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魔法少女本源测试！这将是一场直抵灵魂深处的旅程，你准备好探索自己在魔法少女之路上的潜力了吗？】
粉紫渐变的背景上，流动的星辰与绚烂的魔法光晕环绕着这行文字，如同呼吸般轻轻律动。
看着网页上这少女心十足的字体，尹航忍不住笑骂出声：“什么鬼啊这玩意儿。”
这个时间他本该背单词、应对明早的随堂测试的，但群里实在太活跃了，他完全克制不住水群欲。这不，就刚才，那个头像是混账兔耳白猫的家伙就分享了一条链接。
点开后正是这个网页。
这类测试近年来颇为流行，隔三差五就有些能传遍全网。作为混迹二次元多年的老宅，尹航见得多了。绝大多数测试都只是输入名字后按照刻板的规则输出一个无聊的结果，毫无新意。
只是那个挨千刀的兔耳猫信誓旦旦地说，这回不一样，用了新技术。
“嗨，不就是AI嘛，谁不知道似的。”尹航不以为意地抿了一口饮料，摁下“开始测试”的按钮。
随着精致的涟漪效果在屏幕上荡开，页面中央浮现出一行字：
【你的真实姓名是？】
问题下方还有一个等待填写的文本框。
“靠，不是，说好的不一样呢？”尹航只感觉受到了欺骗。
新技术？功夫全花在特效上是吧？
“啧，算了。”
尹航嫌弃地咂咂嘴，输入自己的名字，正想点击提交，手指却停在了半空。
这些年隐私信息盗卖很猖狂的，万一这网站就在悄悄偷他的信息呢？用真名不妥。
把名字删除后，他用指甲轻轻刮蹭着下巴的胡茬，细细思索着。
他需要起个假名，只是，起什么名字好呢？
抿了一口雪碧，带着淡淡果香的清爽气泡在味蕾上爆发，一个灵感瞬间冒了出来。
“……雪碧……青柠……清玲，好，决定就是你了，尹清玲！”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将这三个字输了进去，按下“继续”。
出乎他的意料，测试没有直接跳转到结果生成。闪烁的星辉重新汇聚，组成第二个问题：
【你好，清玲！真是个清爽的名字呢。如果奇迹有色彩，你认为应该是什么颜色呢？】
“要我自己设计配色？是不是有点太偷懒了？”尹航身体后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青柠嘛……当然是黄绿色咯。”
他边自言自语，边把这个颜色输入进去。
点击“继续”的瞬间，字符化为流动的翠绿与柠檬黄，在网页背景中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少女轮廓，黄绿色挑染的侧马尾利落地束在一边，给人一种清爽活泼的感觉，宛如盛夏里一瓶刚从冰箱里取出的柠檬汽水。
“有点东西啊。”尹航感叹，仅就这特效来看，制作者的技术力真是了不得。
他接着看下一个问题：
【作为与邪恶对抗的魔法少女，你认为自己应该是在阴影中隐秘地守护世界还是在万众瞩目下击败巨大的魔怪？】
尹航轻轻“唔”了一声，指腹摩挲着下巴，光滑的触感让他讶异了一瞬，但并未多想，可能只是今早刮得足够干净？他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隐秘的守护者固然很酷，但似乎……和他为“尹清玲”设定的那种清爽活泼、充满朝气的风格有些不搭？
“……我选择在万众瞩目下战斗，大胆地展示自己，为人们带去希望和勇气，让所有人都能在直播画面里看到我击败邪恶的身影。但在褪去变身之后，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美少女，除了最亲密的队友，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输入完最后一个字，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普通”的“美少女”，好矛盾的表述，不过在动画的世界里这又很常见。
轻轻点击“继续”，碎星再次破碎，组合成第四个问题：：
【看来你很渴望公众的关注呢，那么，在战斗时，最希望被大众铭记的，是你怎样的风采？】
问题旁，那个模糊的少女轮廓似乎也跟着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期待他的答案。
尹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始输入：“当然是绚烂的魔法辉光、华丽的战斗衣裙，还有那面对强敌时的飒爽英姿——”
他稍稍顿了一下，又有点恶趣味地补充了一句，
“嗯……还有属于青春少女的美好曲线。”
最后几个字键入的瞬间，屏幕上的形象光华微闪，细节骤然丰富起来：衣裙的剪裁更加精致贴合，勾勒出恰到好处又不失优雅的流畅曲线，裙摆和领口的装饰也变得十分繁复华美，衬得附近的肌肤更加吸引眼球。
不知不觉间，尹航感到胸前传来一种微妙的紧绷感和些许垂坠感，肩膀也隐隐有些发酸。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肩颈，低声嘟囔：“最近老是低头玩手机，姿势太差了吗……”他将这点异样归咎于疲劳，注意力很快又被屏幕上出现的下一个问题吸引了过去。
【如果要牺牲一件陪伴你多年的事物，你可能是为了什么？】
尹航不自觉地坐直了些。和刚才的几个问题画风完全不同，轻松的氛围一扫而空，变得稍微有些沉重。
“心理问题么？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稍长的指甲轻轻敲击手机壳，发出悦耳的哒哒声。
他嗅到了一丝微妙的诱导意味。这个问题看似只是询问“什么对你更重要”，实则预设了一个“必须牺牲”的前提，似乎在不动声色地试探他的底线。
但它又没有说明要牺牲的到底是什么。
“啧，区区网页测试罢了，难道真能从我这夺走我什么？”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郑重敲下“朋友”两个字。
他性格算不上开朗，现实中朋友寥寥。网友虽不少，但那终究是不同的。或许正因如此，他才希望幻想中的“自己”能拥有他未曾体验过的、炽热而坚实的羁绊——那种能将后背完全托付出去的伙伴。
指尖按下“继续”的刹那，胸口似乎真的被抽走了什么，一阵微凉的空荡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奇异的轻松。思绪立刻乘着这阵风飘远——魔法少女的朋友，自然也该是魔法少女。青柠的队友……该是像鲜橙一样明媚耀眼的女孩吧？一个穿着橘红色战斗服、笑容灿烂的身影迅速在他脑海里勾勒出来，她们并肩作战，彼此依靠……斑斓炫目的幻想泡泡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玲儿，”母亲的声音伴随着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突然刺破了幻梦，“渴不渴？妈榨了橙汁……”
尹航被吓得一个激灵，手机差点飞出去。他慌慌张张地扯过手边的英语书倒扣在手机上，“啪”地盖住屏幕。他猛地扭头，脸颊耳根不受控制地烧起来：“进来之前先敲门啊！” 脱口而出的呵斥因惊吓和羞恼拔得极高，尖细得吓了他一跳——简直像个女孩子在尖叫，“还有！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玲儿’！”
他恨透了这个乳名，母亲总对未能拥有女儿而遗憾，可是………作为一个男孩，“玲儿”这个称呼，让他在小学足足被嘲笑了六年。
或许，这就是他性格孤僻、沉迷网络的原因？
母亲没注意到他刚才在玩手机，只是被他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我只是怕你口渴……”
羞耻、恼怒和险些被撞破秘密的紧张交织在一起，猛地冲上头顶。尹航想要发作，话冲到嘴边，看见母亲委屈的神色，又转化为了愧疚。他立刻接过杯子，语气软了几分：“行了行了，谢谢妈！我还要学习呢，快出去出去……”
几乎是将母亲半推着送出房间，他立刻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心脏仍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被打断的烦闷，这个动作却让几缕已长至耳际的黑发滑落下来，搔在脸颊上，带来细微的痒意。
“啧，头发什么时候这么长了……”他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用手指将那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回耳后，心里盘算着周末该去剪了。
重新坐回书桌前，手机屏幕依然亮着，柔和的星光汇聚成第四问：
【看得出来，你是个很重视友情的孩子。那么，在未来的团队协作中，你更倾向于守卫在伙伴的前方，还是在后方支援她们呢？】
前方？还是后方？尹航揉了揉眼眶，意识到这并非一个简单的战术选择，更关乎“尹清玲”将成为怎样性格的魔法少女。是一往无前的武斗派，还是运筹帷幄的辅佐者？
“当然是要保护……”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要这样填，脑海中却陡然闯入一片景象：扭曲狰狞的怪物发出震耳咆哮，带着利齿的巨口滴着粘稠的涎液，直扑而来！
一股冰冷的战栗瞬间窜过脊梁。他手指一僵，输入的内容悄然偏离了初衷：“……保护的方式有很多种。我想，我更擅长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远程压制敌人，为伙伴创造进攻机会…”
伴随文字逐个落入屏幕，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渐渐消失，脑海中的幻象却悄然变换：那道橘红色的身影正挡在身前，单薄的背影在重压下微微颤抖，嘴角渗出一缕鲜红的血丝。
他指尖一颤，毫不犹豫地追加输入：
“——但是，如果我的伙伴受伤倒下，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
指尖带着决绝的力度，重重按下“继续”。
整个网页仿佛被这句宛如誓言的回答注入了新的能量，再度剧烈沸腾。流转的星光不再是漫无目的地闪烁，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疯狂地涌向背景中那个已然清晰的少女形象。
尹航屏住呼吸，看着那光影中的形象正随着他心跳的节拍同步凝视。
过分华丽繁复的衣裙装饰如潮水般退去，又被星芒重塑，化为更具流畅的线条与功能性的设计，正契合他心中那“清爽利落”的想象。
几道法术的流光自她身侧延展而出，轻盈浮动，自然而然地环绕、拱卫着她。其中一道更是固化、凝实成一柄造型奇异，几乎与她等高的巨大枪械。枪身之上，数个晶莹剔透的汽水瓶严丝合缝地嵌合其中，瓶内液体荡漾、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尹航在看到它们的瞬间就明白了，那正是独属于“青柠”的弹药。
几乎是同时，四肢百骸同时传来一阵细微的酸软，还有一丝莫名升腾的温热，酥酥麻麻，自深处悄然荡开。
“唔……”他无意识地逸出一声轻哼，感觉略微有些怪异，“怎么回事，明明今天也没干什么重活啊……”
可他也并没有太在意，习惯性地用一只手揉捏着小臂，试图缓解那并不算强烈的疲惫感，却没留意到，原本那男性应有的线条分明的轮廓已然褪去，变得纤细柔和，肌肤也显得更加白皙细腻。十指修长匀称，指甲透着健康的粉晕，指尖圆润可爱，看上去……更像是一双适合弹奏钢琴的手。双腿也变得白皙修长、曲线柔美，此刻正紧紧交叠，无意识的细微摩擦间，腿心深处渗出隐秘的潮意，一点湿润无声蔓延。
尹航边缓解着莫名的疲惫，边继续阅读下一道问题。这个测试似乎对“友情”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新的问题依然围绕于此：
【假如有一天，你得知最好的朋友刻意隐瞒了你，独自去执行一次极其危险的行动，你会如何做？】
心脏像是被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他好像又一次看见了那个橘红色的身影，与先前不同，这次她的背影充满孤寂与决绝，正走向一片无边黑暗。
“她……沐澄她……”名字被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尹航这才发觉，不知何时，他已为这个想像出的朋友起好了名字——苏沐澄。
尽管心底的理智在大声呐喊，这个人物是虚构的，他还是被某种巨大的真实哀伤所淹没，樱唇难以抑制地轻颤：
“……沐澄她就是这种人嘛，固执、一根筋……彻头彻尾的大笨蛋。”指尖微颤，将情绪转化为文字，“平常看着大大咧咧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可心里偏偏觉得自己必须承担起一切。明明…明明告诉我就可以的……”
写着写着，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把屏幕的光晕染成一片模糊，他慌忙用手指揩去水汽，却仍有几滴晶莹挂在那长而密的睫毛上。
“但我知道的…她不说，一定是因为任务太危险了…她怕我跟着一起去，会死。”泪水滴落在屏幕上的文本框旁，“可是，让她一个人孤独地死在某个角落什么的……我绝对不允许！我宁愿和她死在一起！不、不对……我不想她死！我必须阻止她，哪怕要和她大吵一架，哪怕要强行把她拦下来……”
汹涌的情感化为奔涌的文字，他急切地想要倾诉更多，他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说。然而，大段的文字却在键入后诡异地消失了，无论如何也无法成功输入。
尹航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只见这个小小的输入框微微震颤，右下角那红色的数字冰冷地提示着——字符数已达上限。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急切与挫败感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贝齿无意识地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一丝细微的铁锈味。手指发泄般地连连点击毫无反应的屏幕，猝不及防间，指尖猛然按下了那个该死的“继续”键。
“别……”他失声惊呼，眼睁睁看着那段未尽的倾诉彻底粉碎成星光。
屏幕中的少女形象骤然化作一个绚烂的漩涡，无数星辰奔涌流动，产生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尹航感到胸腔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离，留下一片空茫；随即，一股陌生的、灼热的、澎湃的洪流又涌了进来，填满每一个角落，灼烫着他的灵魂。
恍惚间，新的问题已经凝聚成形了：
【这份决意，我已真切地感受到。何等深厚炽烈的情谊啊，令人动容。请设想：在历经九死一生的磨难后，你从昏迷中苏醒，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她守在你床边。此刻，你最想对她说什么？】
不再像是一道测试题，更像是一把钥匙，乃至撬棍，强行撬开了心底的记忆闸门。无数不属于“尹航”、却无比鲜活的碎片轰然涌入脑海：无边的绝望、拼尽全力的追赶、愤怒而心痛的耳光、诀别时带着泪水与鲜血气息的吻、凄美破碎的笑颜、撕裂身体的剧痛……以及最后，携手并肩、死里逃生后那近乎虚脱的狂喜与紧紧相拥的温暖……
甚至来不及思考，手指已像拥有自己的意志般动起来，飞速键入了一句简短到极致、却仿佛浸透了所有那些“记忆”的话语，宛若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苏沐澄，不要走！”
这一次，甚至无需点击提交，这短短的一句话似乎就拥有比拟千言万语的强大力量，网页自行疯狂旋转起来，星光炽烈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一举将进度条推至终点！
但这并非终结。
粉紫与黄绿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潮水，从屏幕中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充盈了整个房间，将一切都笼罩在迷离梦幻的光晕之中。尹航被这超现实的一幕震得失神。
一个他既陌生又熟悉到骨子里的、清脆悦耳带着些许慵懒调侃的声音，在他身侧无比真实地响起：
“好啦好啦～听见啦～我保证，绝对、绝对不会走的～”
这个熟悉的声音……
尹航浑身剧震，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极其缓慢地、如同牵线木偶般，僵硬地转过身。
目光，撞上了另一道目光。
一双闪亮非常的、橘色的眸子，正含着满满的笑意与温柔凝望着他。书桌旁的床沿上，不知何时，一个穿着橘红色短款夹克和百褶短裙、发色如火焰般耀眼的女孩，正悠闲地坐在那里。她一只手支着下巴，脸上带着一种“我等了好久你终于发现我了”的、略带戏谑的灿烂笑容。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笑容……这身影……无比熟悉又令人亲近……不对，这不对！
这不该是尹航熟悉的……这令人心悸的熟悉感……分明属于“尹清玲”！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尹航张开了口，想要嘶吼，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喂——回神啦！”女孩被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逗乐，俏皮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语气自然亲昵得仿佛她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十几年，“我说玲玲，你火急火燎地叫我过来，就是让我坐这等呀？”
等……等什么？她在和他说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苏沐澄明明是他刚刚编出来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尹航的大脑彻底宕机，只是本能地、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呼吸着的苏沐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许久，他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一个略带沙哑但仍然清脆动听的声音，就像是刚刚哭了很久的女孩子。
“嗯？不是你给我发了‘紧急传讯’吗？”橙发的少女眨了眨眼，显然将他震惊下的质问理解成了普通的问候。她噗嗤一笑，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苏沐澄不要走’——哇，我们玲玲原来这么离不开我呀？ 看你一个人这么寂寞，我当然要立刻赶来陪你咯……诶诶诶怎么突然就哭了？”
哭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决堤，大滴大滴地滚落。他慌忙抬手去擦，视线模糊间，却猛地惊觉——这双正在擦拭泪水的手……白皙、纤细、指节柔软……这根本不是他的手！
他惊恐地低头。
宽大的睡衣领口下，视野被微微隆起的、属于少女的柔软曲线所阻碍。真丝面料轻柔地贴合着陌生的身体轮廓，勾勒出分明属于女性的窈窕线条。两腿之间虽看不见，但那明确的空虚感是作不得假的。
“我……我这是……”骇然与惶惑攫住了他，让他几乎窒息。
眼泪还在大滴大滴地落下，苏沐澄手忙脚乱却又异常熟练地替他揩去泪痕，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好了好了，不哭了哦……再哭真要变成小花猫了……你看，妆都要花了……”
她拿出一面小巧的化妆镜，递到他面前。
镜子里，映照出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子的面庞。
明眸若水、琼鼻秀挺、樱唇皓齿，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美少女。柔顺的黑色长发有几缕被泪水沾湿，黏在白皙泛红的脸颊上。虽然看得出淡妆被泪水晕开了一些，却反而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色气。
这就是……尹清玲……？
那个测试……那个网页……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几乎要将他吞噬。这怎么可能？！这根本不科学！完全不合理！
“……玲玲？”苏沐澄担忧地看着他煞白的脸色，轻轻握住他冰凉颤抖的手，“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噩梦？那些并肩作战的记忆……那些生死相依的画面……那些炽热的情感……难道只是梦？那为什么……如此真实？真实到……仿佛“尹航”那平淡的人生，才是苍白模糊的一场幻梦？
是了，是了……即使心底还有一个微弱的、属于“尹航”的声音在尖叫着否认，但镜中少女的泪眼、手中传来的苏沐澄温暖的体温、鼻尖萦绕的清新橙香……所有这些无比真实的感官信息，都在告诉她，当下才是真实的。
她是苏沐澄。她是真实存在的。那……我……是谁？
尹清玲猛地抬起头，目光再次聚焦在眼前橘发少女写满担忧的脸上。下一秒，她忽然伸出手，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苏沐澄，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
苏沐澄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后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但很快放松下来， “怎么了呀？想撒娇了？”
尹清玲没有作声，把脸埋在那散发着柑橘香气的肩窝里。苏沐澄也并不催促，只是温柔地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窗外，城市的喧嚣不知何时已然远去，或许是夜更深了。房间里弥漫的光芒温柔地沉淀下来，如同一个温暖的茧，将紧紧相拥的两人包裹其中。
“……我梦到你走了。”许久，尹清玲才再度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一个人……去做很危险很危险的事……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苏沐澄拍着她背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得更加柔软，语气却斩钉截铁：“笨蛋玲玲，梦都是反的啦！我答应过你的，永远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我说到做到～”
“你梦里也是这么说的……”尹清玲小声嘟囔，抱得更紧了。
“嗯……那我再说一次，”苏沐澄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起尹清玲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听好了哦？我，苏沐澄，永远是青柠公主最忠‘橙’的骑士！无论是死神还是别的什么，都别想把我们分开，我说的！”
看着她信誓旦旦、甚至有点中二的模样，尹清玲胸腔里那股冰冷的恐慌终于被驱散了些许，忍不住破涕为笑，捏着小拳头轻轻锤了她一下：“……就会说大话。”
“嘿嘿，能让你安心就好～”苏沐澄笑嘻嘻地受了这一下，亲昵地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好了，我的公主殿下，哭也哭过了，抱也抱过了，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嗯？”
正事？什么正事？
刚刚哭得太狠，尹清玲的脑袋还有一点迷糊。
可苏沐澄却已径“叭”地一下亲了上来。
“唔……呜！”尹清玲的眼睛立刻就睁大了。
四片柔软的唇瓣紧密相贴，温热的气息瞬间夺走了她所有呼吸。一条灵巧的舌熟练地撬开齿关，深入，纠缠，温柔得无法拒绝。
淡淡的甜味在唇齿间漫开，就像盛夏的橘子汽水。
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如潮水翻涌而上。是啊，她们这样亲吻过太多太多次——有时沾着血与泪的咸涩，有时却只有蜜一样的甜。
就像此刻。
心底似乎还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叫喊“这不对”。
但她不想听。
她闭上眼，彻底沉沦，伸手环住爱人的后颈，指尖不自觉地嵌进橘红色夹克的布料里。苏沐澄也搂紧她的腰，手却不安分地从睡衣宽松的下摆钻了进去。
一只微凉的手向上攀爬，指尖沿着脊线轻轻划过，如同触过一道电流，激得尹清玲浑身一颤。
另一只手则自腰侧缓缓向下探去，慢慢深入……
“唔……沐澄……等、等等……”好不容易从缠绵的唇齿间挤出含糊的抗议，声音却娇软发颤，掺着湿润的鼻音，倒是更像撒娇。
没想到，苏沐澄真的停住了。
她微微退开一点，唇上还牵着一缕晶莹的银丝，橘色的眼眸中水汽氤氲，漾着些微迷离和困惑：“怎么了玲玲？不喜欢吗？”
不喜欢？怎么可能？！
她完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喊停。心底里有个声音在叫她矜持，可是……面对眼前这个人，这又有什么必要呢？
看着那双纯净的橘色眸子，她心乱如麻，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声音:
“……那个……我想……”
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要散在风里。
“嗯，什么？”苏沐澄轻轻歪了歪脑袋。
“……就是……那个……”尹清玲心如擂鼓，胸口急促地起伏，终于自暴自弃般脱口而出，“就是……我……今晚我想、想要主动一次！”
话音未落，她已经猛地捂住通红的脸，发出一声几近呜咽的低吟，“呜……说、说出来了……”
苏沐澄愣了半秒，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笑得像只被奖励了鱼干的小馋猫：“好呀好呀~嘿嘿……那我今晚，就全——都交给公主殿下啦！”
她高高兴兴地向后一倒，陷进柔软的被褥间，橘色的发丝如烟花般散在枕上。两眼乖乖地闭上，嘴角弯弯，一副“我准备好了”的乖巧模样。
这幅任君采撷的姿态，让刚刚鼓起勇气放出“豪言”的尹清玲更慌张了。
主动……主动该怎么做才好？
明明早就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可无论怎么翻找脑海里的记忆，她也没有丝毫头绪——毕竟，一直以来占据主导的都是沐澄。
她跪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边缘，胸口的柔软曲线因急促的呼吸而快速起伏。视线慌慌张张地扫过身下人带笑的唇瓣、修长的脖颈、以及敞开的夹克里那锁骨的优美线条……每一处都是如此的吸引人，令她不知从何下手。
苏沐澄安安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发现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尹清玲僵在原地的可爱模样，她扑哧一笑，故意带点埋怨地说道，“玲玲～再这么发呆下去，我可就要反悔了哦～”
“别……我、我可以的！”尹清玲被这话一激，残存的勇气似乎又聚起来一点。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学着记忆中对方的样子俯下身去，轻轻捧起她的脸，樱唇试探性地落在她英气的眼角。
那么轻、那么小心，就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苏沐澄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见苏沐澄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尹清玲的胆子也稍稍大了些，她的吻逐渐向下，滑过鼻尖，最终落在微扬的唇角。
她轻轻啄吻了几下，动作越来越流畅，像是唤醒了某些沉睡的记忆，只是这回，换她主动将舌尖轻轻探入，勾缠住那份熟悉的、带着橘子清甜的柔软。
“嗯唔……”苏沐澄十分配合地把手搭在她肩上，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乖乖地履行着自己方才的承诺——全都交给她。
这份克制，反倒像一种无声的怂恿，点燃了尹清玲心底的勇气。
她的右手沿着苏沐澄优美的下颌线缓缓下滑，指尖如羽毛般轻柔，抚过对方颈间微微搏动的脉息，掠过锁骨清晰的轮廓，在那起伏的柔软处短暂流连，最终，轻轻落在那件束腰胸衣的第一颗纽扣上。
指尖之下，传来少女的体温与隐约的心跳。
一缕魔力萦绕指尖，无声流转，微麻的触感倏忽而过。“啪”地一声，纽扣应声解开。
苏沐澄的鼻息明显急促了几分。尹清玲知道，这是她动情的信号。
这无声的暗示鼓舞着她。手指继续往下，第二颗、第三颗……
当最后一颗纽扣弹开时，那件束缚着柔软曲线的胸衣自然而然地向两侧滑落，露出一片细腻光滑的肌肤，以及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青涩而诱人的弧度。
尹清玲很自然地将手抚上那团柔软，粉嫩的尖端正因空气凉意而微微挺立。她轻柔地摩擦着这里，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苏沐澄的身体不自禁地轻颤。
“……哈……嗯……”
交叠的唇间漏出些许甜腻的喘息，已分不清属于谁。尹清玲只觉得自己胸口发热，手上的爱抚也愈发缠绵。
她都有些惊讶于自己竟然有着这样的技巧。是从哪里学来的？以前看过的小黄书？
不对。她摇了摇头，记忆又一次被唤醒——这不就是苏沐澄对自己用过的手法吗？
这些曾在自己身上领略过的技巧，如今被她悉数用回苏沐澄身上。指尖捻起挺立的顶端，轻轻拉扯，左右拧动，时而用指腹轻蹭，时而以指甲勾勒轮廓。
“唔……”苏沐澄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唇边溢出一丝苦闷的呜咽。
这声轻吟让尹清玲顿时停下动作。她稍稍抬身，语气里带着些许忐忑：“沐澄……我弄疼你了吗？”
“呼……诶？”突然中断的亲吻让苏沐澄迷茫地睁开眼。眸中的雾气尚未散尽，她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哪、哪有？玲玲做得很好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小声补充道：“嗯……应该说……有一点点疼，才更好……”
尹清玲只觉得心头一跳，仿佛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好可爱！
双眸迷离的样子好可爱！
羞怯的模样好可爱！
衣衫不整的样子好可爱！
她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作为主动的一方给予爱人欢愉，竟是如此地令人满足与幸福，心底深处的某种矛盾在此刻统合如一。
“是这样吗……沐澄喜欢激烈一点的对待？”她的嘴角扬起奇妙的笑意，方才那些胆怯与慌乱仿佛从未出现过。她再度俯身靠近，低语道：“那么，如果再激烈一些呢……”
温热的唇代替手指，蓦地覆上那一点嫣红，引得苏沐澄轻吟：“等等……这样的话……”
尹清玲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渴望，也不想去想，她轻轻含住那如布丁般软滑的饱满，如婴儿般吮吸，感受着那枚“小樱桃”在口中逐渐挺立。舌尖大胆地挑弄、打转，偶尔用齿尖轻轻蹭过，享受着身下之人因此而发出的、快乐又难耐的呜咽。
她一边吮吸着，一边用手爱抚另一侧的柔软，动作越发熟练。
“玲玲……学得好快……”苏沐澄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情热的沙哑，气息也越发凌乱。
这种“欺负”苏沐澄的感觉令尹清玲沉醉不已。仅仅是听着她急促的喘息，就觉得自己浑身发烫，渴望听到更多。
她抚在对方胸前的手缓缓向下游移，指尖在肚脐周围流连般地轻绕几圈，接着继续向下，灵巧地解开了百褶裙的束缚。
苏沐澄的身体骤然一颤。
隔着那层早已被暖热湿意浸润的织物，尹清玲的指腹轻柔地陷入微隆的缝隙间，慢慢滑动。
“呜……”苏沐澄逸出一声似难受又似渴求的低吟。
尹清玲的动作越发熟练起来。她的指尖时而温柔、时而急切，时而徐缓、时而迅疾，偶尔似有若无地擦过那粒隐蔽的敏感珠蕾，却始终流连在外围迂回试探，迟迟不肯真正深入，存心折磨人似的。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也变得滚烫。细碎的水声、越发急促的喘息与难以自持的轻吟交织在一起，弥漫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氛围。
城市疏落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两人的胴体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床垫随着她们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应和着彼此的心跳。
“哈啊……嗯……玲玲……”
苏沐澄难耐地仰起头，口中溢出近似哀求的呜咽，腰肢不自觉地向上弓起——她全然敞开的姿态反而让尹清玲更加兴奋。那些记忆中曾被施予的技巧如今运用得越发得心应手，却依然体贴地、克制地停留在边缘。
“你看……沐澄的身体，都已经这么期待了～”
尹清玲将手指轻轻抽出，张开的指间牵连出晶莹的细丝。她痴迷地凝视这诱人景象，随后缓缓将指尖靠近自己的唇，
“沐澄的味道……好甜……”她凑近对方红透的耳廓，轻声呢喃，“想要我……进去了吗？”
灼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耳垂，苏沐澄浑身酥软，喉间颤出哽咽般的急求：“想要……进去……玲玲……快点……”
“诚实的好孩子，值得奖励。”尹清玲望进她湿润的双眸，鼻尖亲昵地轻蹭，再一次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呜……玲玲！”
薄薄的屏障被彻底拨开，纤长的手指坚定而缓慢地探入那片湿软秘境，引得苏沐澄一下子收紧双臂。
尹清玲以空着的那只手紧紧回抱住她，另一只手仍专注而耐心地继续着爱的探索。
腿心深处如同融化了的奶油，温暖、湿润，内里柔软的肌理不由自主地收缩，紧紧地缠着她的手指，却丝毫不阻碍她温柔的侵占，既似羞涩的挽留，又像是无声地祈求着更多。
指尖轻柔地往复抽送，磨出白沫，带出细密水声。
“好热……好湿……我的手指，就让沐澄这么舒服吗？”尹清玲有些坏心眼地问。
“舒服……最舒服了……”身下的人儿眉间紧蹙，颤音中交织着难耐与极致的欢愉。
“那样的话……”尹清玲变换了姿势，手中动作不停，同时俯下身去，柔软的唇瓣覆上那个部位，舌尖试探性地触碰那颗已然挺立的蓓蕾。
一缕微涩的气息，宛如柑橘初绽的芬芳。
“呀！那、那里！”
苏沐澄的反应极为强烈，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蜜汁愈发汹涌。两腿不自觉地想要并拢，双手却情不自禁地插入尹清玲的发丝间，将她更深地压向腿间的灼热。
这种反应让尹清玲心中涌起一阵喜悦，舌尖笨拙又执着地向柔软的深处探寻，寻找着能让爱人更加沉醉的敏感地带。
更多的爱液涌出，她毫不客气地全部接纳，贪婪地啜饮这份甜蜜的馈赠。
唇舌与指尖的缠绵愈发默契，苏沐澄早已语不成调，只能以断断续续的呜咽与轻吟，倾诉那满溢的欢愉。
啧啧水声与甜腻喘息交织缠绵，将空气浸染得愈发旖旎。她们不再压抑任何声响，任凭爱意在呼吸间恣意流淌。
“爱你……玲玲……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层层堆叠的快感终于冲破临界，苏沐澄蓦地仰首，身体如张满的弓骤然绷紧，脚趾不住蜷缩。
包裹舌尖的柔软剧烈痉挛、收缩，尹清玲只觉一股温热潮涌激烈地奔流而来。
“咳……”她轻咳一声，微微撑起身，凝视苏沐澄迷离的眼眸与淋漓的香汗，心头暖意漫涌，漾起一片成就感。
仍沾着晶莹的手指轻轻拨开汗湿的橘色刘海，她的唇如蝶栖落，轻轻印在苏沐澄光洁的额前：
“沐澄……我……让你满足了吗？”
余韵如潮水缓缓退去，留下交织而急促、尚未平复的喘息。苏沐澄双颊绯红，氤氲着水雾的眼眸清明了几分，嘴角俏皮地扬起：“超级满足……太满足了……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骗人。”
尹清玲嘟起唇，故作不满，“恢复得这么快……我之前高潮之后，都要缓好久呢……”
她才不信自己这点生涩的技巧，能喂饱苏沐澄这只贪吃的小馋猫。
“嘿嘿，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棒啦，”苏沐澄露出“被你发现啦”的调皮表情，让尹清玲恍然想起当初被她引领成为魔法少女的那一刻，
“要说不够满足嘛——确实有一点点，不过主要是因为……”
她忽然揽住尹清玲的腰，一个利落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调转。
“呜哇！”尹清玲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吓了一跳。
橘发少女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顽皮地舔了舔唇角：“……因为我今晚——还没让公主殿下好好舒服呢～”
“等等，不是说好今晚让我主动……呀！”
苏沐澄已一把甩开那在缠绵中凌乱的衣裙，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对不起嘛，今晚的玲玲实在太可爱，我……已经等不及啦。”
尹清玲还未来得及抗议，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将她细微的惊呼尽数吞没。和她那试探性而若即若离的吻不同，苏沐澄的唇舌携着不由分说的占有，像是要将她融化在彼此的体温里。
“唔……沐澄……”尹清玲还想找回一丝主动，双手抵在对方肩头，却在那熟悉而热烈的气息里逐渐软化。
灵巧的指尖滑过睡裙的肩带，微凉的触感令她轻轻一颤。细腻的亲吻沿着下颌一路向下，在颈间那片敏感地带流连，留下若有似无的温热吐息。
“你呀，刚才还是太温柔了，”苏沐澄在亲吻间隙间低语，声音略带沙哑，“我说过的——‘疼点更好’，应该像这样……”
尹清玲还欲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钝痛打断了。
锁骨下方的柔软被苏沐澄的唇紧紧压住，用力吸吮，带来迄今为止最鲜明的痛楚。不用看也知道，那里定会留下久久难消的红印——所谓吻痕，正是如此。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阵才稍缓，就在她以为折磨将止时，苏沐澄却在不远的位置重复了同样的动作。
“嗯……”尹清玲唇间无意识地溢出苦闷的低吟。
疼痛，清晰的疼痛，却奇妙地裹着难以抗拒的欢愉。这种错乱的认知让她深深沉溺，神思坠入一片灼热的恍惚。
腿间早已湿润不堪，爱液悄然满溢，啪嗒滴落，无声述说着对抚触的渴望。
纤细的指尖适时地触碰那里，滑入蜜裂，如微弱的电流，让她难以自持地颤栗。
“玲玲……比我想的还要湿呢……机会难得，试试这个吧？”苏沐澄终于松开口，吐露的话语却让尹清玲更加心慌。
试试？试试什么？
然后，她感觉到某个光滑的事物被缓缓推入体内。
是……什么？圆圆的，比拇指要……
“呀啊！”
思绪被异样的震动打断。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事物正在深处震颤，波动穿过骨盆，渗至脊髓。
沉睡在体内的魔力源泉仿佛也随之苏醒，与之隐隐共鸣。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这个呀？”苏沐澄笑嘻嘻地，伸出另一只手，魔力凝成一枚半透明的橙色椭球，在指间微微震动，“就是这个，前一阵刚学会的小术式，有意思吧？”
“这……这是跳蛋？”尹清玲愕然。她还是头一次知道，居然还有这种……这种羞耻的术式。
“玲玲你还挺懂的嘛，”苏沐橙笑意更浓，“既然都变出来，也别浪费，让它一块陪你吧。”
话音未落，这枚橙色小球已被轻轻推进了后穴。
“呜啊……！苏沐澄……你……！呜呜……”
怨嗔刚出口便已碎成断续的泣音，两段不同频率的震动夹击之下，她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两枚魔法造物绝非单调地震颤，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她最敏感的区域微妙地游移、变速，源源不断地掀起新的浪潮。
它们时而在情绪的浪尖即将攀至顶峰时忽然停息，将她抛入渴望难填的空虚；时而又在她以为能偷得片刻喘息时骤然重启，变本加厉。
简直是无尽的拷问。
好难受。
快要疯掉了。
尹清玲纤细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又脱力地落下，在床单上徒劳地扭动，就像一条被抛上岸边、濒临窒息的鱼。
“……求……求求你……好难受……求你……沐澄……帮我……帮我……”她破碎地哀求着，连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想要摆脱那折磨人的小东西，还是渴望得到彻底的解脱。
苏沐澄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尹清玲的耳边：“公主殿下想要我怎么帮呢？”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汗湿的肌肤，感受着其下剧烈的悸动，“是停下来……还是……”
她狡黠地停顿，同时操纵着其中一枚跳蛋抵着最脆弱的一点，施加一个短暂却强烈的震动，
“——不够？”
这次刺激如同一道猛烈的电流在尹清玲的脑海里炸开，炫目的白光充斥着视野，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蛇在她体内肆意流窜。
魔力与生理快感的洪流交汇成汹涌暖流，在体内奔腾、冲撞，不断朝被填满和刺激之处汇聚，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
她张开了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泪水盈满眼眶，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但她终究没有到达顶点。
她居然忍住了——在这比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更激烈的爱抚中，强行停了下来。
“想、想要……一起……”
她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断续如泣，“想要……沐澄……一起……和我一起……”
苏沐澄的动作微微一滞，迎上尹清玲那双被情欲和泪水洗得异常明亮的眸子——那里面盛满了依恋、渴求，与毫无保留的爱意。
她不禁扬起嘴角。不是平日那种顽皮的笑，而是欣慰的、柔软的笑。
“好。”
她轻轻握住尹清玲的手，十指相扣。奇妙的无声吟唱自她唇间流淌而出，发丝仿佛被不存在的风轻轻拂动。
橙色的魔力源嗡嗡旋转，带动那抹初醒不久的绿色光晕一同共振起来，建立起一个完整的循环。
原本塞入尹清玲体内的橙色小球悄然滑出，留下一阵短暂的空虚。但她已无暇顾及——在两人魔力的缠绕之中，那小球逐渐延展、生长，化作一根晶莹剔透、两端圆润、交织着橙与绿纹路的奇妙物体
——一根双头龙？
尹清玲眼睛睁大，两颊像在被灼烧。来不及惊讶于又一个古怪术式，苏沐澄已握住了这由两人魔力共同创造的物体，轻轻抵住了彼此最柔软的蜜源之地。
“唔……”
“嗯……”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轻吟。苏沐澄更是身体一软，跌进她的怀中。
无需言语，尹清玲瞬间明白了缘由——她的感知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苏沐澄，反之亦然。
那是一道桥梁，一座心灵的桥梁。现在，她们的心真正地连为了一体。
“玲玲的身体……也太敏感了……脑子都快化掉了……”心底响起了苏沐澄软糯的声音。
“坏蛋……”
她在心里回应。她相信，苏沐澄也一定能听见。
“嘿嘿，还有更坏的呢~说好了的，我们要一起……”
心底的话音未落，她已经感觉到那坚硬的魔法造物缓缓挤入。
一点、一点，缓慢地进入。
与纤细的手指截然不同，扩张感前所未有地强烈，更何况，这是双倍的刺激！
“呜……”
两人的身体都在剧烈地战栗着。
“……哈啊……嗯……”
喉间逸出压抑的喘息。
被撑开的痛楚、碾过黏膜的钝重、仿佛内脏被压迫的错觉……
但是，不想停下。
想要继续！
强行抑制的情欲被彻底点燃、彻底释放，爱欲与快感的洪流在彼此身体间疯狂地回荡。
想要亲吻、想要扭动腰肢、想要被进入得更深、也想要探索对方更深处……
想要更多、更多、更多！
唇瓣贪婪相贴，身体紧密相拥，腰部摆动与深入的节奏如同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双人舞，默契得天衣无缝。
渍渍水声、交织的喘息、难以自持的呻吟，谱成一首旖旎至极的交响曲。
“喜欢……喜欢……好喜欢……最喜欢沐澄了！”
即便明知在心中也能传达，却仍然想大声喊出来，向世界宣告这份爱意。
“要去了……玲玲……要去了……一起……让我们一起！”苏沐澄也同样接近极限，她紧紧抱住尹清玲，指甲几乎陷入她光滑的脊背。
快感的洪流不断回荡、积累、叠加，终于迎来了那接近巅顶的瞬间！
万籁俱寂，所有声响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灵魂中炸开的无声轰鸣。
炫目的虹彩吞噬视野，庞大的魔力伴随着极致的欢愉，如决堤的洪流，通过那魔法构筑的桥梁，在两人体内完成最后一次激烈的循环与共鸣，然后，轰然爆发！
“呀啊啊啊——！”
“呜哈——！”
两人同时抵达高潮，身体剧烈地痉挛。
那根由魔力凝成的双头龙完成了使命，炸作橙色与绿色的星尘，消散在空气里。
高潮的余韵漫长而汹涌，犹如持续不断的海浪拍打着意识的岸边。她们瘫软在彼此的怀中，依偎着对方仍在起伏的温热身躯，感受着胸腔里尚未平息的悸动。
房间里奔腾的光芒此刻已然温顺下来，如一片宁静的暖水，温柔地笼罩着她们。
被踢到床角的凌乱衣物，在微光中勾勒出柔软的轮廓，见证着方才的疯狂。静谧中，唯有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和心跳声，相互交织。
苏沐澄轻轻抚摸着尹清玲那被汗水浸湿的黑发。
许久，尹清玲才缓缓睁眼，对上那近在咫尺、饱含爱意与满足的橘色眼眸。她脸上红潮未退，轻轻在对方的唇上啄了一下：
“说好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嗯，当然了。”
“所以，以后我也要主动。”
“好好，都听你的。”苏沐澄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还有……那几个术式……教我……”
“扑哧……”苏沐澄终究是没忍住。
“不准笑！”尹清玲轻锤了一下总是没个正形的爱人，“别忘了明天还有单词堂测，不答应我就不帮你了。”
“我答应我答应！”苏沐澄连忙应声，“好！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开始复习。”
“哼，反正沐澄肯定又会忍不住动手动脚吧？”
“嘿嘿，果然玲玲最懂我了~”苏沐澄又黏糊糊地抱了上来，让尹清玲一脸无奈，眼底却又漾着幸福的浅笑。
……
床单上，被遗忘的手机屏幕亮起最后一行祝福般的文字，随即悄然暗灭，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
【认证完成：欢迎回来，魔法少女青柠。愿你与鲜橙的羁绊，直至永恒。】

小说相关章节：独钓寒江雪