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像融化的银，悄悄淌过鸦越家回廊的木格子，在她发梢和我的袖口间，留下一道道凉丝丝的影子。千羽走在前头，那副惯常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在只有我们两人的空气里，松了下来，软了下来。黑发随着步子，时不时蹭到我的手臂，带来一阵阵清冽的、松针混着未化雪粒般的气息。

她推开廊道尽头的那扇门，吱呀一声，轻得像叹息。屋里没点灯，只有被窗棂切得一片片的月光铺在地上，还有……一股幽微的香。那香气很熟悉，丝丝缕缕绕上来，却又和我记忆里的，有点不一样了。门在身后合拢，把外面的世界都关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千羽在昏朦的光里转过身。月光只肯照亮她半边脸颊，另一边藏在影子里，睫毛的弧度看得人心尖发痒。她眼里那些我看惯了的、冷静又遥远的算计，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两潭深水，滚烫地、直勾勾地映着我。她走过来，近得我能数清她微颤的睫毛，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了我衣襟的一角，捻了捻，像抓住什么好不容易到手、又怕吓跑的小东西。

“……喂，问号。”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沾着夜气的潮润，“走进来，这扇门……我可就，不让你从外面打开了哦。”

指腹滑过我的手腕，凉丝丝的，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哥哥今天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她嘴角弯了弯，可那弧度里没什么笑意，倒像月光照出的、薄薄一层自嘲，“‘妖女’呢……他们说得那么真，有时候呀，连我自己都要信了。”

她拉起我的手，不由分说地，贴上她自己的脸颊。皮肤是凉的，像上好的瓷器。然后，她引着我的手指，一点一点往下走，划过精巧的下颌线，碰到颈侧突突跳动的脉搏，最后，稳稳地按在了和服衣襟下，那片随着呼吸急促起伏的温热上。

“所以呀，”她的气息拂在我鼻尖，有点痒，“你亲自来验验看，好不好？看看我……到底是什么。”

话没说完，她另一只手已经摸到腰间，去解那繁复的绳结。动作有点笨，还有点急，绳子绕了一下，可她眼睛一直看着我，眨也不眨。绳结终于散开，外层厚重的衣物顺着肩线滑下去，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她轻轻吸了口气，褪开一边的衣领，莹润的肩头一下子跳进月光里，白得晃眼，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断了。

伸出手，不是轻轻碰触，而是带着点强硬的力道，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手掌下那块凉玉似的皮肤，立刻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她扬起脸，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厉害。

然后，我的吻就落了下去。不是试探，就是侵占，撬开她的齿关，把她喉咙里那声小小的惊呼全吞了进去。千羽“唔”地闷哼一声，身体先是僵了，随即像抽了骨头，彻底软进我怀里。她胳膊环上我的脖子，生涩地、却用尽力气地回应我。这个吻啊，又苦又急，像是把积攒了太久的孤单和渴望，一股脑全都扔给了我。

剩下的衣服在纠缠里窸窸窣窣落了一地。月光现在可以畅快地流淌了，流过她身体的每道曲线，那些曲线都因为紧张和期待，微微绷着。我的手滑过她光裸的脊背，能摸到细腻的肌肤下，脊椎骨一节一节的起伏。我把她用力按向自己，两人紧紧贴住，隔着我身上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清楚感觉到彼此身体的变化——她小腹下那片柔软的凹陷，正湿漉漉地，迎着我早已硬热发胀的阴茎。

我把她抵在身后微凉的木柱上，自己的胸膛却滚烫地贴着她。

**“别急嘛。”** 我贴着她发烫的耳廓，哑着嗓子低笑，膝盖顶开她试图并拢的腿，却并不急于进入那早已湿热泥泞的幽谷。**“说好了要验，总得验得……仔细些。”**

**粗糙的指尖，顺着她大腿内侧最细嫩的皮肤，一路滑到大腿根，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激起她一阵细小的抽搐。然后，我握住自己早已怒张滚烫、渗出前液的阴茎，将那硕大的头部，贴着她湿透的、微微张合的阴唇边缘，慢条斯理地上下滑动。滚烫的柱身碾过敏感肿胀的肉瓣，带出黏腻的水声，沾满她自己分泌的、晶莹的爱液。**

**“啊……你、你干嘛呀……”** 千羽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腰肢无助地向上挺了挺，像是在躲，又像是本能地追逐那磨人的热源。**“别……别在外面蹭……”**

**“在外面蹭怎么了？”** 我故意用龟头抵住那粒已经硬挺充血的小小肉珠，打着圈研磨，感受她全身过电般的剧烈颤抖。**“千羽这里，不是已经湿得一塌糊涂了么？蹭一蹭而已，舒服吧？”**

**“呜……才不舒服……”** 她嘴硬着，可分开的腿却抖得厉害，那湿滑紧窄的入口，正随着我每一次滑动而羞涩地翕张，流出更多温热的蜜液。我调整角度，让坚硬的茎身深深陷进她腿根柔软的凹陷，卡在湿淋淋的穴口与大腿之间，然后开始缓慢而用力地前后抽动。**这是一种紧密的、隔着薄薄皮肉的摩擦，阴茎每一次进出，粗砺的表面都狠狠刮蹭过她最敏感的外围与入口，却偏偏不真的进去。咕啾咕啾的水声越来越响，混合着她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呜咽。**

**“呀啊……哈啊……太、太磨人了……”** 她摇着头，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眼睛湿漉漉地瞪着我，里面全是迷乱和哀求。**“进……进来呀……求求你了……别、别这样欺负千羽了……”**

那声带着泪的、软绵绵的“求求你了”，像根火柴，嗤啦一下，把我心里最后那点逗弄她的心思也烧成了更旺的欲火。

我停下了这磨人的外部摩擦，再次将那湿亮硕大的龟头，稳稳抵上她翕张不已、汁水淋漓的嫣红入口。那里早已被蹭得又红又肿，热情地张开一个小口，像在无声地邀请。

千羽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映着碎碎的月光，映着我，映着即将发生的、再也回不了头的事。她看着那紫红色的狰狞顶端，是怎么一点点挤开她娇嫩湿滑的唇瓣，撑开那紧窄柔韧的通道口的。

然后，我的腰沉下去，毫无保留地、整根没入到底！

“啊——！！！”

她尖叫出声，脖子猛地向后仰去，拉出一道脆弱优美的弧线，手指死死掐进我的胳膊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那是被彻底劈开、撑满到极致的胀痛。她里面又热又湿又软，那些娇嫩的媚肉在最初的惊骇之后，疯狂地涌了上来，从四面八方死死缠紧、咬住了入侵的异物，那种紧窒的包裹和贪婪的吸吮，简直像有无数张小嘴，想把这滚烫的硬物吞吃下去，揉进她自己身体里。

我也被这要命的包裹绞得闷哼一声，停在最深处，一动不动。只有我们俩胸腔里，心跳像擂鼓，咚咚咚地撞在一起，震得耳膜发麻。

“太……太深了呀……”她大口喘着气，眼泪流个不停，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全然溃败的脆弱感，那个名为伊邪那美的坚硬外壳，此刻碎得干干净净，“感觉……肚子都要……被你戳穿了……”

“穿不了。”我吻掉她的眼泪，嗓子哑得厉害，“我们千羽呀，里面又软又韧，吃得很深呢。”

我开始慢慢抽动。每退出一段，都带出大量黏腻透明的汁水，每进入一次，都刻意碾过内壁上那些敏感颤抖的皱褶，粗砺的龟头重重刮蹭过最深处那一点凸起的、要命的小小软肉。这种缓慢又深重的研磨，像是最残酷的折磨，又像是最深情的安抚，把她层层叠叠的紧致熨帖开来，刻上我的形状。

节奏渐渐快了起来。肉体撞出啪啪的闷响，混合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寂静的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紧绷的脚背开始在床褥上胡乱蹬踹，小腿肚子一抽一抽的，那是理智彻底崩盘的前奏。

“嗯……慢、慢一点嘛……”她摇着头，汗湿的黑发黏在额角和脸颊，声音断断续续的，“里面……好酸……酸得受不了了呀……”

我却俯下身，含住了她另一边挺立的乳尖，舌尖用力地舔过。

“呀啊！别……别两边一起……”她哭喊出来，可身体却自作主张，把胸脯送得更高，双手紧紧抱住了我的头。

极致的双重刺激让她身体里面猛地绞紧，那骤然收缩的力道，几乎要把我挤出去。这突如其来的紧箍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我低吼一声，扣住她汗湿滑腻的腰肢，开始了最后的、近乎狂暴的冲锋。每一次都深深凿入，凶狠地撞向那柔软的花心，像是要穿透她的身体，直接捣进灵魂里去。

她在我身下颤抖、哭泣、发出不成调的呻吟，像暴风雨里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小船。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完全涣散了，只倒映着我失控的、有些狰狞的脸。在濒临极限的眩晕里，她忽然伸出手，颤抖的指尖碰了碰我的脸，声音支离破碎，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献祭般的意味：

“如果是你的话……”

“如果是问号你的话……”

“全部……坏掉……也可以的哦……”

这句话，像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我所有的栅栏。

我发狠地撞进最深处，把她死死钉在床榻上。滚烫的阴茎在她湿热紧窒的最深处剧烈搏动，然后，浓稠滚烫的精液猛烈地喷射出来，一股接一股，尽数灌注进那痉挛不休的柔软宫腔深处，烫得她全身剧烈颤抖，发出一声长长的、似哭泣又似欢愉的哀鸣。

高潮的余韵像温吞吞的潮水，一波波漫上来，久久不散。我们紧紧抱在一起，汗水、体液黏腻地交融，谁也说不出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还没平息的心跳，在安静的空气里鼓荡。

过了好久，我才从那温暖湿滑的极致包裹里，缓缓退出来，带出混合的、白浊的黏腻，在她腿心留下靡丽的痕迹。她瘫软在那儿，像只玩累了的小黑猫，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胸口还在急促地一起一伏。

我躺下来，把她捞进怀里。她温顺地贴过来，脸颊枕在我汗湿的胸膛上，听着那渐渐平稳下去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在我皮肤上画着小圈圈，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痒。

月光悄悄挪了位置，房间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那种慵懒宁静，还有那股……幽微的、却无处不在的香。那香气现在闻起来，暖暖的，软软的，像阳光晒过的被褥，又像她汗湿的颈窝，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我的，或者，早就是我们俩混在一起的了。

她在怀里轻轻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发出一声猫儿似的鼻音。

“……不准走。”眼睛已经闭上了，声音含糊得快掉进梦里，“就这样……等我睡着……”

我没说话，只是收了收胳膊，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又长又安稳。那个在阴影里算计筹谋的伊邪那美，那个背负着鸦越之名和孤寂的鸦越千羽，此刻，只是一个在我怀里，沉沉睡去的女孩子。

长夜还长着呢。

但被窝里很暖，那叫“归宿”的香气，丝丝缕缕，裹着我们。

小说相关章节：云明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