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正义联军的进军如同一道突如其来的裂痕,划破了黑冰荒原的死寂。不知他们是借助了何等诡秘的神术或者魔法,在暮色与霜雾的掩映下,以萨格兰与卡尔格林为首,汇聚光之诸教派残余、幸存的圣武士、狂热的复仇者与不屈的贤者们组成了一只数百人的军队,悄然逼近堡垒的心脏,而外围的斥候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
他们高举着早已破碎却依旧燃烧的圣旗,旗面被旧血浸染,裂口间依稀透出金白的微光——那是圣火的残影,也是亡者的噩梦。他们齐声呼号,誓要将黑暗连根拔除,誓要在最后的圣战中终结这场血与冰交织的漫长劫难。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进攻,让霜裔军团陷入了措手不及的混乱,原本在为继续进攻的军队不得已停止了行动,一时间亡者疯狂地涌向瓦尔祖尔的王座。大军的回援尚在远方,唯一挡在正义联军之前的,只有血角所统领的禁卫军。
当“兄弟”二字穿透了冰风与血雾,传入他耳中时,那被冰封多年的灵魂,瞬间如沸水般翻腾。记忆深处的面容与声音短暂闪现,犹如腐肉上被刀划开的旧疤,溢出灼热又腐败的情绪。只是这一次,血角没有犹豫,没有悲伤,唯有滔天的暴怒与对瓦尔祖尔绝对的忠诚。
他一步步走向亵渎王座的高台,肩甲与战靴的黑冰碎屑在石阶上发出清脆却压抑的声响。
符文巨剑在他掌中燃起寒焰,他重重跪下,额头触地,鼻环沿着冰面微微滑动,发出金属的低鸣。
“命令我吧,主人……我将碾碎那些叛徒……撕裂我的兄弟……让他们的希望,淹没在冰血之中。”
瓦尔祖尔缓缓起身,依旧披着死亡与冰霜编织的王袍, 那双空洞的眼窝低垂,凝视着他,仿佛看透了他骨髓中每一道奴性的裂痕。
“去吧,血角。”他的声音像从深渊底部涌出的寒潮,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性与诅咒。
“让他们看看,他们所谓的光明,孕育出怎样的怪物。告诉他们——哪怕最纯粹的烈焰,最终也只会归于灰烬与寂灭。”
“是的…主人,贱奴遵命……”
全副武装的他,赤裸的胸膛被霜痕战甲的锁链束缚,冰冷的锁扣嵌入肌肉之中,让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切割般的疼痛,并进一步刺激着格姆拉克的性欲和癫狂。
血角缓缓伸出粗壮而布满战痕的手指,虔诚地抬起鼻环,然后低下头,用冰冷、带着湿意的舌尖,一寸一寸地舔舐自己鼻环上的符文纹路,仿佛在回应他的屈从。
每一个动作,都是刻意的献祭;每一次舔舐,都在将他的身份——从战士,彻底降为主人豢养的野兽。
他低声,却狂热得近乎病态地宣誓到:“主人……我是您的野兽……您的利刃……您的锁链……您的意志,就是我的血液……您的名字,就是我的呼吸……”
“去吧,别让他们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去。”
血色的月亮高悬在破碎的云海之上,光芒不再温暖,反而像是凝固的伤口,将整片战场笼罩在干涸而亵渎的辉光中。
血角踏出黑冰王座的巨门,符文巨剑抵地,拖出一道长长的、闪着寒霜的痕迹。
瓦尔祖尔给予了他一项特权。随着他举剑的瞬间,沉睡在堡垒深处的霜痕之军轰然苏醒。死亡骑士骑着骸骨战马,甲胄之间喷吐寒雾;少数巫妖低声吟诵着古老的死语,将堕落战兽从冰原的深渊中唤起;暗影死灵在空中飘荡,身形像被风雪撕碎的幡旗,呼啸着扑向前方。他们如同三道潮汐般的寒浪,在血角的号令下铺天盖地地冲向那些圣光盗贼的所在之地。
雪地在他的脚下发出闷裂的脆响。随着第一声号角——战场轰然炸裂。圣骑士的祷言在夜空中升腾,圣光如同破晓的火焰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金辉;然而下一刻,寒霜与死气便扑了上去,与圣光交缠,像是两条咆哮的巨龙在夜空中厮杀。
血角冲锋在最前,他的巨剑每一次挥动都卷起冰风与碎骨,成排的圣骑士、祭司在剑锋下崩裂,他们的圣徽被斩飞,祷言的尾音在霜风中凄厉断裂。
“为了主人的荣耀!瓦尔祖尔的意志,便是审判!”
他的咆哮如同撕裂空气的雷霆,每击倒一名敌人,他的魔力便开始奔腾,吸收着倒下之人的血液,将他们尚存的温暖化为自己的力量,胸口的锁链像沾血的祭器般不断在他的身躯摩擦移动着,强化血角所受的苦难以激发更为疯狂的暴虐。
圣职者在他面前倒退,有的甚至跪地祷告,试图以神圣之力驱散他身上的死亡寒意,但他们的信仰只换来更快的死亡。血角的剑刃带着蔑视将他们的圣言劈成碎片,每一声断裂的惨叫,都像是在替瓦尔祖尔奏响的低沉赞歌。
然而,在这狂乱的杀戮间,一丝细微而致命的异样,从血的腥甜与霜的凛冽之中渗入了他的感官:萨格兰,卡尔格林……那两道熟悉得刻在骨髓里的气息,他本该在正面军阵中见到他们,在战旗下、在长矛的列阵之后与他以钢铁与信念正面相撞,可如今,那里只有陌生的面孔与眼神。
鼻环在寒风中轻颤,发出如野兽喉间的低鸣,他感到自己胸腔深处的某个旧伤在隐隐作痛,那不是肉体的疼,而是本能在呐喊——危险,阴谋。背后有另一条战线在燃烧。
他蓦然回首,看向瓦尔祖尔的王座方向,随后咬紧牙关,冰霜的雾气在獠牙间喷涌而出,试图从敌阵的破口冲回去,但禁卫军军此刻已陷入全线交战,死亡骑士以及大量低阶亡灵阵型需要他的命令维持,每一步撤退,都会让防线崩塌。
巫妖们有些撤退回了堡垒之中,而他却一直没有接收到主人的指令,况且他也不能退却。再输了的话,那主人的安危就不保了。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
他只能将怒火化为更凶残的杀意,让剑刃一次次斩破血肉与圣光,用敌人的惨叫与倒下的尸体,掩盖心中那逐渐升起的不安与焦躁。
“躲起来了吗……兄弟们……?”他在心底低语,舌尖舔过因寒风而泛凉的獠牙,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担忧在他的内心蔓延。
“该死的……等我找到你们…我会先挖出你们的心脏,再让主人亲手烙上他的印记。”
但终究于事无补。血红月光下,他只能像一头被饥饿与锁链激怒到极致的野兽,挥舞着染血的符文巨剑,在风雪与圣光的夹缝中,把自己的忠诚与嗜杀刻入整片战场。
混乱仍在延续,雪与血在风中翻涌。忽然,在黑冰堡垒的方向,轰鸣声仿佛撕裂了天穹,震得战场上的每一面盾牌都发出绝望的嗡鸣。
他无比熟悉的气息——瓦尔祖尔,那主宰了他新生的君主,堕落之王的意志,,那份贯穿他血脉、灵魂与鼻环的压迫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血角像被重锤击中胸膛,呼吸猛地一窒。
主人被刺,他需要立马回防!
他失神怒吼,嘶哑得仿佛要撕破声带,巨剑卷起寒霜与血浪,拼命劈开正义联军的阵列,要杀出一条回归主人的血路。
“滚开——!挡我路的都去死!”那些站在血角面前的战士被一一砍杀,连那些不小心站在他路上的亡灵也被无情地抹除,就和那些垃圾一样,鲜血与断肢很快在雪地上堆成一道道残酷的障壁,每一次挥剑,他都能感觉到内心那股熟悉的意志在远方愈发微弱,像垂死的火焰在风中摇曳。
他杀光了面前所有能动的敌人,全灭圣光的正面军队,即便冰原上再无生者阻挡,他依旧迟了一步。要不是萨格兰与卡尔格林选择了直接潜入、刺杀,而不是在战线上硬碰硬,瓦尔祖尔不会倒下。在正面对决中,他们不可能是血角的对手。
可这一切只是虚无的如果。他还是迟了。
他怒吼的声音化作冰原上的回音,那一刻,他确切地感知到了——瓦尔祖尔,血角之主,堕落之王,在黑冰堡垒的最深处殒灭了。那份令他如狂犬般臣服的统御,仿佛破碎的冰晶,被一片片碾碎,在他心中坍塌成无声的虚无。
霎时间,符文巨剑在手中失去了重量,伴着冰屑与血迹,血角钝然地滑落在染血的雪地上。他跪在战场的废墟中央,盔甲布满裂痕,缝隙中喷吐着如溃堤般的寒气,红色的鬃毛沾满了鲜血与雪水,连那个长期禁锢着他欲望的鸟笼也在此刻失去了魔力的支撑,被撑爆开来,变成一堆废铁从血角的裆布滑落而下。
鼻环依旧冰冷地挂在他的面上,锁链仍缠绕在脖颈与胸膛,然而不再挪动、不再折磨,如同无用的祭器,在失去供奉的神殿中孤零零地垂落。那曾经紧扣着他和它们的意志已消失无踪。
他是主人的战兽,可主人已不在。命运如同冻土上的冰壳,被巨斧劈开,四分五裂。
他双手抱住头,利爪陷入血毛与冰霜,黑色的眼眸不可置信般地瞪大,整个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溢出无法抑制的呜咽,声音低沉、破碎,像一头彻底失去了主人的猎犬,在冰冷的废墟中,以最无助的姿态哀号。极度的空虚甚至产生了物理性的痛苦,让他不再受限的肉棒不争气地勃起了起来,失禁一般地流着灵液,就好像那些活人死去时留下的最后一射。
狂乱,绝望,被剥夺一切的空虚。这些情绪交织着攀爬上他的脊椎,像冰霜与毒液混合的长鞭,抽打着他的每一次呼吸,让他再也无法站起。寒风卷起雪屑,吹进他的獠牙间,却带不走那沉入骨髓的空洞。
四周,亡灵大军因失去统御而崩溃溃散,堕落战兽挣断枷锁,四散逃向冰原的深处。而他,则像是被世界遗忘,被军队抛弃,如一具失去线的傀儡,孤零零地跪在满地尸骨与冰雪之间,连怒吼都化作颤抖的喘息,只剩下寒风在替他咆哮。
“不……不.....主……主人……回来……回来啊……”血角的声音嘶哑到近乎破碎,每一个字都像在冰霜上刻出的裂缝,脆弱、颤抖,却无法弥合,手指无力地在地面扣动,仿佛有千万言语需要写下,而又虚弱到无法书写。
他捡不起巨剑,在手指触到剑柄的那一刻,那熟悉的重量竟让他产生一种刺骨的羞辱感——这不是主人赐予他的武器了,而是失去意义的废铁,就像他一样。
一具毫无意义的尸体。
“呜...呜...主人....贱奴...我...我....”他跪着,趴着,双手撑地爬行,像一只绝望的丧家之犬哭喊着,沉重的盔甲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长痕,不自觉勃起的鸡巴因为和地面的摩擦而流出了淡淡的前液,屌环不断与地面摩擦,刻画出他耻辱的轨迹。每一步,都像被撕掉一块心脏的血肉,让他在痛苦和愤怒之间失去方向,也让他的肉棒止不住地出水。
“我还是你的……我还是你的……奴......主……主人啊——!”
风声像在嘲笑他,回应着那些支离破碎的呢喃。在血角的灵魂深处,混乱开始萌发,脑中反复交替着两种声音:一个在哀求主人回来,一个在咆哮着质问自己为何没能守住。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我会……撕碎他们……可是……你……你为什么丢下我……”
当那冰冷的高墙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他原本该感到归属的心,却只剩下刺痛。
堡垒大门敞开,没有守卫,没有号令,没有回荡在大厅中的低沉咒语,只剩下一片死寂与寒气,像一具被掏空内脏的尸体。
血角蹒跚地爬进王座大厅。王座依旧矗立在那,却失去了曾令他心生战栗的威严。他望着它,瞳孔颤抖,嘴唇张合,像是在和一个不存在的主人说话。
“我回来了……你看,我还是你的……你说过……不会丢下我……但、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尖利,带着哭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瞬的凶光,可那火焰在冰冷的空气里立刻熄灭,化作低沉的呜咽,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猎犬,无处可去,只能蜷在空荡的王座脚下,将额头抵在那冰冷的台阶上,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带我走……主人……求你带贱奴走……”
在他浑身颤抖、低声呜咽的时刻,荒原的风忽然停滞了一瞬,王座侧边的烟尘与寒雾中,缓缓浮现出两道魁伟的身影。
那不是敌军的亡灵,不是巫妖的奴仆,而是曾经与他一同在圣堂誓约前立下光辉誓言的血脉至亲——他的长兄和小弟,萨格兰和卡尔格林。
那柄早已断裂却依旧燃烧圣焰的战锤被萨格兰紧紧握在掌中,他厚重的胸膛因痛惜而颤抖,眼神却依旧如钢铁般坚毅,只是那份沉重的悲怆,压在额角的皱纹间,让他显得比往日更加苍老。而卡尔格林肩上的光辉斗篷也已被战火与黑雾撕碎,破裂的圣矛只剩下折断的半截,年轻的双眼已被血与泪浸透,可他仍死死咬住牙关,用执拗的沉默来拒绝那一滴泪水的坠落。
两兄弟并肩而立,他们的身影在荒原的硝烟中仿佛燃烧的残星,微弱,却依旧映照着格姆拉克坠落的身躯。
他们的目光仿佛是一道咒语,一场无法避开的审视,投向了那位在他们面前跪伏的兄弟:那早已不是圣武士的格姆拉克,而是被亵渎成奴的“血角”。
血角的耳尖轻颤,他感受到了那熟悉的血脉气息,熟悉,却又隔着无尽深渊。可他已无力抬头,只能跪伏在雪与灰烬之间,低声呜咽,浑身抽搐,像一头被遗弃的野兽,无助地用额头抵着冰霜冻土,每一次呼吸都如同被利刃刺穿。
昔日的誓言、昔日的荣耀,此刻不过是空洞的碎片。红色的鬃毛早已失去光泽,浸满血迹与泥泞;鼻环与乳环反射出的寒光,不再象征尊严与勇武,而只是镣铐与耻辱的标记。他胸膛的圣徽早已碎裂,化作冰冷的锁链缠绕全身。
荣耀早已随风而去,只剩下卑微的堕落和撕心裂肺的空虚,将他牢牢吞没。
圣光早已拒绝了他,而堕落也即将抵达终点。他无处可去。
沉重的风声里,格姆拉克听见模糊的呼唤,仿佛隔着岁月与灵魂回荡在荒原深处。
“……格姆拉克……他……还能被救赎吗?……”那是卡尔格林的声音,带着哽咽与不甘。
而萨格兰的沉声紧随其后:“他是我的弟弟,但他已被死亡与黑暗占据……”
“....愿你安息,兄弟。”卡尔格林握紧了残破的矛。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杀死六神无主、陷入绝望中的血角,就像杀鸡一样简单。但萨格兰拦住了他的手。
“我...依然希望,他还能找回昔日的感情,找回真正的自己....哪怕...这仅仅是一丝丝的可能。瓦尔祖尔对他的侵蚀太深了。”
“...让我们看看他怎么抉择吧,我们不缺这点时间。”
但昔日的格姆拉克,如今却只能在兄弟面前嘶声痛哭,哀嚎得像失魂的野犬。他瘫跪在雪地之中,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符文都在呻吟。
他本能地、卑微地,用双膝与手肘一点一点爬行,缓慢而绝望地靠近兄长与弟弟。这头曾横扫敌阵的红牛,此刻却如一只失去主人的战犬,只知道在熟悉的气息前寻找最后的依靠。
终于,在萨格兰与卡尔格林复杂而震撼的目光中,他爬到了他们面前,全身泥泞、血迹斑斑,奴性的印记布满他的肉体,锁链凌乱地缠绕着他的身躯,眼睛流着血,顺着鼻吻与獠牙滑落,肉棒依旧绝望地勃起,不断与地面摩擦,蹭着的同时偶尔射出蓝色的灵液。
随后,他跪在雪地里,呼吸如破碎的风箱般断续。寒气钻入肺腑,撕裂他的胸膛,他却连呛咳的力气都没有了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土地,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一点点沉入荒原之下,仿佛大地要将他彻底吞没。
可就在这压抑的死寂中,一缕微弱的光亮,从深处缓缓挣扎了出来。不是圣光,不是赎罪的奇迹,而是……一声低沉的心跳。属于“格姆拉克”的心跳。
那是痛苦、虚弱,却无比真实的律动。之前封印血角的圣光神器所唤醒了格姆拉克残存意识,虽让血角精神濒临分裂、变得更加疯狂和不稳定,化身为了纯粹的杀戮机器,但他的内心之战得到了终结,格姆拉克在此刻得到了最终的释放和自由。
卡尔格林和萨格兰没有料到,他们的无奈封印之举,竟唤醒了兄弟最后一点被湮灭的自我,否则这个躯体就将沦为彻底的空壳。
在灵魂的深渊中,他看见了自己:曾经的“血角”正站在无边的黑暗里,头颅低垂,眼眸中燃烧的蓝色火焰渐渐黯淡。那庞大的身影缓慢地跪下,像是被遗弃的奴仆,像是失去了意义的傀儡。它没有挣扎,没有怒吼,只是静静地倒下,化作一堆灰烬,被风吹散。
灰烬消失的瞬间,他听见远方传来兄弟们的呼喊。那声音模糊,却像穿透了厚重的冰霜,落入他心底。
“格姆拉克……你还在吗?”
他抬起眼,在废墟与风雪间,他看见萨格兰与卡尔格林的身影。那不是幻觉,不是亡灵的幻术,而是鲜活的血脉,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的牵系。泪水想要涌上眼眶,可如今这具死灵之躯,只能流出血液。
他明白了。
血角——那个被锁链与穿环缚住的亡灵将军,已经死去了。那是空洞的外壳,是虚伪的奴役。真正的他,在圣光神器的干预下尚存一息。格姆拉克,血鬃之子,仍旧活着,虚弱,残破,满身污秽,却依然是这场分裂灵魂战争的幸存者。
他的指尖在雪地里缓慢而颤抖地抓紧,仿佛要再次攥住那一点点属于自己的力量。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声心跳都像是挣脱锁链的呼喊。他微微抬起头,双眼通红、布满裂痕,声音低哑破碎,几乎被风雪吞没,却又带着撕裂灵魂的清晰和坚定:“……兄弟……”
“……救救我……”
萨格兰和卡尔格林紧握着自己已断裂的武器,厚重的指节在金属柄上颤抖不止,金色瞳孔中交织着光辉与哀伤。他们曾无数次以这双眼睛注视这位兄弟,在训练场上,在修道院的圣坛前,注视那个赤红的身影一次又一次战胜敌人、傲然屹立。可如今,他们只能看着那双曾燃烧着炽烈烈焰的金瞳,坠落成死寂的蓝冰与痛苦的血泪。
他们的目光都凝聚在眼前那头战牛的身上。那个在烈焰中高举巨剑、咆哮“征服与正义”的格姆拉克,如今却披着锁链与死亡的屈辱,跪伏在雪地里用尽最后一丝意志低声哀求,乞讨着救赎和生存。整个世界的命运仿佛都凝结在这一刻。
卡尔格林再也抑制不住,眼泪从他的脸颊上滑落,一颗颗地砸在冰霜之上,回响在空荡荡的王座大厅,仿佛一个个铁锤敲打着三人的灵魂。他像是将胸腔中所有的撕裂一次喷薄而出地低声嘶吼到:“我们不能放弃他!!他还活着!他的灵魂……还在挣扎!!“
“我听见了!我看见了!那是我们的兄弟——他还在为自己求生!!”
萨格兰一瞬间没有回应,只是紧紧咬住牙关,仿佛要将整个下颚都咬碎。他低下头,沉默许久,胸膛剧烈起伏,在那沉重的呼吸间,他似乎与内心最深的黑暗与光明做了最后的搏斗。
即使格姆拉克渴望救赎,他们可以原谅格姆拉克,但世人不会原谅他。血角的罪恶无法宽恕,如果在此刻饶他一死,那么真正的格姆拉克就有可能被处死。他不想这么做,亲情和道义的矛盾无法调和。
但或许还有别的方法.....那便是,利用价值。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地说到:“他能被救赎....我会遵守诺言,但这件事......我们说了不算……或许……他还可以被利用。“
”堕落的亡灵军团已在风中溃散,他们失去了首领,失去了枢纽……可若是由他牵制、统御,他曾经的威望与力量,或许能够让这支溃军重新被我们掌控。
“到时候,我们或许再能决定他的去留“
“若如此,或许可以避免更多的流血,避免更多无辜的死亡。“
“格姆拉克……即便你已堕落,即便你已不再是圣焰的使者,也许……你还能为光明……赎回最后的荣耀。”
萨格兰伸出了他的手,触碰到了格姆拉克的鼻环。
格姆拉克不是很明白他们的话语,但是鼻环的触觉却让他感到安心。他笑着,倒在了地上,身上依旧布满亵渎的能量。
在血色荒原的余烬熄灭后,萨格兰与卡尔格林最终还是做出了抉择。没有将他留在风雪中,也没有让他接受火刑或神圣的处决,而是以血脉的羁绊,将他秘密带回了祝焰修道院。
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通过地下的暗道把赤裸且失神的格姆拉克拉回到了修道院地底的无光隔间内。昔日用来存放物品的备用空间,如今却又像是冰冷的牢笼,囚禁着这副没有心跳的躯体。
在这期间,格姆拉克破碎的灵魂将交由萨格兰和卡尔格林两人修复,但圣光能做到的有限,何况他现在已经是一具亡灵之躯,天然被这炽热的能量所拒绝。因此,格姆拉克的精神状态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稳定下来。
好在格姆拉克没有闹出什么动静,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兄弟安排的牢房里。那些普通的信众、圣武士和牧师从来没有察觉到修道院的地下竟然还有个亡灵的存在,但这可瞒不住修道院的其他高层以及强大的圣职者。在合适的时机,格姆拉克的现状被秘密地告之了几位高阶祭司。
争论从来没有终止过,不过最终,在兄弟们的据理力争下,格姆拉克免了一死,而是被施下了圣光的诅咒。
誓言如锁链般烙入他的灵魂,令他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受到圣武士的律法约束;而修道院的圣职者们在他体内铭刻下监视的魔咒,时刻注视着他的言行。哪怕他已是死亡骑士,也无法违背这重重枷锁。倘若违背了他自己的诺言,修道院的人随时都能取走他的第二次生命,
一股震慑灵魂的痛苦直击格姆拉克的心底。他接受了,没有抗拒,圣光的符印在他冰冷的胸膛上燃起炽白之痕,与周遭的亡灵符文交相辉映,神圣之火再次被动地在这个已被亵渎的躯体上燃起。这并非希望,而是赎罪的职责。
数十日后,格姆拉克被获准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房间——那座荒废已久的石屋,依旧残存着战火的痕迹。墙上的旗帜已褪色,盔甲的残片散落在角落,空气里仿佛仍残留着过去的温度。
在这尘封的房间里,他伸手,想要触及了曾经属于“格姆拉克”的圣光武器。那柄巨剑静静地躺在祭台上,剑刃曾无数次在战场上斩破黑暗,如今却只是一块冷冽的金属。
他的手刚一接触剑柄,便有灼痛感从手指上传来。那不是被祝福的温暖,而是排斥、刺痛、犹如烈火焚烧他的血肉。
他下意识地缩回手,指尖冒出淡淡青烟,那是亡灵被烈焰焚烧时的迹象。
他怔怔地望着那柄巨剑,叹息了一声,随后离开了房间,锁上了大门。
无论他如何挣扎,他已无法再呼唤圣光。他与圣光之间的联系,早在祭坛上的那一刻被斩断。这里已经不是他的栖身之所了,况且,那些普通的信众不会对自己以及宽恕了自己的兄弟有好看法的。
于是,选择只剩下离去。
黎明的钟声敲响,祝焰修道院的穹顶在雾气中回荡着圣歌。萨格兰和卡尔格林站在大门口,遣散了周围的守卫,悄悄地清理出一条道路,而在道路尽头最深处的影子里,格姆拉克披上了一件粗陋的斗篷。
他没有盔甲——属于血角的那一套早在瓦尔祖尔的王座那儿就破碎了,而属于格姆拉克的,他没有资格再穿上去了。于是,他披着只是布满补丁的麻布,粗糙、沉重,却能将他庞大的身躯尽数笼罩,遮掩住那些无法消除的复生和堕落符文印记。鼻环、乳环依旧在寒风中闪烁冷光,那粗硕的肉棒不再有金属牢笼去囚禁,但其龟头上的屌环已经沉重地铭刻着他的过往,像是诅咒般镶嵌在血肉里,无人能取下。它们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轻微颤动,叮当作响,时刻提醒着他自己,是从死亡中归来的奴隶和罪人。他作为尸体和死灵的事实无法撼动。
他的肉体依然冰冷,但是瓦尔祖尔施加的变态欲望、血腥需求、暴力以及极度嗜疼并将痛苦转变为疯狂和力量诅咒以悉数移除。他回归了他最本质的状态:一个干干净净的,刚诞生的死亡骑士。
他的背上依旧背着那柄巨剑,那个瓦尔祖尔赐下的符文巨剑。它曾在无数次屠戮中吸饱鲜血,如今被厚厚的布匹层层包裹,外表只像是一根沉重的木杖。
格姆拉克明白,这邪恶的武器一旦裸露,世人便会恐惧、厌弃,甚至立刻将他杀死。因此他用布包裹住剑鞘和剑柄,压抑其中的寒意,只留下钝重的重量压在背脊,就像是一根粗壮且无害的木棍。
没有人前来阻拦他。萨格兰和卡尔格林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地注视着他,手中的圣光既是警告,也是庇护。
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用自己那冰蓝的眼睛对视了兄弟的眼神几秒后,格姆拉克缓缓迈出修道院的大门,没有马匹,没有随从,只有一件斗篷,一把剑,和一副赤裸的身躯。
他就这样走下石阶,赤足踏入冰冷的泥泞,像一个穷苦的朝圣者,一个自我放逐的流浪者,但并非没有目的的行尸走肉。在离去之前,他受兄弟之托,被赋予了唯一的任务。这是圣堂对他的考验,也是他自身的救赎——他要去寻找那些曾在他麾下的亡灵。
他们有的四散荒原,化作孤魂野鬼;有的夺掠村庄,焚毁教堂,成为新的祸害。
格姆拉克必须用自己的双手去掌控他们,劝服归顺者,斩杀违抗者。那些无意识的低阶亡灵,则必须统统销毁,还给他们身躯的安宁。
这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尚有价值的道路。
修道院的钟声再一次响起,格姆拉克披着斗篷,低垂着牛首,踏入晨雾与冰霜。他的身影逐渐隐没,直至彻底消失在他故乡的群山之中。
格姆拉克独自踏过荒原与群山,亡灵的本质让他无惧冰霜,亵渎强化的肉体无视细小的伤痕,不会跳动的心脏也无需休息,他像一个机器一样不断在陌生的土地上前行,任由日月在的头顶轮换、风景在他的周遭变化。
大地依旧浸在死亡的阴影里。曾经因亡灵侵袭而化作灰烬的村庄,如今正在缓慢重建。炊烟重新升起,断裂的篱笆被修补,废墟旁有孩童蹒跚而行。他远远望着这些景象,却没有靠近。斗篷将他庞大的身躯与烙印遮掩,但他知道,自己一旦进入村落,空气里必将弥漫着恐惧与敌意。他形象还没有从人们的记忆中彻底褪去。那个亡灵将军的形象,如果依旧还活着的话,只会招致更大程度的恐慌和麻烦。
所以他只是从远处路过,只敢在夜色里回望火光。这都是他应得的,谁叫他失败了呢?他这么想着。
他路过这些还在重建的定居点并不是为了见证或观光。在每一片荒原,每一处山谷,他都追猎着那些失控的亡灵,而他们却又本能地被活人的气息所吸引,尤其是大量活人聚集的地方。于是格姆拉克如影随形,用被包裹的钝剑将他们逐一斩灭,用沉默的力量,将他们送回尘土。很快,村民就在猜测,会不会有什么神秘的勇者在村庄周围默默无名地清理着此前一直骚扰着的亡灵群落,但他们从未找到。
日复一日,除了解决一些对凡人来说挺麻烦、却对他来说完全就是蝼蚁的骷髅和僵尸,他也在追寻着一个更大的目标——曾属于自己的霜裔军团。
费雷顿斯,渥瑟尔…他曾誓言保护的家伙,在瓦尔祖尔溃散后,他便从未听闻,修道院也没有得到他们的消息,或者是单纯没有向他分享。也许,在他的赎罪之旅中,有一半的目标,都是他们。
终于,在连绵的山脉深处,在人迹罕至的峡谷里,他找到了踪迹:一片浓重的死气,残破的旗帜,几处生火的营地,以及那些熟悉的身影。
费雷顿斯,渥瑟尔。这些曾经的副官,如今带领着军团残部,躲藏在山岭之间。昔日浩浩荡荡、如钢铁洪流般席卷战场的的霜裔军团,如今只剩下寥寥一百余人,其中还有绝大部分没有智慧的低阶亡灵。
瓦尔祖尔的掌握消散之后,稍有智慧的死亡骑士和巫妖悉数逃散,其中许多人被圣职者追杀殆尽,而留下追随费雷顿斯和渥瑟尔的只有寥寥几个——毕竟他们之前的服从完全建立在统御的意志而并非自我的选择,所谓战友情比窗纸还脆弱,自然和凡人一样难以号令。他们凭借自己高阶亡灵的力量才控制住一定数量的骷髅和僵尸,而他们聚拢在一起的模样更像饥饿的山匪。甚至,目前而言,只有费雷顿斯和渥瑟尔才能算像样的战力。
格姆拉克静静地站在林木的阴影里,看着他们在营地边缘的篝火前低声交谈,看着曾经的战友们在荒野里苟延残喘。一股交织着悲怆、愤怒、怜悯的复杂情感在他的胸中酝酿,还有深埋其中的某种责任感。
这是他的军团,他的爱人,他必须面对的枷锁。
夜幕沉沉,山风卷着灰烬吹过营地。篝火在石缝间噼啪燃烧,空气里弥漫着腐肉与铁锈的味道。费雷顿斯正倚着断裂的长斧坐在火堆旁,黑色的毛皮和往日一样,盔甲却破碎不堪,眼中残留着亡灵的寒芒;渥瑟尔则披着宽厚的披肩,依旧保持着那副野兽般魁伟的狼首,手里把玩着染血的短刀。
忽然,篝火被轻风骤然压低,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来,在夜色下的他斗篷猎猎作响,裹着的巨剑钝重地撞击地面,主动宣告着他的到来。
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了…费雷顿斯和渥瑟尔同时起身,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了来客的方向。
“……你终于来了。”费雷顿斯说着,手却悄悄地摸向了自己的符文巨斧,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前来的格姆拉克,“我以为你死了,血角。”
“….我不是血角了。”格姆拉克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那个依旧沧桑、布满战痕的面庞,那冰冷的目光,亵渎的鼻环,是‘血角‘无疑,不过昔日的那股杀意已经不复存在。
“我是格姆拉克…或者说,我选择当格姆拉克。我…遇到了我的兄弟…”
渥瑟尔舔了舔獠牙,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呵……所以你回来了……但你不再是我们的将军,而是叛徒,圣光的奴隶?”
“这是我的职责,渥瑟尔。”格姆拉克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微妙的动作,放缓了脚步,身影停在篝火前,缓缓掀开斗篷。赤裸的胸膛遍布伤痕与烙印,鼻环、乳环在火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半勃的鸡巴挂在胯间,屌环依旧在那里,可贞操锁早已失去了踪迹。
“我不是圣光的奴隶,我也不再是死亡的奴仆。我是格姆拉克,一个自由的亡灵,而不再是血角…我得弥补他犯下的过错,即使死亡也无法阻挡。”
“那看来血角是死了。你过来是干嘛?”费雷顿斯挑了挑眉头,“正好…我有一笔恶账要找他算,或者,你来算?”
“…霜裔军团的将军是血角,而不是格姆拉克。”渥瑟尔拔出了弯刀,有些失望和悲愤地对着格姆拉克怒吼到:“所以,你失败了,抛弃了我们,还要跑回来索取我们?!”
“我一直在追寻着你们,自从我…拼凑好我自己后。”血角拿出了他包裹着的巨剑,杵在脚边,“嗯,我是回来夺回我应有的权力,或者来偿还我欠下的债…”
“我不会奴役你们。我只是想你们从过往的职责中解放出来,为此,我需要成为将军。”他望向费雷顿斯和渥瑟尔,眼中燃起了一丝...属于格姆拉克的征服欲。
费雷顿斯狞笑一声,举起长斧说到:“将军?你配吗?昔日你是血角,我们因为你的连结而敬畏你……可现在?自从瓦尔祖尔把你召回后,你不过是个迷失的孤魂!”
“可别忘了,是谁把我变成这样子的!”费雷顿斯咬着牙,几乎就想要冲上去。
“如果你真要自称我们的主宰,那就先从我们身上踏过去。”渥瑟尔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冷冷地说到,“我们,不需要一个软弱的圣光废物来当将军。可别忘了你是怎么死的。”
“如你们所愿。”格姆拉克第一次拔出了他的符文巨剑,平静地看向他们。
还没等他完全说完,费雷顿斯就向前冲锋,几步就来到了格姆拉克的面前,血魔之力在他的体内沸腾,猩红的眼睛和尖锐的獠牙让他活脱脱地变得像个凶恶的吸血鬼。很快,他自身的血液就攀附到巨斧之上,增强后的巨力像是山峰一样劈了下来。
格姆拉克没有躲闪,在用巨剑堪堪接住后,他也激活了体内的血液魔力,和费雷顿斯类似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翻滚,手臂暴起青筋,稳稳地抵挡住了费雷顿斯的攻势。
紧接着,渥瑟尔像是鬼魅一样闪现到了格姆拉克的身后,手中的短剑很快就刺入了他的身体,但亵渎的黑暗之力对这具死灵之躯没有太大的效果,剑刃的穿刺伤也很快被符文魔力恢复,随后,他便用相同的能力闪到别处,可下一秒费雷顿斯立马就冲锋了过来。
格姆拉克忍着不动用他过于强大的力量,任由他们发泄自身对他的不满。在被动地挨了几轮打之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费雷顿斯的一丝不耐烦,似乎是自己的举动进一步惹恼了他?
那就速战速决吧,僵持不下也不是个办法。于是,格姆拉克有些犹豫地将自己灵魂深处的‘那东西‘给释放出来。瞬间,强大的黑暗之力充斥着格姆拉克的躯体,他的眼睛散发出淡蓝色惨白的光芒,肌肉也比之前更为有力,血与冰的魔力迅速充斥着他的双臂,很快就把用尽了全力的费雷顿斯给压制了回去。
而当渥瑟尔趁机袭扰时,他一把手用力抓住了渥瑟尔的长剑,任由其割破自己的掌心。黑冰的力量很快通过他的剑柄传到了渥瑟尔的手上,让他像是触电一样甩掉了武器,后退了几步之后,双腿又被地面上唐突出现的冰刺给禁锢住了,刺骨的寒意还顺着他的双脚不断向山蔓延。
“啊啊啊该死!!”被格姆拉克压制在身下的费雷顿斯闭着眼怒吼到,眼前这家伙的力量超越了自己,而且那股黑暗之力……费雷顿斯和渥瑟尔都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错不了。这股独属于血角的力量,自从一出现便对两人产生了某种灵压,让他们很难对抗。虽然格姆拉克并不要通过它来战胜他们。
毕竟费雷顿斯是血角所杀死的,而渥瑟尔是用灵魂向血角效忠的。即使那个人格已经消散,格姆拉克依旧肩负着他的遗产——那指挥比他更低的死亡骑士的、刻入亡灵体内的阶级意识,依旧被这副躯体所继承。
失去了瓦尔祖尔,这个存在变得并不压迫,也不统御,只是让他们感到一种久违的威严和尊重感。况且,他们都知道,血角就是格姆拉克。
“够了…够了…我,我服气了…哈哈…”被格姆拉克压到盔甲崩裂、口吐鲜血的费雷顿斯率先头像,一边舔着自己嘴角喷出的血一边求饶一般说到:“果然…看来你还没被你的兄弟给彻底净化…哈哈…”
“我很生气…可恶…但我无可奈何,格姆拉克…”
“是啊,毕竟这副躯体,还是你的主人。”格姆拉克松开了费雷顿斯,同时解除了渥瑟尔的定身。
“…...那么,这里的一切重新交付给您了,将军,虽然您已经不是血角了…”渥瑟尔下一秒就来到他的面前跪了下来,庄重地对他宣誓到。他好像从来没真的动火过。
“血角…是瓦尔祖尔强行创造出来的我,我一直都是格姆拉克。那个巫妖死后,我重归自由,也不应当再是血角了。”说着,格姆拉克想起了自己当时像个丧家犬一样在瓦尔祖尔的王座前哭泣,立马就感到头疼和羞耻。
“我们只是…想确认您还是不是那个我们熟知的将军,而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或者完全被圣光拔除獠牙的软蛋…”渥瑟尔低着头说到,语气中杂糅着一丝激动和宽慰。
“是您教我们霜裔军团该如何战斗的……我一直以你为榜样……我不希望您忘记,或者斩断…”
“所以我回来了,渥瑟尔,虽然…不完整,但我依旧愿意当你们的将军,你们的恋人。”格姆拉克向前,摸着渥瑟尔的脑袋,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幼犬,“不过,之后,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喂,那我怎么办,格姆拉克。”躺在地上的费雷顿斯插话说到,“你可是把我给害死了然后复活成死亡骑士的,还让我收了那么多苦,就不打算补偿一点?”
“啊....对哦,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对你了,费雷顿斯。”说着,格姆拉克毫不客气地伸向费雷顿斯的胯部,用自己的魔力解开了他的贞操锁——这玩意自从上次他离开后就一只把他关到现在,肉棒早就被折磨到一放松就能立刻勃起。
“虽然你的灵魂被标记为了我的奴,但…因为我的誓言,我会平等对待你的。”
“你最好说好做到….噫!!”还没等费雷顿斯有所反应,格姆拉克就坐在了他的身上,用屁股对准了他勃起到极致的粗肉棒,一屁股坐了下去。
“所以…我得…赔偿你嘛…”格姆拉克皱眉咬着牙说到。他没有太多做0的经验,被费雷顿斯这样插入还是第一次,甚至还没有润滑,就让他感到更加痛苦不堪了。虽然这都是他自找的,但肉棒还是很诚实地因为爱人的侵袭而从半勃的状态进化到了完全勃起。
“那你可要…接好咯….”费雷顿斯好似红着脸说到,他的手慢慢握住了格姆拉克的腰,尝试着缓慢运动。但是这位将军紧致到绝赞的后穴根本没办法让他好好享受深处的感觉,仅仅是停留在前半段就让他的肉棒感到肿胀无比,夹这么紧怕不是没几下就足以让他好几个月没射的屌缴械投降了。
“渥瑟尔…你也来吧…就像往常一样…”格姆拉克对着渥瑟尔伸出了手,这位黑狼副官愣了一下,才急促地说了一声“好”,虽然脱光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护甲衣物,坐在了费雷顿斯的胸上、格姆拉克的面前。
“希望…这能…让你满足点。”格姆拉克随后也抱起了渥瑟尔的腰,把他抬举到半空中,在自己后穴有鸡巴插入的情况下,一点点颤抖着把自己完全勃起的肉棒插进了渥瑟尔的后穴里。
“呜…将军…”渥瑟尔有些结巴地说到,屁股自觉地配合起了格姆拉克的动作,让那根他期盼已久的巨根插入了自己的后穴之中。由于早就经过了充足的训练,和往常一样,这样的插入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但是将军的巨根还是让他感动到忍不住流出了水,浑身的肌肉酥软到爆炸,那已经没了肉棒和卵蛋的胯部微微颤抖,一些液体从预留的尿道口里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滴落在大腿上,就好像他刚刚开始就被操到失禁了一样。
他宛如一个小狗软趴趴地依偎在格姆拉克的身上,手指钩在格姆拉克的乳环上轻轻拉动,默默地享受着来自将军的馈赠,数个月来的积压似乎都在此刻得到了释放。
格姆拉克还使坏,用自己的手指去戳渥瑟尔胯部的洞口,尝试着让尿道口扩大一些,可敏感的尿道肌肉一接触到格姆拉克的手指就让渥瑟尔浑身触电了一般,缓了好些时间并又流了不少水之后才哀求格姆拉克停止,还顺手狠狠地拉了拉他的乳环和奶头,让这只红牛不得已地喷出一些亡灵乳液。
直到最后,射出的灵液把渥瑟尔和格姆拉克的肚子灌满后,他们才开始慢慢收拾现场。在他们做爱的时候,还有个军团等着他们呢。
[根据最后的报道,曾经的霜裔军团以彻底得到了控制,其代言人格姆拉克·血鬃建立了一个隐秘的庇护所,用于猎杀邪恶的亡灵和收容具有善良倾向的亡灵。目前,除了与格姆拉克有关的少数神职人员,公众并不了解他的真相。]
[后续的观察表明霜裔军团实质上已经解散。在重新成为将军后,格姆拉克·血鬃和他的副官消灭了军队里所有残留的低阶亡灵。现在,这个组织由纯粹的死亡骑士构成。]
蓝白的龙狼依旧穿着那身恐怖的铠甲,平整的大理石桌上摆放着数件斥候发来的报道。
“真好啊——这家伙果然按我们预期地行动了。”他自言自语到,顺着望向身旁堆满了被砍去了四肢的尸体的巨坑,里面的肉体好似已经被送入冰原速冻了一般,表面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连四肢切面的血肉也被冻成了黑红色。
看着这些杰作,他笑了,心思不在这里,但好似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东西。
“但你的工作远未结束,小红牛。”
猜你喜欢
- 2025-03-31 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3-31 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2025-03-31 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2025-03-31 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2-21 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2025-11-02 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2025-03-31 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2025-03-31 明星 痴女 【一妓当茜】(痴女重口明星,不喜勿入)
- 2025-03-25 2 寄生膀胱的 【淡黄史莱姆】 | 杜兰德的《生物图鉴》
- 2025-03-05 Fate/GrandOrder 敗北 斯卡哈的痒痒粉地狱
- 搜索
-
- 4875℃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1723℃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1872℃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4122℃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4822℃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6501℃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8391℃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1901℃明星 痴女 【一妓当茜】(痴女重口明星,不喜勿入)
- 4171℃2 寄生膀胱的 【淡黄史莱姆】 | 杜兰德的《生物图鉴》
- 4491℃Fate/GrandOrder 敗北 斯卡哈的痒痒粉地狱
- 03-31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03-31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03-31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03-31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02-21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11-02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5,和重口味母狗肉便器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 03-311 网红女王真真的调教 | 女王真真的调教
- 03-31明星 痴女 【一妓当茜】(痴女重口明星,不喜勿入)
- 03-252 寄生膀胱的 【淡黄史莱姆】 | 杜兰德的《生物图鉴》
- 03-05Fate/GrandOrder 敗北 斯卡哈的痒痒粉地狱
- 04-20丑陋乞丐竟然偶遇能点到太后的青楼 #7,第六章:守护同盟成立,乞丐二狗双飞东昭太后与宰相
- 04-20三人行,绝美巨乳女初的后宫出轨淫戏 #1,有着g杯爆乳的金发女初,竟是对我一见钟情,跪下舔鸡巴,色诱喊爸爸的下贱女儿~~当着女朋友的面肆意中出做爱,射爆她的嘴巴,让她吞精,求肏,变成下贱雌畜!
- 04-20被可恶的人渣欺负,那就用大肉棒来狠狠地爆肏他身边的人来报复! #21,14.初次交手!校长的特别旨见与女王手交。
- 04-20与仙妻的绿色日常(深绿警告!!!) #2,绝美仙妻又给我戴绿帽
- 04-20空蝉:见习调香师的人格调制手记 #5,空蝉:见习调香师的人格调制手记(41-43)
- 04-20空蝉:见习调香师的人格调制手记 #6,空蝉:见习调香师的人格调制手记(51-53)
- 04-20淫荡公主的复仇
- 04-20孕期被博士爆抄的凯尔希和W
- 标签列表
-
- 人妻熟女 (7)
- 生活都市 (14)
- 不倫戀情 (27)
- 暂不接稿 (10)
- 接稿中 (50)
- 其他 (23)
- enlisa (45)
- 墨白喵 (28)
- YHHHH (30)
- 塔维尔.亚特.乌姆尔 (49)
- 小龙哥 (46)
- 不沐时雨 (14)
- KIALA (46)
- 炎心 (30)
- 琥珀宝盒(TTS89890) (26)
- 恩格里斯 (47)
- 漆黑夜行者 (18)
- 不穿内裤的喵喵 (29)
- 花裤衩 (41)
- 逛大臣 (13)
- 银龙诺艾尔 (19)
- 超高校级的幸运 (29)
- F❤R(F心R) (24)
- 蝶天希 (38)
- 空气人 (20)
- akarenn (50)
- 葫芦xxx (44)
- kkk2345 (25)
- 闲读 (32)
- 闌夜珊 (40)
- 菲利克斯 (13)
- 永雏喵喵子 (35)
- 蒼井葵 (26)
- 似雲非雪 (16)
- 真田安房守昌幸 (33)
- 兴趣使然的瑟琴写手 (17)
- 李轩 (22)
- 2334496 (36)
- 爱吃肉的龙仆 (33)
- C小皮 (36)
- 咚咚噹 (18)
- 清明无蝶 (39)
- motaee (48)
- 时煌.艾德斯特 (36)
- Dr.玲珑#无暇接稿 (11)
- メディル#一生懸命頑張れる (7)
- 芊煌 (18)
- 竹子 (24)
- 學生校園 (10)
- kof_boss (43)
- 触手君(接稿ing) (46)
- 迷失の御坂妹#接受约稿中 (7)
- BobAlice (34)
- 叁叁 (35)
- (九)笔下花office (17)
- 桥鸢 (45)
- AntimonyPD (39)
- 化鼠斯奎拉 (7)
- 泡泡空 (40)
- 桐菲 (39)
- 露米雅 (44)
- hhkdesu (28)
- 清水杰 (44)
- 蝶恋花 (50)
- 火控女孩上反稳像 (22)
- 奈良良柴犬 (17)
- 凉尾丶酒月 (21)
- Mogician (15)
- cocoLSP (13)
- 安生君 (12)
- hu (18)
- 墨玉魂 (38)
- 正义的催眠 (28)
- 甜菜小毛驴 (8)
- 阿熊熊 (32)
- 逆行人潮 (24)
- 小轩 (49)
- npwarship (32)
- 經驗故事 (32)
- 唐尼瑞姆|唐门 (44)
- 虎鲨阿奎尔AQUA (11)
- 电灯泡 (19)
- 我是小白 (22)
- 篱下活 (40)
- HWJ (22)
- 风铃鸟 暂停接稿中 (32)
- 四 (35)
- 旧日 (12)
- 一个大绅士 (26)
- 玄华奏章 (23)
- Nero.Zadkiell (29)
- 似情 (34)
- 御野由依 (48)
- Dr埃德加 (37)
- 沙漏的爱 (12)
- 一般路过的读者 (17)
- 月淋丶 (28)
- U酱 (42)
- 清风乱域(接稿中) (22)
- 瞳梦与观察者 (32)
- Ahsy (20)
- 質Shitsuten (10)
- 月华术士·青锋社 (18)
- RIN(鸽子限定版) (50)
- anjisuan99 (27)
- Jarrett (12)
- 墨尘 (30)
- 极光剑灵 (24)
- Dove Wennie (47)
- 少女處刑者 (12)
- 坐花载月 (14)
- casterds (32)
- 星屑闪光 (37)
- Yui (41)
- 原星夏Etoile (17)
- 时歌(开放约稿) (15)
- pathfinder#大业难成 (36)
- 夜艾 (28)
- 神隐于世 (44)
- cplast (16)
- 这个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20)
- 云渐 (12)
- 摸鱼の子规枝上 (32)
- エイツ (19)
- 兰兰小魔王 (29)
- 上善 (22)
- 可燃洋芋 (14)
- 摩訶不思議 (10)
- sakura (29)
- 工口爱好者 (16)
- 顾小茗 (49)
- 愚生狐 (35)
- 风铃 (10)
- Snow (26)
- 龗龘三龍 (14)
- 一夏 (32)
- 枪手 (18)
- 吞噬者虫潮 (41)
- 卡兹戴尔的说书人 (49)
- じょじゅ (39)
- 白银三十六 (12)
- 斯兹卡 (9)
- 念凉 (19)
- 彼方悠夜 (22)
- 青茶 (18)
- AKMAYA007 (35)
- 谢尔 (31)
- 焉火 (10)
- 时光——Saber (35)
- 安怀烈先 (28)
- 呆毛呆毛呆 (26)
- 一般路过所长 (11)
- 极致梦幻 (14)
- llyyxx480 (14)
- 中心常务 (32)
- 麦尔德 (30)
- dragonye (39)
- 时光(暂不接稿) (17)
- 允依辰 (7)
- DDDDDDD (24)
- 酸甜小豆梓 (31)
- 正经琉璃 (23)
- 后悔的神官 (16)
- 蓬莱山雪纸 (43)
- 碧水妖君 (17)
- 太上剑帝宏天 (8)
- 新闻老潘 (33)
- miracle-me (37)
- 我不叫封神 (33)
- GODLeTTeRじゅんじょう (50)
- Rt (38)
- MetriKo_冰块 (47)
- 哈德曼的野望 (7)
- 绅士稻草人 (25)
- ArgusCailloisty (18)
- 月见 (38)
- 白露团月哲 (29)
- ZH-29 (49)
- 曾几何时的绅士 (10)
- ロータス・イーター (10)
- 夏岚听雨 (10)
- 刹那雪 (15)
- 白喵喵 (32)
- 爱写小说的二亚姐姐 (35)
- nito (18)
- LoveHANA (28)
- DEER1216 (42)
- 七喵 (9)
- 武帝熊 (45)
- Naruko (31)
- 天珑 (46)
- 最纯洁的琥珀 (32)
- 狩猎者 (22)
- 污鴉,摸魚總大將 (27)
- 嘟嘟嘟嘟 (42)
- 瓜猹瓜 (49)
- 叫我闪闪 (36)
- 污鴉,摸魚總大將 (7)
- 叶茗(暂不接稿) (20)
- 梅川伊芙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