。”小轩在他耳边说。
他被那个声音牵着转了过来对上了小轩的脸。
屋里的光只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一点街灯，在那抹微弱的橘光里，小轩微微仰起头，他的眼神不再清纯，而是带上了湿漉漉的狡黠。眼睛亮着，睫毛压得很低，嘴角笑着。他看着小凯在黑暗中轮廓分明的侧脸，看着那双总是盛满了温柔的眼睛此时正因为欲望而一点点染上浑浊的暗红色。
他松开了扣住小凯的手，指尖顺着小凯的手臂一路向下，挑逗般地钻进了小凯汗湿的手心里。
“凯哥，”小轩说，“你看着我。”
小凯看着他。
小轩踮起脚，吻到他嘴唇上。
很短，一秒，两秒，小轩退开半寸，看着他，像在等他反应。
小凯没反应过来。
小轩笑了一下，又吻上来。
这一次就不是一秒了。小轩的手扶在他后颈，嘴唇不急不慢地撬开他的嘴。舌尖碰到他的时候小凯整个身体抖了一下，然后他下意识地接住，一接上，就没办法再想事情了。小轩的舌头比他想象中灵活得多，先是顺着他的上颚慢慢滑过去，再卷住他的舌头往外拽，吮了一下，松开，再卷住，熟练的不像是第一次。
他们在玄关站着吻了很久。
小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手扶上小轩的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小轩按到玄关旁边的墙上的。他只知道小轩的嘴唇很软，能让他一下一下地喘到腿软。
这个人什么时候学会这样吻人的。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飘过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小轩退开一点，呼吸有点乱，但眼睛还是亮的。
“凯哥。”
“嗯……”
“衣服脱了。”
“……啊？”
“脱了嘛，”小轩的手已经伸到他校服下摆，“你自己不热吗。”
他还没反应，校服就被掀上去了。小轩的手从下摆钻进去，不安分地在小凯结实的胸膛上游走，指腹碾过他胸口的时候故意在乳尖上停了一下，用指甲的边缘刮了一圈。那只手凉凉的，贴在他还发着热的皮肤上，冷热的落差让他又抖了一下。
校服被从头顶剥下来，扔在一边。小轩低头看了一眼小凯的胸膛，锁骨下面还挂着一颗汗珠，乳尖因为冷气和刺激而硬成两颗小石子。他伸手用拇指碾了一下右边那颗，小凯闷哼了一声，腹部跟着绷紧了。
随后，他的嘴唇贴了上去，一路向下，从小凯剧烈起伏的喉结，一直延展到他的锁骨。
“凯哥……你这里跳得好快。”
从锁骨开始吻得就更细了，舌尖顺着锁骨一路往外滑，滑到肩膀，再绕回来，吻到另一边锁骨。然后嘴唇继续往下，含住了他的乳尖，舌头绕着那颗硬粒打了两圈，然后轻轻一吸。
“嘶——小轩……”
“嗯？”
“你——“
小轩没抬头，手已经往下。嘴里还含着他的乳尖，舌尖拨弄了两下才松开，留下一片亮晶晶的水渍。校服短裤的松紧带被一根手指勾住，顺着勾下去一点，指尖蹭过他的腰侧。小轩的手没有立刻伸进去，就那么在短裤边缘磨蹭，每划一下都往下多探一点，但就是不碰到那个地方。
小凯呼吸乱了。
他能感觉到小轩那只手的节奏，在紧致的大腿内侧恶意地摩挲着，像在测试他的反应。测试到哪个地方他抖得最厉害，下一次那只手就会再去那个地方多停一会儿。他的小腹在不受控制地收缩，每一次小轩的指尖擦过，那根已经硬得发痛的东西就在短裤里跳一下。
小轩呢喃着，他的手终于钻进了小凯松垮的运动短裤里，直接摸上了那根滚烫的、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他的掌心被龟头渗出的前液弄得湿滑，手指顺着柱身从根部慢慢撸到顶端，拇指在马眼上来回蹭动。
“——！”
这种掌控感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愉悦。
小轩抬头看他，眼睛里那个笑比刚才更深了。那只手在他短裤里不急着做什么，就是握着，偶尔指腹在冠状沟那一圈棱上来回刮，刮得小凯的大腿不停地颤，像在等他开口讨。
“凯哥，”小轩说，声音软得不行，“舒服吗。”
他说不出话。
小轩看着他又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跪了下来。
小凯整个人一下呆住了。
小轩跪在他面前，低着头，两只手扶在他膝盖上。街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小轩的发顶，把他头发的边缘镀出一圈浅金色。
小轩抬起头，隔着那点光看他。
然后他的手伸上去，勾住运动短裤的松紧带，连着内裤一起往下扯。小凯的肉棒弹出来的一瞬间差点甩到小轩脸上，柱身涨得发紫，青筋从根部一直蔓到冠状沟，龟头上挂着一颗透明的前液，在橘光里亮晶晶地晃。
小轩盯着它看了两秒，喉结滚了一下。
“好大……”他轻声说。
小凯的手往后撑住墙，指尖微微发颤。
小轩伸出手，五根手指从根部慢慢握上去。他慢慢地撸了两下，感受着柱身在掌心里跳动的节奏，然后低下头，伸出舌尖，在龟头的顶端轻轻舔了一下。
“嗯啊——”小凯忍不住叫出来。
舌尖碰到马眼的一瞬间尝到了一股咸涩的味道，小轩没有犹豫，舌面整个贴上去，绕着龟头那圈凸起的棱慢慢转了一圈，每经过马眼的位置就用舌尖多顶一下。
小凯的大腿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
小轩把嘴张得更大，嘴唇裹住龟头，往里含了一截。舌面贴着柱身往里送，嘴唇一点一点地滑过冠状沟时，小凯的大腿猛地绷了一下。小轩含到前面三分之一的位置停下来，嘴唇收紧了慢慢吮，舌尖绕着冠状沟来回刮蹭，每刮一圈就用舌面整个盖上去碾一下。
“小轩……操……”
小凯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上了小轩的后脑勺，指缝里轻轻攥着一把头发，拼命克制着不往下按。
小轩感觉到了他的挣扎。他含着嘴里的东西抬起眼，隔着睫毛向上看，眼神又纯又邪，像在说”你想动就动呀”。
他开始前后吞吐，先是浅浅的，只含住龟头那一截，嘴唇箍紧了往外抽，每抽一下都带出“啵”的一声轻响。吞到第四五下的时候他加深了幅度，舌头贴着柱身的底面往里卷，嘴唇一路滑到了柱身中段。他的嘴撑得满满的，嘴唇裹紧了柱身，下巴微微发颤。
小凯低头看着这一幕。小轩跪在他面前，含着他的肉棒，那张从小看到大的、干干净净的脸此刻正做着最淫荡的事，这个画面让他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前顶，每一次顶的时候龟头都会碰到小轩的上颚，小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唔”，那个振动顺着肉棒传上来，爽到他头皮发麻。
小轩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握住嘴里肉棒的根部，跟着吞吐的节奏上下套弄，指腹在柱身上滑来滑去，前列腺液和口水把整根肉棒弄得又滑又亮。另一只手摸到小凯的囊袋，指尖轻轻托着那两颗沉甸甸的东西揉，食指顺着中间那道缝慢慢搓。
“啊唔……唔唔……”小轩声音被堵得模模糊糊的。
小凯能感觉到那股快感正从小腹往上涌，像潮水一样一浪比一浪高，再这样下去他要交代在小轩嘴里了。
“……小轩……好了……”
他哑着嗓子拉小轩的肩膀。小轩没有起来，反而加快了吞吐的速度，嘴唇裹紧了柱身发出黏腻的吮吸声，像是要把他最后一点理智也吸干净。
“小轩！”小凯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急迫，他用力把小轩的肩膀往后推，“我快……你先停下啦……”
小轩终于松开了嘴，龟头从他的嘴唇间滑出来的时候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在橘色的光里闪了一下断掉了，落在小轩的下巴上。他的嘴唇被摩得又红又亮，下唇上还挂着来不及咽下去的黏液。他跪在地上，仰着头，舔了一下嘴角，对着小凯笑。
小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低头看着小轩那张脸，从嘴唇到下巴都是湿的，亮晶晶的，眼神却清清楚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干净。
小轩跪在原地，视线从小凯的脸上往下移，落到小凯那双还没来得及脱的球鞋上。
“凯哥，”他说，“我帮你脱鞋吧。”
小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轩已经低下头，手去解他的鞋带。手指一圈一圈地绕过鞋带，动作不快也不慢。解开左脚，将那只被汗水浸湿、散发着浓烈少年汗酸味的球鞋脱了下来放到一边。
他没有半分嫌恶，反而将小凯那只正不断散发着热气的大脚捧在掌心里。他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那湿漉漉的袜尖，深吸了一口那股带着咸酸与荷尔蒙的味道，眼睛半闭着，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小轩！你……”小凯受惊般地想收回脚，这种过度服务已经超出了他认知的边界。
“别动。”小轩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小轩拿起他的左脚，开始脱那双白色的球袜。他极其熟练地从袜口开始往下褪，褪到脚心的时候顿了一下，拇指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脚心。小凯闷哼了一声，脚趾猛地蜷了一下。
袜子被整条褪下来，扔在鞋边，露出了那双被运动鞋闷了一整天的大脚。小凯的脚掌很大，足弓高耸，脚心和脚趾缝里残留着刚运动完的汗意，皮肤微微发红，带着一层薄薄的湿润光泽。那股味道瞬间扑面而来，酸酸的、咸咸的、混着草地尘土和少年荷尔蒙的浓烈汗味，热乎乎地直往鼻腔里钻。
小凯的脚趾下意识蜷了一下，然后小轩低下头，伸出了红润的舌尖，直接贴上了小凯的脚心，顺着足弓的弧线，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舔。
小凯整个人”嘶”地一下倒吸气。
他像是对待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极其细致地把整个汗津津的脚掌舔了一遍。舌头灵活而细致，像一条湿滑的小蛇，卷过每一道深深浅浅的足底纹路，扫过由于瘙痒而剧烈蜷缩的足心。碾到涌泉穴的时候他故意用舌面整个盖上去碾了一圈，小凯的腰直接从墙上弹起来。
“唔……哈啊……”小凯的手死死抓着鞋柜边缘，指甲在木头上抠出白痕。那种从足底传来的、极致的酥痒感混杂着羞耻感，让他的肉棒在裤子里又涨大了一圈。
他的动作完美且熟练得让人心惊，每一下都像在品尝。舌尖在脚心那一块最敏感的地方画圈，又顺着足弓的弧度向上滑到脚掌前缘，最后钻进脚趾缝里。他张开嘴，将小凯的大脚趾整根含进嘴里，细致地舔过每一道狭窄的缝隙，舌尖在指缝间灵活地钻动、搅动，贪婪地把里面残留的带着酸味的汗液全部卷进嘴里吮吸得干干净净，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
他舔得很耐心，像在做一件他很久以前就排练过很多遍的事。他的眼神始终向上勾着，挑衅且迷离地盯着小凯那张渐渐变得崩坏的脸。
小凯的脚趾控制不住地一下一下蜷起来，整个人抵在墙上。汗、白天走了一天的脚，小轩像不在意这些，反而越舔越深，越吸越贪婪。
“……小轩……”
“嗯。”小轩应了一声，嘴里还含着他的脚趾，声音被堵得有些模糊。
舌尖从脚心滑到脚趾，那股浓烈的汗味让小轩的鼻尖微微发颤，他却更深地埋下去，舌头在脚趾之间的缝隙里来回搅动，像要把小凯所有的味道都吞进肚子里。
舔完最后一根，他抬起头。
街灯的光还在他头顶。小轩的嘴唇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笑意还在眼睛里。
“凯哥，”小轩说，“我们去床上？”
小凯呼吸粗重，抓起他的领口：“小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镜灵小轩歪着头，碎发垂落在眼角，显得那张脸愈发精致，纯洁的脸上满是邪性：“凯哥不就是想这样对我吗？”声音轻轻的，像是一根沾了蜜的毒针，“凯哥在看我的时候，心里明明在想更过分的事情。你是我哥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小凯被欲火烧红了眼。他内心的秘密被揭穿，欲望瞬间战胜了理智，声音嘶哑：“是你自己找的。”
他还穿着另外一双鞋，把小轩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一脚踢开房门，把还没来得及脱鞋的小轩扔到床上。
他的头发散开在枕头上，校服衬衫被刚才的动作扯歪了，一侧肩膀从领口里露出来，锁骨在玄关那点漏进卧室的街灯光里拉出一道影子。眼尾微微下压，嘴唇分开一点点，舌尖从嘴角慢慢舔过下唇。
“凯哥……”声音软的像在撒娇，“你好凶……”
“忍很久了。”小凯哑着嗓子说，眼睛没有看他的脸。
小轩抬起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他往下拉。
“过来。”
小凯低下头。
他们的额头先碰到一起。小凯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的时候对上小轩的眼睛，他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影子，一个模糊的轮廓，被黑压下去。
“小轩…”他声音很哑。
“嗯？”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问什么。但最后他什么都没问。
他低头狠狠吻下去，吻得又深又急，像要把小轩整个人吞进去。舌头粗暴地撬开小轩的嘴唇，卷住他的舌尖用力吮吸。小轩发出细碎的呜咽，却主动把舌头送得更深，迎合着小凯的每一次撞击。
小凯的手已经急不可耐地往下，隔着衣服用力揉捏小轩的腰侧。小轩却忽然轻轻推开他的胸膛，喘息着往后退了半步，眼睛湿漉漉地盯着小凯，嘴角勾起一个软糯又带着邪性的笑。
他抬起脚，缓慢地把鞋子脱下来，袜子上还带着在运动袜里闷的微汗，隔着薄薄的运动裤，贴上小凯已经硬到发紫的肉棒，脚心轻轻摩擦着布料下滚烫的轮廓。
“凯哥……”小轩歪着头，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揉碎了的蜜，“喜欢吗？”
他笑着，脚尖在那处滚烫的部位恶意地碾压了一下，带起小凯一声闷哼。那双白袜脚温热而柔软，在小凯的胯间肆意妄为，每一下摩擦都精准地踩在小凯理智的断点上。小凯重重的咽了口口水，呼吸粗重，少年身上的奶香混着淡淡的汗味让他上瘾，前端已经渗出湿痕，把布料浸得一片黏腻。
另一只白袜脚顺着小凯的胸膛一路上滑，轻挑地勾住了小凯的下巴。脚尖不安分地在那张写满错愕与欲望的脸上摩挲，甚至坏心地用脚趾缝勾弄了一下小凯的鼻尖，迫使他去嗅闻那股浓郁的汗味。
他想抓住小轩的脚腕，却又舍不得真的推开。那只脚掌继续在他肉棒上轻轻摩擦，脚心柔软的皮肤反复碾压，脚趾夹弄龟头，每一次轻微的拉扯都让他腰部不受控制地往前顶。
“凯哥……你的这里好烫…好硬……”小轩的声音更软了，他故意把脚掌压得更紧，脚趾在龟头边缘轻轻画圈，“我用脚帮你揉揉……舒服吗？”
小凯的眼神变得浑浊而滚烫，他猛地抓住小轩的腰，一把按倒在床上，身体重重压上去，嘴唇狠狠吻住小轩的嘴，舌头粗暴地卷住小轩的舌尖用力吮吸。他的手在小轩身上到处游走，隔着衣服用力揉捏胸口、腰侧、大腿内侧，伸进小轩的短裤里，握住那根同样硬得发烫的肉棒，来回撸动，拇指按压龟头敏感的点，每一下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小轩被撞得发出一阵阵娇喘，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得逞后的快感。

小凯突然直起身，动作利落地扯下小轩的校服，将小轩的双手交叠举过头顶，用小轩自己的衣服把他的手腕紧紧绑在床头。布料勒进小轩白嫩的腕骨，留下一圈浅浅的红痕。小凯又脱下自己仅剩的鞋袜，把袜子揉成一团，强行塞进小轩的嘴里。
“唔！唔唔——！”
鼻腔里瞬间被那股浓郁的味道填满，小轩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只发出模糊的呜咽，却主动把双腿分开。
小凯重新坐回到床尾，眼神锁定在小轩那双乱动的白袜脚上。他伸出双手，将那双白袜脚紧紧握在掌心里。被少年汗水浸透后，散发出的有些潮湿且带着体温的奶香味直冲脑门。
他闭上眼，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脚心贪婪地嗅着，鼻尖不断在白袜那由于汗浸而变得有些发粘的布料上摩擦。他张开嘴，舌尖隔着袜子，缓缓地舔过小轩的足弓。另一只手则顺着小轩平坦的小腹下滑，一把握住了那根挺立的肉棒，虎口合拢，顺着那紧绷的柱身飞快地套弄了几下。
“唔唔——！”小轩在床上扭动，脚心的瘙痒和下体的羞耻感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小凯没有满足于此，他含住那湿润的袜尖，舌尖用力地在脚趾缝的位置打转。另一只手拉着小轩的一只脚，直接按在了自己已经渗出湿痕的裤裆上。
袜子被唾液打湿，他吮吸着那股淡淡的汗味，一边感受着粗糙的白袜在肉棒上干涩摩擦，一边抬眼看着被绑在床头、嘴里堵着臭袜、眼神涣散却不断抽搐的少年。
小轩顺从地张开双腿，脚心紧紧贴合在那处滚烫的轮廓上，脚趾在布料下灵活地夹弄着硕大的龟头。
小凯伸手握住那只被唾液洇湿了大半的袜尖，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下剥离，那双汗滋滋、湿漉漉的赤足暴露在微弱的街灯光影中。
没了袜子的阻隔，那股浓郁的奶香汗味直扑面门。小凯低头，鼻尖用力蹭着那片粉嫩的脚心，深深吸了一口那股混合着奶香和少年汗味的清甜气息，温热的舌尖抵上了软嫩的足心。
舌尖细致地勾勒着从脚跟滑到脚弓最敏感的弧度，又钻进脚趾缝里，卷走每一丝残留的汗液和奶香。舌尖在脚心敏感的地方打圈，挑逗般地扫过细微的纹路，每一次剐蹭都带起小轩一阵痉挛。
“唔唔——嗯嗯……哈……唔唔…哈哈…唔唔好痒！”
小轩脚掌颤抖着，脚心本能地往小凯脸上送，却又因为绑住的双手无法逃脱，只能发出被袜子堵住的模糊呜咽。
小凯坏心地伸出一只手，在小轩的右脚心和指缝间轻轻挠弄，激起阵阵折磨人的酥痒；另一只手则强硬地拽过他的左脚，把那只滑腻的脚掌按在自己已经硬到发烫的肉棒上，握着脚踝来回拖动，还时不时腾出手去撸一下小轩滚烫的肉棒。小轩被这多重的快感折磨得娇喘连连，全身酥软如泥，涣散的眼神里尽是迷乱。
“呀啊……哈哈……凯哥……不要挠……唔唔……好痒……呜呜……又好舒服……脚心……求你……啊唔唔……！”小轩被袜子堵住嘴，声音闷闷的，带着娇滴滴的哭腔，身体在床上扭成一团。
小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顺着那双不断抽搐的小腿一路吻上去，膝盖、大腿内侧，他能感觉到舌面碾过去时底下那层薄薄的肌肉在痉挛，热度从皮肤底下往外渗。他故意放慢了速度，每一寸都舔得仔细。
等小凯的嘴唇终于停在那对粉嫩的腿根时，他抬起眼，小轩的肉棒硬得发颤，顶端那一点已经渗出了透明的前液，随着主人的喘息一跳一跳地晃。
小凯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他张开嘴，一口含到了底。
“唔——！”
小轩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背部几乎离开了床面。双手在床单上疯了似的乱抓。小凯的口腔又烫又湿，舌头并不急着动，而是先把那根东西整个裹住，让口腔里的软肉贴上去，那种包裹感让小轩的大脑空白一片。
小凯等了几秒，感觉到嘴里那根东西不再剧烈跳动了，才开始慢慢动舌头。舌尖绕着冠状沟那一圈凸起的棱打转，先是轻轻地刮，然后用舌面整个盖上去碾。每碾一圈，小轩的腰就抖一下，脚趾就蜷紧一分。
“呜呜……！你……唔…太坏了……！呜呜……”
他开始浅浅地吞吐，只含住前面三分之一，嘴唇箍紧了往外抽，舌尖在马眼那个小孔上飞快地来回拨弄。小轩的眼角已经渗出泪水了，被汗湿的碎发黏在太阳穴上。他想叫，但嘴里还塞着那只袜子，所有的声音都被捂成了含混的呜咽。
“唔唔……呼……嗯啊……唔……”
小凯加快了速度，他的头开始大幅度地上下移动，每一次吞入都深到鼻尖抵住小轩那对紧缩的阴囊，嗅觉被那里散发的浓烈气味灌满，汗味、香味、荷尔蒙、还有一点点骚味。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哼。
湿漉漉的、黏腻的、每一下嘴唇收紧时都带着“啵”的一声轻响。小凯一边吞吐，一边腾出一只手去揉小轩的乳头，指腹顺着那个凸起来回搓，搓得小轩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呜呜……！啊啊唔……好爽……啊啊……呜呜呜……哥……唔唔……啊……！”
小轩的脚趾死死地勾起来，小腿肌肉绷得像两根铁棍，下腹在剧烈地收缩，每下都把快感往那个即将崩溃的临界点推。
小凯感觉到了嘴里那根东西又涨大了一圈，他把整根吞到底，喉口紧紧地箍住顶端，狠狠地吮了三下。
“啊啊——呜呜……啊……呜呜……”
一股滚烫的精液从深处喷涌而出，一波接一波地射进小凯的口腔。小凯闷哼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咽，大半都咽了下去，剩下的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小轩那对还在颤抖的赤足脚背上。
他缓缓抬起头，嘴唇被体液泡得通红，眼神里搅着温柔、疯狂、恍惚，还有一种被自己吓到了的茫然。他低头看了看小轩，那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脚趾一勾一放的，像是还没从那场高潮里回过神来。
他伸手，温柔地扯掉了塞在小轩嘴里的那只袜子。
“哈……呼……凯哥……坏……”
没了堵塞，小轩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娇喘，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了。舌头麻麻的，嘴角还残留着袜子的涩味，他整个人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的，从头到脚都泛着潮红，每一寸皮肤都还在余韵里微微颤栗。
小轩还没来得及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小凯就俯下身，嘴唇压了上去。
小凯的手垫在小轩的脑后，指缝里攥着一把汗湿的头发，把他的头微微抬起来，然后整个人压了下去，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嵌进床垫里。
舌头探进去的时候小轩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咸的，腥的，在小凯的口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甘甜。小凯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缠住他的舌头往外拽，轻柔是不存在的，那根舌头在他嘴里像是要把每一个角落都打上烙印。
“凯哥……疼……”
小轩被吻得迷迷糊糊，刚刚重获自由的双手虚弱地攀上小凯的肩膀。小凯低头，亲了亲他被勒红的手腕，但下一秒他就拉过小轩那双白皙的脚，将那对纤细的脚踝架在自己的腰间。
小凯将小轩翻过身，让他趴伏在凌乱的床单上。小轩的脸朝下摔进枕头里，后背整片暴露在昏暗的街灯余晖下。
两具身体都裹着一层薄薄的汗水，皮肤在那层水光里泛出光泽。小凯的手掌从小轩的后颈开始，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下摸。每碾过一节脊骨，小轩的背就抖一下。那双手到了腰窝的位置停了下来，拇指按在尾椎两侧那两个浅浅的酒窝上，缓缓地揉。
“凯哥……不要看那里……”小轩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知是羞耻还是期待的发颤。
小凯充耳不闻。他双手缓缓掰开那两瓣臀肉。那处从未被人造访过的入口红润且紧闭，在微凉的空气里本能地收缩了一下。小凯盯着那里看了很久，久到小轩忍不住回头，泪眼朦胧地想要说“不要再看了”，但还没开口，小凯已经低下了头。
当那片湿热的舌面触碰到那一处时，小轩整个人剧烈地弹了一下。
“唔！啊——凯哥……脏……求求你……”
双手死死攥着枕头，脚趾在空中猛地张开，像是被一道电流从尾椎直直地贯穿到了脚底。
小凯的舌尖顺着那圈褶皱慢慢打转，先是轻轻地舔，等那处紧缩的肌肉渐渐放松了一点，他才加重了力道，舌尖一下一下地往里顶。他的两只手一直没闲着，一只揉捏着那瓣不断痉挛的臀肉，另一只顺着大腿根的嫩肉来回抚摸，指尖刮过腿根与臀部交界的那道折痕时，小轩的腰塌了下去，整个人软进了床单里。
小凯起身，扶住自己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肉棒，将身体压了上去。
但他没有进去。
他用那根硬得像铁棍一样的东西，顶在那道已经被舔得湿透的缝隙上，上下摩擦。龟头碾过入口的时候会微微陷进去一点，那层括约肌已经被舔软了，边缘被顶得微微翻开。但每次陷进去一点，小凯就退了出来，换一个角度继续蹭。
那种触感反反复复地碾过小轩的菊穴，每碾一下，小轩的身体就跟着抖一下，声音已经完全碎掉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和鼻腔里挤出来的呜咽。
“凯哥……唔……进来吧…求你了……唔唔……想要……”
小轩反手想要抓住小凯的手，好不容易握住了小凯的手腕，却根本使不上劲。他的声音已经哭成了一团：“求求你……呜呜……不要再磨了……唔……进来……”
小凯的动作停了。他胸膛压着小轩的后背，能感觉到底下那具身体在不停地发抖，心跳声快得像擂鼓。他把脸埋进小轩的颈窝里，鼻尖抵在那块汗湿的皮肤上，闻到小轩身上的奶香味。
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是八岁的小轩，穿着白T恤和蓝色拖鞋，蹲在巷口喂流浪猫。是十二岁的小轩，打完球之后笑嘻嘻地拿胳膊肘蹭他的手臂。是十六岁的小轩，下雨天没带伞，跑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淋成了落汤鸡，却还在笑。
然后是现在，趴在他身下，浑身都是吻痕和泪水，哭着求他进去的小轩。
一阵剧烈的痛苦从胸腔深处涌上来。
他爱的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以什么都不想就靠在他肩上的小轩。即便此刻欲望已经把他烧成了一头野兽，血管里的每一滴血都在叫嚣着“进去！”，他心底最后那一丝执念仍然把他死死地卡在闸门前。
“不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个字都带着颤，“我做不到……”
他额头抵在小轩的后颈上，整个人压着那具还在发颤的身体。
小轩愣住了，那根滚烫的东西明明还顶在他的入口处，硬得发跳，龟头都快挤进来了……却停了。
“凯哥……？”
小凯没有回答，呼吸粗重地喷在小轩的后颈上。然后他用一种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声音说：
“……这样的话，我们就回不去了。”
声音轻得快要被两个人的喘息声淹没。
空气凝滞了几秒。小凯缓缓地把腰退了回去，那根胀到发紫的肉棒从小轩的臀缝间滑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小凯侧了侧身，一只手臂还压在小轩腰上，呼吸慢慢地从狂乱变成了又深又长的叹息。他盯着身下这具身体，小轩的后背覆着一层薄汗，腰窝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处被他舔了很久、蹭了很久的入口，微微红肿着，边缘还泛着一层被唾液和前液弄湿的水光，一开一合的。
小凯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明明已经说了不行，理智已经拉住了缰绳。
但他的手，像是不听大脑指挥似得，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指腹一路摸下去碰到那处入口时，那圈肌肉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带着一点坏，一点不甘，一点“我都忍到这份上了，就让我再碰你一下”的赖皮，他的手指在那圈湿润的褶皱上轻轻揉了两下，然后毫无预警地整根推了进去。
“啊——！”
小轩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完全没有预料到，刚才还在消化小凯的话带来的怅然，下一秒就被一根手指从最深处劈开了。突如其来的入侵感让他的脑子瞬间空白。
小凯的手指被小轩的菊穴紧紧裹住，内壁又烫又软，痉挛般地一下一下绞着。他没急着动，等了几秒，感觉到那层夹紧慢慢松开了一点，嘴角那抹坏笑才变得更深。
他缓慢地往里探，指腹碾过内壁，摸索着那个微微隆起的位置。小轩的腰猛地塌下去，大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啊……那里……凯…凯哥……”
小凯找准了那个点，指腹对准了狠狠地顶下去，然后快速地抽插，每一下都碾过那块隆起，力道又重又急。
“唔啊——！凯哥……不行……啊——！”
小轩仰起脖子，嘴里溢出一声完全压不住的尖叫。他那根已经射过一次的肉棒猛地跳了几下，前端渗出一小股稀薄透明的液体，被前列腺直接顶出来的，黏黏地淌下来，在床单上洇开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小凯看着他这幅模样，嘴角还挂着那点坏笑，慢慢把手指抽了出来。
“唔……”小轩发出一声带着失落的喘，身体还在不停地抖，后穴空虚地翕合着，像是在挽留那根已经离开的手指。
小凯伸手，一把捞起了他的两只脚踝。
“转过来吧。”
小轩迷迷糊糊地被翻了过来，仰面朝上，视线模糊地看着小凯跪坐在自己腿间。
小凯捧起小轩的左脚抬到面前，脚心泛着浅浅的粉红，脚趾之间残留着他舌头舔过后的湿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混了汗味和小轩身上气息灌进肺里，瞳孔骤然放大了。
他把脸贴在小轩的脚心上，鼻尖抵进足弓深处大口大口地嗅。右手握着小轩的左脚踝，把那只柔软的脚掌按在自己胀到极限的肉棒上，控制着上下滑动的节奏。
“唔……”小凯闷哼了一声。脚趾是软的，被龟头顶开又合拢回来，夹住柱身前端，温热带着汗意的包裹感让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呻吟。
“嗯啊……凯哥…好烫……”
小轩仰躺着，视线被泪水糊得模糊。他轻轻动了动左脚的脚趾，在小凯的嘴唇上蹭了蹭。
小凯闷哼了一声，嘴唇张大含住了脚趾，舌头卷上去吮。
“嗯啊……”小轩被吮得抖了一下，脚趾本能地勾紧，恰好夹住了小凯的龟头。
“操……”
小凯的声音碎成了一个字，胯部开始不受控制地前顶，速度越来越快，他的鼻孔贪婪地嗅吸着那股混合了一晚上所有的气味。
“凯哥……嗯……你好硬……”小轩的声音软得像在说梦话，右脚被顶得一颤一颤的，脚趾反复地蜷紧、松开、再蜷紧。
“小轩……我……”话断在了嗓子里。
小凯猛地闷吼了一声，精液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地射在小轩的脚底板上、脚趾缝里、小腹上，甚至喷溅到了小轩脸颊上，顺着下巴慢慢往下淌。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了好几秒，然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慢慢地倒下去，侧躺在小轩身边。

疯狂渐渐退潮，喘息慢慢变浅，街灯的余晖把两具交缠的身体镀了一层昏黄。
过了很久，小凯侧过身，手指拂过小轩额前的碎发，俯下身，嘴唇落在小轩的额头上，停了两秒，又往下，落在嘴唇上，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
然后他把小轩整个人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
“小轩。”
“嗯。”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怀里的人没有动。
“就……感觉你最近变化挺大的…”小凯的声音很平，带着点迟疑，“这几天…还有刚才……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怀里的人呼吸浅了一瞬。
“有点不太像你……”他顿了一下，轻轻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小凯的手还在小轩背上无意识地抚着。
“不过，也没关系啦。”他输了口气，“不管怎样，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讲，别自己憋着，我一直都在。”
又是一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小轩才开口，声音闷在小凯胸口里，“凯哥。”
“嗯。”
“你喜欢我吗？”
小凯的手停了一下。
“你说呢。”
“我想听你说。”
小凯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小轩的发顶，吸了一口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我要是不喜欢你，能让你从小就这么没心没肺地黏着我？我要是不喜欢……刚才早就——”
小轩等着他说下去。
但小凯没有再说了，他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小轩圈在怀里，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小轩靠在小凯怀里，听着那颗心一下一下地跳。
他记得小轩以前回家通常一句话不说，关上房门，自己一个人待着，妈妈叫他吃饭他会“嗯”一声然后下楼，吃完饭放下碗就回房间，和家里的人一天说不上十句话。小轩这样已经很多年了，他家里人都习惯了。
他出现以后，爸爸妈妈看“小轩”的眼神变了。老师说他进步了，朋友说他状态好了，所有人都说他好。他每一件事都做得比真正的小轩好一百倍。
好像所有人都更喜欢他扮演的版本，只有小凯，偏偏喜欢的是那个原来的，有些笨拙、别扭的小轩。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从他身体深处猛地翻涌上来，他甚至不知道那叫什么。后来他才知道，人类管那个叫“爱”。
他猛地推开了小凯。
“小轩？”
他没有回头。他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很快，快到小凯来不及反应。他胡乱套上地上那件皱巴巴的校服，扣子都没扣对，抓起扔在玄关的球包，拉开了门。
“小轩！”
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很短，他的门就在隔壁，钥匙插进去，锁舌扣上。
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小轩。”小凯在门外，声音低了一些，“小轩，你开门。”
他站在门后，一动没动。

走廊的灯嗡嗡作响，小凯站在走廊里停了很久，没有人应。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动静。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拿起来，给小轩发了一条消息，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又发了一条，还是没有。
他侧过身，看着窗外。又翻回来。
窗外楼下有人在打麻将，偶尔传来一两声笑。
他脑子里很乱，一些画面反复地冒出来。最近小轩好像没有烦恼了，他仔细一想，这段时间的小轩，每次见到他都是笑着的，语气是亮的，以前要小凯先开口的事，现在小轩会主动找他。之前小轩还说过有喜欢的人，可刚才……他跪下来的时候那个眼神，又纯又邪，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
小轩从前笑是笑，不笑是不笑，有时候一整天都没什么表情，偶尔发呆，偶尔出神，会聊天聊到一半突然安静下来，会说“最近好烦”。小轩是有烦恼的，学业上的，家里的，没说出来的，他心里堆着一些不轻的东西。
这不是好事吗？
之前的几周他都告诉自己：小轩可能终于想通了什么，可能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可能就是阶段性的情绪波动，人有时候就是会突然开心起来嘛。
他说不清楚哪里不对。
他闭上了眼睛，没有想明白。

走廊彻底安静后，镜灵小轩还是没动。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消息提示音响了一下，又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解锁，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他站起来，从家里出来，下楼，走进楼下的巷子。远处有人在打麻将，电视声从某扇窗户里漏出来。他在街上走了很久，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
走回到楼下的时候，他抬手擦了一下脸。
手指上是湿的。
他看着指尖那一点水渍，愣了很久。
他不是没流过泪。身体总有它自己的语言，和他无关，他也说得清来处。但这一滴不一样，他找不到它从哪里来。
但那滴眼泪确确实实地挂在他的指尖上，在路灯下亮了一下，然后被他攥进了拳头里。
他上了楼，开门，家里已经开了灯，爸妈回来了。他经过客厅，爸爸在厨房里做饭，妈妈在看电视。他喊了一声：“我回来了”，声音和往常一模一样。妈妈说“洗了手等下吃饭”，他说“好”，然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他坐在书桌前，对着那面镜子。
镜子里映着一张和小轩一模一样的脸。干净，好看，此刻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碰了碰镜面。
镜面泛起一圈涟漪，像水面被石子点了一下。
他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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