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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谢幕,悠扬的乐曲随着舞者的敬礼而从容消散。
男人将酒杯放置一边,从贵宾席起身,匆忙地离开了这场形式上的宴会。
鱼儿落钩,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买卖,比起这些尔虞我诈的黑市博弈,还是鸟笼里还未开苞的玫瑰枝蔓更令他欲念难捱。
前些天线人张罗撒网,又搜罗了不少绝色回来,据说其中有一个女孩格外不同,无论是气质还是容颜,都让线人们倍感惊艳,照片呈上来时,男人无法否认,沙发上穿着背带裤抱着精致洋娃娃盘坐的女孩确实让他第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比起那些天真茫然的女孩,照片里的这位似乎格外冷漠,丝毫没有被诱拐的慌张,眼神甚至淡然到像是有备而来一般,男人不由有些好奇,当她的衣物被尽数扒去,压在身上被凌辱折磨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宵崎奏,很好听的名字。
听说家里以前是做音乐的,正好房间里有一架钢琴,要不待会儿就在上面……
多巴胺的愉悦分泌令他加快脚步,难得他特地嘱咐,把这个女孩先排在第一个享用,这个点,想必已经被属下强行灌下高剂量药物扔进了套房中。
小曲伴着轻快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在一众保镖的互拥维护下,走进了自己精心打造的牢笼中——
厚重吸音的窗帘紧紧焊在窗框上,男人推开门,便看到照片中自己心心念念好几日的女孩就站在床边,双手被束缚在身前,兴许是下属不懂得怜香惜玉,又或者是女孩的肌肤太过娇嫩,半截手腕粗粝的草绳下是青紫交加的勒痕。
他卸下人前显贵的伪装,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床边那小小的身影,瞳孔深处没有一丝人性,只有一种被欲望和权力扭曲的、赤裸裸的攫取欲,混杂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紧张。脑海里回忆起每一次女孩细微的挣扎,都让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咕哝,像野兽在确认猎物的无力。
可女孩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自己进门时都没有抬起头望向自己。
很紧张么?
男人嗤笑着,皮鞋踢踏,在安静的房间里不断回响,随后伸手带着几分挑逗戏弄,直白地掀开女孩的外套,衬衫下微微透出来的身体曲线令他更加兴奋。
以往的女孩子到了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哭闹着逃窜,用尽身边一切能够到的东西砸向自己,但那又怎样,最后还是被压住动弹不得任他宰割。
但今天的似乎冷静地有些过分,可能是吓坏了忘记要有反应了,等再过一会儿药效发作,就算是深寺思禅的苦行僧也会屈服于欲望陷入混沌。
他无所谓地摇摇头,一步步逼近想迫使女孩惊惧地后退,可直到女孩的额头抵到自己胸口处时,对方都没有丝毫挪动,这番倔强不免令他有些诧异,但欲念熏心下,他也没再去观察女孩的表情,而是抬手抵住女孩的肩膀用力推搡,将她扔到床上后,这才心满意足地低下头开始解皮带。
暧昧昏暗的灯光做下了完美的掩护,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被割开掉落的麻绳跌落在地,视野的余光中,一抹刺眼的银光从奏的大腿内侧闪过,似乎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轻巧急速地在他的脖子上划过一条细线。
“え……?”
整个过程速度快到男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喷涌出来的红色就已经脏污了整洁的床褥和面前纯净可爱女孩的脸。
腥臭的铁锈味弥散开来,他只觉脖子发凉,轱辘瞪圆一双眼,将奏面无表情地将匕首收回刀鞘,淡定直视自己的眼神尽数收去。
他不可置信地颤了颤,竭尽全力抬起手,想要拽住女孩的肩膀,但手却在半空中转了方向,握住了自己被开了血口的脖颈,止不住的鲜血还在往外喷溅,粘稠的液体很快濡湿染红了整双手。
力气随着心脏的狂跳被迅速抽干,他张开口想说什么,膝盖却忽然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最后的画面是奏沾血的脸颊,坐在自己曾玩弄了无数女孩的床上,居高临下般俯视着自己,那空洞的眼神如同倒数着自己的死期,直至黑暗与鲜红吞噬了整个视野,他还浑圆瞪着眼,就已经软趴趴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
奏上前一步,用脚踩着男人的脑袋,像踢足球一般倒腾两圈,确认对方死绝之后,她才从床头柜旁抽出一张湿纸巾,对脸上的血迹草草擦拭,之后便来到落地窗旁,拉开不透光的帘子,望向外面如同星星点缀一般的繁华街道。
外面依旧灯红酒绿,遮掩了一切黑吃黑的罪恶行径。
窗户玻璃似乎做了特殊处理,非常坚固,一般的强硬办法无法破开,用炸药的话又太过引人注目。
先联系一下绘名她们吧。
奏撩开被人刻意迎合Boss口味而妆造的长发,露出耳后隐秘一角的耳麦,打开了信号接收器。
可出乎意料的是,嘈杂的雪花电子音占据了耳膜,虽然能从中隐隐听到绘名和瑞希她们的呼喊,但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什么也听不清。
这男人倒也谨慎,做这种事情竟然还会开着信号屏蔽器。
不过来之前绘名早已做好了地形排查,现在她的位置应该在第九楼的总统套房中,绝大部分的窗户都跟室内这扇一样是经过了特殊处理,第八、九、十楼是他们的地盘,信号屏蔽仪的范围也并不广,只要赶到十一楼或者七楼,就能够联系上绘名她们应付危机事件。
拿定主意之后,奏再次确认武器装备完毕后,打开了门栓,用力往外一推。
外面显然有人把守,只是隔音很好的缘故,护卫也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见门打开的比往日要快不少时,他们神色各异,却不敢回头看BOSS的神色。
但发现地面的倒影显然是一个女孩时,他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端着枪急忙转过身,却看到奏灵活地在阴影深处游窜,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面前,不等他们发出任何响动,细长的针管就已经扎入血管,随着药剂一点点推入,药效迅速发作,护卫抽搐片刻,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虽说动作很快,但结局却不尽人意,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护卫人员,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按下胸口处的报警键,须臾之间,明亮宽敞的走廊回荡起了尖锐的警报声,连带着灯光也变得褐红,降低了可见度。
奏偏过头,走廊的拐角尽头传来了一堆人骂骂咧咧的怒吼声以及子弹上膛的声响,她偏向另外一旁通向楼梯间的小道,将电梯能按的键全按一遍后,撑着栏杆扶手急速下滑。
“老大!在这!货搁这呢!”
“一分队,先去房间确认Boss安全!剩下的全面追杀!留个活口就行!”
楼下似乎还有往上爬的追兵,嘶哑的吼声穿彻梯间,奏的表情终于有些了波澜,似乎是蹙了蹙眉头,在下一个拐口与对方相遇时,她借着下滑惯性的巧劲,撑起身子一个膝击顶在为首的鼻梁骨上,骨头碎裂的脆响让对方当场昏迷过去。
意识到女孩并非等闲之辈后,其余追兵如梦初醒一般端起枪,也不顾留不留活口的命令,火星迸溅,奏仗着身形缘故,从扶手上跃下,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穿过子弹射击范围,在错乱复杂的人群中躬身前行。
纤细的脚踝被人抓住后扯,她借着失重的劲儿倒过身体,双手撑住地面,腰腹使劲猛地一旋下身,一脚踹向对方胸膛,趁对方吃痛时,又从腿根抽出匕首拧身刺进肋间,而后用力一绞。
堪比职业杀手的手段震慑了旁人,趁着混乱之际,奏穿过人群,冲进安全通道,再将附近能搬来的重物全用来抵住大门。
“奏?还好吗!回个话!”
绘名焦急的呼唤声终于从耳麦中响起,奏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啊……吓死我了……这人可真是个十足的变态,做这种事情竟然也要开信号屏蔽器。”瑞希后怕的声音也适时响起,伴随着键盘敲击的声音。
“奏,你接下来走廊直走,我们已经在外面接应你了,尽头有块玻璃,我们刚刚用特殊手段切割了,很容易撞开。”
得到确切的回复后,奏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玻璃,听着身后追兵撞门的声音,抬脚便冲了出去。
砰——
大门被撞开,枪声从身后响起,彼时奏已经来到窗户边缘,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正是绘名她们发出的信号,接着夜幕和灯光,她看到直升机降下绳梯,真冬踩着梯阶,朝着自己伸出手。
她拉开腰间手雷的保险,往人群深处一掷,而后双手交叉挡在胸前,顺着手雷爆炸产生的热浪纵声一跃。
玻璃碎裂的声音与夜风的呼啸占据了所有听觉,真冬见奏跃起,急忙抬起胳膊想要抓住她,可看到二人之间还差点距离导致抓空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心脏几乎都要停跳一般,看着奏如同折翼的飞鸟在面前极速坠落。
她急忙低下头去搜寻奏的身影,却看到奏落到绳梯最后一节时,精准地伸出手牢固地抓住梯阶,在直升机的起飞中稍稍晃荡片刻,借着手劲踩住绳梯爬了上来。
可她自己却没那么幸运,她不仅因为没抓到奏失去了重心,还因绳梯的剧烈摇晃而脱力松手坠落,正当她以为要就此摔个血肉模糊时,却似乎被一只手揽过搂进了一个微凉的怀里。
她刚要抬起头,便听到奏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身体碰撞容易受伤。”
“下次不用接应,我带了降落伞。”
“……”
任务完成,危机解除,顺利归队。
奏回过头,看着追兵的身影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
“不行,这种任务对于奏来说还是太危险了。”客厅里,绘名坐在办公室主座上,看着桌上凌乱的任务汇报表,无奈摁着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瑞希坐在一旁,也是将场景分析图翻来覆去了好几遍,听着绘名好一通唠叨,也有些无奈地移开视线。
他同样担心奏的安危,所以筛选任务时都会格外小心地去踩点调查,可郁闷的是,每次奏都能找到他谨慎处理掉的困难任务,还精准地找到最危险的那一挂。
不然每次任务行动前的准备也不会那么匆忙,每次瑞希都是看到奏开始准备枪械武器和账户里一长串定金汇款后,这才发现任务已经接下无法撤回,后知后觉地紧急准备接应事宜和踩点。
这不这次信号屏蔽器的问题差点酿成大祸。
不过索性任务惊险完成,瑞希一边挨批,一边内心盘算着下次直接开个网址,让那些危险的任务进不了奏视野前。
而奏结束任务后,又回到了平常的模样,呆呆坐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对外界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反应。
真冬从医疗室提来医疗箱,抬起奏的胳膊,看着上面因撞碎玻璃而斑驳血迹的伤口,一时间心口传来钝痛。
她无意加入这场纷争,因为是奏想做的,她怪不了瑞希,但又因任务太危险,所以她也同意绘名的观点,索性便装聋作哑地为奏处理起了伤口。
“对了,奏感觉还好吗,虽然路上对伤口做了一点草率的处理,但是我听说那个变态每次下手前都会对女孩子下精神混乱的高剂量药物。”
扯绷带的声音让后怕今晚任务的二人悠悠转醒,绘名看着那狰狞鲜红的伤疤出现在奏身上时更是心疼的无以复加,想起自己也曾在照片上看到男人的猥琐样貌,顿时紧张问道。
“……”
奏如往日一般不回应。
体温依旧恒定,脸没有泛红,也没有刻意隐忍的迹象,可据真冬的取样试验,那药剂哪怕只是一滴,都能让圣贤发狂,但现在距离任务结束已经过去了将近六小时,哪怕是再药物不耐受,此刻应该也会有些异常。
“啊……算了绘名,让奏休息一下吧,我们已经围着奏坐了两三小时了,你知道的,我们这么盯着她的时候奏压根不会休息,这几天在任务目标那边想必也没怎么阖过眼,就别勉强了。”瑞希在一旁笑着打哈哈,但话语里仍旧充满担心。
绘名实在放不下心,见真冬上好药又道:“也是,再不休息的话奏会很吃力的,这样吧今晚我在奏房间里守夜,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你们。”
“还是我来吧。”真冬打断了绘名,直起身道:“我熟悉那款药物,刚刚也给奏注射了一点解毒的血清,如果有突发状况,我也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处理。”
“……………………”
良久静默,绘名和瑞希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保险柜上。
柜子上锁了好几年从未打开,三人也心照不宣地无视这段并不美好的记忆,如今再次看去,显然不信任的裂缝从未合并。
里面只有一把带血的匕首和几片碎裂的试管碎片,是奏五年前出事时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
那时因为真冬父母招惹了世仇,真冬被迫跟着颠沛流离在其他三人家中借宿躲藏,她本就最信任也最依赖奏,所以每次在奏家里驻留的时间最长。
可随着奏父的失踪、家门口的腌臜物品、还有午夜响起的恐吓电话的出现,真冬终于意识到了父母口中的“拖累”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待在奏家中惶恐不安,逃避现实。
在奏的安慰陪伴下,她刚想鼓起勇气打算重新握起母亲交于她的匕首,搬出去自己面对时,奏却失踪了。
她一连找了好几天,最后在深冬的夜里,踩着没踝的积雪,在院子里捡到了浑身是血的奏。
绘名因此对真冬一直颇有微词。
就算四人曾经再怎么亲密无间,也会因为那一场突生的变故和无法挽回的后果而生起嫌隙。
而自那以后,奏就变得现在这样,无悲无喜,感官退化,除了对任务会起反应外,其他任何事情都不会在意,瑞希之前听说过一些道上黑话,猜测奏可能是被抓去做人体实验培养成杀手机器,只是中途发生了意外,导致奏侥幸逃了出来。
现如今面对奏这番模样,真冬自是理亏愧疚,也更担心她受到伤害,因此不愿放弃,仍旧挡在奏的身前,宣告着自己的决心。
最后三人僵持半天,好说歹说,让绘名守上半夜,真冬先休息,到时候换班守下半夜。
————————————————
但实际上真冬上半夜也没睡。
即使连轴转两班倒,涉及奏的事情仍旧令她合不上眼,她担心奏的安危,所以既想看到绘名找她,又怕绘名带来不好的消息。
就这样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许久,到了后半夜,她才顶着一双黑眼圈在绘名愤怒的注视下换了班。
为了防止自己太累睡着,进门前她特地泡了杯咖啡,奏安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均匀的起伏令真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许,她小心合上门,来到床边背过身将咖啡摆在床头柜旁。
随着咖啡放落的一瞬间,一只手从身后悄无声息的落下,搭在真冬的肩膀上,随后猛地向后一拽。
到底是杀手的手劲,真冬没有防备,重心不稳跌落在床上。
后脑勺磕在柔软的床褥上,虽然不痛,但也让真冬大脑短暂宕机片刻,借着床头灯的照射,她看到奏贴近的脸庞,和记忆如出一辙的馨香。
“……谁!”
“雪?”
这是真冬这几年来第一次听到奏除任务时间以外喊自己的名字,哪怕只是代号。
刚想抽离挣扎的她惊诧到以为自己睡眠不足出了幻觉,竟也忘记了反扑,只感觉对方膝盖抵住自己下体,似乎是在威胁警告自己不要弄出太大动静。
消毒水和碘伏的味道刺激着感官。
这种危险的姿势和距离让真冬不安地偏过头想拉开距离,但与昔日里朝夕相处的“宵崎奏”不同,眼前的女孩已经经历了人体实验,无数次在枪林弹雨中浴血而归,不再是当年那个夜晚听到一点动静都会倍感慌张的女孩。
再也回不去了。
在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下,她早就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失去了情感的支撑,八音盒也变得老旧,木讷如同机械一般呆滞生硬的运转令震动痛心,所以她怕刺激到奏,便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而奏却并不打算因为真冬的退让而收手,随着双方你退我追的僵持,真冬的后背还是抵住了冰凉的床背,退无可退后,她这才听到奏喑哑的声音。
“身体,有点奇怪。”
“……”
“绘名,不方便动粗。”
“………………”
真冬有些无助,眼前被奏逐渐被放大贴近的身体曲线占满,她听到自己颤抖着咽口水的咕哝声,还有被压抑着的隐秘心思。
看来解毒的血清并不能完全解毒,只能延缓药效发作的时间。
但是奏说是感觉身体很奇怪,但是药效发作的反应她没有从奏的身体反应里看出半分,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何会在这方面如此大意。
“你来,是因为担心吗?”奏追问。
这句话被真冬翻来覆去搅动咀嚼着。
担心奏的安危?
内心的愧疚感作祟?
又或者是她自己都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不。不能再想了。
真冬用左手手掌遮住双眼,自觉剥夺走自己的视觉,让自己陷入黑暗中,只留下触觉和听觉。
下体被膝盖轻轻抵住,她挪了挪身子想要退出一段距离,结果膝盖却缓慢摩擦起来,与粗糙的衣料一同蹭动着脆弱敏感的皮肤。
真冬有些炸毛,却被奏伸手抵住食指,滑入湿热的口腔与舌尖纠缠。
像诱逗的苹果被递来,明明知道被牵着鼻子走,但她却不反感这种感觉。
喉头吞咽之间,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不定起来,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像是竭力克制着内心深处早已被自己亲手抛弃的欲望。
我这是得到了允许吗?
她说不上来,呼吸开始凌乱。
如果是药物发作的话,按照之前商量好的,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立刻按住奏安抚好她的情绪,然后去找绘名和瑞希一起想办法克制药物作用。
可是眼下就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既能让奏摆脱药物的控制,也能让自己……
这个卑劣的想法刚一冒头,便被真冬紧急掐灭。她想象着这双手捧起自己脸与自己相吻的温度,又怕这温度会灼穿她精心构筑的防线,将自己的理智烧个精光。
万一不是药物呢?
只是受了惊吓,想起了一些曾经的记忆,下意识按照了过去的某个节点来找自己……呢?
只是抱一下,没关系吧?
奏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那么温柔,都会无条件地包容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自己做了错事也不会责怪她。
她还需要我吗?
不对,一直都是我需要她。
自己当初发过誓,要赎罪,要无条件站在奏这边,一切跟奏有关的事情都以她为先,如果奏只是恰巧需要一个发泄的宣泄口,自己作为她的俘虏,也应该认真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想的可真美,不过是努力自欺欺人,为自己的偷腥找一个借口吧 。”脑海里一道邪恶的声音在控诉,悲悯地揭穿内心所想。
“如果是奏所想的,为何不去实现?你要背叛奏么?”另外一道声音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约束和放纵的界限在真冬的矛盾下不知不觉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有无数条丝线从心脏蔓延到指尖,生生将她钉在原地,而奏一步接一步的靠近也她意识到了身体上一些其他的反应。
别过来……不要再过来了……
真冬内心悲鸣着,早已是溃不成军,脑海里明明呐喊着推开她,手却不受控制地伸出掐住奏的腰肢,突破了安全的距离,将她带入自己怀中。
奏不理会,只是低头,用微凉的唇生涩地贴近,轻抿舔咬,温情又缠绵。
感受到对方的舌尖游走,明明知道奏没有那种意思,但真冬总觉得自己是在被魅惑挑逗着。
面对奏,她总是难保理智。
两人鼻尖相黏,呼吸纠缠出极其暧昧的气氛,昏暗中彼此相望,真冬甚至都能听到自己沉寂许久,迟钝的身体带来的刺激性感觉,心脏狂跳,奏的气息钻进,不讲道理地勾起酥麻,一路传遍全身。
真恶心啊朝比奈真冬,此刻再多的纠结、再多的辩解,都不过是催眠自己屈从原始欲望的借口,想要奏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会安抚自己陪伴自己,属于她生活里的一部分,拥有她占有她。
她调整着呼吸,心里鄙夷着自己,但也如她所鄙夷一般,彻底败下阵来。
裤角被奏掖下,寒冬的夜间气温很低,滚烫的性器失去束缚弹出来与冷空气相接时,真冬还是没忍住瑟缩起来,稍稍挺腰适应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腰间作祟的手也顺着腰线渐渐下滑。
充盈的感情溢满身心,她胆子大了些,尝试着想要索取,希望能从奏这里得到更多,她急促地呼吸着,喉间已经溢出软得不像话的轻喘,像是这场正戏中被人凌辱的玩物一般,卑微却又渴求。
但冰凉尖锐的东西狠狠剐蹭过脆弱的性器时,打碎了这刚刚冒头的越界。
不等真冬轻抽痛呼,就感到那份冰凉就有些强硬地抵在自己的小腹上,她错愕地低下头,却看到奏手里握着一把银色手枪,此刻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自己。
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
“别乱动。”
心下凉了半截,警告着自己的僭越和无礼。
她倒不惜这条命,却担心手枪走火炸膛伤了奏,暗自使劲的手终归还是屈服着松了下来,只能用有些震惊又困惑,去抬头望向那一双曾在雨夜中盛满柔情蜜意的眼。
奏没有出声,只是握着枪,用枪口一点点撩开系扣整齐的衬衫,看着更多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眼前,这才令它堪堪借着真冬的胸壑挂住,枪口也直直从衣领处穿过衬衫,抵住真冬下巴。
又是一串急促的亲吻,但相比方才的陌生,这次明显有了经验,真冬不敢动弹,被迫仰着头在奏身下细细发抖,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水,承接着渡来的津液。
大脑在一天的心惊胆战中持续性浑噩中振奋,烧沸的血液和搏动后的痉挛感湮灭了这短暂的亲昵。充盈的温暖在腹腔内支配惊惧,索然无味的一切变成虚幻的注视。
“……奏……あ……”
舌尖被撩拨,她头一次仰视着奏,这种视角令她感到新奇,也带了一点别样的体验,性器被奏逐渐升温却依旧微凉的小腹无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溢出的先走液胡乱地蹭在小腹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暧昧的水光。
另外一只空闲的手趁着真冬不敢轻举妄动时,虚虚抵住铃口,因常握匕首与手枪而生出薄茧的指腹在上面转圜,而后顺着有些青筋暴起的柱身缓缓下落,拂过滚烫的小腹,按住攀升,最后落在胸口,还沾着先走液的手指捏住挺立的乳尖,重重摁了下去。
“……!”真冬吃痛地往后仰头,在奏怀里细密抖动着,泪水顺着泛红的眼角滚落,与汗水一同浸湿鬓角。
身下似乎动了动,但她仰着头看不清,只觉得有什么紧密温暖的东西缓缓吞入自己的性器,每一寸深入顶弄都会用力绞动着,疼痛远远不及快感层层叠叠地累积,炽热的呼吸从唇边拂过,撩拨着耳根,连带着真冬呻吟的尾音都彻底变了调。
好舒服。
还想要更多。
想被整个包裹住,感受奏的体温和温柔。
能不能再施舍于我一点,就算堕入深渊,被囚于牢笼也心甘情愿……
“好麻烦。”
唇舌分开,暧昧的银丝却还在二人之间欲断不断,奏木着脸,将真冬的反应尽数收入眼中,询问的语气尾调却平淡阴沉,似乎还有点嫌弃。
被迫搅入这场性爱,如今看来也只有她一人欢愉的真冬分不清奏这句话到底是在说药物作用的麻烦还是自己不合时宜的出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垂落的白色发丝刮蹭着乳尖带来的酥麻感反倒让她意识陷入了更加混乱不堪的境地,她荒唐地想到,那剂高强度药物是不是注射进了自己的身体。
“抱歉,奏……我……”
温润的甬道包裹着自己,随着奏缓慢的骑坐而发出下流的声音,宣示着自己的臣服与不争气,痉挛的腰部被奏整个体重压下而难以动弹,啪啪碰撞的水声与真冬错乱的喘息和道歉声交织在一起。
“做这种事原来能让你开心。”
“……あっ……我不知道。”
“你跟那个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靠人类原始冲动判断人与人相似度的奏毫不留情地扔下这一句话,在真冬眼底却如遭雷击,她张开口,刚想解释不是这样的,她和那个男人没有一处相像,但似乎是药物效果的缘故亦或者奏想快点结束,下身动的速度更快了。
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呼吸节奏被再次打乱,真冬就连脊骨都在发颤,无处可逃无法回避,失重感和失控感混杂在脑海里,涨得通红的脸极力忍耐着,邪火与理智对冲。
而她的不回应,在奏眼里也就算做了默认。
甬道用力收紧着,壁肉细细密密勾弄刺激着性器,真冬埋在奏颈窝处蹭动,她不敢啃咬亲吻,泪水汗珠糊湿了奏身前薄的几乎等于没删的睡衣,身体的敏感度被越放越大,几乎到了崩溃的临界值,这副沉重的躯壳不堪重负,想要在自己梦寐以求的地方贪欢一晌。
但奏的动作却逐渐缓慢,最后不动,只是跪坐在身上看着真冬逐渐烧红的双眼。
快感得不到持续,释放得不到慰藉,尖锐的耳鸣声在脑海里回荡,真冬维持不住平日里寡淡的神情,矜持、骄傲、自尊被碎得连渣滓都不剩一点,她终究稳不住语调,抬起头红着眼,半祈求半崩溃地哽咽道:
“……奏,求你……”
求你再舍予我一点吧。
烈火一路燎烧,她听到奏似乎也发出了一声难耐的闷哼声,或许是疯狂后的错觉吧,她忽然有点想念那个常常把抱歉挂在嘴边的女孩,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重新拾起医学书,研究了药剂与人体康复。
随着奏的再次骑乘,真冬的所有被尽数容纳,灵魂的交融痴缠,两人似乎都一起沉入这场贪欢中,宫口与顶端相撞,顺着重力抵得更深,甚至还会在铃口处吮吸,缠绵的快感迫使真冬重重闷哼一声在奏体内缴械。
微凉的精液灌入,涨得发痛,真冬喘息渐沉,看着奏似乎也有些吃力哆嗦着从自己身上退出去,乳白色的浊液从交合处黏稠缓慢地溢出滴落。她眯着眼努力搜寻着自己被推远的意识,但似乎是这场强迫中一直绷紧的神经与之前工作的劳累和担惊受怕叠加在一起,这一放松下来,眼皮就像灌了铅一般,软趴趴倒在奏怀里后闭上便没再睁开。
奏看着怀中睡去的真冬,吻了吻濡湿的额角,而后深吸一口气,稍作处理后将真冬扔在自己床上,穿好衣服走进了绘名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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