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天

罗德岛医疗部的空气冰冷而滞重，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像一层无形的膜，紧紧裹住能天使的感官。消毒水味裹着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涌进鼻腔时，能天使正盯着输液管里的奶黄色液体发呆。

药袋挂在床头的金属架上，标签被塑封膜仔细封着，“神经修复剂”几个字在白炽灯下泛着哑光。

华法琳正举着一支针管，这是能天使从未见过的药剂，针管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污浊黄色。

*呲*

针头刺破输液袋，那管“琥珀”被缓缓推入。粘稠的黄色液体在透明澄清的营养液中晕开，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贪婪地污染着纯净袋中本应无色的液体，像是混入了铁锈和泥浆的脓液，正缓慢地、不祥地沿着透明的软管向下流淌。

能天使的嘴里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悄然弥散开来，如同腐败花蜜的气息，让她胃部隐隐不适。

“早上好，能天使~”阿米娅的声音像沾了蜂蜜的羽毛，轻轻扫过她的耳尖。

“早上好...这是...换了新的药吗？”能天使努力坐起来，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

华法琳站在床边调整输液速度，“这可是特效配方哦，专门为你特制的~”她的红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非人的光泽，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华法林医生为了给你开发新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呢~”阿米娅伸手替能天使理了理她翘起的发梢，指腹擦过她耳后时，能天使闻到了和药液一样的甜腥，还微微带一点骚味——（这是...什么味道？......）

华法琳轻快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这个药还在试验阶段，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一定及时告诉我，我们也会密切监察你的体征，放心吧~新的药物可能会让你犯困，不要抵抗它...这是我特意设计成这样的。在你睡眠的时候，你的神经会被更快地修复，这对治疗很有好处...假如进展顺利的话，你应该7天之后就可以出院了...哦！对了，你可能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不要在意，那只是你的神经元在修复过程中产生的胡乱幻像，安心养病就好了。”苍白的手指忽然伸出，带着某种玩弄的意味，在输液软管上轻轻一弹。软管微微震动，里面浑浊的液体泛起令人不安的涟漪。

能天使感到一丝比平常更尖锐的冰凉。她看着那缕黄色蜿蜒流向自己的血管，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如同细小的冰针，悄然刺入她的神智。她的后颈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药液顺着血管窜进大脑时，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阿米娅关爱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那股甜腥味混着灼热体温的触感让她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挠了最敏感的痒处，从脊椎一路窜到尾椎，好像全身一下子放松下来，眼皮昏沉。

“睡吧...”

深夜两点，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密。能天使被尿意憋醒，脑中一片混沌。

（唔...几点了啊...）她摸黑想按抓床头灯的开关，却在指尖碰到金属的瞬间，后颈传来一阵刺痛——是华法琳的手指，正按在她的风池穴上。

“嘘——”华法琳的声音像从地底冒出来，“我正在采集数据，不要动...”

能天使想转头，却发现脖子像被人用线牵着，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只能盯着远处的天花板。四周一片漆黑，窗外黯淡无光，连华法琳的身影都看不清楚。远处角落里，红色指示灯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和她心跳的节奏重叠。

（那是...监控摄像头？...之前...有吗？...）

“别害怕~”

（唔...阿米娅？...）

“只是例行巡查~”阿米娅甜美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股冷意，漆黑的身影渐渐走到床边。

（这么晚...为什么都在...）能天使的思绪仍被梦境的迷雾覆盖，仅有的理智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可是她的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连说话都做不到。

“啊❤️...主人❤️...已经开始了...”华法琳的声音幽幽地从枕边传来，话语之间弥漫着病态的愉悦，完全不似她平时那般冷静。

(主人？...)

阿米娅的身影无声地靠近，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能天使被冷汗浸湿的耳廓上。那带着奇异魔力的耳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随着华法琳手中针筒里不知名药液的推入，一同注入能天使混乱的意识：

“拉特兰...龙门...太远了...”阿米娅的声音带着催眠般的韵律，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压向能天使挣扎的意志。能天使感到一阵眩晕，好像大脑在被人搅拌。她的脸烧得厉害，后颈的刺痛感顺着脊椎往下窜，像有电流在皮肤下跳着诡异的舞，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唔...呃❤️...什么...阿米娅...)

“忘掉它们吧...连同那些虚无缥缈的信条...让我带你...像童话里那样...一起钻进——兔子洞...”

(这是...怎......呼...）

“虽说有点小插曲，但还是睡着了呢...效果不错~”

“主人❤️~”

“嗯？”

“奖励❤️~”

第2天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来时，能天使闻到了一阵奇异的粥味。她偏过头，看见阿米娅坐在床头小桌旁，瓷碗里盛着的东西看起来像米糊，浓得都像是固体了。“啊，你醒了~”阿米娅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张嘴，啊——”

轻轻含下一口，能天使尝到的不只是米香，还有股熟悉的味道——和昨天的药液、阿米娅手心的味道，都是同一种基底。细细抿起来，好像还有些咸咸的细渣。

“唔...这米糊有点——”还没说完，华法琳就出现在门口，白色大褂的裙边好像有一些污渍，手里举着新的药袋：“该补液了。”

药袋里装着和昨天一样的黏稠药剂，写着“营养剂”三个字的标签下面好像还盖着一层标签，奇怪，看起来比平时厚了一点。然而浑浊的药液几乎不透光，看不清楚下面究竟有什么。能天使盯着输液管里的液体，发现流速比昨天慢了些——刚好够药液在血管里停留更久，让细胞吸收得更充分一点。

“阿米娅，昨天晚上好像——”

“等一下，张嘴——嗯，你说...”

“唔...什么来着...好像有什么事情...”

“是做噩梦了吗？不用在意...来，再吃两口...嗯...嘻嘻，真棒~今天感觉怎么样？”阿米娅的手覆上来，握住能天使的手腕。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臂膀好像比昨天更有力气。身体还有些痒，有种奇异的酥麻感，在从阿米娅的指尖窜向自己的大脑。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阿米娅的掌心贴着她手腕，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像团小火苗在血管里烧，连指尖都泛起粉红。

“你的手好温暖啊”她脱口而出，说完才愣住——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这种话。

阿米娅的眼睛亮了亮，“恢复得真快呢，今天的感官比昨天更清晰了吗？”指尖顺着能天使的手腕滑到后颈，能天使看见无数光斑在视网膜上炸开，像有人在她的脑子里放烟花，又像一只被主人抚摸后颈的小猫咪，正在强行被哄入睡眠，酥麻感从后颈蔓延到足尖，她的腿不受控制地轻颤，像被电流击中，滑嫩的脚丫在被子下轻轻晃动。

阿米娅的声音变得很远，却又清晰得可怕：“能天使，你最喜欢阿米娅什么？”

“喜...喜欢阿米娅的手。”她听见自己说。
“为什么？”
“...因为手很暖...被摸起来...很舒服❤️...呼...困......”

“......zzz”

深夜，能天使被一阵瘙痒惊醒。像是鬼压床一样，她只觉得眼睛睁不开，身体也和之前一样完全不听使唤，脸上痒痒的，嘴里好像还有黏糊糊的液体——是药吗？味道有点熟悉，热热的、咸咸的，好像什么时候吃到过，米糊？但是这次味道更浓重，还有点腥...是在什么时候？...

“咕噗❤️...神经...正常...呲噜呲噜❤️...覆盖...28%”

（唔？......水声？......）

“进展很顺利呢❤️~明天开始下一步...”

“呲噜❤️...是❤️...主人❤️”

第3天

能天使在一片晨曦中醒来，真是神清气爽，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唔哈~~~睡得真不错......舒服多了...嗯？）

她感觉身下的床单好像有些潮湿，掀开被子，胯下的位置竟然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印。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这湿热的味道闻起来酸酸的，正散发着她自己的体香，她很清楚这是什么...

沉重的机械门响“哦？你起床啦？早安，该添药了。”

是华法琳。能天使就像个做坏事被父母抓到的小孩，一阵风一样地赶忙把被子盖好躺下，局促不安地掩盖起犯罪现场，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唔...早安，华法琳...”甚至不知道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太舒服吗？”华法琳的眼神完全没有放到能天使身上，她像往常一样冷静而熟练地换着药袋。

“没，没有...”能天使张了张嘴，却闻到华法琳身上飘来的甜腥气——比之前更浓了，混着点汗味，像极了刚跑步结束，汗液蒸发后的味道。她的脸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因为痒，而是因为害羞，犹豫了一番，还是支支吾吾地说了，“额...华法琳...”

“怎么？”​​

“我昨天晚上好像出了很多汗，你能不能...帮我换一下床单？...”

“好，你等我一下”华法琳的回答斩钉截铁，完全没有任何迟疑，就好像她事先知道一样，这倒是让能天使松了一口气。华法琳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能天使偷偷把头伸进被窝里，

（嗅嗅......唔❤️...咳...怎么会这样，居然出了这么多水？!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也是副作用吗？）

咣当咣当咣当，滑轮轧在地板上，从楼道里传来一阵阵声响，有人来了。能天使急忙从被子里蹿出头来，提前迎接这位访客。

是华法琳推着一张新的病床走了进来，“正好现在还没开始输液，你换到这张床上吧。”

华法琳把两张床并到一起，能天使的身体果然恢复了许多，轻松地挪到了新床上。洁白的被褥闻起来还有阳光的味道，能天使沉沉地躺下去，干爽的床单躺起来格外舒服，唔...好像床垫里有什么东西？能天使一只手扶着围栏，另一只手垫在自己的背后，摸索着，床垫里似乎有一些圆圆的硬片。

“你干什么呢？”华法琳说着，把能天使手背上预留的针头由接上了输液袋。

“唔？！...没事...感觉床垫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用在意，是电极片，这样可以更好地给你...治疗...正好你要换床单，一举两得”华法琳依然自顾自地说着，治疗二字带着奇怪的重音，推走被洇湿的床铺，始终没有看向能天使一眼，只留下还在思忖的能天使。

眼看华法琳就要走出房间，能天使赶忙喊到“华法琳医生！阿米娅今天...会来吗？”

“其实阿米娅这几天很忙...你老实养病的话，她会来看你的。对了，床头有阿米娅给你熬的米糊，趁热喝哦！”

*吭！*机械门无情地合上，好像对能天使宣下判决。

病房内的仪器滴答作响，清早的阳光斜斜漫进病房，在米白色床单上洇出一片暖黄。能天使半靠在枕头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床边那碗米糊，在晨光里冒着热气。

“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碗沿沾着几缕没擦净的浆糊，在阳光下泛着奶黄色的光。碗底压着张便签纸，字迹清秀，是阿米娅的笔体：“对不起，今天早晨要讨论作战计划，赶不及来看你了。我在食堂煮了碗热粥，凉了就让华法琳帮你热一下吧。你安心养病，不要胡思乱想。”

她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阵愧疚，明明大家这么关心自己，自己却还想怀疑她们。伸手碰了碰碗沿，陶瓷的凉意透过指腹渗进来。米黄色的糊糊表面凝着层薄蜡般的油膜，比往常的更浓稠，混着许多没熬开的米渣，像撒了把细碎的沙。能天使轻轻闻了一下，一股闷热的气味——清香混合着腥味正在灼烧她的鼻腔，“唔额...这味道...米糊...怎么会做成这样...”她抿了抿唇，咽了口唾沫，终究还是抄起木勺。

第一勺送进口时，舌尖先触到股生米的腥气，接着是淡淡的咸，还有一点发酵的味道，像被雨水泡过的米缸底。黏糊糊的胶状物在她嘴里化不开，她皱起眉，(咕...估计是阿米娅太忙了，没煮好吧)喉结动了动，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记忆突然被这股腥气勾住。她想起那次在龙门的贫民窟，她正躲在巷子里跟踪远处的目标，旁边卖醪糟甜品和豆奶豆花的小摊好像也有类似的味道。她搅了搅碗底的白色渣滓，看这样子，应该是加了醪糟什么的吧？...

第二勺米糊入口时，她刻意含得更久些。米浆的稠度刚好裹住舌尖，腥气里慢慢渗出点米香，像春天刚翻松的稻田。嚼一嚼，软软的渣滓混着点若有似无的咸，藏在碗底最深处，得用勺背轻轻刮才能尝到，吃起来还有些可爱。

她望着窗外的青空，想象着小兔子清早在厨房忙里忙外的模样——明明自己也累得不行，却还要硬撑着为能天使煮了这碗粥。不知是因为感动还是羞愧，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能天使的眼眶有点酸，她仔细看着手中这碗米糊，哪怕带着腥气，哪怕藏着咸涩，可那点甜，足够焐化所有不安。她大口大口喝了下去，感觉有一股暖流在小腹汇聚，身体很快暖了起来。

“是啊...嗝...我还是安心休息吧...呼...”借着温暖的阳光与体内的这股热劲，能天使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

“.........zzz”

房顶的角落里，监控摄像头正朝着病床，小小的指示灯正随着钟表的秒针，闪着红光...

梦中，能天使沉浸在溺毙般的窒息感里，本能的恐惧驱使她在黑暗中不断地奔跑，却怎么也甩不掉身后那沉重的脚步声，无法逃离。她越跑越快，脚步声却听起来越来越近，每当她回头望去，只有一片虚空，不见人影。

突然！一只手按住她的头皮，她顿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四周变成了海边的一处悬崖，她的右脚已经踏入了几百米的高空。“哇啊！！”强烈的失重感，凄厉的尖叫声，然而她却没有从梦中醒来，只是在空中不断地下坠。仿佛是慢镜头般的自由落体，她这才看清，身下的并不是碧蓝的汪洋大海，而是广袤的如岩浆般的黏稠液体，一眼望不到边，像是——输液袋里的药剂，腥黄的汁液表面缓缓涌动着泥泞的波纹。

*噗通*

能天使感到自己的头，好沉、好紧。她在滚烫的泥潭里挣扎，大口喘息，试图抓住哪根救命稻草，却只捞到一片粘稠和烙印在耳膜深处的、非人般的低语——低沉、粘腻、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共鸣，如同来自深渊的召唤，一遍遍吟诵着箴言：

“......绝对......服从......接受......唯一的......主人......阿米娅.........”

这声音冰冷而强制，带着一种扭曲的、令人沉沦的抚慰感，竟让她在极致的恐惧中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宁。她挣扎着想逃离这声音的桎梏，张大的嘴巴除了咽下腥臭的黏液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凭这“药剂”灌满身体，身体沉重如铅，眼皮被无形的力量黏合。

耳边传来朦胧的回响“设备嗯❤️...正常...神经...哈❤️反应...覆盖..52%...咕齁❤️”

几分钟后，如同被粗暴地抹去，这梦境连同那诡异的抚慰感消失无踪，记忆里不再剩下任何东西。

第4天

“咳哈！...”

单薄的身影猛地从床上弹起，被冷汗浸湿的睡衣紧贴肌肤,带来刺骨的冰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挣脱束缚。

能天使感到莫名其妙。

（额...头...痛......做噩梦了吗？.....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窗外的天蒙蒙亮，天空阴云密布。睡眼惺忪，她努力看向墙上的钟表，今天起床的时间好像比平时早了许多。

“呼......”能天使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喘息中似乎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骚味，“忘掉...忘掉也好...”她抚摸过自己的额头，想要捋一捋黏在头顶的发丝，唔——好像有一条微微凹下的勒痕，还有点烫。肚子里面隐隐作痛，她想要起身去厕所，又觉得浑身乏力，“额...发烧了吗？...”头脑昏昏沉沉，仿佛被雾气笼罩，远没有前几天清爽。

能天使沉重地躺在病床上，连窗外的天气也不顺她的心意，她望向昏暗的天花板，“唉......我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熟悉的机械门响，熟悉的小推车，熟悉的药剂，熟悉的身影——气质好像有些不一样。

又是华法琳，一个人。

“唔...华法琳...我好像不太舒服...额？...”能天使突然想到什么。

（奇怪...明明今天比平时提前醒了这么久，还没到巡床的时间，为什么华法琳能立刻进来送药？...有什么——嘶!啊...)她的大脑突然闪过一缕刺痛。心中的质疑就像一条溯溪而上的鳞鱼，突然被切断了洄游的水流，只剩一句干瘪的疑问在卵石间无力地挣扎，甚至连疑问本身都不再清晰。

“怎么了？”

“额？...没...没事...”

“你刚才说不太舒服？”

“嗯...头有点痛...四肢也是...”

“可能有些过敏，嗯...低烧，不用担心，今天我会给你加一些退烧和抗过敏的药，原来的配方我再去调整一下...治疗已经到最关键的阶段了，不能停下来，我和阿米娅都希望，你能再坚持一下，疗程只剩两天，马上就能出院了。”

“没...我没关系，麻烦了...欸，华法琳...”

“怎么？”

“你的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额...嘴角那里...”

“唔？！......嘶溜❤️...咕❤️...谢谢你...刚才——早饭吃得太急了”

“哈，没事...额...嘶......头...又开始疼了...”

“我这里有两粒止痛药，你正好配着米糊喝下去吧，来❤️~阿米娅刚煮的呢~”

“太好了，谢谢...嗯？阿米娅...刚煮的？这么早，嘶——啊！——”

“快喝吧，别想那么多了”

能天使盯着碗里冒着热气的腥黄浓浆，眉头紧皱，还是熟悉的感觉。

“唔......咕咚...”

没办法，还是喝了下去，她感觉喉咙发紧，咽下去的东西像化不开的浆糊，顺着喉咙往下滚，黏着上颚，扯着舌头，在嘴里糊了厚厚的一层膜。

呕...还是一样的黏稠，不过，黏腻感变成了绵密的温柔，味道似乎更好喝了一点。那些曾经让她恶心的渣滓，此刻像撒在粥里的桂花，甜味很淡，像娇俏可爱的阿米娅的体香，若有似无，却让她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阿米娅的厨艺变好了呢...）

她主动多搅了几下。木勺在碗底划出漩涡，把沉淀的渣滓卷进米浆里。这次入口的米糊更匀了，黏腻感裹着咸腥，却被那点若有似无的甜调和得刚好，两种味道拧成一股暖流。能天使能感受到它沿着食道一直滑下去，沉到小腹深处。大概是止痛药发挥了作用，她身体的疼痛很快减轻。喝到最后，碗底只剩薄薄一层米浆，黏在碗壁上。能天使舔了舔勺背，甜味在舌尖漫开。

“咕咚...呼...咕咚...咕咚...嘶噜...哈...”

能天使望着空碗，忽然笑了。阿米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像根羽毛轻轻挠着她的心尖。口中还混着残留米糊的余味，呼出的每一口气都让胃里的暖意充满鼻腔，这一点点腥味像阿米娅藏在所有笨拙里的真心——不精致，不完美，却感动得让她想掉眼泪。输液泵的嗡鸣里，能天使偷偷拂过眼眶，动作很轻，生怕惊散了余韵。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唔嗝嗝嗝——嘻嘻~不好意思...阿米娅今天会来吗？”

“哦？你想她啦？”华法琳笑了笑，故意拖长了调子。

能天使的脸‘腾’地红了，灵巧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边缘的线头。被子摸起来微微有些潮，应该是出了太多汗了吧。她扯了扯被角，声音故意放得冷淡，

“唔...也没有...嗝嗝！...只不过...她这几天突然不来，有些不习惯...”

“放心吧，你好好休息~她今天晚上有时间，已经约好了要来探望你哦~”

“啊❤️...终于❤️...唔...嗯...好!”

华法琳瞥了瞥能天使脚边的床单，甚至连那里都染上了深色的水渍。病床正散发着淡淡的酸味，然而正躺在床上，眼眸缓缓闭合的能天使却浑然不知。呵呵，已经不用想象被子下的情景了呢。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脚下一反常态的高跟鞋踏出清脆的回响，满意地消失在了能天使的梦中。

深夜的医疗舱裹在一片银霜似的月光里。清冷的月弧沿着窗棂斜斜切进来，揉淡了监护仪的荧光。能天使半阖的眼睫不停颤抖，眼皮上沾着薄汗，在月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微光。阿米娅站在床边，垂落的发梢几乎要扫到能天使的睡衣。

能天使在半梦半醒间动了动，喉间溢出半声含糊的呻吟。她感觉有片温凉的白云贴在自己手背上，比梦中的冰冷更让人安心。意识回笼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体香。

“唔......阿米娅？...”她一丝不挂地坐在床上，哑着嗓子唤了一声，楚楚可怜。

阿米娅没开灯，也没出声，只攥着温热的毛巾，从手背开始，顺着血管的走向慢慢擦拭，她的手指正隔着湿毛巾，精准地碾过能天使腋下敏感的软肉。

“唔噫❤️？！”

“嘘~...今天发烧出了不少汗吧，但是又不能洗澡...别担心，我来帮你擦擦，乖哦~”

小兔子的动作顿了顿，发梢扫过能天使锁骨时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接着，温热的毛巾角轻轻擦过她腋下凹陷处——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薄，被触碰的瞬间，能天使的尾椎骨窜上一阵酥麻，连输液袋里的药水都跟着晃了晃，在透明袋子里晃出泥泞的波浪。

她的指尖顺着腋下往侧腰滑，毛巾边缘刻意蹭过能天使腰两侧的肌肉，像在描摹什么珍贵的地图。能天使的呼吸乱了，手指无措地绞着身下的床单——那布料早被体液浸透，贴在掌心湿哒哒的，像一团化了一半的云。

“嘶❤️...痒...”能天使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颤。阿米娅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抬眼望过来。月光漫过她的鼻梁，在瞳孔反射出淡青的微光。她的目光撞进能天使的眼睛里，又垂下去，手指却更放肆了些——毛巾裹着温水，沿着侧腰往乳房下方探去。

能天使的呼吸一滞。湿毛巾擦过乳尖下方的软肉时，她感觉有团火从皮肤烧进骨头里，连血管里的冰凉的药剂都被蒸成了薄雾。阿米娅的指尖在毛巾上轻轻打了个转，像是在确认那片粉嫩乳晕的温度，毛巾上的纤维刚好挑逗地擦过硬挺挺的乳头。能天使的手指猛地抓紧床单，“唔❤️...阿❤️...阿米娅❤️...哈❤️...”她的声音更哑了。

小兔子的动作慢了下来，没有再试探能天使的极限，而是让毛巾往下揉向肚脐，停在脐窝凹陷处。

“唔噢❤️！——”她的手指隔着温热的湿毛巾抠进脐窝的瞬间，能天使弓起背，像只被顺毛的大猫，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毫无神采。这次，阿米娅没停手，反而顺着那颤抖的小坑，用指腹轻轻揉了揉。能天使的肚脐被反复摩挲，敏感得连呼吸都跟着轻颤，从耳尖红到了脖颈。她双眼微微上翻，望着天花板上的月光。

“你身上好烫哦❤️~”

“唔嗯嗯❤️...发...可能又发烧了...额嗯❤️...”

“哦？那你先休息吧，我——”

“不！...啊❤️...不要走...再...再往下❤️...哈❤️...”她的呼吸乱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尾音散在空气里，带着点乞求的抖。阿米娅的绕到床的另一侧，抽走能天使肩头的枕头垫在腰下，这才彻底掀起被子。月光顺着床单淌进去，在能天使胯下投下一片银亮的水痕，微微冒着热气。湿毛巾贴上的瞬间，波折的阴毛发出淅淅漱漱的响声，她浑身一震，像被电流击中——那里的皮肤比任何地方都烫，小豆豆早就翘起来了，娇嫩的蜜壶不知廉耻地挤出酸腥的爱液，阿米娅的指尖隔着毛巾，在豆豆上轻轻打了个转，能天使的尾椎骨窜上一阵剧烈的酥麻，连监护仪的预警都跟着响了起来。

“嗯噫噫❤️？！...嘶❤️...啊❤️阿米娅...那里❤️...咕嗯嗯❤️？！...不行❤️...”她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呜咽，手指死死攥住阿米娅的手腕，往自己腿根带了带。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见两人交叠的影子。

“不行吗？但是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呢❤️~”

“唔❤️...啊❤️...不要再❤️...戏弄我了❤️...哈❤️...求求你❤️...那里❤️...用力❤️...齁唔唔❤️——”

“这样吗？”

“咕齁齁齁❤️！...对❤️...就...呼嗯嗯嗯❤️！...就这样❤️...哈❤️...好舒服❤️...阿米娅的手❤️...好舒服❤️...唔哦哦哦❤️！...好喜欢❤️...阿米娅❤️...”

“你身上真的好烫啊，停一下来喝点药吧❤️...”阿米娅扭过头去，“你，过来❤️~”

咔哒咔哒，清脆的高跟鞋响，听起来有点耳熟。一个穿着淫荡的女人，踉踉跄跄地走到能天使床边，在地上留下一路点点滴滴的水渍。她的头被黑色的乳胶整个包住，在月下闪着淫靡的光，脸颊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好像含着什么东西，只有嘴唇涂着淫荡的紫色唇膏，像章鱼嘴一样撅在外面，完全认不出是谁。

女人俯下身，鼻尖先蹭了蹭能天使的鼻尖，带着实验室消毒水的气味。接着，她湿滑的蜜唇重重压了上来。

“不要❤️...阿米娅...不要停嘛❤️...我还——唔姆姆❤️...”

黏腻的触感瞬间裹住能天使轻薄的唇瓣，像两片花瓣相撞。能天使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混着心率检测仪的警报。她的嘴巴被强行拱开，下一秒，“药剂”的热度涌了进来。

女人的舌头轻轻一顶，将口中的浓浆渡进能天使嘴里。即便是被洗脑了的能天使，也能尝出甜腻表象下盖不住的咸腥味道，像果冻一样，黏在能天使的舌尖、齿缝，连上颚都被糊得严严实实。

“唔啾❤️...啾噜噜❤️...咕咚❤️...嗞噜❤️...嘶❤️咕咚❤️...”

能天使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量浓汁惊得轻哼，喉咙本能地吞咽，却吞不下这么多，“药剂”顺着嘴角溢出来，沾在她下巴上，又滑上锁骨，一路留下肮脏的黄线。

“慢❤️...慢些❤️...咕咚❤️...唔嗯❤️...嘶啾啾啾❤️...咕咚❤️...”能天使含糊地抗议，尾音却被华法琳用舌尖卷走。华法琳的手托在她后颈，拇指摩挲着她耳后凸起的骨节，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呕了一口，又有更多浓浆涌进来，这次更稠，微微带着在胃中发酵过的酸味，几乎要填满能天使的整个口腔。能天使的喉咙被撑得发紧，吞咽声咕噜咕噜地响成一片，像有只小兽在喉咙里打滚。

“咳咳❤️噗！...咳咳！”能天使突然被呛得弓起背，胸腔剧烈起伏，突然夹紧的肌肉呲的一下，把小穴里憋了许久的爱液全喷了出来。鼻孔里噗叽一声，冒出个乒乓球大小的鼻涕泡——混着她急促呼吸带出的鼻液，黄澄澄、黏糊糊的，像颗没吹起来的气球。

看着能天使下流又滑稽的样子，阿米娅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指尖戳了戳那个鼻涕泡，噗，泡破了，黏液顺着能天使的鼻梁滑下来，滴在她小巧的胸脯上，洇出块深黄的渍。

“够了❤️~干得不错，我允许你给自己留一些~”

“唔啾❤️...哈❤️...谢谢主人❤️...”

“喂~能天使？...呼呼呼❤️...已经失去意识了呢...记住哦❤️~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第五天

窗外的天空像被墨汁泡透的棉絮，黑压压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能天使蜷在病床上，喉间突然泛起一股酸腐的嗳气，“嗝——”的一声，嘴里漫开的腥甜混着腐臭味直往鼻腔里钻，如胶似漆，怎么也挥之不去。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每一下都像有人用炸药在开凿她的颅骨，思维混沌得像被揉皱的纸团，连“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分不清。

（额啊......怎么...更难受了...）

床头的呼叫器孤零零地闪着红光——她按了三分钟，没人应。

药液早输完了，透明软管里还挂着几滴残液，在窗外昏暗的微光下晃得人眼晕。能天使咬着牙撑起身子，输液管扯得手背生疼，可她顾不上，踉跄着扶着床边、墙边的栏杆，一步步往门口挪着，脚底像踩着棉花，每一步都要扶着缓半天。

“奇怪......”她喘着气，指尖碰到病房门的指纹识别器时愣住了——能打开吗？...

*库——*

门开了...难道一直没有锁吗？头疼突然炸开，她扶着墙干呕两声，肚子涨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却吐不出东西。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她踉跄着停下时啪地熄灭，只剩尽头那扇虚掩的门透出惨白的一道光，像只独眼始终在黑暗里盯着她。

“阿米娅......“她哑着嗓子唤了一声，声音被穿堂风撕成碎片。

门里的声音就是这时候传来的。

“......别急❤️慢慢坐过来”熟悉的声音，是阿米娅。声音带着点喘，混着布料窸窣的摩擦声，言语中充满下流的挑逗“对...嗯❤️...就这样”

“唔唔❤️...啊❤️...”华法琳的轻哼像片羽毛扫过耳膜，接着是淫靡的水声，“主人❤️...哼嗯❤️...好厉害❤️...明明昨天弄出来这么多❤️...哈❤️...这次的样本活性唔唔❤️...比预期高了37%...给她灌着么多❤️...好嫉妒❤️...但能天使的代谢速率跟不上...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会有排异...唔啾❤️...要是醒了——”

“她要是醒了更好❤️~”阿米娅的语气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指尖叩了叩电脑键盘，塑料按键互相碰撞出细碎的闷响，紧接着，一阵淫荡的浪叫声从电脑喇叭里传出来，能天使听得很清楚，这声音——像是她自己?...

“让她亲眼看看，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能天使惊恐地听着，手死死抠住金属外墙，指甲呲呲啦啦地刮出划痕。她想退，可太阳穴跳得更凶了——她们对我做了什么？！

她直勾勾地瞪大了双眼，此前每一点模糊的记忆都正在慢慢被拼凑起来，逐渐将她引向一个可怕的事实。她被吓得浑身发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慢慢变冷，那扶着墙的虚弱身体正止不住地哆嗦。

（不...这不可能...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要快跑...要快点逃！——）

能天使越是想逃，就越是紧张。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一下比一下快。被强烈恐惧与紧张填满的大脑，终于成为了压垮她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根本没走出几步，突然眼前发黑，膝盖一软摔在地上。

*咚！*

门里的动静突然清晰起来——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狭窄的门缝被推开，惨白的光肆无忌惮地洒在楼道里。

“欸？...呼呼❤️...真不愧是你啊~”

第6天

“咳哈！——”猛地吸气，能天使突然在惊喘声中弹了起来，一身冷汗。她环顾四周，窗外的天还阴着，几乎没有阳光透过来，和昨天一样，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人胸口发闷，脑中一片迷雾。时间仿佛在这里凝固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是一夜？还是一整天？甚至更久？那些在黑暗走廊里的片段——虚掩的门缝、摇曳的灯光、压低的交谈声、阿米娅和华法琳模糊的侧影、以及那令人心脏骤停的阴谋——此刻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磨砂玻璃的幻影，轮廓扭曲，细节模糊，带着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是噩梦吗？还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我怎么在床上？！...嗯？我不该在床上吗？...昨天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床头的监护仪还在响，绿光在墙面洇出模糊的光斑，像极了在漆黑的走廊里看到的逃生指示灯，但是——是什么时候见过的呢？

能天使打开灯，突如其来的强光如此刺眼，久违地填满了整个房间。她眯起眼皮，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的针孔有些淤青，正在隐隐作痛——她不记得针头被动过，现在这种钝痛，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血管里轻轻挠着。

她撑着坐起身，意外地发现身体轻盈了许多。她简单的挥舞着手臂，四肢轻快有力，头皮也不再紧绷，疲惫与紧张被一扫而空。美中不足的是，肚子涨涨的，小腹深处隐隐作痛。她依然能闻到嘴里呼出的臭气。

“哈~——...嗅嗅...唔噫❤️~嗝呃呃——”一声短促、带着异样低沉磁性，却无法控制的臭嗝冲出了她的喉咙，她甚至能隐约看到有暗黄色的气体从嘴里飘出。紧接着，一股滚烫的、带着更浓烈腥甜的气息从她喉咙里涌出来，瞬间灼热了她的鼻腔，这突如其来的不雅行为让她感到一阵无措的羞耻，却又有些满足。

（是不是最近运动太少了...但至少...华法琳的药有用）

能天使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等了一会，华法琳还是没有来。她按下床头的呼叫器，无人应答。

（嗯？人呢？）她拔掉输液导管，找到床下的拖鞋，轻巧地走向房门。

能天使盯着眼前的指纹扫描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伸出食指按了上去。

*库——*

沉重的机械门开了。

（欸？...难道一直没有锁吗？）

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门没有锁，亦或者说——已经没有锁的必要了。能天使走在漆黑的走廊里，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她的身后熄灭。在走廊的尽头，她看到一扇虚掩的门后亮着灯，既视感似乎更强了。和那个噩梦般的景象，惊人地相似。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那个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变得清晰而冰冷。她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要再次跌倒。但心底那个声音在尖叫，驱使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阴谋场景，这是化验室，回荡着啪嗒啪嗒的键盘敲击声。惨白的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整洁的化验室里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与走廊的消毒水味不甚相同。

是华法琳正坐在电脑后面办公。

华法琳抬头的瞬间，电脑屏幕的微光从眼睛里反射出来，微笑着舒展眉头，好像早就预料到能天使的到来。

“你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看来治疗效果不错。”华法琳的声音像浸了蜜，可手却偷偷打开抽屉，按住了里面的注射器，针头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二人之间暗流涌动。

“是，今天感觉舒服多了...谢谢你和阿米娅这些天的照顾，我...可以提前出院吗？”

“嗯？”

“最近，我每天过得昏昏沉沉的，记忆也模糊不清...好像除了睡觉，也没有做任何事情...还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没事的，你养病就应当多休息呀。既然治疗有效果，为什么要终止呢？只差最后一点了...明天之后，你——”

“没关系的！我已经恢复好了！你看，我都能自己走过来了，胳膊也很有劲，咱们去做体测吧！”

“不要心急，疗程之所以被这样设计，是有原因的。请你相信我们——相信阿米娅，好么？”

“唔❤️——”听到阿米娅的名字时，能天使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心跳漏了一拍。

（唔？！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她的喉头发紧。

“我...我相信你们...但是，我感觉最近不太对劲...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好像记忆消失了一样...”

“能天使，这只是你神经元在恢复过程中的幻觉罢了。”

“可是...”能天使张了张嘴，那些混乱的感受堵在喉咙口，“我感觉…已经够了。真的。”她试图组织语言，描述那种莫名的恐慌，“我心里…总有个声音，非常非常急迫地催我走…我觉得…我必须离开，马上！好像再不走…再不走就会有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和哀求。

“让我出院吧。咱们——”

“能天使？”一个平静而稚嫩，却带着绝对力量感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门被推开的刹那，能天使差点喊出声。阿米娅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影堵住了唯一的出口。她的表情不再是平时的温和关切，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威严，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能天使，仿佛能穿透灵魂。

“岔开腿站好。”阿米娅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像一道不可抗拒的指令，直接烙印在能天使的神经上。

“嗯唔❤️？！——”能天使的身体瞬间僵直！所有的自主意识在刹那间被剥夺。她的双脚像被钉在地板上，腰背挺得笔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地变成了一个标准的半蹲姿势。

华法琳站起身，拿起抽屉里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走到一旁的操作台。阿米娅缓步走到僵硬的能天使面前，看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平静地解释着，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

“你感觉好多了？当然。因为那药剂是改良版的催眠剂，是维多利亚用来审问最顽固的撒卡兹王庭军的配方。罗德岛上，第一个试验品就是你眼前的华法琳，花了几天时间，她的新人格和旧人格已经彻底融在一起了呵呵呵❤️~而你的这份，是她用我的体液来改良的，力求适用于种族的版本。它能让你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服从’，接受我的所有命令、行为，并且...渴望更多❤️~”

能天使的眼睛，因极致的惊恐而睁得巨大，瞳孔疯狂地颤抖着，流露出彻底的绝望和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

“是真的哦❤️~而且，看来效果还要再改进一下呢~不愧是你，居然到现在都还能反抗，可惜...‘疗程’只差最后一步了...来❤️~看看这个❤️~”

能天使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阿米娅的白大褂下，有什么东西正顶出轮廓。阿米娅掀起她的裙摆，闷热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耻垢、爱液与浓烈荷尔蒙的腥膻味道，像是某种萨尔贡巨兽的奇异麝香。

只见阿米娅右腿内侧，用束带绑着一根巨物，那是一根肿胀到青灰色的肉棒，表面布满凸起的血管，幽暗的冠状沟里积攒着不少起司一样的包皮垢，顶端渗出半透明的黏液，在腿上拖出一条湿漉漉的痕迹。圆滚滚的卵囊已经把胯下的位置填满，完全挡住了后面湿漉漉的小穴，肿胀的蛋皮恶心地蠕动着，叽叽咕咕地加紧生产着“药剂”。这副凶残的性器吓得能天使尖叫了出来。

“啊啊❤️？！阿米娅，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唔咕❤️~”她望着这条巨龙，居然咽了一口唾沫。

阿米娅坏笑着解开绑带，胯下的肉棒腾地一下弹到了身前，她用手抠进马眼挖了挖，随后递到了能天使面前“张嘴❤️~”

“啊❤️~——唔嗯❤️！”能天使的嘴巴张到最大，身体已经完全失控，一味地服从着阿米娅的命令，阿米娅轻而易举的就把指尖这一坨黏糊糊的果冻送进了能天使的嘴里。

“好好尝尝它❤️~熟悉吗❤️？”

“唔嗯❤️...呕❤️...咕啾❤️...咕啾❤️...”不知是被浓烈的气味呛到，还是因为纯粹的恐惧，两行眼泪顺着能天使的脸颊流下来。她的舌头正在不由自主地舔舐着阿米娅的指尖、嘬着指缝，像在品味美食一样贪婪地享用着。

“哈❤️...这是...唔嗯❤️？！难道，平时的米糊——呕❤️...”

“嘻嘻嘻❤️...真聪明~那可不只是米糊哦❤️~再来吃一口吧❤️...”

“好❤️~...不，不要！唔❤️！——咕啾❤️...唔姆❤️...”

“哈哈哈哈❤️...你喜欢它，对吗？只是吃些‘药’而已，没什么问题的...对吗❤️？”阿米娅故意压低了声音，瞳孔中的法术一闪。能天使感到一阵失重般的眩晕，阿米娅充满磁性与诱惑的话语如魔音贯耳，搅和进能天使的脑浆。

“不...呜❤️~...喜欢❤️...能天使，该吃药了❤️...嘻嘻❤️...”她说着居然笑了出来，口水像她胯下已经失控的小穴一样，从嘴角淌了出来。

“对❤️~就这样...其实，我当初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你哦...嘻嘻❤️...我倒是很喜欢它呢❤️...阿米娅医生要开始治疗咯❤️~嘿咻❤️”

*嗞卜*

“咕噫噫噫噫噫噫❤️！啊❤️...好疼❤️...这就是治疗❤️...哼嗯嗯嗯❤️~好刺激❤️...”

咕呲咕呲咕呲，清冽的淫水里混合着血丝，沿着能天使的大腿内侧流下来，在地上洒下浅红色的斑点。这肉茎粗壮的形状从她的肚皮下顶出下流的轮廓，她正在这无处可逃的“治疗”中体验着破瓜之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好痛唔❤️...慢❤️...啊❤️慢一点❤️...”

阿米娅伸手抚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的眼角“不要怕❤️~嗯❤️嗯❤️嗯❤️嗯❤️...很快❤️...哈❤️...就会舒服起来了❤️~”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疼痛还在，但没那么尖锐了。它像涨潮时的浪，一波波漫上来，又退下去，留下的是湿润的、温热的触感。她终于明白了今早起床时腹部的疼痛感，她的身体早就渴求起这粗暴的关爱。

“唔❤️...哈❤️...没错❤️...舒服❤️...好舒服❤️...嗯啊❤️...它在抖❤️...好烫❤️哈...阿米娅医生❤️~...喂我吃更多的‘药’吧❤️...唔❤️唔❤️唔❤️唔❤️...我想要❤️...想要想要❤️...啊❤️啊❤️啊❤️啊❤️...要来了❤️有什么要来了❤️...唔嗯❤️？！...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浓稠滚烫的精膏像火山喷发的岩浆一样涌进能天使的小穴，过量的黄浊精液噗呲噗呲地从交合的缝隙中溢出来。被改造了如此之久的肉体已经无力回天了，她的身体正在渴望这些肮脏的汁液，精液中的化学物质正在被她的身体快速吸收，像洗脑药剂一样不断地冲刷着她的神经，一头栽进了阿米娅怀里，昏了过去。

“哈❤️...华法琳，把那个面罩拿来❤️...咱们可以继续试验了❤️...”

“但是主人，洗脑气体的研究还不成熟，可能会把她的脑子烧——”

“没关系，相信她~她受得住❤️...”

“唔❤️...”

能天使躺在手术台上，无影灯灼烧着她脆弱的视神经，什么也看不清楚。一阵冰冷的触感贴上她的脸颊，带有橡胶气味的呼吸面罩粗暴地扣住了她的口鼻。紧接着，是身体各处传来的刺痛——冰冷的针头刺入皮肤，细长的导管如同触手般钻入她的乳头与下体。

*呲——*

意识彻底沉沦。

冰冷的、粘稠的洗脑气体强行灌入她的肺部，带着强制催眠和常识重塑的化学信息素。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洗脑液，通过那些插管，直接注入她的循环系统，冲刷着她残存的意志，如同洪水冲刷沙堡。生理上的“渴望”被无限放大、扭曲，成为洗脑过程中最强大的催化剂。

“咕噫❤️？！呜呜呜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嘶嘶嘶❤️...嗯齁齁齁齁齁齁❤️！——噫噫噫噫❤️！——”

面罩里已经被粉色的洗脑气体填满，完全看不到能天使的表情。可即便是隔着面罩，也能听到她激烈的淫叫声，她的四肢被绑在手术台上，身体犹如触电一般猛烈抖动。

膨起的血管壁在皮下绷成暗色的细线，从管道与身体的所有接口向四周辐射，她的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额角渗出薄汗，却不是因为疼——药剂带来的灼热感从血管深处往上涌，所过之处，连血管的走向都清晰可辨，如同毒蛇一般贪婪地噬咬着她的细胞，给苍白的身体裹了层青紫色的脉络网。

在无边的黑暗和彻底的被动接受中，能天使最后的自我，如同被投入温泉中的雪花，迅速消融、瓦解、重构。当这酷刑般的“治疗”结束时，躺在冰冷仪器上的，将不再是被害者能天使。而是一个身体被彻底改造、意识被深度重塑、只为接受阿米娅任何指令与行为的、隐藏在人群中的...完美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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