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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我怎么可能成为你的1/0(好像也可以) #49,这很正常吧……

[db:作者] 2026-11-18 15:46 p站小说 70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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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闹腾了好一会儿,一行人才稀稀拉拉地穿过了检票口,站台上晨光从顶棚边缘斜斜切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列车已经停靠在站台边了,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车门打开,冷气涌了出来,带着消毒水和咖啡混在一起的气味,麻里奈在站台上最后扫了一眼名单,也跟了上来。

「这里能看到电线杆噢。」

行李架被塞满了背包和袋子,AG几人还在后面分配着座位,兰靠在过道,耳机挂在脖子上,在听着巴她们分配,HHW在更前面,心趴在窗边,育美在旁边指着窗外说什么,花音在翻零食袋……

这边,有咲把自己和香澄的包一起放上了行李架,然后坐到了香澄的旁边。

「有咲有咲,我想靠窗——」

「随便。」

香澄整个人侧过身子,膝盖跪在座位上,鼻尖几乎贴到了车窗玻璃。双马尾扫过了有咲肩膀,有咲没躲,把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打了一个哈欠。

列车启动了,站台的柱子开始往后退——一根,又一根,越来越快。窗外的灰色站台被撕开,大片的蓝天和电线杆涌了进来。轮轨声从脚底传上来,车厢轻轻晃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稳了下来。

「呼——哈~」

香澄的呼吸在玻璃上糊了一小片雾,然后她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

「有咲你看——」

「看什么,这不全是雾吗?。」

「等一下嘛——」

香澄又画了几笔,大概是画出了一只企鹅,然后企鹅旁边多了一个更歪的圈,

「这个是海豚,企鹅和海豚在聊天。」

「你怎么还在想着之前的水族馆……而且企鹅和海豚也不会聊天吧?」

「真是的有咲,这是想象~想象啦~」

一旁的沙绫从包里翻出面包。

「里美,来,巧克力螺哦。」

里美接过,点了点头,笑了笑。

「小有咲,你也要一个吧?」

「啊,谢谢里美了——」

有咲接了过去,然后顺手放在香澄面前的桌板上,手指在面包袋边缘按了一下,确认它不会滑下来,然后低头拆起了自己那袋。

香澄从窗玻璃上转过头,看到桌板上的面包,眨了眨眼,然后干脆地拿起来拆开,咬了一口。

「唔!这个好好吃~沙绫这个是什么口味?」

「蜂蜜柠檬哦,昨天试的新配方。」

「呜哇~有咲你尝尝——」

说着,把咬了一半的面包举到有咲面前。

「……你自己吃啦。」

「尝一口嘛——」

有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拆封的面包,然后凑近了一点香澄手上的面包,轻轻地咬了一口。

「……太甜了吧。」

「不会啦,刚好。」

香澄转回去继续看窗外,左手拿着面包,右手又在玻璃上画着——这次企鹅旁边多了第三个圈。比前两个更歪。

「这个是沙绫。」

「喂……沙绫不是海豚吧。」

「那就是面包~」

「什么和什么啊……你这家伙。」

沙绫轻轻笑了,里美也笑了,拆开了巧克力螺,咬了一小口。桌板上两袋面包、一袋巧克力螺,还有香澄画在玻璃窗上的三个歪圈——正在被阳光慢慢晒淡。

随着时间的流逝,列车渐渐驶出了市区。窗外的楼房渐渐矮了下去,被大片的田野取代。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一道窄窄的蓝,海还只是若有若无的一条线,但阳光已经开始在上面碎成细密的光点。车厢轻轻晃着,轮轨声均匀地铺在脚下。

过了几分钟,沙绫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昨天试做的芒果布丁照片。

「香澄,你看这个。」

沙绫把手机转向香澄。

「昨天试的芒果布丁,不过甜度好像还不太够。」

香澄整个人趴在桌板上,双马尾垂在桌板边缘轻轻地晃着。

「呜哇!看起来好好吃!沙绫到时候再给我做嘛。」

沙绫笑着答应了,手指在屏幕上又划了一下,翻到了下一张,是一张布丁的切面图,芒果块嵌在了淡黄色布丁里,切得不太整齐但分量很足。

「芒果好大块哦。」

香澄笑嘻嘻地看着照片,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离屏幕只有几厘米。

「嗯,昨天买到的芒果特别甜。就想试试多放一点。」

里美也在翻着自己的照片,是一张草莓大福,皮裂了一小道缝,馅从缝隙里漏出来了一点。

「小香澄,你看这个,我自己试着做的,不过皮厚了一点。」

香澄凑过去看,眯着眼摇了摇头。

「怎么会~皮厚一点更有嚼劲嘛,我也喜欢。」

「厚了就是厚了。」

有咲在旁边说。

「欸,有咲好严格~」

「本——本来就是啦……」

多惠也插了一句。

「有点像包子。」

「多惠,草莓大福和包子的区别很大的啦」

里美嘟了嘟嘴,小声地反驳。

「都是圆的。」

「不是这个问题啦——」

「两个神经大条的家伙……」

有咲叹了口气,轻轻地笑了一声。

一旁,巴和绯玛丽坐在斜对面,两人从车站开始就一直在交换眼神,上车后也没停,巴压低声音,下巴往有咲方向动了动。

「你不觉得有咲今天——真的和平时不一样吗——」

「从车站那会我就觉得了——」

「而且你看她现在——」

有咲正侧着头,看着香澄在和里美讨论大福的皮,嘴角的弧度很小,抿着嘴,但软软的。

「那个表情——」

「就是在看她啦。」

巴点头,两人同时沉默了一拍,各自转了回去,然后又不约而同转回来。

「还有刚才——她把面包放在香澄桌板上——都没问!」

「对——而且你看她现在坐的距离——座位明明够宽吧?」

「为什么坐那么近?」

绯玛丽想了想,又凑近了一点。

「你说……她们平时在家里……不对,一起待着的时候,也这样吗?」

巴没接,手指在膝盖上敲得越来越快。

「巴桑~你们在聊什么?」

香澄突然从桌板上直起身来,转过身,笑嘻嘻地朝她们招手,双马尾跟着转身的动作晃了半圈。

「也一起聊嘛!沙绫在分享昨天的布丁照片哦,看着超好吃的~」

巴整个人一抖,膝盖上的手机弹了一下,她手忙脚乱接住,差点又滑下去,绯玛丽的汽水停在嘴边,好像忘了自己在喝着,空气从吸管里呼呼地往上冒。

巴咽了咽口水,看着香澄毫无察觉的期待的表情,松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哦……噢!好啊——要聊什么?」

太大声了,引得周围好几个人转过头来,多惠从过道对面看过来,眨了眨眼。摩卡在后面翻了个身。有咲也抬头看了巴一眼,巴立刻把视线从有咲脸上弹开,落到沙绫手机上。绯玛丽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她一下。

「布、布丁——是吧?噢噢!这个是沙绫做的?看起来超好吃的嘛!」

声音又大声了一点,绯玛丽也在一旁使劲点头,沙绫看着这两个人,轻轻歪了一下头。

「嗯,是芒果布丁哦。」

说着,把手机转过去给巴看了看。

「不过甜度好像还不太够,想着再调一下。」

「啊……芒果,芒果超赞的啦——芒果……」

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布丁照片,点了好几下头。然后补了一句。

「好大块耶!」

香澄趴在桌板边缘,下巴搁在手臂上,笑眯眯地看着巴。

「对吧对吧!沙绫做的东西都超好吃的哦,巴桑到时候也来吃嘛?」

「噢!一定会去的啦!」

绯玛丽终于把汽水从嘴边放了下来。在桌板上轻轻地放稳,然后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翻到一张照片,递给沙绫。

「这、这是我们上次体育祭的——」

照片上巴和绯玛丽脸上画着应援颜料,巴额头上一道红,绯玛丽脸颊上两道蓝,两人比着剪刀手。巴的表情是"还没准备好就已经拍了"。绯玛丽倒是笑得很大方。

「呜哇——好好看——」

香澄整个人探过桌板来看着照片。

「下次我也要画——」

有咲在旁边扫了一眼照片里巴脸上那道红色的应援颜料,摇了摇头。

「……你画的话大概会画到耳朵上哦。」

「欸,怎么会——我可是很有自信的。」

「有自信又不一定能做好。」

「略略略~有咲就会打击人——」

有咲没有再吐槽香澄了,只是耸了耸肩,顺了顺香澄有些乱的马尾,然后又看回了玛丽的手机。

话题还在布丁和体育祭之间来回跳跃着,沙绫又翻到了一张新照片,是一张菠萝包的图片,网格纹切得歪了一点点,香澄趴在桌板上,双马尾垂在桌板边缘,左边那根比右边高了一截,粉色的橡皮筋已经滑到耳朵下方,大概再晃几下就要掉了,有咲看着看着,皱了一点眉头,然后手轻轻地抬了起来,

巴指着沙绫手机上的菠萝包照片。

「哦,这个网格好整齐!」

「只是做得太多就熟练了啦~」

「我看看——欸,厉害啊沙绫。」

「真是的——有咲也净说些好话。」

「沙绫沙绫,我也觉得很厉害!」

「好啦好啦,再这样我会害羞的。」

有咲边和沙绫她们聊着,边拆开了香澄左边的马尾,手指先把粉色的橡皮筋退下来,轻轻放在桌板上,粉色橡皮筋在桌板上滚了半圈,停在了沙绫手机旁边。

香澄感觉到了,侧过半张脸,看到是有咲,眨了一下眼,然后转回去继续看巴手机上的运动饮料广告。

「巴桑,这个饮料好喝吗?」

「还、还行吧,不是很甜。」

「唔——那下次我也买来试试!」

有咲手指梳进了香澄左边的头发里,从发根到发尾,遇到打结的地方就轻轻地分开了一点,这样就不会扯疼了。梳到后颈时,手指微微抬了一下,没碰到皮肤,然后再用右手手掌拢住那半边头发。

「沙绫。」

有咲的声音正常,手还在拢着香澄的头发。

「上次那个感觉真的太甜了。」

沙绫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停。

「这次减了啦。」

「真的吗,那下次我还想再试试。」

「没问题啦。」

有咲的手从头发上松开,然后低头,从自己包里取出一根橡皮筋,深蓝色,弹力刚好。

「有咲,还没好吗?」

「看你的手机啦。」

「哦。」

说完,左手重新拢住了香澄的头发,右手把深蓝色橡皮筋套上去,转了两圈。对着右边马尾比高度,手指在空中停住算了算,然后绑好。

「说起来,除了芒果味布丁,沙绫还考虑过做其他口味的吗?」

「是啊是啊~沙绫,再多做一些口味嘛!」

「可以是可以啦,那你们喜欢什么口味的呢?」

「草莓的怎么样?」

「欸,有咲喜欢草莓的吗?」

「还有我!我想要橙子味的!」

「我……我想巧克力口味的。」

「蜜瓜味的应该很好吃。」

有咲听着popipa其他人的讨论,然后低着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枚发夹和小装饰。是她自己平时用的那些。淡蓝色的一枚、贝壳形状的一枚、还有一颗很小的星星。她用手指拨了一下,挑出了淡蓝色那枚。

香澄正趴在桌板上笑嘻嘻地聊着布丁的口味,余光看到了有咲递过来的发夹没抬起头,看了一眼,手指在盒子边缘晃了一下,指了指那颗小星星。

「嗯——或者苹果……」

香澄又继续和沙绫她们说着话。

「苹果吗?是个好点子呢,香澄。」

「嘿嘿——谢谢沙绫~」

有咲把那枚淡蓝色发夹别在香澄右边马尾根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把那颗小星星别在左边耳后,歪头看了看,手指也在发夹上又轻轻按了一下。确认好了以后,拿起桌板上那根粉色橡皮筋,放回了盒子里,然后把盒子收进了包里,又打了个哈欠,拿起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一旁的巴,在说完「这个布丁上面的芒果真的好大块——」,「大块」之后,后面就再也没说话了,只是呆呆着看着有咲,绯玛丽也早就被巴的沉默提醒了,顺着巴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有咲把那枚淡蓝色发夹别在香澄头发上的一系列操作……

绯玛丽看完,转头看着巴,巴没回她,只是盯着有咲放下的水瓶,巴盯着那个瓶盖,又盯着香澄头发上那枚淡蓝色发夹,又盯着那颗星星,香澄正趴在桌板上继续翻沙绫手机上的照片。

「沙绫沙绫这个芒果布丁的杯子和上次的不一样——」

语气还是像平常一样的。

巴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还是没憋住。

「你……你们平时都这样的吗——」

声音不大,但有咲听到了,转头看着巴,巴的眼睛睁大了,张着嘴,有点慌张,,绯玛丽在旁边也僵住了,汽水罐举在半空中。

「……什么这样。」

「啊……啊!就是——」

巴的手在空中比划,比划了头发、橡皮筋、发夹、星星,然后又比划了桌板上那瓶松好盖的矿泉水。

「这些,你看,啊,或者说全部啦,是不是太自然了?像是已经做了一百遍了一样——」

有咲的耳朵尖开始红了。

「……她头发歪了,我就帮她绑好而已。应该很正常吧……」

「正常是正常,不对,这也不……但是那个发夹,还有那个小星星的话,怎么看也……」

「那些是她自己选的啦。」

有咲的声音又紧了一点。

「不是我。」

摩卡在后面,一直闭着眼,然后轻轻地开口。

「嗯——不是说正常不正常呢——是说——太自然了~」


「自然到——看着的人——会觉得——」

有咲的脸从耳朵尖往下红到脖子,转了几下矿泉水瓶子,手从香澄头发上收了回来,放在膝盖上。

「……好啦,剩下的自己弄。」

香澄停住了,手指还搭在沙绫的手机屏幕上,慢慢转过头,眨了眨眼。

「欸——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发夹已经帮你戴了,剩下的就——」

「但是那个小星星歪了嘛——」

香澄鼓着嘴说着,然后摸了摸耳后,确实歪了。

「……自己调一调啦。」

「怎么这样——」

香澄皱着眉头摸了摸耳后的部位,摸了好久都没摸到那颗星星挂饰,然后嘟着嘴看回了有咲。

「太后面了,我够不到嘛有咲。」

说完,香澄转过身来,整个人从桌板上直了起来,双马尾晃了一下,她看着有咲放在膝盖上的手,又看着装饰盒里还没戴的小贝壳。

「有咲不帮我的话——这些我自己真的弄不好嘛!」

说着,香澄把那枚小贝壳拿了出来,塞进有咲手心里。

「而且有咲弄的真的比我好看一百倍哦,刚才那个星星也是!淡蓝色那个也是!求求你了嘛。」

说完,香澄继续歪着头看着有咲。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有咲张了张嘴,合上,脸还红着,看了看巴,又看了看绯玛丽,巴的嘴张着,绯玛丽汽水罐终于放下了。

片刻,有咲叹了口气,叹得很刻意,对巴做了一个很轻的摊手,手指还夹着那枚小贝壳,然后转过身,把贝壳别在了香澄耳后。

「……歪了别找我咯。」

「嗯嗯~」

香澄头也没回,继续趴回了桌板上,手指重新搭上了沙绫的手机。

巴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挠了挠后脑勺。

「香……香澄啊——你平常……也会这样拜托有咲吗?」

香澄转过头,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一下。

「嗯嗯~不会哦。」

「那——」

「不过如果真的拜托有咲的话——」

说着,转回去看了一眼有咲,嘴角翘着,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弧线。

「——有咲一定也会答应的吧?」

有咲正把装饰盒盖子合上,手指在盒盖上停了一下,才收进了包里,闭着眼。轻咳了一下。

「……看我心情啦。」

耳朵比刚才更红了。

巴的嘴张着,看看有咲,又看看香澄,最后只能转向绯玛丽。

「那——那个……玛丽。」

「嗯?」

「你能不能也帮我——」

绯玛丽正在喝着水。

「——弄一下头发?或者我帮你?」

噗。

绯玛丽的汽水喷了出来,弯着腰咳了好几下,汽水罐差点滑出去,脸从脖子红到额头。

「你——你在说什么啊!!」

「就是——头发啊——你头发不是也经常翘吗——」

「那——那不一样好不好!!」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看有咲她们——」

「她——她们是她们!!我们——我们——」

绯玛丽把汽水罐重重放在桌板上,别过头去,耳朵红到半透明,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自己的头发自己弄。」

「哦……」

巴挠了挠头,默默把自己的运动饮料推到绯玛丽手边,绯玛丽没接,但也没推开,盯着窗外,耳朵还红着,窗外海正在从那条窄窄的蓝线慢慢变大,但两个人大概都没在看。

一旁的沙绫全程在翻着照片,一直笑着没说话,里美在巴喷水时站了起来。说了一句「我——去买点饮料。」就离开了,步伐比平时轻了许多。

又过了一会,车厢渐渐安静了下来,大概是中场休息,整个环境只剩下些许戳按手机屏幕的声音,但车厢的一角,似乎不那么平静。

绯玛丽靠着窗,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双手安分地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轻轻地抖着。她盯着窗外,窗外其实什么都没,海还没到,只有一层一层的电线在蓝天下晃过去。

巴坐在她旁边,抿着嘴,神色认真,手里攥着一把梳子,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根橡皮筋,然后左右看了一眼,过道那头,兰耳朵上挂着耳机在翻书。摩卡还是闭着眼,像是睡了,有咲在帮香澄调整什么东西,沙绫和里美在低声聊着什么。

「……没人看。」

巴压低声音。

「还——还不是因为你说什么道歉……」

绯玛丽对着窗户说,声音闷在了玻璃上。

「不是道歉啦,我就是——」

巴顿了顿。

「就是想试试。」

「试试——?试什么——」

巴看着手里的梳子,想了想,大概是没找到词,只好抬起手,梳子轻轻地落在绯玛丽头发上,第一下有点僵,巴以为勾到了什么,结果是自己的手在抖。

「……真的好奇怪啊——」

巴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手还在梳,动作很慢。

「还——还不是你非要弄——」

绯玛丽对着窗户说着。

「我就是想试试啦——而且——」

巴的梳子遇到一个打结的地方,她停住了。

「而且你不也没推开——」

「你——你好吵啦——快梳——」

「你头不要晃啊——」

「谁——谁在晃啊——」

「嘘——太大声啦——会被发现的——」

「你才大声——你那个呼吸——」

「呼吸又不算——」

「当然算——呼出来的气都打在我脖子上了——」

巴屏住呼吸,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会梳头了,橡皮筋举在半空中,转了一圈不知道该怎么打结,手指在绯玛丽头发里停着,手心都开始渐渐地出汗了。

「……我们又不是做什么坏事。」

巴嘟囔着对自己说。

「关键不在于这个好吧——」

绯玛丽从牙缝里挤出来,然后压低声音。

「喂——兰她们——好像往这边看了——」

巴猛地把梳子藏在腿下面,差点弹飞出去,然后,她慢慢地转过头——兰在过道那头,耳机挂在脖子上,又翻了一页书,没有往这边看。

「不——不会啦——没看——没看——」

巴把梳子从腿下面抽出来,重新抬手。

「你不要突然藏东西啦——这样才更奇怪好不好——」

「那——那你也不要突然提兰啊——」

「我明明看到她动了——」

「她在翻书——翻书不算——」

巴继续梳着,比刚才快了一点,但越快越梳不好,橡皮筋匆忙了地套上去,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松了……有一小撮头发从橡皮筋里弹了出来,翘在了耳后,像一小截羽毛。

巴看着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又看着绯玛丽后颈,咽了一下口水。

「……歪了。」

「歪了?!」

「嘘——」

巴左右看了一眼。

「一点点——大概——」

她用拇指和食指在空气里掐了一个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这么多。」

绯玛丽转过头来看她,巴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两个人脸同时红了,隔着那把折叠梳,巴能看到绯玛丽左边眉毛里有一颗很小的痣,她以前似乎从来没仔细看过。

绯玛丽连忙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对着窗户。

「……歪了就歪了,反正等下就拆了。」

「……哦。」

巴把梳子收了回去,轻轻放在桌板上,然后坐好,手放在自己膝盖上,过了几秒,她把运动饮料又往绯玛丽那边推了一点,这次绯玛丽接了,喝了一口,递给巴,巴也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巴把梳子放回包里,动作很轻,但还是发出了拉链的声响,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没人发现。」

「才怪——」

「我说没人就是没人——」

「你不要这么肯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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