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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好像并没有期待他回答。
她坐在床沿上,将那两只大红色高跟绣鞋放在膝侧,然后弯下腰,开始解自己脚上那双银蓝元宝底绣鞋的鞋带。她的动作从容而自然。她的手指纤长而灵活,指尖拈着银蓝色的丝绦轻轻一拉,鞋带便松开了。她将左脚从元宝底绣鞋中褪了出来,那只穿着白绫薄袜的玉足便暴露在了烛光下。薄袜紧紧地贴着她的脚,勾勒出足背那优美的弧度和足弓那深深的弯月形凹陷。她的脚趾在薄袜中微微蜷了一下,然后她又褪下了右脚的鞋,两只着白袜的脚便并排踩在了金砖地面上。那白绫薄袜纤尘不染,唯有脚掌踩地的那一面微微发灰,隐约可以看见脚掌和脚趾的轮廓透过薄薄的袜面透出来——她的脚趾修长而匀称,大脚趾微微比其他脚趾长出一小截,趾甲上染着与花二娘同色的鲜红蔻丹,隔着白袜也能看见那几抹隐隐约约的红影。
承佑站在一旁,浑身僵直,一动也动不了。他想说点什么——想辩解,想否认,想找个借口逃离这个正在发生的、让他魂飞魄散的场景。可他的嘴唇像是被缝住了,喉咙像是被堵死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后抬起右手,将一只大红高跟绣鞋拿了起来,然后弯下腰,将那只穿着白袜的左脚,对准了鞋口。
她的脚尖先探入了鞋口。那双高跟鞋的鞋口极窄极低,鞋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红色缎子,鞋背几乎只有从鞋尖到脚趾根部那么一小截,穿上之后整个脚背都要裸露在外。她的脚尖穿过鞋口,将白袜包裹的脚趾挤进那窄窄的鞋尖里,那尖翘的鞋头恰好包裹住她的五根脚趾,将她的脚趾们挤在一起形成一个尖尖的弧度。然后她的脚掌滑过鞋底那道夸张的拱形弧度,从鞋尖到鞋跟,整个足弓都悬空在鞋底之上,只有前脚掌和脚后跟落在鞋底上。当她的脚后跟完全踩入鞋中时,那根细长的、四寸高的鞋跟便稳稳地戳在了金砖地面上,将她整个脚踝撑起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极其夸张的角度。她的足背因为这个高度而被绷得笔直,薄袜下的青色血管隐隐可见,那一弯足弓更深了,深得像一弯新月,足背绷得几乎与小腿形成一条直线。她的脚踝因为鞋跟的倾斜而微微向前屈着,纤细的踝骨在薄袜下顶出一个圆润的凸起。白袜在这只大红高跟绣鞋的映衬下,白得更加刺眼,那鞋面的红色像一团火,烧在她的脚尖上。
然后她又拿起另一只鞋,同样不紧不慢地穿上了右脚。两只高跟鞋都穿好后,她的双脚便从平踩地面变成了踮着脚尖的姿态,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前脚掌上——不,比踮着脚尖更加夸张,因为那四寸高的鞋跟将后跟撑起的高度远甚于寻常踮脚,两只足背绷得像两张拉满的弓,薄袜下足背上那几根细细的筋脉清晰可见,蜿蜒着延伸到脚踝内侧,脚后跟完全悬在半空中,只靠着鞋跟那拇指粗细的末端支撑着全身的重量。从侧面看,她的脚像一座微型的拱桥,脚尖和脚跟两点着地,中间那一弯足弓悬空,形成一个优美而极其脆弱的弧度。那双高跟鞋像是为她的脚量身定做的——鞋口恰好卡在她的脚趾根部,鞋面的红色缎子与她的白袜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那高跟并不是宫中所有的那种厚底,而是细细的、尖尖的、斜斜向后延伸的一根,像一支倒置的锥子,将她的整个身体重心都推向了前脚掌,迫使她必须挺胸收腹、将腰肢微微后仰,才能保持平衡。
穿好之后,她将双脚在地面上轻轻踩了踩,似乎在感受这前所未见的鞋型给身体带来的变化。那高跟鞋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两声清脆而短促的“嗒、嗒”——声音比宫中的花盆底更尖锐,比元宝底更响亮,每一声都像一根针扎在承佑的耳膜上。然后她用双手在床沿上一撑,缓缓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的整个身体都因为这双鞋而改变了姿态。平日里她穿元宝底,身姿已然挺拔;可穿上这双高跟鞋后,她的身姿变得更加不可思议——小腿因为脚跟的抬高而绷得更直,腿肚上那一道柔美的曲线被拉伸得更加纤长;大腿因为重心的前移而微微夹紧,丰腴的大腿根在薄绸裤下隐隐现出绷紧的肌肉线条;臀部因为腰肢的后仰而微微上翘,那本就圆润饱满的臀在裙摆下被拱出一个更加诱人的弧度;腰肢因为要保持平衡而收得更紧,盈盈一握的细腰与上身的丰腴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而最致命的,是她的胸——因为身体微微后仰,胸脯便自然而然地向前挺出,那对丰腴的巨乳在褙子下被托得更高更挺,乳沟从领口透出来,像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她站在那里,先适应了一下这双鞋带来的全新重心。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晃,承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扶,却又僵在半空中不敢触碰。她自己稳住了,将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那细细的高跟在金砖地面上交替着发出“嗒——嗒——”的声响。然后她迈出了第一步。
那步态,与穿元宝底时截然不同。元宝底的步伐是稳重的、端庄的,每一步都踏踏实实地踩在地上,裙摆只微微晃动。可这双高跟鞋,却让她的步伐变得摇曳生姿——因为鞋跟太细太高,每迈一步都必须先将重心完全移到一只脚上,另一只脚才能小心翼翼地迈出去,这就迫使她的腰肢必须随着步伐的节奏左右摆动,像风中的杨柳。而那细跟踩在地面上,发出极有节奏的“嗒、嗒、嗒”声,每一声都伴随着她腰肢的款款扭动,裙摆在她的腿侧荡出层层波纹。那细跟敲击金砖的脆响在空旷的寝殿中被放大,沿着墙壁反弹,仿佛从四面八方将承佑包围。她的腿因为这鞋跟的抬高而显得比平时更加修长,每一步迈出时,裙摆下便露出那一小截被白袜包裹的足背,以及那被红缎鞋面衬托得愈发白皙的脚踝。
她在暖阁中缓缓走了一圈。
那脚步声环绕着承佑。嗒,嗒,嗒——从他的左侧绕到身后,又从身后绕到右侧,再从他面前走过。每一步都像一个精准的节拍,对应着的却是他胸膛里愈捶愈烈的心脏。他能闻到她走过时带起的那一阵香风,那沉水香混着乳香的熟悉气息,可今天这气息里,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更加陌生的气味——是那只提箱的木香?还是那件墨绿抹胸上残留的风尘余味?他分辨不清,可他的身体却先于头脑做出了反应。
他看着母后穿着那双原本在花二娘脚下的青楼高跟鞋,仪态万方地走在当今天子的寝宫地面上。那双鞋——那双曾被一个妓女穿过的鞋,那双曾在青楼二楼的走廊上不知被多少恩客走过的鞋,那双花二娘曾在接客时将脚高高翘起、挂在恩客肩头的鞋,那双可能曾随着恩客的抽插节奏而在绣榻边缘一下下晃荡的鞋——此刻,就穿在母后的脚上。
他想起花二娘将这只鞋从脚上甩脱时鞋底那一圈灰痕,想起鞋内软皮衬里上那一片微微发黄的脚掌印迹,想起了自己曾用手指蘸过那鞋底的灰,在指腹上碾碎时闻到的、那股混合着青楼脂粉与微尘的淫靡气息。而现在,母后穿着那双白绫薄袜的玉足,正紧紧地塞进那双鞋里。那鞋口曾卡在花二娘的脚趾根部,如今正卡在母后的脚趾根部;那鞋底的每一处磨损,都是花二娘在青楼地板上踩出来的;鞋内每一寸软皮衬里,都曾被花二娘的脚掌摩挲过,留着她的体温和足汗——现在,母后那从未被外人触碰过的玉足,正毫无保留地与之贴合,那只隔着白袜的脚掌正踩在花二娘光脚踩过的同一块软皮上,那染着鲜红蔻丹的脚趾正顶着花二娘的脚趾顶过的同一个位置。
他只感到一股汹涌的热流从小腹深处翻涌而起,沿着脊柱向下猛冲。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下身——常服下摆遮得严严实实,可他能感觉到,隔着亵裤,那根小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悸动。他甚至不需要触碰,仅仅是看着母后穿着那双高跟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画面,就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将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用疼痛来勉强压制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冲动。不,不能在这里,不能在母后面前——她正穿着那双鞋站在他面前,如果他现在当着她的面泄了,他就彻底完了。
萧太后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窘态。她自顾自地在暖阁中走了几圈,脚步从最初的微微生涩渐渐变得从容了起来。这种鞋虽说宫里没有,可她的脚似乎天生就适合穿高跟——她的足弓本来就深,脚踝本来就纤细,穿上这鞋之后,那夸张的弧度反而将她脚型的所有优点都放大了。她走到书桌边,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转了个身,又走回床沿边。那细跟在地面上敲出的嗒嗒声,在承佑听来,与他的心跳完全同步,咚、嗒、咚、嗒——像一曲让他神魂颠倒的靡靡之音。
走了几圈之后,她终于回到床沿边,重新坐了下来。她弯腰脱下那双高跟鞋时,脚背上的薄袜已经有些皱了,脚趾处的那几抹红蔻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她将高跟鞋放回紫檀提箱中,然后重新穿上了自己的银蓝元宝底绣鞋。她不紧不慢地系好鞋带,然后抬起头,看向承佑。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淡然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佑儿真是有心了,还知道给娘买这些新鲜玩意儿。”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真的只是在夸奖儿子给自己买了一件好看的衣裳。“娘还以为你是沉迷享乐,是买什么玩具、斗蛐蛐了呢。”她顿了顿,凤眸在烛光下微微一闪,“没想到……是给娘买的。”
承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母后这句话是真实的想法,还是她看穿了一切之后,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那双鞋——那双鞋根本就不是为她买的。那是青楼妓女穿的鞋,鞋码是花二娘的脚码,样式是宫中没有见过的。他把这双鞋带回来,原本不过是因为花二娘当着他的面把鞋子甩到了他身上,他顺手收进箱子里而已。母后难道没有注意到那双鞋上有磨损痕迹吗?难道没有闻出来那鞋面上隐隐残留着的脂粉气和足汗味吗?还是说——他脑中闪过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母后留意到了一切,只是选择不说破?就像那天在屏风外喝茶一样,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在眼里,却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自己猜,让他自己在无尽的不确定中煎熬。
他想不出答案。他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细如蚊蚋的“嗯”。
萧太后听了这一声“嗯”,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分。她站起身,没有再将提箱留在床上,而是伸手将箱盖合上,扣好黄铜锁扣,然后将整个紫檀提箱提在了手里。她将这满满一箱子的青楼衣物、高跟鞋,就这么提在手里,仿佛只是从儿子的房间拿走了一件普普通通的礼物。
“今晚到娘那里用膳吧。”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承佑的头顶,手掌温热而柔软,那触感与上回替他验身时如出一辙,“娘……也试试佑儿买的衣裳。”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说“试试佑儿买的衣裳”时,仿佛只是在说“试试佑儿送的点心”。可这句话落在承佑耳中,却像在脑子里炸开了一颗烟花,炸得他眼前一片空白。衣裳——她说的“衣裳”,指的当然是这箱子里那套青楼女子的纱衫与那件墨绿的抹胸亵衣。那衣服是从花二娘身上脱下来的,那上面也许沾着那楼里日夜颠倒的淫靡气息,沾着花二娘的体香、汗渍与不知多少个男人的精斑。
而母后现在说,她要试穿这身衣裳?在他面前穿上那件刚刚还被他捂在脸上闻过味道的墨绿抹胸?穿上那套薄如蝉翼、什么都遮不住的月白纱衫?他不敢想像那个画面,那个画面太超过,超过了他所有那些绿帽妄想的底线。在那些书里,他读到的都是别人家的妻子、别人家的主母,无论那些女子怎样堕落,他都是以一个看客的身份在隔岸观火。可如今,那个要穿着妓女衣裳、在他面前展示身躯的人,是他自己的生身母亲,是大周的太后——而且那衣裳是他自己带回宫的,是他亲手从青楼提回来的。他等于是自己替自己的母亲备好了从良家到娼门的全套行头,然后眼睁睁看着她一件件穿上。
“怎么?”萧太后见他呆若木鸡,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不愿意陪娘吃顿饭?”
“不……不是。”承佑猛摇头,声音发涩,“儿臣……儿臣遵旨。”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话说到一半就破了音。
萧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提着提箱,转身向暖阁外走去。她的背影在屏风拐角处消失时,承佑隐约听见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帷幔,却让他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嗒嗒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完全消失在游廊尽头,阁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跌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后背也全是汗,连亵裤的裤腰都被冷汗浸湿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还好,方才母后在场的这段时间里他只是濒临临界点而没有真正泄出来,常服的裆部没有新的湿痕,只是方才干涸的那一小片还在那里,微微发硬。可他的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酸胀感却仍然盘踞在那里,顽固地不肯散去。那根小东西还在亵裤里半硬不硬地翘着,龟头从包皮中探出一截,敏感得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再泄一次。
可他顾不上这个。母后最后那句“试试佑儿买的衣裳”,像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现在应该已经在慈宁宫里了,可能正打开那只提箱,将那套青楼衣裳一件件拿出来。她会不会闻到那衣服上不属于她的气味?她会不会注意到这件墨绿抹胸上那两团比周围颜色略深的圆形印痕,以及乳尖位置被撑到微凸的微妙变形?她穿上这套衣服后,会对他说什么?会对他做什么?她会不会发现那布料深处还残留着妓院特有的熏香?如果发现了,她会怎么处置他?如果不发现,穿上后她还打算穿着这衣服做什么?
他已经无法思考了。再思考下去,他的脑子就要裂开了。
时间变得既快又慢。快的是,他感觉自己才刚喘匀几口气,母后就走了好像不过须臾;慢的是,他在暖阁里枯坐等待的每一刻都像被碾碎了再拉成丝,每一秒都被无限地拉长,长到足以让他把所有的可能性都从头到尾翻来覆去地想过一遍。他想换条亵裤,可腿软得站不起来;他想灌几口凉茶压压惊,可手抖得端不住杯子。烛台上的蜡烛一寸一寸地矮下去,蜡泪沿着烛身往下淌,在烛台上堆成一圈圈堆积的蜡花。
不知过了多久,暖阁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一个宫女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万岁爷,娘娘请您过去用膳。”承佑的心猛地一沉,然后又猛地一提。他强迫自己站起来,整了整衣袍,又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才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知道了。”
他跟在宫女身后,穿过一道道宫门和游廊,往慈宁宫走去。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每天清晨来请安,每天傍晚来问安,闭着眼都能走完。可今天这条熟悉的宫道,却仿佛变成了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索道,每一步都踩在摇晃的绳索上,脚下是万丈虚空。那宫女的步伐不紧不慢的,他却不自觉地越走越慢,从跟在宫女身后渐渐变成了落后好几步。他想拖时间,可终究是拖不了的。慈宁宫的宫门还是出现在了他面前。
宫女将他引到西暖阁门外的膳厅,替他推开了门。然后——她退后两步,与门外的其他宫女太监一起,齐齐地退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承佑站在空荡荡的膳厅里,浑身发毛。
慈宁宫他来过无数次,在膳厅用过无数次膳,可没有一次是像今天这样——偌大的暖阁里,只有他和母后两个人。平时那些布菜的、伺候的、在一旁低眉顺眼站着的宫女太监,一个都不见。连门外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了,仿佛是得了谁的吩咐,所有人都远远地退到了游廊之外。宫灯燃得比平时更亮,将整个西暖阁照得如同白昼。正中央的紫檀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几碟精致的凉菜,一盅热气袅袅的燕窝粥,一碟水晶虾饺,一碗八宝鸭汤,还有两副碗筷,分列在桌子两边,显然是为两个人准备的。桌边两张绣墩相对而设,上首是太后的主位,下首是承佑的客位。
可母后不在桌边。整个膳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不敢擅自入座,只是站在门口,两只手在身前交握着,手指紧张地绞来绞去。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四周很静,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和远处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然后,在这片寂静中,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嗒。嗒。嗒。
那声音从暖阁深处传来,从西暖阁更衣的屏风后面传来。那细高的鞋跟敲击金砖的脆响,即使经过了层层帷幔的遮掩,依然清晰可辨。那声音不急不缓,一下接一下,越来越近。
承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屏风后的珠帘被一只手撩开了。那只手白嫩纤细,手腕上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镯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柔光。指尖染着鲜红的蔻丹,在烛光下像五颗滴血的红豆。珠帘哗啦一声被撩到一侧,然后,一个人影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承佑的脑袋里,嗡地一声,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又在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萧太后正站在屏风前,穿着那一整套从花二娘身上脱下来的青楼衣裳,缓步向他走来。
她上身穿的,是那件墨绿色的抹胸亵衣。那抹胸的料子极薄,是上好的苏绸,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绿色光泽,绸面上用银线绣着几朵兰花样,那银线兰花此刻正随着她胸脯的起伏微微闪烁。这件抹胸,原本是花二娘的——是那个醉花荫的头牌花魁贴身穿在最里层的亵衣,是沾过无数恩客目光、沾过不知多少唾液汗液和精斑的贴身之物。
可此刻,它被穿在了当朝太后的身上。那墨绿的绸缎紧紧地裹着她胸前那对丰腴得惊人的巨乳,被撑得绷到了极致,银线兰花都被扯得微微变形。她的乳肉太饱满了,那抹胸的尺码原本是按花二娘的身量裁剪的,花二娘穿着时已被撑得满满当当;可太后的胸比花二娘还要大上半分,因此穿在她身上,那抹胸便显得有些吃紧了——上缘勒得极紧,硬是将两坨雪白肥腻的乳肉挤得高高隆起,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那深深的乳沟从抹胸上缘直直地陷下去,像一道被生生挤出来的雪白峡谷,峡谷两侧是被绸缎绷得紧紧的半球形轮廓,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抹胸的侧缘,勒出了几道极细微的肉痕,那白花花的乳肉便从这些边缘微微溢出来,像发酵过度的面团撑破了模具。
而最让人目眩的,是那抹胸的上半截——为了兜住这两坨巨乳,抹胸被拉得紧紧地压在她乳峰上,将她的乳尖压得微微向下,可那两个凸起却顽强地顶在绸缎下,隔着墨绿的苏绸,顶出两个清晰可辨的、圆圆的、微微向上的突点。那突点恰好落在银线兰花的两朵花心处,仿佛那两朵兰花是用她的乳尖作为花蕊。
她的下身,穿的是那条薄绸长裤。那裤子本是花二娘贴身穿在裙子里面的,此刻被太后直接穿在了外头。薄绸极其贴身,紧紧地裹着她丰腴的大腿和浑圆的臀部。裤腰系得不高,恰好卡在她胯骨上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那是抹胸下缘与裤腰之间的一道缝隙,约莫两指宽,那一圈白生生的腰肉便毫无遮掩地裸露在外,烛光下能看见她小腹上细细的汗毛和肚脐那一个小小的凹陷。她的胯骨比花二娘略宽,那薄绸长裤在她身上便显得更加紧绷了,大腿根部的绸料被撑得隐隐透出肉色,裤管在她修长的小腿上却微微有些松,堆出了几道细密的褶皱。她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绸料便相互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那薄绸实在太薄了,薄到隔着裤管都能隐约看见她腿肉的轮廓,腿弯处那一小块绸料甚至有些微微透光。
而最外面,是那件玫瑰紫的纱褙子。那褙子的纱薄如蝉翼,轻若云烟,披在她肩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纱袖宽大,垂下来时能隐约看见她手臂内侧那白嫩的皮肉;纱襟敞开着,不但遮不住什么,反而将她只穿抹胸的上身半遮半露地框在其中,像一幅装裱好的活春宫。那玫瑰紫的颜色本就妩媚,在烛光下更显得妖冶,衬着她如雪的肌肤,紫白相映,说不出地勾人。褙子的下摆拂过她的腿侧,每走一步,那薄纱便荡起一层紫色的涟漪,与墨绿抹胸和白色薄裤交织出一种冶艳至极的色彩。
而她的脚上,穿的正是那双大红色缎面高跟绣鞋。那双鞋将她足背绷得笔直,白袜裹着的足弓高悬在鞋底之上,两根四寸高的细跟交替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的脚踝因为这双鞋而显得格外纤细,薄袜下隐隐可见踝骨的轮廓,每迈出一步,脚踝便微微转动一下,白袜便在踝骨处皱出一道极细微的褶痕,随后又在下一步中抻平,复又皱起。那细高跟承受着她全身的重量,迫使她的腰肢左右摇摆,那款款的腰肢便带动着薄绸长裤紧紧裹着的浑圆的臀左右晃动,在紫色纱褙下若隐若现。
她的脸上依旧是淡妆,远山眉,薄胭脂,唇上只抹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口脂。可这副端庄素净的面容,配上这一身从青楼妓女身上扒下来的艳冶衣衫,便形成了一种撕裂人心的、惊心动魄的反差。那一头乌黑的青丝今日并未梳成端庄的高髻,而是半挽半披,挽起的那部分松松地堆在头顶,用那支赤金如意簪别住;披散的那部分便如黑瀑般垂落在肩头背后,发尾微微打着卷儿,贴在玫瑰紫的纱褙子上,黑与紫相互缠绕。有几缕碎发从鬓角滑下来,贴在她修长白嫩的天鹅颈侧,随着她步伐的节奏轻轻摆动。她的神情却依旧是那般从容淡然,仿佛她穿的不是妓女的衣裳,而是上朝时最华贵庄重的凤袍;仿佛她不是在儿子的寝宫里展示自己穿着青楼服饰的身体,而是在御花园中散步赏花。她嘴角那个似有似无的笑意从开宴前一直挂到现在。
承佑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脸一路向下扫去——那墨绿抹胸勒出的巨乳轮廓,那玫瑰紫纱褙下半遮半掩的白皙肩头,那薄绸长裤紧裹的丰腴大腿,那大红色高跟鞋上绷得笔直的白袜足背。他想移开目光,可他的眼睛像被黏住了一样,怎么都挪不开。因为眼前这个妇人,她是母后——是每天清晨坐在凤椅上接受他请安的那个端庄威仪的妇人,是穿着明黄凤袍在朝堂上垂帘听政的那个高贵不可侵犯的太后,是那个他从小就仰望的、代表着一切威仪和秩序的女人。可她此刻穿着的,是花二娘的衣服。
那个在绿帽书里读到过的词忽然闪进他的脑海——“恩客”。花二娘问过他:还是想亲眼见见你家主母,委身恩客的样子呢?他当时差点被那句话吓死。可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是青楼气息的母后,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幅画面:母后穿着这一身妓女的衣裳,被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搂在怀里。那个男人用粗糙的手掌隔着墨绿抹胸揉捏她的巨乳,将那银线兰花揉得皱巴巴的;那个男人将手伸进她薄绸长裤的裤腰里,隔着亵裤揉捏她浑圆的臀,将她揉得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呻吟;那个男人将她推倒在这张紫檀圆桌上,菜肴被打翻在地,她仰面躺在桌面上,两条光溜溜的腿架在那男人肩头,那男人就站在她腿间,一下接一下地挺送,撞得她浑身乱颤、胸前那对巨乳在抹胸里前后甩动。那双大红色高跟鞋,便随着那男人的抽插节奏在桌边一下下地晃荡,细跟在桌沿上磕出杂乱的嗒嗒声,那四寸高的鞋跟在空中无助地画着圈……
这幅画面在他脑海中只闪过了几息,却足以让他的身体彻底失控。
他感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那是一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感觉——不是之前那些憋了很久的精液猛地喷射出来,而是一种被抽去了所有防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剧烈痉挛。他的双腿一软,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若不是他死死撑住了身后的门框,他整个人都要瘫在地上。他的下身那根小东西在亵裤里剧烈地抽动,龟头一张一合猛烈地搏动,一股接一股的稀薄粘液从马眼中涌出,浸透了亵裤,又浸透了外袍的裆部。这一次的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他还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母后穿着这身衣服向他走来,他就射了。那粘液顺着他的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温温热热的,在腿根处拉出一道道黏腻的细丝。
可他甚至没有力气去遮掩自己的狼狈。他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母后,盯着她一步步向他走来。那嗒嗒嗒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像在他的下体上又踩了一脚——就像梦里那只凤头鞋底,一下下拍在他的铜笼上。而这一次连铜笼都没有,他的整个下体都在亵裤里痉挛着、抽搐着、往外吐着粘液,毫无遮挡,毫无保护。
萧太后走到他面前,停住了。那一双凤眸微微垂下,自上而下看着他——看着他靠在门框上双腿发软、裆部濡湿、面色潮红、呼吸粗重。她的嘴角,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又微微弯了弯。她没有说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在他面前款款地转了一个圈。那玫瑰紫纱褙随着她的旋转飘了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紫云,将那穿着墨绿抹胸的上身和穿着薄绸长裤的下身展现在他眼前。当她转过身背对他时,他看见了她光裸的背——那褙子本就只是披在肩上,旋转起来时将整个背部都露了出来。从白皙光滑的肩胛骨,到系着墨绿肚兜银链的紧窄腰窝,再到裤腰下那浑圆饱满的臀线,一切都一览无余。然后她转回来,重新面向他。
她弯下了腰。那对裹在墨绿抹胸里的巨乳因为俯身的动作而往下坠,被重力拉得更加饱满,乳沟从抹胸上缘毫无遮拦地展露在他眼前。他只要稍稍前倾,脸就能埋进去。他甚至能看见那道乳沟里因为被绸缎束缚而略微有些发红,能看见乳沟最深处那一点极细的汗珠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不是花二娘那种浓烈的脂粉味,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沉水香和乳香,可这熟悉的气息配上这一身陌生的衣裳,便变得陌生而致命,像一种只为他一个人调配的迷药。
“佑儿,”她开口了,声音又轻又软,像一片羽毛搔在他的心尖上,“我美么?”
她的红唇微微开合中,隐约可见那一排整齐的贝齿和一点粉嫩的舌尖。这话,花二娘也问过。花二娘穿着太后的红绸肚兜问他“妾身穿着美么”。而此刻,太后穿着花二娘的墨绿抹胸,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一红一绿,一风尘一至尊,两个女人隔着这两件肚兜互换了身份,问出了同一句让承佑血脉偾张的话。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只有母后的脸和母后的胸,交替着占据他全部的视野。
然后,萧太后伸出手,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
那是一个极其突然的、不容拒绝的拥抱。她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搂住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按进了自己的胸前。承佑的脸直接埋进了那两坨被墨绿抹胸裹着的、柔软而饱满的巨乳之中。他的鼻梁正好卡在那道深深的乳沟里,两侧都被柔软温热的乳肉夹住,那触感——柔软得不像话,又因为抹胸的紧勒而带了一丝弹性,像两团发了酵的温面团,将他的脸完完整整地包裹起来。母后的体温透过抹胸薄薄的绸缎传到他的脸颊上,温热而湿润。他的一只耳朵紧贴在她左乳的下侧,隔着抹胸和薄薄的皮肤,他能听见她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与他自己那疯狂而失控的心跳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她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脑,指尖插进他的发间,动作温柔而熟练,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可她将他的头按进乳沟里的力道,却带着一股不容挣扎的占有欲,仿佛要把她自己的儿子就那样按在胸前永远不放。
承佑的鼻子里充满了那股熟悉的乳香。可现在,这乳香不是从那件红绸肚兜上闻到的残香,而是活生生的、温热的、从她的乳沟深处直接蒸腾出来的。那甜丝丝的气味穿过他的鼻腔,灌进他的肺叶,渗进他的血液,像一杯最浓烈的催情药,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烧成了灰烬。
他的下身,还在持续不断地滑精。那根小东西已经软了下去,可马眼还在一下接一下地翕动,每一下都带出一小股稀薄的粘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他的亵裤已经彻底湿透了,明黄外袍的裆部也洇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湿痕,甚至有几滴粘液已经沿着裤管滴到了金砖地面上,在他脚边形成了几滴水渍。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他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而是被母后的气息、母后的体温、母后的心跳所掌控,成了一个只想不停释放的、失控的机器。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像小猫叫一样的呜咽,那声音闷在母后丰腴乳肉的包裹中,又湿又轻,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
而萧太后只是静静地搂着他,一手抚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将他搂得更紧了些。她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上,她的身体微微摇晃着,那动作像是在哄膝上的幼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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