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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姐姐去哪里了呀？”

“姐姐啊，和大城市的哥哥一起走了哦？现在是‘海取’的新娘子了呢。”

海美记得，小时候自己趴在姨娘膝边的对话。那时候的她有点落寞，因为一直陪着自己的姐姐，姨娘的女儿，有一天带着很多东西出了家门，然后就看不见了。

又一个庆祝渔季的盛典上，满天璀璨的焰火闪耀中，她却空落落的。母亲陪着父亲去主持活动了，看着孩子们的任务则由姨娘负责——当然，作为父亲的配偶，伴着自己成长的长辈，她对姨娘的感情，与母亲几乎是同等的。

于是，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想知道，那个漂亮又古灵精怪，对自己倍加体贴的姐姐，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于是，姨娘拍着她的脑袋，向她含蓄地讲述了这件事。

“‘海取’是什么……？”

“嘛，有些事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不过，就像你读过的故事那样，彼此喜欢的男女，在‘海的节日’这一天，面对大海与神明发下誓言，从此终生相伴……你爸爸和我，也是这么相遇的呢，小海美~”

姨娘的语气带着一丝俏皮，似乎又回到了青春之时，那个焰火照耀下的夜晚。海美咬着手指，在姨娘缓缓地讲述礼，只感觉心里好像有一根羽毛在骚动。

“哇……那我以后也要找到喜欢的人……”

“嗯哼，小海美。只是，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呢~”

一大一小两人交谈着，在那朦胧的暧昧里，彼此触碰着“不可言说之物”的形状。那时的海美还不懂得什么叫做爱情，只觉得是一种让自己心里瘙痒，忍不住咯咯笑出声的感觉——她喜欢热闹的节日，喜欢被点亮的夜晚，也喜欢关心着自己的姨娘。她憧憬着“偶遇”——在未来的某天，遇上能让自己心生悸动的人儿，将一生交给他。

当然，姨娘和自己因为谈论这个话题，受到了父亲的责备。庆典结束后，察觉到此的父亲将两人叫到了自己房里，光着身子跪了半个小时，直到问出了前因后果，又“赏赐”了两人各一顿板子。虽然屁股又红又肿，但海美也感觉到，父亲并未动真格惩罚自己。两人并排跪在走廊上晾臀，却也不忘窃窃私语：

“以后小海美可要找个温柔的男人……嘶……不要像你爸爸打人这么痛……”

“胡说姨娘……你挨打的时候明明笑了……”

“哼，你这丫头……”

……

再一次看见姐姐，是两年后，姨娘手中一封寄来信件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姐姐幸福地笑着，怀里抱着襁褓中熟睡的孩子，旁边则是与她一起托着婴儿的帅气男青年。这张照片的背面还订着另一张照片——姐姐光着红彤彤的屁股，撅臀趴在丈夫的膝盖上，手臂撑着笑盈盈的脸蛋，而青年的手掌则覆在她的臀上，似是惩罚又似是爱抚。海美的心怦怦跳着，而姨娘却含笑不语，摸摸她的小屁股，将照片翻了回来。

“这就是爱情吗……？”

她第一次体会到这难以言明的情感——被一个人拥有着、爱护着也管束着，两人的幸福不分彼此，直到一起诞下象征着新开始的结晶。那不同于父亲或兄长有些严格的管教，也不同于和母辈与姐妹的相处，而是一种全新的状态。

……

“别发呆了，海美，要是完事了就赶紧来帮忙。”

哥哥的话语将海美从回想中惊醒。她“嗯”了一声，急忙站起身来——她这才想起，接下来要为祭典做准备的事。家里的男人们负责规划和力气活，女性长辈们负责安排布置，而像自己这样的年轻女孩，则要带着眼力，填补起各种杂活。

“要是表现不好，我可不会客气的哦。”

手里推着板车的青年，轻描淡写地“告诫”着海美。海美心中有些不悦，却也不敢表露，只能低头答应着，跟随着兄长的步伐向前走去。

天色渐晚，微风吹拂着少女连衣裙的后襟，拨弄着臀上的几根系带。海美觉得屁股有些发凉，急忙将腰间的垫片放了下来。平日里自己大概不会遇到这种问题——由于各种小错误，以及例行的责臀，青春少女的臀部总是会微微肿烫。想到这她不由得脸色一红——自己的屁股可没少挨打，但却从没有她在照片上看到的那般幸福的抚爱。

“也是……谁会喜欢我呢……”

一定要说自己的优点，海美也只能想出“活泼”、“能干”之类的了。她在女生里算不上显眼，在家里也没有特别的重视，永远维持着自己平凡的位置。如今自己年满十六，同龄人里却没有看上的情郎，自然也无人向她伸出枝叶。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异类”，不过，这或许正是太过平常的结果。又一个祭典之夜，或许无数人会在焰火下向海神起誓，与心上人成为眷属。只不过，那样的事情可能不属于自己。

裙子夹层的口袋内，那张折叠好的符签正轻轻摩挲着少女的胸脯。与往年一样，她悄悄去神社求取了“海取之签”，小心地揣在身上。或许今年，这张纸签也会与从前一样，随着祭典的结束，被她悄悄撕毁丢进海水。她仍重复着这样的祈求，不为别的，只为抚慰童年起，内心那空落落的瘙痒。

……

“今天是开潮节祭典的日子呢。话说欧阳君，像您这样气质的男子，可要当心‘海取’哦？不过妾身以为，对您来说，倒也未必是坏事呢。”

“海取……？”

从神社回程的路上，佳代子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话，却引起了晓辰的兴趣。

“您是说他看起来太年轻吗，主祭大人？”

一旁的阿尔伯特也疑惑地询问着，不过，有过上岛经验的高崎英二却笑而不语。

“后生愿闻其详，主祭大人。”

晓辰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了解新事物的机会，连忙双手合十，诚恳地向佳代子请教着。

“既然诸位都已成年，那妾身略谈一二便是。”

佳代子也不卖关子，稍一沉吟便娓娓道来：

“岛上原民，为南岛诸族；古时不知有夫妻，逞论婚嫁。男女情投意合，即得私会野合。孩童只知有母，不知有父。中土礼法传入，乃有规矩……”

晓辰听着佳代子的讲述，目光也由好奇转向震惊，进而感慨。原来，八目岛的原住民南岛诸族，受限于物质条件与认识，一度停留在“不知有父”的小规模部落制社会——男女野合，无需婚姻家庭。中土与万叶的居民迁入后，父权制家庭才得以建立。

然而，改变从来都不是单向的。虽然南岛族已经习惯了夫妻有序，摒弃乱交野合，男子只与配偶交合婚育，女子也忠诚于自己的丈夫，但原本的习惯在妥协变更后，依旧留下了痕迹。在象征着祭祀海洋的开潮节到来前，处子之身的未婚少女，可以提前在神社求得“海取之签”；祭典当晚，怀春少女便可寻到心上情郎，凭此签符为证。只要对方不明确拒绝，两人便可在行交合之事。少女在月下献上处子之身，事后凭借洒上落红的签符，彼此的婚约便由海神担保得以订立。

“这还真是……”

晓辰这才明白，高崎学长为何笑而不语，由香也在一旁笑盈盈地不做声了。这“海取”的习俗，确实与自己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相冲突——毕竟，自己与亚希和真理奈的婚事，虽源于一场意外，却也是双方父母共同见证的。不过，仔细一想，这乍听香艳的习俗也有其合理性：融合是互相作用的，八目岛的婚姻制不同于万叶，必然要在尊重现代道德规范的基础上，留下自己的演化痕迹；更何况在相对封闭的小岛上，人们之间的关系相近，若无节日气氛的促动，少年男女的表白也多有顾虑。

“可不要被‘抢走’了哦，三位客人？毕竟你们还年轻，正是娶纳的时候，自然会有女孩子看上你们的。”

佳代子和由香打着趣，一起调侃着三位少年。

“哈哈，俗话说多多益善，我能分出去的爱还没到尽头呢。”

阿尔伯特潇洒又爽朗地回应着两位巫女的调侃，一旁的汉娜与阿西娅，则用粉拳锤着他的肩膀。这样的回应倒也不假，毕竟仅仅是当下，他的“后宫”里就有近三十位来自世界各地的少女——从年逾二十的成熟姐姐，到豆蔻年华的青涩少女，可谓是“多姿多彩”。不论是世界各地的高门，还是合作伙伴和下属，都乐意把家中适龄的女子嫁给他；而阿尔伯特也精巧地驯服了这些美艳的蔷薇，让她们不仅是自己的“春宵情人”，也能够成为“左膀右臂”。于他而言，再增加一两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家有幼妻，尚待照顾；又有两位内助在，实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更何况在下还要带队，就算有这等机遇，也无心领取就是了。”

高崎英二的托辞倒是十分现实。对他来说，照顾好祖父母托付给自己的表妹，与两位爱妾一同成家立业，便是最大的幸福了。他不能也不愿打破这稳固的结构——至少，要等到自己更大，已经能游刃有余时候，才会再谈娶纳之事。

“嘛，在下也是……”

晓辰也跟着高崎学长，表达着自己的看法。不过，说这句话时，他不免有些心虚犹豫。他想起了那天船上的事——可爱又大方的少女海美，与她的妹妹潮，两个人的身影：日晒过的迷人的淡褐色肌肤，活泼又甜美的声音，她们跃入浪花的姿态，以及挺翘的、留存着些许板痕的小屁股……在那碧蓝的海面上，愿意详尽地为自己介绍各种风俗的来由，这样的体验，确实让自己的心怦然跳动。

“啊……不行不行……”

他默默地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和亚希与真理奈确立关系，也不过四五个月；若是这点时间就又行娶纳，不说对不起两位爱人，自己的脸面要往哪放，又该怎么和父母还有娘家解释呢？早上出门时两位少女还侍奉过自己，要是晚上自己又与别的女孩交好，可真是对不起亚希温软的口腔，与真理奈的“刷牙侍奉”了。

“哦呀哦呀，到时候回去要多几个人呢~？”

一向在温婉中藏着古灵精怪的佐藤玲美，也凑近了三位少年的身边，带着几位女生起哄着。高崎英二只是轻轻一笑，向晓辰挑了挑眉；心领神会的晓辰便立刻抬起手臂，握住玲美的手腕，将她巧妙地拽了过来。挨熟了的玲美也不反抗，只是娇哼一声，便服服帖帖地趴在了少年的膝上。包裹着臀部的热裤褪到了膝上，而晓辰的巴掌，也娴熟地“左右开弓”，一下下打在两瓣臀肉上。女生们顿时不再起哄，虽然依旧调笑着，却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她们都习惯了这位年下学弟的角色，从那堂讨论课开始，自己的屁股便一次次烙上来自他的板子和掌印，无论何时都不例外。

“多有得罪了，学姐？下次可不要调皮哦？”

十来下巴掌打完，玲美的屁股上也泛起了一阵红霞。不过，自知理亏的她也只能轻哼一声。一旁等候着的安田蔷薇，也适时地抱过她，不等她提起短裤便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她知道玲美的心思，即使这十几下巴掌并不至于“穿不上裤子”，但她还是会用这种方式，向这位学弟隐晦地撒娇和抗议。

“坏蛋……”

玲美抗议着，脸颊上却泛着幸福的绯色。从最初见面到现在，她和蔷薇，与与晓辰共同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比起严格的父亲，正经又一丝不苟的师长，晓辰的存在，成为了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留恋的一部分。若是没有这从老师与学长处“授权”而来的惩罚，她的心大概会落寞好一阵子吧。

“要是……能够……就好了……”

她会时不时地诞生出“非分之想”，也向蔷薇倾诉过。不过，理智告诉她，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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